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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三千大千之律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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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諸佛所居的至上光明之地。
對於下界來說,有太多需要釐清的事:太虛之路究竟為何存在?為何上界放任下界戰亂不斷?為何下界均衡的少,失衡的多?對於這些一環扣一環不斷繁衍的問題,作為下界的欲界確實究其一生也難以弄懂。
但對上界來說,或對佛界來說,這些不需要弄懂,因為如其所是,自是而是。
然而,當被稱為佛界尿液或廢棄之地的下界仍在為未來存續思考和自以為是地定義一切時,反三千大千之律的諸佛視界外之變化,也來到了上界。
二元對立的夾縫之人,以均衡的工具突破了最後一條防線。
否定自身影子之人去除了包袱。
握有智慧遺產的枷鎖罪犯已不屑再望黑與白一眼,他也確實背叛了一切世俗的國家模型。
魔鬼禱告與神所瞭望之聖冠的混合體,獲得了更多巨大的搏擊玩具。
大型監獄看管病人的幽怨之人,目睹了盡頭的果實撐起了天。
毀滅、修護、創造,最後博弈的場所。
從太虛之路到上界對每人的感覺不同,在那充斥著不可理解的光芒與星際快速環繞背景中,要不自身成了環境一部分,要不環境被自身所吞噬,兩者一體化,既脫離又融合。
霽天感到自身沐浴在無上神聖的喜悅之中,無法抗拒,無法言語,他那一身俗塵、糾結、焦慮,似乎在那超越時間的空間之中,在那物我不分之中,徹底被打消,只憑聖光引領。
風繼蘭只感自己像是喝了一萬瓶酒,他能接收到美的震撼,兩眼瘋狂轉動,但也醉到不行。
約荷拿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意識不到,而且面無表情,他只覺得自己不斷被撕裂又組合,有點不愉快。
出雲芯閉上雙眼,腦中像湧現出不可能實現的事與過去痛苦的交雜之夢,這讓她顫抖起來,冒出內心的寒冷,卻又感到無比興奮。
夜小菁面對這一切,只像被太虛之母給懷抱住一樣,她領受了那無比的美,並皺著眉頭,感動地品嘗享用這為她敞開之門,那其中儼然充斥瑰麗色的路徑和奇幻視野。
上界是什麼?你看到上界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在諸覺未明之前,霽天感到自己浮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往前包納,他張開了眼。
風繼蘭、出雲芯、約荷拿、夜小菁,在不知何方、不知何處,所遭遇到的也是一樣的情景,他們紛紛張開了眼,自身的身軀也正上浮著。
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充斥光明天幕之地,無邊無際,所見皆是清一色的光明,純淨無瑕,一點雜質也沒有。
透過雙眼射出所視,光明本身已經融入各種維度之中,那像是莊嚴聖光與守護一切的旭日交雜之白一樣,竟於一切,毫無任何言語與規矩上的限制,似乎可以裝下數萬個宇宙。
