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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念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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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三小?」
約荷拿看著眼前一片,這裡簡直是廢墟般的商業區,在那方正有柱迴廊所圍的整排商店,不是關門就是只剩下一個空殼,裡面佈滿毀壞痕跡。
其他地方也沒什麼差別,延伸過去的一切街道和方正柱廊上的商店群,或是路邊的商店,以及以這為基礎立起的樓層,上面的窗都破了,彷彿這裡經歷過重大秩序混亂之事一樣,所有人都急著離開。
這裡完全是被遺棄的地方,約荷拿心想著,就連天空也是黑的,處處藏著不安與殺機,唯一的光是遠方的月光。
在思考間,左方似乎有騷動,約荷拿轉頭過去看,在那黑暗之處,像是有什麼獸畜類的東西在蠕動著。
「媽的,是什麼?」
吞了口水,約荷拿往前走,他往前方方正柱廊的終端看,一聲巨響,那裡的商店像被撞破,一個人影快速飛奔出來,手裡還拿著劍。
約荷拿往更前方看,在另一邊接上的方正柱廊商店前,有個女人持著刀,飛也似地奔跑,頭也不回,看來是被這拿劍的女人追。
「搞什麼?」
約荷拿抬頭一看,那拿劍的女人踩踏上商店關上的門,就沿著那種姿態,一路飛簷走壁般地踩過去,而更前方的女人已經跳上更高的地方,就在對面。
約荷拿往右一看,那裡突然衝出一台飛行的機器,在進行變形後,往飛簷走壁的女人打,火線貫穿過許多排商店,接下來又衝出好幾條水柱,一樣被那在空中翻轉又飛行的女人給閃過。
「嘖,被逃了。」
約荷拿往右看,有個個子滿高的男子往他這裡走來。
黑暗去了一半在男子臉上和身上,約荷拿看清楚了,是個頭髮短而看來清爽的男子,鬢角頗顯,平直濃眉下有雙帶點鬱感和智慧感的小眼,臉形呈方,鼻翼頗豐,看來脾氣頗好但帶有點傲氣。
約荷拿注意到,這男子的右手握著一把以杖為主體,卻像是有劍的存在,又有鐮刀的側體,然後又像是把弓的奇特武器。
男子左手插著口袋,就站在那裡,以他那平穩略實的聲音對約荷拿說著話,同時那台飛行機器回到他頭上,他右手稍微一抬,飛行機器就消失。
「你是不是不能用終極型態的力量了?皮?而且四張皮的原本力量也變得不是能用就用?」
「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是尼努爾塔,阿修羅族的大權上人,嘖,簡單說,我是創造的附隨成員之一,還有,你必須讓梵天甦醒,找到跟他有關的佛力元件,你才能完全拿回皮的主導權。」
「什麼?在說什麼?到底在說三小?這裡是哪裡?我他媽不是......」
「走吧。」
尼努爾塔甩了一下頭,回望約荷拿。
「往這裡去,啟示跟我說要往學校,我們去那裡看看,這一路上,我會跟你講到底怎麼一回事。」
走在陰冷路上,前方像是曙光漸現,一片光明把去路照的亮起來,揮別了剛才一色陰暗與頹喪。
「媽的,你剛剛是說,半條時間念珠?」
約荷拿好像緊張起來,轉頭看向尼努爾塔。
