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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之力的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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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站?」
霽天問。
「不能通過星雲區,就必須用繞的,還有薛督寧、沃羅涅日......假如不在薛督寧後停泊克辛仰的話。」
「我們就這樣過去?這樣肯定會引起注意。」
「只能賭了,我認為,因為一時間派了一百多艘戰艦在剛才那裡攪和,他們那一端恐怕還沒那麼快反應過來,所以對於非邊境處的檢查會沒那麼快......」
三號聽到訊息聲,他轉頭過去,看了接收器。
一個未來人頭戴著擴大接收訊息內容的盔帽,聽了一下,他轉頭回來,說著。
「友軍買了一艘偽裝成商船的運輸船,將在薛督寧迎接我們,他說我們可以拋棄戰艦,換成運輸船去聖果多樹。」
「友軍?」
霽天皺起眉頭,實在不能理解在這為聖比爾諾特所控之地,還有什麼友軍?
「等下工作人員搭乘小分離艙去外頭工作,把標籤和圖徽去掉。」
三號抬頭吩咐著艦內人員。
「我們在薛督寧降落,找指定的廢棄場。」
幸好一路上都沒什麼阻擋,偶爾有看到一些零星的戰艦距離一段距離往比薩拉比亞方向,沒注意到霽天他們。
唄律兒摸了一下額頭,呼了一口氣,她看了手掌,都是汗水。
戰艦順利進入了薛督寧的聖者中心之殿城區沿邊,並在那裡找到了距離碼頭很近的廢棄廠,廢棄廠出動了二十幾個人和大量工具艇,在霽天和三號接洽下,答應幫這有點殘破的戰艦做拆解回收,估了價。
「快工作!!」
廢棄廠指揮者站在戰艦陰影下,揮著臂,要人們動起來。
「你怎麼說?」
唄律兒湊近霽天一旁問。
「我說這是聖比爾諾特在剛才衝突中損毀的外包次級戰艦,所以不需經過聖比爾諾特的人員交接。」
這時,一個人靠了過來,穿過層層忙碌的拆解工作人員,來到三號和霽天前,他擦了汗,出示了自己身分證明的徽章,說他是世界法源協會人員。
一聽到世界法源這詞,霽天好像理解了什麼。
「各位,領導者—蘧終南幫你們準備好的運輸船,等下就可以過去領了。」
那人說著。
「蘧終南......」
「領導者跟我說,要請我轉達給你們知道,他說他已經糾集了夏勒底斯格境內志同道合之人,多方騷擾各地法華涅槃人和已經到達的天權者。」
「他又說,聖果多樹是左右情勢非常重要的部分,所以希望你們能達成這任務。」
「蘧終南?」
三號轉頭向霽天。
「不就是總領導之前說的,他接洽的引路者其中一人嗎?」
「原來他也加入了?」
「算是合作吧!」
「這下有趣了。」
霽天低下頭來,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
「謝謝你,蘧終南!」
「走吧,我們很急!」
三號拍了霽天手臂,就往前奔。
克辛仰星的無始之始聖殿前,蘧終南雙手紅熱,他嘴角微翹,自信地看著眼前一波湧來的法華涅槃人和天權者,全身慢慢蕩出光芒。
「老師,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神業者之所存在的理由啊!」
說完,蘧終南以一人之姿,衝向了法華涅槃人和天權者們。
「退後!不准過來!!」
坐上了偽裝成商船的運輸船的霽天等人,立即出發,他們不停留克辛仰,決定順著沃羅涅日星雲繞進沃羅涅日星,看情況再趨向奔薩星雲內的聖果多樹。
「原本那邊工作的未來人呢?」
霽天咬起一根煙,問著三號,看著監測儀。
「只有十幾人,擋不住的!」
三號轉頭看了後方。