他們發覺自己浮於半空,而那疊成上界基本延伸的光明天景對照之底,是無盡的類雲之存在,這些平靜無波偶有滾翹的連綿雲物,是與莊嚴光明有著同質的一體無限之存在,與天景有著本體區別,卻又互補。
雲與天,光與靜,這就是上界歡迎這些被拱起的下界之人所展示的一切。
「啊......」
風繼蘭張大雙眼,他覺得這些真是美透了,更別論他在這環境之中,一點壓力和不舒服也沒有。
「這就是......」
夜小菁單手摀著嘴,兩眼睜大。
「上界。」
約荷拿、霽天幾乎低頭沉著臉說著。
風繼蘭甚至覺得這些不是真實,太不真實了,他內心想著,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想著,是否身軀已經毀滅了,自己已經死了,這些想法和幻覺都是他方帶來的。
「好奇妙!」
出雲芯一臉像發現了什麼重大秘密一樣,她看了自己浮空的雙腳,她不自主地擺動兩邊手臂,整個人像要飛出去一樣,卻又極力控制住。
「阿達!阿達!」
出雲芯叫著達克伐斯,她左顧右盼,想在這靜謐無止之境尋找一點點能夠讓自己醒來的存在。
「小芯。」
達克伐斯的聲音在出雲芯附近頭上處響起。
「別慌,這對我和一起的夥伴並不陌生。」
「你們來過???」
出雲芯轉頭驚訝地瞪大雙眼,彷彿後面有人在跟她說話。
「是一種很無聊的熟悉感,坦白說,在這種地方我會想睡覺。」
「哇喔喔!!」
出雲芯讓自己浮地更高,她像游泳一樣揮動雙臂,踢動雙腳,看著下方,她從那無盡的雲中似乎看到恐懼。
「媽啊,這到底是......我會不會掉下去??」
「別開玩笑了,妳還記得怎麼操作天王輪嗎?」
「那當然!!」
出雲芯兩眼往前瞪,變得專注起來。
出雲芯摸了摸自己胸口下和右手臂,在那裡找到了自己隨身的跨揹袋子的帶子,她沿著帶子摸到袋子,然後手按在上面,袋子內有個鼓起物,那正是合體為天王輪後縮小狀態的圓盤。
出雲芯呼喘著氣,瞪著遠方,好像那裡會有什麼出現一樣。
她內心直呼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她帶來的東西竟然都還在,她不但穿過了太虛之路,還真的來到了上界。
這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罷了,出雲芯想著,說不定是死後的世界。
夜小菁流下淚來,看著無盡的聖光天景,她想著,生命若在這裡找到終點,也是一種無可被解釋的最好歸宿吧?
「這就是上界之力?」
霽天身子浮上又浮下,他將雙臂抱於胸前,靠著這環境所賜予他的浮行力量,他很快弄懂了這力量如何操控,他甚至認為可以快速前進,或者飛行。
「就不能讓我下來嗎?」
約荷拿極力要讓自己落到雲層上,卻怎樣也沒辦法,他做了好幾個蹲下的動作,卻始終浮著。
「見鬼啦!」
約荷拿東張西望,想看見什麼,也想看見是否其他踏入太虛之路的人有在附近,但很顯然沒看到。
他摸了摸自己身體,發覺阿修羅圖驥皮衣還在身上。
此時的霽天,像是感應到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平舉起,仙魔冊就飛到他手裡。
「我的劍。」
風繼蘭往後一抓,他嘴角翹起,右肩一用力,聖劍阿坎帝納斯被他抽了出來,晃舉到胸前,接著以兩手持,直直豎起。
珠星殘也環繞在夜小菁身周,夜小菁藉著這樣操控珠星殘,讓自己於有序環繞的物體中恢復冷靜,恢復思考。
他們在說話嗎?他們在行動嗎?他們是否活著?這樣的想法,時有時無地浮現在五人心中,就算他們看來做好準備了,他們也不確定自己究竟在準備什麼?
