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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眼頭像(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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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笑容和眼神霽天不會忘,是千手觀音。
「終於來了!」
千手觀音從坐著的圓形階梯上彈起來,略作戲謔地一步接著一步靠向霽天,霽天下了微型尖艇,千手觀音將右手拉舉靠在尖艇表體上,臉略湊向霽天,盯著看,嘴角翹起,像在看著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知道你失蹤了一段時間嗎?」
千手觀音說著,同時望向後方的毘首羯磨,毘首羯磨抽起一根大寶坊葉。
「失蹤?什麼意思?」
霽天有點呼吸急促起來,這裡一切都讓他覺得不安。
「我倒想知道,為何你們都知道要做什麼?你們從何而來?將往何而去?」
千手觀音眉頭一皺,接下來她背後張出了十隻光製手臂,快速伸長出去,穿過霽天左肩,又穿過毘首羯磨右臂旁,接著往上。
霽天轉頭一看,十隻手臂飛舞在空中,將往這裡射來的火球給一一打破,霽天看那些手的手掌部分都結出了護盾,即便手臂本身也有強硬的皮質,他在內心覺得不可思議。
然而,在他這麼覺得的時候,十隻手臂竟然在掃滅火線後應聲碎裂,噴散在空中。
「果然,摧碎菩薩的火器還是能擊破一切。」
千手觀音呼喘著氣,身體顫動了幾下。
毘首羯磨看自己的大寶坊葉因為被手臂切過的風給弄碎,他只好一言不發,丟掉這一根,再拿出一根來抽。
「這裡不宜久留,我上你的微型尖艇,我們一路說吧!」
千手觀音說著。
從四方巷轉出去,霽天越來越不安,附近那些碰撞聲越來越大,可能就快靠近了,他在千手觀音指示下,拐了幾個彎,繞了一些圈,往南邊去,那邊有必須快速通過的極速巷弄。
「我們都是聽從內心的聲音而來的。」
坐在後座的千手觀音說,並不時看著四面八方,以防又有偷襲。
「會有個聲音說,你們該去哪裡,該做什麼,接下來該如何......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
霽天慢慢點了頭,像是似懂非懂。
「那這樣的地方是......我的意思是說,這些巷弄,這一切?這些到底是?上界呢?」
霽天臉上開始飆汗。
「這裡應該仍是上界,而這些,應該就是境地。」
「境地????」
千手觀音又伸出了六隻手臂,往兩邊牆去,只見她把從右方穿破牆來的火線給擊破,但微型尖艇稍微受到了干擾,振晃了幾下,往前不安分近地處滑行。
霽天往前咳了一下,那熟悉的不適感又回來了,他咳出一些黑色汁液,汁液墜到操作儀下。
「你在來到這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被人擄走了,所以你的書頁也是這樣不見的。」
「這怎麼可能?我之前......」
霽天回想他出現在這之前,就是與風繼蘭、約荷拿、出雲芯糾纏在一起了,然後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力量衝突。
不過下一瞬間,他又想起自己不斷在強光中奔跑的事,直到遇到了哈努曼。
千手觀音沒去除霽天懸空的疑惑,只是繼續說。
「應該就是三大主宰的毗濕努和梵天之下,有著舉足輕重影響力的三人,三個大權上人所幹的。」
「難道是......」
霽天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度不愉快的事,他臉變得猙獰,恨意也快速提升。
「有天人導師之稱的祭主仙人、阿修羅族的內爾伽勒、神族的特尤斯,所有神佛都知道他們存在,卻不敢對他們不敬,他們又被稱為主宰之下的地下之王。」
「這麼厲害?」
「他們奸險、狡猾,又不循一般規矩,同時又善變,只為讓人們遵守他們制定的規則,而他們的神力也是有一定份量的,礙於許多原因,毗濕奴和梵天也放任他們,彷彿他們是必要之惡。」
霽天憶起他在下界,有一段時間一直夢到這三個人,並且像是被強迫與他們工作似的困在同一個地方,聽他們說些瘋話,導致自己精神和意識越來越薄弱。
如果是這樣,那霽天只有無限滾沸的憤怒了,事實上經過這三人用了這卑鄙的方法影響他,導致他在上太虛之路前,運用書頁的能力像是減低了,意識也容易虛弱起來。
既然是毗濕奴和梵天底下的大權上人,那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將毀滅給扼殺在完全成形之前。
「喔?」
霽天臉變得冷酷起來。
「我異族的書頁和仙陣營的書頁,就是被這三個垃圾給用了什麼卑鄙方法取走是嗎?」
「我想應該是這樣,所以那段你失蹤的時間,他們用某種方法把你困住,並且取走了書頁,只是奇怪的是,為何不要連魔陣營書頁也取走?」
「不管怎樣,我要怎樣做?才能拿回書頁?」
「只有在境地之中找到他們,或打破境地,只有找到他們,你才能拿回書頁,不過你要注意的是,最難應付的就是最狡詐的祭主仙人,他的神力和他的耍詐,很多人會中計。」
霽天腦裡浮現那高胖之人的身影,使他嘴角翹起。
「沒關係,誰都一樣。」
上界之人如此無用,霽天想著,連三個地下之王也去除不了,莫非這其中真的有什麼影響深遠的事?