「加上我們,原本艦內的工作人員,也才三十幾個!」
「我也該戰鬥了。」
唄律兒摸上腿邊一個長袋,從裡面抽出一把刀來,她把刀轉向正面,上頭刻著霸頭騅刀之名。
「我原本是個小隊長,所以才發配此刀,現在終於有用它的理由了。」
霽天看著唄律兒那美麗側臉龐,沒說什麼。
「話說那些神秘不明艦隊到底是什麼?」
三號問著坐在地上的霽天。
霽天慢慢地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清楚。
他當然也很疑惑那些戰艦的來源,卻是如此瘋狂地不要命,到底怎麼回事?戰艦數量對那些不明艦隊來說,就像只是數字而已。
在榭爾登毗洛星的濡翰聖壇旁,諸葛牧雙手揹後,看眼前這交錯中有序的聖壇外觀—被灰牆圍起來,跨出一點三角連頂聖壇之屋和附屬連棟側結構,並與右方小祭祀所保持若即若離交錯模樣—而嘴角翹起。
「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們會在夏勒底斯格腹部處建立工廠,作為騷擾他們艦隊的基地。」
諸葛牧一臉心滿意足,兩眼抬起。
「這裡是如此美麗,懍懍城反而容易被發現,不如這裡靜僻。」
「你怎麼還是一樣多話啊?諸葛牧?」
天魁站在後方說著,嘴角也翹起。
「老大。」
諸葛牧轉過身來,看著天魁。
「要不是你透過人從天界叫我過來,我還不知道事情這麼嚴重,幸好還有硯的左環。」
「天界已經滅亡了,不要再叫天界......話說回來,我只是賭在你身上,怎麼,天界也不需要壺了?」
諸葛牧有點尷尬地看著地上淺笑一下,又抬起臉來。
「目前不需要。」
「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會過來,嗯,斯圖白羯那裡幹得不錯?」
諸葛牧愣了一下,像是急於解釋一樣。
「不,那裡距離我太遠了,有時間差。」
「不是你?」
「不是。」
天魁冷笑了一下。
「你不用擔心這裡的狀況,這裡可是九尾狐的大本營。」
「所以我不擔心。」
「你也知道聖比爾諾特的狀況了?」
「有打聽到消息。」
「好好幹吧,如果我算得沒錯,天罡那裡也快了。」
「喔?你有交代他什麼?」
天魁轉過身,背著諸葛牧,慢慢往前走。
「他不需要交代什麼。」
諸葛牧一臉茫然樣,嘴巴略張,看著天魁背影。
儘管諸葛牧有辦法臨時接受任務並快速判斷情勢做出行動,並在資訊上做足最大工夫,但他從三大戰以後,就覺得自己還是有太多東西不明瞭了,包括天魁和天罡這兩人的互動情況。
當然,因為太多突發事件而一直待在天界的諸葛牧,也不完全認識現在的欲界,這一切對他來說變化太外了,資訊量太大了。
不過,諸葛牧也要感謝那座橋,位於夏勒底斯格和天界之間的橋,讓他得以順利入境,並以阿登奧布為中繼點,做一切佈置。
那座橋,就是以未來人集團總領導為主的團隊,所控制的各地區,包含俾托葉爾、兜率陀,天界的門戶阿讓庫爾,以至歐塔洛爾、伊瓦、青丘、三頁、玉台、縣圃、閬苑,現在都被未來人接手控管。
當然,那是參以武力展示作為一部份的資金投注和各種手段促成的,包含迫使當地貴族出售城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也在總領導計算之內,更在天魁的腦中。
畢竟天界滅亡後,所遺留的是被室羅末尼羅各地戰爭加上魔之主長征大軍的黑魘、阿伽基體,還有先前未來人在拉帝斯洛下造成的一處處殘破廢墟,這些總和,必使許多擁有資金之人入主真空地帶。
至於諸葛牧所在的玉帝派,早就脫離天闕了,以等待重建的玉虛、浦園、拉克塔為中心基地,包括文曲也在那指揮著,與鄰近的伊利諾的神女伊娜蒂爾合作,一起解決殘破不堪的舊天界的諸多問題。
其他地方,早已不是他們所能干涉和影響之地,他們變得跟一般存在沒什麼兩樣,不再是過去那高高在上的天界人。
好消息是,透過這橋,總領導答應讓殘留在天界的涅槃人,經過橋來執行計畫,協助對抗聖比爾諾特。
