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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化陀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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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張開眼。
「開始舉辦滑坡比賽!!!」
主辦人的聲音大聲喊著,霽天往前看,他已置身於某個高處,仔細看,有一大群人在他附近喧嚷著,他們似乎被拱在一個很高的地方。
霽天吞了口水,往下看,下面有個很長的坡道,有一些人不要命般地往下滑,然後到達最下方。
他抬頭看了這四周環境,這裡似乎是個類似學校露天中庭的地方,只是這中庭大到可以放下這滑坡台,而四周則被樓群圍繞著,從那下去的地方看過去,正面樓群下有穿堂可以到外頭。
喧嚷聲和主辦人的叫喊聲持續著,霽天不安起來,他看四周圍的人都像瘋了一樣,一個個都往滑坡滑下去,到底這樣做可以獲得什麼獎品,他還是不能理解。
不只滑坡上的參加者,底下也繞了一大群圍觀的人,每個都把注意力放在人滑下滑坡這件事上。
「欸,也一起來吧?滑坡比賽呦,很好玩的!」
聲音在霽天旁響起,他往旁一看,是個女子,他認出來了,那是大勢至菩薩。
「這到底在做什麼?」
霽天的不安感直入內心。
「你沒看到嗎?就是滑下去呀!」
「不想滑行不行?」
「不行,你都上來了,就得跟大家一起滑下去!」
「交給我吧!讓大家看看,我的實力!」
一個黏膩緩慢而厚實聲音出現,一個體型微胖的男子出現在大勢至菩薩旁,他有著呈方臉型,鼻翼豐厚,臉上有一些坑洞,弧狀濃眉下有一雙看來無神的橢圓雙眼,眼尾下垂,嘴唇略厚,膚色略黝黑。
「交給你了!多羅伽!!」
大勢至菩薩看來很興奮。
「讓大家看看阿修羅王的厲害!」
多羅伽仰天大笑起來,然後他往前跨出一步,看著底下,就要往坡道滑下處去。
「那有什麼問題!」
「如果滑坡比賽,由我們的人拿到頭籌,那就可以,勘破這次的啟示了。」
另一個聲音在右方響起,霽天往右一看,是將眾佛。
在十個人滑下滑坡後,多羅伽站在滑下處前,高舉雙臂,面目猙獰,等著他的是一路往下的暢快。
在他身後右方附近,有幾個看來是參加者的人在竊竊私語著。
「看!無垢佛,那就是阿修羅王多羅伽!怎麼辦!」
「嗯,我知道,他可是毀滅之眾中強力的二十八人之一,不除掉不行。」
人群中的無垢佛轉頭對旁邊一個女子說著。
「普淨佛,要拜託妳了。」
那女子面無表情地說著。
「好,我知道了。」
普淨佛緩緩舉起手來,她手中慢慢升起光來,她口中唸唸有辭,像在誦著什麼經文一樣。
「普淨佛是我看過唸誦我們白色族使命經典經文最端正的!」
無垢佛低語說著。
「大家看好了!欸!你們給我看著!」
多羅伽興奮至極,還轉頭看向霽天、將眾佛、大勢至菩薩。
「我,多羅伽,就要在這裡奪得頭籌!以最佳的姿態......」
多羅伽大吼,像要吼給所有人聽一樣,一時之間,地上和滑坡台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著看他躍出。
多羅伽跨出一步,抬腳,就要躍出,往那長長的滑坡滑下。
就在這時,經文織成的光從他背後襲來,把他整個人給纏繞住,他驚覺不對,突然間整個人被束縛在半空。
「什麼,這個是......」
多羅伽眼睛大張。
同時間,數萬刀雨從後斬來,多羅伽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就在半空中被斬成碎肉,碎肉隨後噴濺出去,化成光點。
地上和滑坡台上所有人都驚叫起來。
「媽的!!」
霽天大叫起來。
