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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之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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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妳是真的執迷不悟!那麼,修護的路上,也不需要像妳這樣只顧自己的人!」
珠髻佛說著的同時,她那頭長髮的頭髮變得堅硬起來,髮尾尖的跟黑刺一樣。
無所負佛大吼起來,二話不說,立即往珠髻佛那裡奔打出拳腿,有如雨瀑一樣,又猛又快。
珠髻佛全部的頭髮伸長,並刺了出去,一共有數千根,她人稍微往後退了一點。
「這樣是沒用的!」
無所負佛在髮陣之中又擋又閃,左移右旋,速度極快,一瞬間已經閃過了數十根頭髮的鑽刺攻擊,並且還能硬把擦過身邊的髮刺給擊走。
珠髻佛冒起汗來,她專注起來,看著前方,讓許多頭髮返回她這裡,一些織結成盾,阻擋了一些無所負佛的攻擊,一些則像是以柔克剛一樣,卸去拳腿的來勢,彼此之間來往,暫無進展。
三摩禪那菩薩看向前方,前方跨過一個過渡長廊就可以到對面公寓,她又看向窗內,握緊了劍,似乎打算做些什麼,但當她回頭時,卻不見了出雲芯的蹤影。
「去哪了?」
三摩禪那菩薩兩眼睜大。
就在珠髻佛與無所負佛打的難分難解之時,從大廳另一邊房間中竄出聲音來,像是牆壁被破壞的聲音,隨後,一個男子的聲音在裡頭大喊,跟著他的人快速飛向背對他的無所負佛,拳腿並落,又猛又快。
「我操你佛!!!!」
無所負佛發現時已是不及,她轉頭一看,全身上下已經中了男子萬多拳腿,那一瞬間,這些強大的力量讓她整個人在半空中分解、碎裂,變成一堆噴散的碎肉,碎肉化成光點,噴濺出去。
從對面公寓中一處高處,閃出光芒,接著衛星投影鎖定的光,鎖定了這男子。
「威德猛佛!」
珠髻佛認出這落地的男子,她的頭髮並未停止行動,持續集結成數千根鑽刺,刺向威德猛佛。
「我操妳......」
威德猛佛正要跨出幾步,施展拳腿,衛星投影鎖定之光全匯聚在他身上,只是一眨眼的事,威德猛佛全身就爆了開來,他慘叫起來,珠髻佛見機不可失,把千根頭髮全刺旋過去。
於是,即便威德猛佛有著相當的佛力防禦,仍然被衛星投影鎖定之光和頭髮群給打穿、擊爆,他落得與無所負佛同樣下場,全身散成碎肉,碎肉跟著化成光點噴濺出去。
珠髻佛呼喘著氣,稍微瞥了一下支援她的寶月菩薩之身影,就在遠方對面公寓不知哪一層的哪一處。
「現在。」
三摩禪那菩薩握緊了劍,兩眼發出異光。
三摩禪那菩薩發出怪叫,她的臉變得更蒼白而扭曲,在那幾個瞬間,她額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鼓動著,整個公寓群似乎都震動了起來。
三摩禪那菩薩的額頭,浮出了一個光製的眼睛,那眼睛正對著隔著窗的一切,接下來,一陣巨響在三摩禪那菩薩頭上響出,她整個人往後退,然後彈到牆上,身體震顫了數千萬下。
伴隨著巨響,眼睛噴出了毀滅般的巨火,直接撞破了牆壁和長窗,蔓延向對面的一切,包括毀滅的露臺,殘破的大廳,以及站在那的珠髻佛。
此刻三摩禪那菩薩就像提供這源源不絕的毀滅之火的容器一樣,兩眼翻白,不斷倚靠著牆壁顫抖著,火仍未停下,不斷從第三隻眼睛上湧出,將一切燒滅。
珠髻佛轉頭過來,發出尖叫,一瞬間已被巨火給吞去,化成灰燼。
接下來所見的,毀滅的露臺、殘破的大廳,以及各被大廳附屬的各房間,全被巨火給擁抱,只是一轉眼就毀滅,化為更為焦縮的存在。