太虛之路將他們送到這來,他們等於是被遺棄了。
他們是否還是人?說不定下界如果可以看見這裡,他們五人的容貌也是變化地十分奇特。
剛進來時,確實有種會讓人想沉睡的安靜之力充塞內心和諸覺,這種安靜之力也讓人原本攜帶來的焦躁不安和缺陷性格也一併壓平了。
但很快的,這種安靜之力呈現一種快速消退的姿態,迅速地從各人身上抽離,驚慌般地躲入尚算安全的不可見處。
這樣的變化,迫不及待地瀰漫了五人所處之境。
變化,意味著不屬於上界的東西被帶進來了,並對上界產生了不可逆的影響......甚至將改寫整個上界。
那種接下來的感覺,對於出身欲界的五人熟悉不過了,那是令人渾身顫抖的扭曲、病態、嗜殺、冷血之感,除此之外還有一片片像撿拾回來的濃厚情感。
一瞬間,像是有一萬個場景和想法在五人腦中瘋速飛掠過,他們本身身體未動,但腦中已經被迫丟入一連串預感式的未知之境地預覽圖。
在霽天面前,竄出了一座山,就那樣撞破了雲層,直直地現在眼前,山上面還有藍色條紋。
「這是......」
霽天感到極度不安,流下了汗,盯著那座擋住去路的山。
下一瞬間,四面八方射來了無數的光點和光柱,霽天看也不看,下意識地翻動仙魔冊,在光柱和光點之間進行空間跳躍,配合著上界帶給他的浮行力量,左旋右回,忽前忽後。
「我看見他了,那就是毀滅之源......」
天空上出現數千顆眼睛,不斷眨動著。
「都來了嗎?好,神佛們啊,好好見識這一切吧。」
霽天低語著,他身形飄忽,一瞬間在不同空間處出現,形成了數百個人影,他的仙魔冊發出光來,劍環、銀液、輪狀空間、空間置換、任意向能量牆在各個角度飛拋捲動,為霽天擋下所有光點和光柱。
「見一切義佛,我們應該合作!」
天空中有不同聲音出現。
「師子佛、清淨佛、阿爾瑪加,妳們少囉嗦。」
見一切義佛的聲音隨著天空之千眼飄動。
「我等之佛,只需等待時機。」
「還等什麼?」
師子佛的聲音吼著。
「繼承籙之人無法上來!」
「去找你們的繼承劍之主吧,這是你們該考慮的事,他也陷入危險之中呢。」
見一切義佛的聲音隨著她的大笑,與千眼一起消失在空中。
「混帳!見一切義佛是想削減修護的力量嗎?」
師子佛大叫著。
不同的未知何方之處,風繼蘭、約荷拿、夜小菁、出雲芯也同樣遭到了無限般的光點和光柱攻擊,這一切幾乎淹滿他們的視線。
「操咧!」
風繼蘭在空中翻滾移動,揮動聖劍阿坎帝納斯,劍將密集衝來的光點和光柱給砍破,隨著他驅動風行之劍,身子越來越快,同時身旁一切變得緩慢,在旋轉間已有數萬個光點和光柱給砍斷。
「這就是你們歡迎的方式嗎!」
光點和光柱越來越密,風繼蘭不斷旋動自身,在空中踢腿後退,一個轉身,瞬間從光點中竄出,左、右、前,打爆了衝來的光柱和光點。
夜小菁滿臉是汗,她試著旋動珠星殘,珠星殘越旋越快,簡直就像有自己生命一樣,轉了數萬圈,把身旁衝來的光點和光柱全擋下。
「這裡是......」
夜小菁想起這裡是上界,會有什麼已死去之人的精髓嗎?她沒想太多,手臂一舉,能量捏成的黏液巨人們從雲層中竄起,與下界不同的是,它們的黏液看來是由光點聚成的。
巨人不斷開路,充當護牆,讓夜小菁安全在一片密集攻擊下。
「哇哈哈哈!!!」
出雲芯翻轉在空中,身旁飄起一堆雲,隨著達克伐斯的吶喊聲,袋中的圓盤飛出,瞬間漲大,把出雲芯一起關了進去。
再轉眼,天王輪已經快速奔馳在雲層和光柱、光點之間,光柱和光點根本打不中它,天王輪瞬間玩弄這些光點和光柱一樣,飛騰其間,忽上忽下,忽前忽後,一下側著飛行,一下以奇異角度不規則飛行。
「你們還要再加強啊!」
出雲芯在操作室內叫著,已經掠過數千個光點和光柱。