「對,這次必須拿得半條時間念珠,這東西對梵天很重要。」
「它在哪?」
「這,其實我也不知道......」
尼努爾塔也緊張起來,流著汗,看向四面八方,眼前往左有個往下的坡道,那裡有棟看來像商場的建築,再過去則是一大片面積的學校,學校外頭還有欄杆圍住。
「太扯啦!」
約荷拿剛剛眼光一閃,好像看到商場外有個影子飛掠過去。
「我們先到那個商場去看看。」
「幹嘛?你是要買東西?」
「不是,那裡可能有線索。」
尼努爾塔和約荷拿到了商場前,在通往整棟樓層之左側,有間也可依循樓梯上去的小側室,那裡充滿燈光,看來是賣著異國風飾品,牆壁上掛滿項鍊,各級櫃子上也擺著人偶或一些東西。
「我操,我看時間念珠就在這裡吧?」
約荷拿走到掛著一堆念珠的牆前,回頭望了尼努爾塔一下,只看見尼努爾塔眼睛飄向右方,一副尷尬地咳了咳,約荷拿嘖了一聲,感到無趣的把手從念珠上放下來。
接下來他看到有一隻大人偶站在櫃子之間,覺得很奇怪。
「操,這是什麼人偶?」
約荷拿靠近過去。
「等一下!」
尼努爾塔驚覺不對,大叫起來,同時看向前方,站在桌子後的老闆露出陰險笑容,抬起頭來,左手握起了一把刀。
「操你老師!!」
那人偶突然張開眼,伸出拳頭攻擊約荷拿,約荷拿一個飄閃躲過,大吼,把雙掌擠入人偶體內,發動皮的力量,人偶被攪捲起來,然後化為不完全的焦炭能量物,與兩邊櫃子連在一起。
那老闆像是嚇了一跳,推倒了一群東西,然後往右側樓梯奔飛上去。
「是閰摩!」
尼努爾塔看了那身影,一副擔心似地看了看地上,眼睛飄來飄去。
「難怪,我剛剛企圖阻止不休息菩薩的水柱攻擊,有一半以上怎麼就往反方向飛去?原來當時閻摩也在現場。」
「三小?什麼閻摩?」
約荷拿突然憶起他在優比西的十號遺址遇到的那個死亡旅行者。
「什麼?是那傢伙?」
「他是濕婆的直屬成員。」
「早知道當初就一掌把他打死,還送他上來!」
「這沒人能料到,直屬成員,不受附隨規律約束。」
「附隨規律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被送返上界重生的神佛,聽從七寶使用者調度之類的?」
「對。」
尼努爾塔又把拳頭置於嘴前,嗯咳了一聲。
「他去商場了,我們是不是追過去?」
「當然,他身上或許有我們要的線索。」
約荷拿望向通往商場的樓梯,流下汗來。
「閻摩雖然難對付,但也不是全然無敵。」
尼努爾塔對著衝踏上樓梯的約荷拿說著,同時在背後追趕。
「沒關係,用皮的基本能力就可以剋死他了!」
約荷拿停了下來,側過臉說著,眼睛睜大,充滿殺氣。
在三樓滿是粉紅色的休閒運動場所,有可以直接通往最頂樓處的小走廊,往下是投幣式的機台,旁邊是好幾台運動用的機台,還夾雜益智遊戲機台。
往大廳看去,有廣闊的地板,沿著牆壁有賣一些周邊玩偶和飾品。
迦尼什站在飾品櫃前,他指著一隻長地像他的玩偶,對著身旁的閻摩說。
「你看,連這都做出來了,話說回來,我一直收集的天窮明棄守護玩偶,你有沒有辦法把她變出來?」
「你是說下界那個傳奇的開創者之一?」
閻摩像是有點驚訝地看著迦尼什。
「沒辦法,我的人偶,只能做出一些簡單的樣子,沒辦法照你說的那樣去做。」
「真是太可悲了!我的天窮明棄守護,只差黑色啊!在還能到下界去的那個時代,我每次都請去下界的人幫我帶不同顏色的玩偶回來,他們就是不要做黑色的!」
「對他們來說,黑色在那傳奇女性身上是不存在的。」