一切平息下來,三摩禪那菩薩整個人垂軟下來,兩腿癱在地上,彎著身,垂著頭,呼喘了幾口氣,她頭上的第三隻眼睛消失。
像盡了最後一分力氣,三摩禪那菩薩手中的劍掉落地上,她仍垂著頭,一臉毫無血色,就那樣張著眼看著地上,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至於她對面的那一切,直通到大廳外所能涵括的一切,包括數個房間外的走廊和連接到對面公寓群的右側相同長廊,全都露出來,並且變成一片焦黑,說是廢墟也不為過。
毀滅巨火燒過之處,全都偃息,像是沒了任何生命,就連目睹過該情況的人,也發出不聲音。
「看來傳聞是真的,她能夠暫時使用濕婆的力量。」
附近有聲音自言自語般地傳出。
「而且,看起來是第三隻眼睛的毀滅之火。」
說話的人現了形,是月面佛,她蹲了下來,靠向三摩禪那菩薩,像是研究著什麼,她看著她的臉龐,又看向她掉下的劍。
「為何?」
月面佛流下汗來。
「為何濕婆的力量可以為她所用?又為什麼是第三隻眼睛?」
「可能是,第三隻眼睛有關的物品,已經被毀滅派給獲取了!」
聲響落下,月面佛轉頭往後看,黑暗走道裡走出一個揹著雙手的女子,她一看,是寶月菩薩。
「寶月菩薩?妳不是在對面公寓?」
「剛剛很驚險,差點殺死我了!」
寶月菩薩邊喘氣邊說著。
「本來在殺掉威德猛佛後,我就立刻動身要與珠髻佛會合,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
「那,妳也應該是從前面來,怎會從後面來?前面可以比較接近對面的公寓不是嗎?」
「送妳上路啊。」
寶月菩薩背後雙手繞出前方,她端舉著一把火器,那火器二話不說就射出了數十個火球。
月面佛大叫起來,滿頭是汗,要隱形已經來不及,立刻被火球給撞破了頭,那些火球也把三摩禪那菩薩的頭和脖子給撞飛,最後是一些火球也穿過了月面佛和三摩禪那菩薩的身體,讓它們燃燒起來。
呼喘著氣,寶月菩薩的臉漸漸褪下,變成出雲芯的,她看向那裡,眼睛盡是不安和恐懼,手仍在發抖。
三摩禪那菩薩和月面佛的屍體化成光點,噴濺出去。
出雲芯像是想起了什麼,快速將火器收納到身旁側背袋中,用奔的往前,奔向黑暗走道那端,往對面公寓去。
出雲芯心想,幸好她透過達克伐斯的眼,看見了遠在對面公寓藏身的寶月菩薩,才得以用自身族群體質易容成她的模樣。
「抓到了!看到了!還跑!就是妳!」
在對面公寓外的深淵般空間,室建陀右手持著劍,從通向對面公寓的右側長廊牆壁中撞出來,他以著誇張的左臂姿態直指對面公寓某層某處,眼睛直盯著,飛行在空中。
「百萬大軍隨我來!!」
室建陀兩眼發光,隨後在他身後生出了一個橋樑口,那裡滿滿地湧出了光製戰士,各持戈戟或劍刀,跟隨著室建陀飛行在半空,它們像是要很快就要塞滿整個深淵空間。
「一處處去搜!搜到人為止!」
在室建陀指揮下,有一半以上的光製戰士飛向兩邊公寓群各層各處,它們進入了那些也不知有人住還無人住的空間中,兩眼發光著,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誓言找到修護之眾。
太多了,出雲芯盯著外頭心想著,這些光製戰士,數量幾乎站滿兩邊公寓加起來的所有空間,一時之間,光製戰士讓冷清零落的窗燈和廢墟房間像個笑話一樣。
在派出光製戰士後,室建陀眼睛盯著原本他注意到的那個層處住所,他認為寶月菩薩就躲在那裡偷襲,引領著一些光製戰士,室建陀飛往那裡去。
就在室建陀飛經一處沒有窗燈的樓層前時,一隻手突然從裡頭伸出來,抓住了室建陀,硬是把他往裡面拖,室建陀大叫起來,與那隻手一起撞破了樓層的窗牆,被吸了進去。
「媽的,是......」
室建陀一臉血汙,往黑暗中看,只見慈力王佛盯著他,往前揮出了數萬拳,每一拳都勢不可擋。