「修護之眾!!!」
大勢至菩薩怒不可抑,她從人群中窺見用刀的無垢佛,在她佛力釋放之下,整個滑坡台劇烈搖晃起來,隨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向那裡竄飛過去。
「危險!!!」
在無垢佛旁的清淨佛嚇地張出手來,在那一瞬間,她看了普淨佛和無垢佛,咬著嘴唇。
「不行,只能保護一個......」
「快退!普淨佛、清淨佛!」
無垢轉過身來。
頓時,撕裂東西的聲音竄穿過無垢佛和普淨佛附近,普淨佛活生生被自己所站的空間給撕裂,一臉驚恐,頭噴飛上天,無垢看著這一幕,張大了嘴。
然而,由於清淨佛的佛力保護,有限消除了無垢所在空間內的一切,消去了大勢至菩薩的佛力,使無垢身周的撕裂並未發生。
「為何會這樣?清淨佛?」
無垢張大眼睛看向清淨佛。
「快走!無垢佛!」
清淨佛強拉住無垢佛的手,將他往邊緣拉。
藉著劇烈搖動,清淨佛和無垢佛飛下滑坡台後方。
看著普淨佛的屍身化作光點,大勢至菩薩氣喘著,又看向滑坡台上四周圍,到處都是碎肉,圍觀的人幾乎有一半以上都被她的佛力所殺。
「下手太重了,大勢至菩薩。」
將眾佛像是剛脫離險境一樣,強忍住驚顫感。
「多羅伽死了!多羅伽死了!!!」
大勢至菩薩睜大雙眼,身體顫動了一萬下,瞪著將眾佛。
「我知道,我知道,那就是修護之眾已經躲在我們附近了。」
「看來這比賽也不能繼續了。」
霽天看著他附近的死亡碎肉,鼻子抽了一下。
「這裡有什麼好吃的?感覺有點餓。」
大勢至菩薩嘴角翹起,身體抽動了一下,以一種看著奇怪生物的眼神看著霽天。
「這次發生太突然了,看來修護之眾有備而來,他們知道多羅伽那百戰不敗而勇猛的武力會造成他們困擾......」
將眾佛看著滑坡底下,已經沒站什麼活人,大多都逃走了。
「我知道地下室有賣好吃的究竟道包,顏色和味道有很多選擇,我們去那邊吧。」
「好。」
霽天回應。
霽天和大勢至菩薩、將眾佛沿著滑坡台的側邊樓梯走了下去,將眾佛走在前面,邊走著邊說。
「這裡的究竟道包很受歡迎,小小一個,但有限時時間,賣完就不賣,你們要吃我可以介紹你們幾種口味,像是黑炭味道、仿暗能量皮、無思無想、極樂之地,這都是最熱門的幾種。」
霽天邊聽邊點頭,嘴裡嗯嗯答應。
他們走到左邊樓群下的柱廊其中一處,將眾佛指著前方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就是這裡,做的很隱密,外人根本不會知道裡面有賣。」
接著,將眾佛走了下去,霽天和大勢至菩薩跟在後頭,下去時轉向右邊,就看到一個小房間,門還開著。
霽天看到裡面有個長櫃台,有個女人坐在靠裡面處,看來就是結帳的地方,桌上還擺了幾個究竟道包樣品。
「歡迎光臨。」
女人說完這話,又低下頭來,不知道在看什麼。
將眾佛先走了進去,裡面有些人背對著他在挑究竟道包。
霽天跟著進去,大勢至菩薩則站在靠女人的地方。
裡面的環境不大,究竟道包都被放在沿著牆壁建立的櫃子裡,一直延伸到快接近女人的櫃台處,霽天停下來,看了那些究竟道包,顏色各異,氣味也不同。
「請問一下喔,最近熱門的黑炭味道、仿暗能量皮、無思無想、極樂之地還有沒有?因為我聽說很多人買......」
看到一些人擋住他的挑選路線,將眾佛乾脆轉頭問櫃台的女人。
櫃台女人抬起頭來,看了將眾佛幾眼,才說話。
「都賣完了,只剩往生顆粒、覆倒之油。」
「哎呀,這麼熱門,這怎麼辦呢?」
將眾佛搔了搔腦側,轉頭看向大勢至菩薩和霽天。
「不好意思喔,借過一下。」
後面聲響響起。
將眾佛一轉頭,只見到無垢佛的刀快速撲向他,一連斬出數萬刀。
「呃啊!!」
將眾佛面目變得猙獰,全身散發出強光。
「媽的!」
霽天大叫。
「這裡,不行啊!將眾佛!」
大勢至菩薩也跟著大叫。
將眾佛散發出的強光中奔出了數百個光製戰士,但那些光製戰士還沒全數靠攏無垢佛,或者在原地才要一個個奔出,就立刻消散成光點,彷彿有什麼力量使它們自行瓦解。