一聲巨大聲響落在前方及左方,霽天一看,一團胖圓身影在空中翻滾,撞破了左方巷弄牆壁,接下來一躍而上,對空中某物拳如雨下,他再往左方上空一看,也有個身影持刀衝向那裡。
千手觀音抬頭一看,嘴裡喊著混帳,人已經站了起來,接下來身子一縱,躍上了半空。
霽天看清楚了,被圓胖身影和持刀者圍攻的人,駕著雲霧,正是哈努曼。
原來一直以來的激烈聲響,都出於這裡,這讓霽天不安起來,他咬著牙,拳頭握緊,仙魔冊已經翻動。
千手觀音往下俯瞰,瞪著霽天,大叫。
「我去幫他!你快去南邊的極速巷弄!快!」
「呃......」
霽天呼吸急促起來,他身體顫動了一萬下,手放上操作儀。
「抱歉了,哈努曼......將星!」
「那羅延佛!大元帥明王!!」
千手觀音盯住那圍攻哈努曼的兩人,背後伸展出千隻手臂,密密麻麻,彷彿後方充斥著極細的重疊刺狀物一樣,她衝飛過去。
「憑你們也敢在這裡撒野!」
附近又有火球往左右方牆壁撞進來,在一片破碎牆片之中,霽天大吼大叫著,狂飆微型尖艇,左右閃躲,往前方去。
一旦千手觀音出手,這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對於所有執行任務的對立面,都必須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所有護法神之神力,照見我身!」
千手觀音身上射出強大光芒,她周圍轉動著數十個光製法輪符號。
在那幾個瞬間,堅牢地神、室建陀、菩提樹神、帝利訶母、妙音天女、白雄尊者、蘇利耶、野兔形神、閰摩、金剛力士、摩利支天的臉,似乎浮現在轉動的法輪上頭。
「媽的千手觀音!!!!!」
大元帥明王瘋狂嘶吼著,眼球快跳出去,彷彿遇見了一定必須擊倒的對象。
「幹掉她!!」
那羅延佛注意力全轉移到千手觀音身上,他刀握緊,身後蹦出轉動的巨大風輪,隨他動向快速移動。
千手觀音飛行在數千隻手臂流竄織成的激流之中,左方、右方、前方、後方,各有力量試圖湧入,要打破她的激流,她眼神一閃,一些手臂上慢慢長出了樹藤,向外騰射。
「妳這妖物!!!」
千手觀音抬頭一看,右上方的手臂陣列竟然被打破,那羅延佛那強猛的刀雨,隨著他人的空中翻轉跳躍,以及背後風輪的轉動,越加勇猛,一下子就斬破了數百隻手臂和數十根樹藤。
「別跑!」
哈努曼重整態勢,一臉不爽,騰起雲霧衝向正往千手觀音那裡去的大元帥明王。
「臭小子!!」
大元帥明王轉頭一看,哈努曼已經從身上張出八隻手臂,臉變為四面,在空中哈哈大笑,一邊以極速衝來,拳腿如暴雨般奔出,百拳變近千拳,千拳變近萬拳。
大元帥明王回身往那殺去,臉變得猙獰,對著湧來的拳腿揮出了近百拳,威力強大,竟一下就打破了哈努曼的拳腿路徑。
「你們的不爽關我什麼事?關我什麼事?」
大元帥明王像瘋了一樣呱呱叫著,他一邊扯開哈努曼的拳腿路徑,身上發出鋪天蓋地的陰暗之氣。
哈努曼抬頭一看,滿臉是汗,天空出現裂痕,接下來,從那裡奔出了數以千計的暗能量鎧甲人,個個雙眼閃出紅色厲光。
短時間要再製出光製手臂有點難,千手觀音只好先借助所有護法神的神力抵擋那羅延佛一陣。
霽天仍然驅著微型尖艇不斷往前狂飆,後面火光大作,他沿路閃躲落下的牆塊。
拐了一個彎,終於到達南邊的極速巷弄,那是一條看來平凡無奇的巷道,但牆面上刻著「極速」。
霽天看到巷道中有些人在走著,他故作無事,將所有意識放在微型尖艇,接下來,微型尖艇以著幾乎快瓦解自身的力量衝了出去,瘋狂離地撞向巷道的盡頭。
千手觀音張眼,霽天閉眼,那一瞬間,下界的現況彷彿在霽天閉眼的世界中出現。
街區旁的工業區,一家人正在戶外烹食戰爭後餘留的肉塊,正嘻嘻笑著的時候,一聲巨響,打擊兵器的礦彈打中他們,把他們打成碎肉。
一個年輕人與其他同樣,正在一家廠房外排隊找工作,輪到他了,一個戴帽子的傢伙靠近,拍了拍他肩膀,示意要他進去,並大聲叫著。
「二十五哲人的反叛者是我們的敵人!!!現在所有人同心協力,跟著領導者的步調,進去監督兵器製造的狀況,隨時更正!!!」
各地街區旁主要建築上,投射出天罡的臉,他正表情凝重地對眾人說話。
「遺憾的是,我們的敵人,是臨,是另一位領導者。」
千手觀音將全部護法神的神力投到己身之上,她兩眼翻白,面容猙獰,挾帶近千隻手臂衝入那羅延佛的無盡刀雨之中,頓時強光激射,一連串無法清楚看見的光與影以反覆數萬點的頻率跳動在廣大空中。
那羅延佛的刀斬個不停,千手觀音直接讓自己雙手和百來隻手臂去應付刀徑,她的雙手與百隻手臂力量變得巨大無比,並像是可以透過研磨刀徑減緩攻擊,或者是短時間平復襲來的刀擊......