如果加上帕薩丁的和毗葉努塔曼的涅槃人,也不過才原本的三分之一,因修托倫的涅槃人則被當地權力者控制著,而且數量也沒多到能夠形成規模。
曼贊那勒斯的地下暗面之城外,黑木鶴綾蹲在草堆中,望著對面那一棟以古舊灰頂塔和樓堡做掩飾的工廠,她接到天魁的指示,說這裡是提供聖比爾諾特級戰艦最大的製造基地,必須想辦法破壞掉。
黑木鶴綾小心翼翼地透過草間縫隙,觀察外在一切,回想來這之前的事。
「為何是曼贊那勒斯?其他地方不也有製造基地?」
黑木鶴綾問著天魁。
天魁背對著黑木鶴綾,然後轉過身來,看著黑木鶴綾說著。
「因為他們那裡培養出來的技師,以及在思維上,最能跟上聖比爾諾特研究中心高層的思考,能夠製造出相容性最高的精緻量產物,降低設備損耗率,製程也很有效率......他們近來也有高水準的系統化作業。」
「我知道你會覺得奇怪,畢竟那裡不在聖比爾諾特直接控管範圍,而是屬於天權者那端所控之地,雖然在我看來也差不了多少,但權限上也有區別。」
「經過我的調查,確實是最近發生的現象,我也不是很清楚怎麼回事,聖比爾諾特研究中心倒是透過與他們關係密切的方便,先一步知道這現象,把最大宗的廠設在那裡。」
「就算是聖比爾諾特研究中心附設的製造廠,據說也沒辦法像地下暗面之城那樣快速且差錯少地批量生產,過程幾乎沒什麼停頓。」
「如果是我知道有這種地方,就算有距離,也會把最重要的製造任務交到他們手上,確保戰艦能夠快速且沒有差錯地製造出來。」
「我們手上的牌沒有太多,所以啊,黑木鶴綾,妳一定要把那製造基地給毀掉。」
很多人相信不知不覺受到某種環境力量牽引而變成不同模樣,並一直持續下去,成為一種生活模式,是上天的指引,但那不過是來自岩行星中插鞘裡的東西的強迫性影響。
但人很難離開自己原本生活土地,那裡有太多東西,除非可以置之不理。
那些被下了命令的聖比爾諾特級戰艦,無論是後來去支援的,還是仍在原地打轉的,完全沒有轉圜餘地的想法,持續與不斷湧現的戰艦群做生死搏鬥,他們似乎把完整徹底地執行命令並直到實現當成唯一。
榭爾登毗洛的天空又開始不安定了,諸葛牧抬頭看著,內心跳動,滿臉是汗,他在來此前就聽說鞞陀梨半身毀滅之事,雖然已結束,但他仍害怕再度發生,而且最近處在這裡的不穩天象也越來越多。
昏暗房間中,一個女子正自言自語著。
「製程與設備相容的精緻量產、行為與制約、星體毀滅與播種、存在的價值、法律道德化、板塊擠壓與氣候變遷、分工區隔與文化變遷......」
夏勒梅爾的無比的緊那羅皇者之宮前,克羅蒂瑪單手插著腰,指著遠方,要身旁的親衛隊去準備防守工作,麗琳瑪格就在一旁。
「準備新一波的防守工作!敵人預計會有天權者和少量的新金婆羅華人,可能會從巨人行橋、神跡堡城、震動洞窟這些地方指向這裡!」
「辛苦啦!」
麗琳瑪格雙手揹後,看著克羅蒂瑪笑著。
「妳還敢說啊?」
克羅蒂瑪下巴抬了一下。
「叫妳去參加刀劍決,為我們緊那羅人爭口氣,結果連四強賽都進不去!這什麼樣子!」
「不是四強賽,是外圍賽就淘汰了!」
「妳應該說妳是拉齊奧那裡的緊那羅人,不要說是夏勒梅爾的緊那羅人!」
「拉齊奧已經消失了。」
「那就說是天界青丘來的吧!」
克羅蒂瑪撥了一下略捲的長髮髮尾一下,斜眼看向側方,綠色盔帽的未來人就站在那裡。
「感謝你們特地從阿登奧布過來幫忙啊!」
克羅蒂瑪淺笑著。
「這沒什麼。」
克羅蒂瑪走了幾步,皺起眉頭,像想到什麼,轉頭對綠盔帽未來人說著。
「對了,最近很少看到你們領導,他怎麼了?」
「他不太好。」
克羅蒂瑪一臉疑惑,瞪著綠盔帽。
在巨人行橋的橋頂拱狀洞上,戈塔亞羅領導坐在那裡,看著底下遙遠的水面,他急喘著,接著,雙手扶著自己的冠,他那有一層油亮膜包覆的臉完全看不到表情,他越來越激動,扶著冠的手顫抖起來。
「我是誰?」
戈塔亞羅領導已經這樣問了自己數萬次,自從到了阿登奧布,他不時這樣問著。