「我倒是聽說只在上界有!話說回來,怎麼都沒看到她本人?」
「這我不知道,也有一堆侍臣和戰士沒昇華上來啊!」
「如果能看到她本人,那對我真是太棒了!」
閻摩看向角落,那裡有可以通上來的階梯。
「創造之眾要來了。」
「你說那些垃圾嗎?一下就打發啦!」
迦尼什拍了拍閰摩的臂膀。
「動起來,動起來!我們可是濕婆大人直屬的啊!」
閻摩像要說什麼,欲言又止。
在二樓,尼努爾塔站在結帳的櫃檯前,看向約荷拿。
「多買一些,提在手上。」
「為什麼?」
約荷拿下巴差點掉下來。
尼努爾塔露出緊張的神情,東張西望。
「我們要偽裝成路人的樣子。」
約荷拿看向自己右手上一大袋,吞了口水,又看向手推車上的袋子,以及附近的商品。
迦尼什抬起頭來,又看向通往頂樓的樓梯。
「怎樣?」
閻摩問著。
「不在這裡,時間念珠,很可能在獸骨列艇上!」
迦尼什嘴角翹起,卻是神色緊張。
「閻摩,我們不能待在這裡!走吧!去獸骨列艇!」
「好!」
約荷拿提著兩大袋走上了三樓,後面跟著尼努爾塔,他眼睛往整個三樓探索,就是沒發現任何人。
「我操,人呢?」
約荷拿覺得自己被耍了,還提著兩大袋,買了一堆不知所謂的東西。
「咳,那你只好把袋子丟到二樓了,那裡有暫時寄放的扶梯。」
「也是你說要買的!」
約荷拿轉頭皺眉看了尼努爾塔,然後就轉身,往下走了。
「如果不是這裡,那會是......」
約荷拿自言自語著,走在二樓中,他往右一看,有一整排扶梯,上頭放了一些靜靜不動的袋子,看來是其他客人放的。
「我想,應該就是獸骨列艇不會錯。」
尼努爾塔說著。
「過了學校就是往列艇乘坐的地方,那東西很多人坐,要買票,想坐還不一定有得坐。」
「沒差!」
約荷拿右手一拋,兩大袋就懸空,然後往扶梯翻滾落下,不情不願般地卡在扶梯中間的置物處。
「不能坐,就用站的!」
約荷拿和尼努爾塔出了商場,往右方去,跑經過學校外,看見欄杆有數排折斷痕跡,似乎有人在此打鬥過。
「就是那裡!」
尼努爾塔氣喘著,指向前方。
約荷拿往前一看,那是個大型等候區,以一長串棚加上牆壁和月台構成,棚是黑色的,看來簡直古老。
人潮聚集在棚下,這裡是通往他方的搭乘第一站,約荷拿和尼努爾塔排隊等候,周圍都是人,彷彿搭上獸骨列艇是一件很棒的事。
「這裡的人到底哪來的?」
約荷拿嘀咕起來。
「這裡流量很高,搭乘的人數通常是最多的,畢竟這裡是鬧區。」
尼努爾塔在約荷拿背後說著話。
「你可以不要靠我背後這麼近嗎?」
約荷拿半瞇著眼轉頭看向尼努爾塔,流下汗來。
「我會有壓迫感!」
「咳,抱歉。」
尼努爾塔臉紅起來,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故作無事地東張西望。
「雖然你很高大......欸,你到底有沒有同伴?」
約荷拿往前看,人開始移動,似乎是列艇要來了。
「准脂觀音,不過,我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去了。」
「她?不是,我在廢墟那裡看到的,是?」
「准脂觀音似乎正與敵人戰鬥,我剛好經過,就幫了她。」
「你們到底能不能不要各做各的?」
約荷拿低下頭來,他感到疲困,究竟他在這上界之地追求的是什麼?現在的他,不是應該在帕薩丁,不是應該在拉瑪伊頓,或者在夏勒底斯格,去跟著企圖阻擾真正均衡出現的逆流做對抗嗎?