「你們這些毀滅之眾......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室建陀瘋狂大吼起來,在一片混亂中舉劍去擋,瞬間那隻握劍的手就被粉碎,他歇斯底里叫起來,滿臉是血,以左手織結出通往外頭的橋樑口,接著讓左手去握住半空中的劍,人一起往橋梁口躺。
「我,我可是濕婆之子啊!!!!」
「哇哈哈哈哈!!!」
在拳雨之前,室建陀躺進了橋樑口,隨後橋樑口關閉。
慈力王佛在有著微光的黑暗空間中喘氣著,接著,她眼前出現了光製戰士,身前,身後,彷彿任何可以站的地方,都站滿了光製戰士。
「來吧!你們這些無用之物!!」
慈力王佛揮起拳來,與一整群光製戰士打了起來,她的力量一拳就把五個光製戰士給打成碎片。
室建陀重新出現在原本的深淵空間之上,他呼喘著,急著揮去剛才不快,他往上頭看,看見那空中走廊之後的住所房間,寶月菩薩就在那對她看著,露出微笑。
「媽的妳這婆娘!!光製戰士,隨我上!!」
室建陀大吼起來,飛向寶月菩薩,左手的劍刺向寶月菩薩,刺了萬多劍。
大約有數千個光製戰士如海一般攻向寶月菩薩,擠滿了整個深淵空間的上空。
「看見了!!去死!!」
就差那幾步,室建陀認為一切勢必得手,他的劍雨一定要將站在無窗之窗前的寶月菩薩給刺成碎肉。
「那是什麼?」
出雲芯抬頭往天空看,那裡似乎有什麼在發光著。
就在下一瞬間,寶月菩薩前似乎有了一面牆,包覆住整個公寓群,所有攻向她的攻擊,全都得到無情的反彈。
「呃啊......」
室建陀伴隨著數萬聲刺耳的粉碎聲音,他兩眼睜大,從頭部開始裂開,接下來是脖子、手、身體、腿,他簡直不敢相信,刺出去的數萬劍全都回到自己身上。
數百聲慘叫聲落在深淵空間之上,室建陀全身爆碎成碎肉,接著碎肉化成光點,向四面八方噴濺出去。
那些跟著室建陀攻擊的數千個光製戰士,也一一化作光點噴濺出去,原本黑壓壓的天空全變成燦爛的無向光雨。
看到這一幕,出雲芯簡直快吐出來。
慈力王佛在打爆了數千個光製戰士後,她躺到牆上,感到自己少了一隻手臂,她的力氣也開始衰弱了,等下一次再度變巨大力量還要一點時間。
她呼喘著氣,一臉疲憊,眼前,又有更多光製戰士站了上來,盯著她。
「嘿,嘿......你們這些,沒有腦的東西,唉。」
光製戰士們像是瘋狂起來,如海一樣在這空間之中湧向慈力王佛。
室建陀死後,那些光製戰士像瘋了一樣,不受控制,盡其所能追殺在兩邊公寓中的任何存在。
在一處走廊的盡頭前,珠月光佛不斷往後看,同時讓她身後幾十步、幾百步處都產生空間爆炸,炸掉了不少光製戰士,但光製戰士仍不斷遞補上來,像是殺不完似的。
珠月光佛一臉恐懼,背靠到盡頭的牆壁上,兩眼睜大,氣喘著,身體顫抖了數千下,在她眼前,有著滿滿的光製戰士,手持兵器,往她這慢慢走過來。
接下來,光製戰士動了,壓迫向毫無出路的珠月光佛。
珠月光佛慘叫。
通往對面公寓的路上,出雲芯也被追殺,她背後追著數百個光製戰士,她喘著氣,一臉恐懼,耳邊不斷響起達克伐斯那混亂的提醒聲。
「呼,呼,呼,呼......怎辦?怎辦?」
出雲芯兩眼睜地很大。
「誰打得過這種怪物啊!媽的!!!怎麼辦!!」
情急之下,出雲芯在感到前方也有光製戰士圍上來之時,她以著絕望之聲喊著。
「考姆!!!考姆!!!!」
「媽的!!快來救我呀!!」
「往右邊,那裡有個暗巷......對,往那邊。」
聲響落下,出雲芯止住身體,往前方幾步右邊看,確實有條暗巷。
後方,光製戰士已經快追上,前方,也湧來大量的光製戰士。
出雲芯斷續大吼幾聲,奔起身子,往右邊撞去,她伸出手,一隻手從暗巷中伸出,抓住她,用力把她拉進去。
奔跑聲中,考姆回頭看了一下出雲芯,滿頭是汗。