「我為何在這?」
「為什麼,我......」
戈塔亞羅領導像是要把冠給撕下來一樣,兩手卻又用力扶抓著,彷彿有兩種力量在彼此抗衡。
「為什麼,我,看見克羅蒂瑪,會變得有一種情緒,他們叫做,『緊張』,是嗎?」
「為什麼會有這種該死的東西?」
「我的思考很流暢,為什麼卻發揮不了?」
「這些該死的東西是什麼,我到底是誰?」
「我是誰?」
「我到底在這做什麼?」
「為什麼我要存在?」
「我還是我嗎?」
「我是戈塔亞羅領導,還是另有其人?」
「為何我要聽命這一切?」
「我是未來人?」
「什麼是未來人?」
「我是被製造的?」
「這一切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我的感受如此強烈?誰能告訴我?」
關於這些不斷重複的疑問,戈塔亞羅領導已經盤問自己無數次了,但越想越無出口,於是他只好到巨人行橋上待著,並越想越憔悴,身體似乎沒有動力去執行任何任務。
忽然,戈塔亞羅領導在一陣思索中被抽離,他感到前方遠處有騷動,他抬起頭去看。
這樣的情況不是只有戈塔亞羅領導有,但他特別嚴重。
其實在諸葛牧到達摩侯羅迦前,被未來人所控的謫帝阿波、亞得里亞、霍亨思陶芬上的駐軍或合作廠商,就有不同意見,甚至起了爭執,直到後來這情況在大本營埃米爾嘉也有出現。
這事情天魁有跟諸葛牧講,據說,那是一群外來廠商不服從未來人和蛇族把一切投入戰爭的作法,唆使了一群軍官打算叛變,裡面也有位高權重的指揮官,聽說還有一些未來人也加入了。
初期,埃米爾嘉領導層對外發言,說服從是一切,而這也符合大部分蛇族人的想法,並且應該努力執行下去,以大局為重,怎麼迦烈提、聖靈、究蘭、夸太底斯沒有意見,就他們這些地方有意見?
天魁沒有跟埃米爾嘉領導提起,那是因為那些沒有表態的地方有自己的組織,以利益為導向,所以選擇與未來人合作,這裡面夸太底斯有親龍鳥品勢力,聖靈是七十二地煞前基地,最容易鬆動。
照過去慣例,婆蘇吉會容許這種情況發生,但她變得強硬,發布了蛇族人只需要「盲從、依賴、固執」就行,未來人集團將是最好的依靠者,除此之外,蛇族人不需要有其他想法。
多數蛇族人都贊同,只有一些被煽動的少數人不贊同。
由於情況僵持不下,爭執連連,此時的未來人集團需要面對天權者、新金婆羅華人,以及可能從夏勒底斯格那裡捅過來的法華涅槃人,埃米爾嘉領導與婆蘇吉在經過天魁同意下,做了一項決定。
那就是把反對者通通處死,屍體堆在謫帝阿波的反論神殿上,以及在霍亨思陶芬的靡應鎮上,以此警告那些還想有意見的反對者,據說處死了快一千人,大多都是外來者。
諸葛牧聽到這種事當然很驚訝,不過他才剛到,不好置喙,畢竟每地都有不同民土風情或法律習慣。
在奔薩的許多行星,像是烏拉爾、奔薩、弗榭羅、葉毗羅,甚至較遠的吉梯,都發生了大陸板塊擠壓和氣候變遷的嚴重問題,陸塊裂開、狂暴海嘯、無盡山火、植物死亡的事一直出現,死了不少人。
由於這原因,許多龍族人從奔薩遷出,去其他有龍族人居住的地方,人口大量減少。
也因此,這些行星成為天權者控制的基地,預備用來進攻聖果多樹,並與隆厄斯方面的法華涅槃人合作。
不幸的是,那些遷到北奧賽梯星的龍族人,包括貴族,都被迫要在當地做苦工,並換上新的階層身分,就以做苦工為主,畢竟他們是晚到者,可能會用到當地人的資源。
包含北奧賽梯在內,葉理溫、阿爾圖爾、提比里西這些同被劃分為彌樓星雲區範圍的行星,文化不斷變動,短期間一小變,長期間一大變,而且他們的階級觀念比以前更加強烈、固化。
不過不管怎樣,小打小鬧總比住在會死人的奔薩好,所以還是許多龍族移民選擇在這些地方住了下來,過上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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