加上千手觀音的速度和防禦都變得極快,在那一瞬間,她要不是閃過了刀徑,就是硬是撥開了刀徑,來一個撥一個,那羅延佛的刀下地越快,千手觀音就撥地越快。
那羅延佛斬了萬來刀,千手觀音就破了萬來刀。
「這怎麼可能!」
那羅延佛感到自己的刀已經無所作用,他滿頭是汗。
一聲爆響,千手觀音的臉已經在眼前出現,她將腿和拳一起猛烈打向那羅延佛,那羅延佛唔一聲,數百拳打中他肚腹,卻透不過去。
千手觀音看了那羅延佛背後的風輪,她知道是風輪加持的堅固。
那就只有不斷施加攻擊,直到風輪也支撐不住,千手觀音大吼起來,在她身周出現了餓鬼能量群,往四面八方溢射出去,同時天空也裂開一個洞來,裡面有什麼東西要跑出來。
就在這時,掃向哈努曼的數千計暗能量鎧甲人有一部分如激流般轉向,在地面上,則躍起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大量暗能量人,看那數量,幾乎把整個城區都淹滿,至少有數萬之譜。
數萬暗能量人如海一樣捲向空中的千手觀音,千手觀音就如同被孤立的唯一之光一樣。
在一片嘶吼和慘叫聲中,哈努曼挖掉了大元帥明王一隻眼睛,打爆了他一隻手臂,擊碎了他的胸膛和腹部,以及一隻腿,但是哈努曼也付出代價,他三張面孔被撕下,滿臉是血,八隻手臂只剩一隻手臂。
「啊喔喔喔啊啊啊啊!!!!」
大元帥明王一拳打向哈努曼,哈努曼還等不及臉再生出來,好讓他閃躲能力提升,他利用雲霧要閃過這拳,這時後方湧入數不清的火球,其中一個穿破他背部。
接下來大元帥明王的拳,打爆了哈努曼的胸口,肉片四飛。
「我操,操你,怎麼會這樣?」
哈努曼在空中顫抖著,血不斷從嘴中流出來,兩眼睜大,一臉不可置信。
大元帥明王發了瘋似的,拖著一身戰痕,奔向千手觀音,眼睛翻白,拼命往那打出拳。
暗能量鎧甲人衝向了哈努曼,哈努曼撐著痛苦的身體,緩慢地往空中揮出拳腿,他剩下的那隻手臂被抓住,然後折斷、打爆,化成光點,哈努曼又笑又叫,閉眼抬頭。
「撐著點,我來了......」
在底下不遠處,堅牢地神出現,她滿臉是汗,呼喘著氣,像躲過了無數追殺。
堅牢地神舉起雙臂,兩眼唸唸有辭,這一瞬間,整個城區發出強光,在空中數個區塊之間,都浮起了堅硬的光之壁,並且有許多光之壁間的空間,穿刺著光製成的無數矛。
一些暗能量鎧甲人和那地面襲上的暗能量人被影響,在行進中為光之矛給搗毀,化成光點。
暗能量鎧甲人的拳和腿打向恍惚中的哈努曼,打不進去,被四面八方圍住哈努曼的光之壁擋住,但哈努曼仍持續閉眼仰頭大笑,像放棄了一切。
一陣強大的吼聲音波,如海一樣捲向以千手觀音為中心的場域,襲向她,就連底下那些牆巷也受不住,一一崩毀。
「師子吼佛!!」
那羅延佛看向遠方空中,有個胖女人正飛過來,那正是音爆聲波的來源。
看見底下堆疊成數百個人塔攻擊千手觀音的暗能量人,那羅延佛知道金剛軍佛來了,在暗能量人群之中的幽暗處,金剛軍佛兩眼憤怒,手持著劍,飛了上天,大吼,攻向千手觀音。
猛烈攻打那羅延佛的千手觀音,此時要應付襲來的暗能量鎧甲人、暗能量人、音爆聲波,還有大元帥明王的拳雨,她不慌不忙,眉頭緊皺,再度借用護法神之神力,周旋全場。
接下來,是數百萬聲碰撞擊碎聲,以及肉眼也看不清楚的數百萬個光影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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