「我可以用我的神力送妳走,只有一點時間......室建陀一死,光製戰士就失控,這我也不曉得為什麼。」
「考姆妳剛剛到底去哪了!!」
出雲芯在後方大叫著。
「我去尋找線索......後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考姆看向前方,那裡是個斷裂的走廊,可望見外頭的深淵空間。
「是什麼???」
「解鈴還須繫鈴人。」
考姆回頭望了一下出雲芯。
出雲芯一臉不解,睜大了眼。
「走!出雲芯!」
考姆用力拉著出雲芯,然後把她往前拋出,出雲芯大叫起來,在地上滑行,兩臂旋動。
出雲芯兩眼瞪著地上,一下就出了斷裂走廊,然後人飛了起來,腳下就是深淵空間,頭上則滿佈著光製戰士,他們有的瘋狂攻擊著有著衛星界域反射的寶月菩薩,有的東張西望。
出雲芯往下看,考姆對她比出食指,嘴角微翹。
「記得,只有一點時間,出雲芯。」
出雲芯懂了,她突然想哭。
考姆身後已經衝來無數個光製戰士,接下來考姆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全身發出光來。
瞬間,一切都進入黑夜之中,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兩邊公寓內外任何一個角落和深淵空間之上,什麼也看不見,一切都被漆黑所籠罩,一切都靜止下來。
接下來,黑夜散去,寶月菩薩張開雙眼,她劇痛上身,竟然有許多光製之矛從地上穿出,貫穿了她全身上下。
「呃,這是,怎麼一回事......」
寶月菩薩臉都扭曲,滿臉是血,全身顫抖。
她往旁一看,自己所在的房間,多了好幾個看來殘破的光製活屍。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寶月菩薩慘叫起來,一個光製活屍的手搭在她肩上,一個將手從後方繞到頭上,手指陷入了一邊眼睛。
外頭發出海從深淵之底拔升至天上的轟隆巨聲,那是打破界域的聲音。
所有光製戰士靜止下來,往某個方向看去。
兩邊公寓連接的右邊長廊處,整面樓層牆壁搖晃起來,接下來,整面樓層牆壁爆碎開來,碎片有如海一樣噴飛出去,一道巨影伴隨著彩虹火線撞向它眼前所有一切。
是天王輪,它轉眼間就毀了右邊長廊整棟樓層,一切消於火光和撞擊力之中。
下幾個瞬間,天王輪強行撞擊眼前數萬個光製戰士,並瘋狂噴射火線,在這只有幾個眨眼的時間內,兩邊公寓內外一切、斷裂走廊、深淵空間、廢墟大廳、連接長廊,以及所有光製戰士所佔的一切空中。
全都陷入燃燒、爆炸、爆碎的毀滅循環中。
天王輪有如多維柱狀體,從右邊連接長廊樓層直至左邊連接長廊樓層,所經之處盡皆毀滅,毫無保留,什麼窗燈,什麼微光,什麼零落的偷窺,什麼空中走廊,什麼廢墟感,還有那如海的光製戰士......
全都被天王輪給摧毀地一點都不剩,消於撞擊與火光之中。
在一片傾毀和火海之中,天王輪夾帶許多光點和碎片,有如超脫存在,衝出包圍狀的公寓群中,破牆而出,那一瞬間,在天王輪中邊抽泣著的出雲芯,感到自己像被什麼力量給引導和吸住。
飛出了公寓群的天王輪,身後的公寓群只剩一點遠方的火光,就像即將耗盡的恆星一樣。
而天王輪身周一切,是無盡的黑暗,什麼也沒有,但天王輪仍持續飛著。
有力量在引導著天王輪,往某個方向去。
出雲芯這才明白,什麼是無盡之空。
她鬆開了操作儀,像放棄什麼地蹲了下來,然後蜷著身子往內抱膝,在那痛哭,滿臉是淚涕,咬著唇。
儘管如此,天王輪卻仍然飛行著,形成一道黑暗中的彩虹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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