霽天翻動只剩下魔陣營書頁的仙魔冊,一連往那邊釋放帝皇之劍、世界之門、審判銀器的力量。
大勢至菩薩也忍不住了,她大吼,讓前方數個空間都產生撕裂。
將眾佛被無垢佛給斬成碎肉,碎肉化成光點噴濺出去。
一陣混亂下,已先行讓刀雨斬中將眾佛的無垢佛,迅速拉退,此時後方的水天佛、清淨佛往前站了一步,但撕裂空間之力和漂浮射線陣、審判銀器的粉塵雨、擾動的巨大之劍一起在這空間實現,躲避困難。
「喝喝啊!!」
無垢佛揮動手中的刀,以身上的三元環佛力作任意調整,一下速度變快,一下攻擊變強,一下防禦變厚,並以著察覺攻擊來向動態的佛力,進行閃躲,在巨劍和射線陣間邊打邊後退。
清淨佛消去了無垢佛要面對的撕裂空之間之力,但接下來她被世界之門的空間置換給往前拉。
「啊啊啊啊啊啊!!!」
清淨佛慘叫,她被前方空間的撕裂之力給撕裂,散成光點。
「清淨佛!!」
無垢佛大吼,臉都紅了。
「快退啊!無垢佛!!」
無垢佛看著自己的手,開始癌化起來,想必是中了粉塵雨,他回頭看,看見水天佛的臉也變黑了。
一咬牙,無垢佛虛晃幾招,迴轉閃躲,往後跳躍,跳到水天佛後方,一道撕裂空間之力剛好從眼前掠過,那裡發出撕裂東西的聲音。
水天佛以手肘往後一頂,後方的牆壁就崩塌,她抓住了無垢佛的手,兩人轉身就快速往那暗道走。
「竟然還有暗道!!!」
霽天呼喘著氣。
大勢至菩薩看向四周,櫃台女人和幾個與這事情無關的客人都變成碎肉,塗抹在牆壁或地上。
「冷,冷靜點。」
大勢至菩薩以那顫抖的手,搭住了激動的霽天的肩膀。
「將眾佛死了,現在,我們只有去找有宇宙船圖的小教室,那裡有啟示......」
霽天瞪大眼轉頭看著大勢至菩薩,嘴裡喘著氣,下意識摸著自己褲袋,正找尋大寶坊葉。
大勢至菩薩和霽天穿過放置滑坡台的大迴廊樓群,到了另一頭,中間有個中庭,中間還有噴水池,大勢至菩薩看了右側的樓梯,拾級而上,霽天也跟上去。
「就是這樣,這裡有許多教室,我們要去的,應該是在最高層。」
大勢至菩薩邊說著,邊轉頭對霽天說。
他們來到二樓,正對一條走廊,右方則是進入橫的走廊,在那轉角處有一間教室,和一些徘徊的學生,霽天聽著喧鬧聲和四處奔走聲,對於那不規則起落的聲音感到厭煩起來。
大勢至菩薩似乎感到什麼不對勁,她沒再繼續往上走,而是拐過轉角,往那邊看過去。
然後,她看向轉角第一間教室,裡頭是暗的,什麼人也沒有,但她在後門處,看到有一些光微微散出來。
「那是什麼?」
大勢至菩薩更貼近,臉就要貼到窗戶,她一隻眼半瞇著。
後門處,才光明佛舉起了手,在黑暗中為盤坐地上的無垢佛和水天佛診斷,他能夠移除衰敗之力,但仍須淨月佛的佛力來治癒損毀部分。
只見在那微光之中,無垢佛、水天佛閉著眼,身體顫抖著,全身流汗,臉上被粉塵造成的癌化黑點逐漸消退,接下來便是坑洞和腐壞處的重新組織。
「我們必須換個地方!淨月佛!」
才光明佛眼睛瞥到窗外的大勢至菩薩正看著這裡。
「不然等他們破門而入就糟了!」
「我看,體表都恢復差不多了,就只剩內部毒素還未去除,才光明佛,我從另一邊繞出去,阻止他們,拖延一下!」
淨月佛也看了一下那方向。
「這樣好嗎?這樣很危險!」
才光明佛露出緊張神情。
「不然沒辦法!」
淨月佛站了起來。
「妳在看什麼?」
霽天移到大勢至菩薩身旁,也看向窗內的教室。
「裡面有什麼?」
「我好像發現了敵人的蹤影,我想應該是有人在治療逃走的無垢佛他們!」
大勢至菩薩轉頭對霽天說。
「不趁現在衝進去把他們殺了,更待何時呢?」
「嗯,對!」
「兩位,在這裡看什麼?這裡可是教室!」
聲響落下,霽天和大勢至菩薩同時轉頭一看,淨月佛已經打出數萬掌。
「媽的,混帳!」
霽天快速翻動仙魔冊,審判銀器的書頁發光,銀漆彈跳出來,旋成一道漩渦,拉扯住了數萬掌的攻擊力道和路徑。
就在這時,從樓梯上來正對的走廊那裡,飛來一道人影,快速打出數萬拳腿,伴隨著那厚實叫聲。