上界到底在做什麼?約荷拿不斷有這樣的內心聲音響遍自身,他到底在跟著做什麼?為什麼要跟著這些與他無關的上界之人去遵循某種不可摧破的規則,像個盲目的信仰者一樣,只以完成某目的為目的?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這與他什麼關係?那些規則,那些任務,看起來就像遙遠無法討論的對象,與下界的一切到底有什麼關係?說穿了,他不過是被捲入上界的權力鬥爭罷了。
美其名,三大原始主宰力量來源,其實不過就跟下界的一切權力並無不同,都是彼此在絞殺著與彼此有關的一切......思至此,約荷拿又想起一路過來,那被三大主宰力量所左右的下界,是如何地殘破。
這不就是他來的目的?若不是為了這個,他上什麼太虛之路?他才懶得管上界這些神佛在做什麼。
的確,只是在下界做掙扎是沒用的,因為根源一直沒解決,這就是約荷拿上太虛之路,來到上界,並做著這些事的原因。
「所有人終究逃不出那背後力量的掌控,就算是神佛也一樣。」
約荷拿抬起頭來,像是頓悟了什麼,下一瞬間,他的臉又變得焦慮起來。
你以為你在做著什麼事,你以為你掌控了什麼,但說不定,你才是被掌控的那一個,一想到這,約荷拿嘴角翹起,冷笑起來。
「上去吧!」
尼努爾塔拍了一下約荷拿的右臂,約荷拿瞬間從一長串思考中驚醒,身體抖了幾下。
他嘖了一聲,往前看,獸骨列艇的箱型空間內,已經擠滿一堆人,只剩下兩個可站的位置,約荷拿前方無人等候,他跨出步來,站進去空間內,尼努爾塔則隨後擠入。
「喔,操,媽的,別擠!」
約荷拿被尼努爾塔給擠到人牆中,他抬頭看了高大的尼努爾塔,嘴裡不知唸著什麼。
尼努爾塔由於高大而成為顯眼目標,他站在邊緣,裝作無事地看向外頭。
「這列艇會通往哪裡?」
約荷拿感到非常不耐。
「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有的話,應該會是某個終點。」
「操,這聽起來像廢話。」
約荷拿東張西望起來,他打量了整個箱型空間,再過去也有一樣的,彼此以箱型空間串接,裡面的設施都很簡單,只有椅子,還有一堆他不認識的人,每個人都面無表情,簡直像生無可戀一樣。
「這裡他媽的真的會有敵人?」
約荷拿頭流下汗來。
「如果有,那我們不是被玩假的?他們躲在陰暗處......」
「不要緊,有也能立即反應。」
尼努爾塔仍看著外面,彷彿敵人就在外面。
「不是,他媽的,這裡那麼多人,你知不知道重點?」
約荷拿看了尼努爾塔的表情,看來就沒任何反應,他突然覺得跟著尼努爾塔是件十分錯誤的事。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關於只有神佛們能聽到的啟示之聲音,約荷拿怎樣也接收不到,眼下也只有跟著他們去完成任務,而不是單獨行動,不然他真想轉身走掉,拋掉這一切煩人的傢伙。
「一半的時間念珠?那到底是什麼?」
約荷拿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腳,碎語起來。
「嘿,尼努爾塔,還有地圖的繼承者,你們也在這啊?」
聲響從人牆中竄出,一個看來有著美貌的女子,脖子處圍著的圍巾遮住了嘴,她以那悶響說著話,並從幾個人中擠了出來,約荷拿看這女子身穿黑色皮外套,右手竟還抓握一把刀。
「咳,准脂觀音。」
尼努爾塔看了准脂觀音幾眼,又看向她的刀。
「妳帶這種凶器,不稍微掩飾一下嗎?」
「掩飾什麼?不需要掩飾啊。」
准脂觀音又往前站出幾步,脫離了背後人牆。
「你們到底有沒有什麼發現?」
「發現什麼?話說妳和敵人......」
「追丟了!不休息菩薩!我想她也躲在這該死的列艇上。」
准脂觀音說著,就下意識靠到背後人牆其中一人的背上,擦拭了額上的汗,這時的箱型空間,似乎有發出什麼怪聲響來,充斥在人牆之中。
「什麼聲音?」
准脂觀音皺起眉頭,看了約荷拿和尼努爾塔。
「你們有聽見?」
尼努爾塔略抬起下巴,眼睛往上看,像在腦中思索一遍這種聲音的類型。
「有點像是......什麼東西碎語的聲音?」
就在這時,准脂觀音背後的人牆中,那五個背對她的人的背部,竟然撕裂開來,從那裡頭竄出了體型滿小的小怪,它們有的披著極長毛髮,有的長著角,它們嘴裡發出怪聲,以那雙黑眼看著准脂觀音。
接下來,小怪們以很快速度跳出了人體,伸出了有著黑色指甲的手,往准脂觀音頭部、頸部、身體、背部、手臂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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