「那就是天王輪!」
一個聲音在遠方傳出。
「確實很快,不把它擊毀的話,會對修護造成莫大威脅!!」
「大光佛!別衝動!等人!」
另一個聲音傳起。
「阿耆尼!妳別天真了!」
天王輪後的雲層竄起了一道光坡,在那光坡之中,一個影子快速騰出,兩掌對向天王輪,是大光佛。
「天王輪!失去視線吧!!」
大光佛大喝一聲,全身衝出了不可量化的光。
「什麼!」
在操作室內的出雲芯一看,四周圍都被光給困住,看也看不清楚,不只前方,其他角度也都是光牆。
「這樣就想困住我!!」
天王輪拉動軀體,要突破光牆,此時大光佛已經飛行到天王輪上,緊緊抓住,大光佛臉都變得猙獰,他往雙掌滋生出光點,一瞬間已經用力打出帶有光點的數萬掌,打地天王輪震晃起來。
「操你的!」
出雲芯在劇烈晃動的天王輪中叫著。
就在這時,一個快影從空中出現,接下來一陣風快速掃向黏在天王輪邊的大光佛。
「什麼,這是......」
大光佛大叫起來,他的眼、鼻、口中都衝進了風,隨後他慘叫起來,整個人被充塞進體內的風給由內向外撕開,爆成碎片,碎片化成光點,向四面八方散射。
一個男子雙手抱胸,浮在半空中,腳下像有風端著他一樣,他就這樣看著天王輪。
「我是伐由,輪的繼承人。」
伐由一頭白髮,個子不高,體型和臉型都呈方寬,鼻翼略豐,兩眼略狹而炯炯有神,他的聲音聽來帶有濃厚的緊那羅族方言腔調而黏膩。
「伐由?什麼東西?」
出雲芯在天王輪內喘著氣,透過監測儀看著這御風男子。
「所有神佛已經注意到來的下界人了!!天王輪!!」
伐由大叫著。
「快來找毀滅吧!!這是濕婆要我帶給妳的訊息!!」
就在出雲芯想說什麼時,她抬眼一看,只見伐由往左一看,大叫起來,一道橫破一切的火柱從側面貫穿過去,把他整個人給燒成灰燼。
出雲芯滿頭是汗,看著這一切,她看到伐由的灰燼在空中化成光點,噴灑出去,然後消失。
她看向遠方,有個長髮女子飄浮在空中。
這女子膚色略黝黑,臉呈偏瓜狀,弧狀濃眉下有一雙呈橢圓之眼,那兩眼中透出冷靜的復仇之火。
這女子一身黑紅圖騰和條紋的多件披肩加身,她雙手抱胸前,冷冷地瞪著出雲芯。
「天王輪,我阿耆尼......」
阿耆尼以她那低沉的聲音說著。
「一定會阻止妳和毀滅之眾。」
說完,阿耆尼就快速拉退,飛出了出雲芯的視線。
究竟在下界漫遊的諸神,被送返上界後,發生了什麼事?這是約荷拿在一片光柱和光點夾擊中,最迫切想知道的事。
數萬個光點和光柱,在他身上皮衣作用之下,順著他張開的雙臂,在三步之外,沿約荷拿為中心繞旋,形成灰色的軌道之光,越繞越快,越繞越厚,最後變成一顆巨大陀螺,將約荷拿包覆於空核之中。
接下來,約荷拿手指點向遠方,那裡激射出光芒,將巨大陀螺給吸了過去,從外殼到內殼,一一分解,飛快撲近遠方的消失點,帶著碎片之雨,奔向那光芒盡頭。
約荷拿抬起頭來,忽感炙熱,只見在天一方,有如整個全景的日罩住了視野,約荷拿呼喘起來,全身發汗,他看見在那日央有著一個漂浮的人影,俯瞰著他。
「這就是約荷拿,闇雲之子。」
說話的女子,看來有點年紀,個子不高,一頭中等髮至頸側,略點到肩上,前額髮分成兩邊,她臉形呈方偏圓,劍眉之下有雙不大的眼,那眼卻十分犀利。
她的聲音聽來帶有日部族貴族的腔調和溫雅聲音,還略帶沙啞感。
她手握著權杖,將權杖稍微舉起,就那樣瞪視著約荷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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