淨月佛轉頭,躲避不及,慘叫連連,立即被拳腿給打成碎肉,碎肉噴飛到走廊上,化成光點,走廊上的人都驚叫起來。
霽天呼喘著氣,一臉驚恐,看向來者。
來的人一完成戰鬥,就一副氣定神閒模樣,站著對霽天和大勢至菩薩說著。
「沒事吧?你們?」
「勇得佛!」
大勢至菩薩說。
「妳可終於來了!」
勇得佛瞇眼微笑著,身體顫動了數下。
「啟示在哪?」
大勢至菩薩東張西望起來,像怕被人聽到。
「走吧!我帶你們去宇宙船圖室,紺眼佛現在在裡面擔任研究者和解說員,她會告訴你們!」
「紺眼佛?妳是說蟲族的?」
「別看不起蟲族啊!它們可是久久才有這樣昇華為上界之眾的成員!」
勇得佛帶著大勢至菩薩、霽天從樓梯正對的那條走廊走起,走到盡頭,再依循那邊的樓梯上去。
他們上到了三樓、四樓,直到最高的五樓。
出了樓梯,一樣是迴廊結構般的兩條垂直與平行之各一走廊成員的交會處,也就是四角形的角端,而在這角端旁的第一間教室,就是宇宙船圖室。
霽天看那宇宙船圖室並不大,從外頭的窗戶就可以看見裡面一些情況,一個有如個人辦公室規模的環境,有一面大的板子,旁邊有一些研究員和坐著的椅子,以及旁邊的長桌,加上擺置各處的研究儀器。
「來了,這裡就是宇宙船圖室,我帶你們進去......」
勇得佛看了霽天和大勢至菩薩,就打開門,先走了進去。
一進去,可以看到兩個研究人員坐著看著進來的人,左方是一個看來頗年輕的研究人員,右方則是一個體型圓胖,上圍突顯,膚色黝黑,臉形呈橢圓,鼻翼略豐,有著弧眉和沒睡醒的大眼的研究人員。
「嘿嘿,你們來啦?」
那膚色黝黑的研究人員以那清脆而有點沙啞的聲音說著。
「她就是紺眼佛。」
勇得佛看了霽天和大勢至菩薩,再看向紺眼佛旁那看來年輕的研究人員。
「欸?紺眼佛,妳這裡有研究助理?妳不是都一個人?」
「哎呀,最近單位擴編,有點經費了,上級指示說可以多一個幫手,所以就多了她啦!」
紺眼佛看了旁邊的年輕研究助理一眼,那年輕的研究助理看了霽天幾眼,露出微笑,跟所有人點頭致意。
「是這樣的,紺眼佛,我帶毀滅之源和大勢至菩薩來這,是想了解啟示。」
勇得佛說。
「好喔,我來跟你們解說一下!」
紺眼佛站了起來,霽天看她身上衣著那整體大面積圖,是繽紛的紅色與淺黃色花組成的,加上那深色披肩,使紺眼佛看來不太像個研究人員。
大勢至菩薩站到一旁,一手插著腰,她邊看著紺眼佛打開儀器,讓影像在板子上懸出來,邊看向年輕的研究助理,皺著眉頭,似乎覺得這年輕研究助理很眼熟。
「你們注意看這個!!!」
紺眼佛突然大叫起來,她的臉還做了很誇張的張眼張嘴表情,像是遇到了什麼非得把對方給殺死的事一樣。
順著紺眼佛的手指看過去,可以看到有一堆數據和影像在板子上的懸空處轉動,進行了一些線性的組合和替換後,彷彿在密密麻麻的資訊中得出宇宙船背後的真實啟示。
影像剩下宇宙船,這是一艘仿下界的宇宙船。
「什麼?」
大勢至菩薩皺著眉頭。
「根據我沒日沒夜的分析,終於得出,這次的啟示與這艘宇宙船有關,至於是什麼,我也得到答案了,就是轉化陀螺。」
紺眼佛說著。
「轉化陀螺?什麼?」
大勢至菩薩又發出疑問。
「我也不知道!你們要知道答案,就是去找出來!去看到啟示後找出來!不要問我!」
紺眼佛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這有講跟沒講一樣嘛!」
大勢至菩薩說。
「我可是追蹤了好久時間!你們在座各位沒人可以像我一樣!」
霽天看了宇宙船一會,似乎陷入一陣恍神中,他嗯咳一聲,看向紺眼佛。
紺眼佛好像緊張起來,露出尷尬的笑容。
「我沒有問題!」
「不是,蟲族,我想了解蟲族為何在此?關於你們......」
紺眼佛愣了一下,看著霽天,慢慢說著。
「呃,這個,我跟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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