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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上祭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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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祭器。」
一個有點溫慢的男子聲音說著。
「對!無上祭器。」
另一個聽來略輕快而有雅緻感的女子聲音回應著。
「那麼,就是在賣贓物的市場了?」
「沒錯,我們必須到那邊去。」
「輪的繼承者,妳有聽到嗎?」
出雲芯張開了眼。
「呃,呃,是,我有在聽!兩位......」
出雲芯抬頭看了四周,在她身後有一堵長門,這門後裡頭的環境就像是個學校一樣,在門旁有座標誌著這裡的高塔,整體是死氣沉沉的灰色,就跟這門和從裡頭散發出來的氣氛一樣,渾然一體的灰色。
她還不是很清楚為什麼跟身旁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在一旁那男的很高,叫阿里曼,膚色黝黑,頭髮蜷曲,鬢角頗濃,臉型和體型都瘦,個子頗高,鼻直挺而略下勾,短直眉下有雙鬱感無神的眼。
另一邊那女的則是如意輪觀音,她和阿里曼已經在這裡說了一堆話,比手劃腳,指著前方,又像指著遠方。
出雲芯看向前方,是一大群巷弄組成的小路,旁及處都有一些或高或矮的民房。
「我們要從這裡出去,繞出去,然後到市場中,找到贓物,其中一個贓物就是我們要的東西,存有祭祀之力的無上祭器。」
如意輪觀音指著前方說著,同時轉頭看向出雲芯。
「對,只要無上祭器尋獲,那任務就完成了。」
阿里曼看了看上空,他目光看向某一處的屋頂,臉上不安起來。
「但是,修護之眾一定會阻止我們,他們可能就藏身在任何地方。」
「我們一些同伴已經在學校裡頭阻攔創造之眾了,所以我們要快點前進!」
如意輪觀音身上發出光來,她轉頭看向阿里曼,淺笑說著。
「我不釋出我的輪狀武器已經是慈悲為懷了,但你想,我會不那麼做嗎?」
出雲芯睜大了眼,在她眼前,如意輪觀音雙手像把玩著什麼懸空之物,隨著她那詭異表情越加凝結,以及手掌上懸著的光越加擴大,就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其上被劃開一個空間,然後一湧而出。
再抬頭,伴隨著機械般的聲音,有數不清的光製輪狀武器奔騰上空,往四面八方飛去。
在飛行途中,它們還變換形狀,像是為了適應這裡的一切,又或者是另有用途,出雲芯很快看出這些變換小幅度形狀,不,應該說是在其身上靠著重組組出新工具來的輪狀武器,是有其他作用。
這些輪狀武器體積不大,大約半個人大小,但速度飛快,並且在如意輪觀音意志操控下有規律地成隊列群各自游去,旋轉或停滯,橫移或拖曳,在諸屋頂之上。
「偵測?」
出雲芯輕聲說。
「哈哈哈!對!妳真聰明!沒錯!」
如意輪觀音得意地看向出雲芯,嘴巴大張地說個不停。
「我這一萬個輪狀武器呢,不只可以攻擊,還可以偵測任何躲藏的單位!注意!是躲藏喔!肉眼看不見的那種!」
「妳是認為,修護之眾中可能有這種神力或佛力的人?」
阿里曼說著。
「不然我們這樣一路過去,遭到埋伏,豈不是太虧了?當然要先偵測一下啊!」
如意輪觀音說著同時,臉部一沉,露出陰險的雙眼,嘴角微翹。
「當然,順便清除!」
那一萬個輪狀武器在所有屋頂上做搜查,看來就算是想埋伏的修護之眾,也只有一下子被擊潰的份。
「偵測到了!!!」
如意輪觀音像感應到什麼,彷彿她意志與輪狀武器的工作進程之間有互相連結。
「攻擊!!!」
在出雲芯的角度上來看,有數百台輪狀武器的影子對著某幾個方位的屋頂射出了紅色光線。
「一切......就將雨過天青啦!!!」
如意輪觀音仍得意地笑口開著,睜大著眼。
「我也一起!」
阿里曼全身顫抖起來,身上的皮膚像是有無數個蟲在裡頭竄動著,隨後他彎腰後又站直,大吼起來,雙眼變黑色,身上散發出黑色之光。
在那黑色之光中,衝出了數不清的病魔能量體,他們全身黑色並帶有腐敗的鱗片,快速地飛行向屋頂,或者進入巷弄中,或者跳躍、攀爬上屋頂,就像刺客一樣。
「這一萬個,足以將所有在場的修護之眾毀滅!」
阿里曼大叫著。
在黑光將盡之前,一條巨大影子從黑光中竄出,快速衝向屋頂上的半空。
出雲芯張著嘴巴,目瞪口呆,那是一條三首毒龍,這三個頭的巨毒龍,飛行並肆無忌憚地把牠的身體和尾巴在不同屋頂上展開,牠那三首上的獨眼發亮著,牠身上所見一切也是腐敗的鱗片。
三首毒龍身周佈滿了工作中的輪狀武器和跳躍中的病魔能量體,牠自身張開了佈滿毒霧的嘴巴。
出雲芯在真正回神前彷彿有聽到阿里曼和如意輪觀音在說著他們無論如何也是毀滅之眾中位列前十的有影響力者,如今一看,果真不假。
突然,整個天空都傳出了數陣爆裂聲,出雲芯往屋頂上一看,有數十個輪狀武器炸成碎片,然後溶於光中,碎片也成為噴濺的光點。
「怎會這樣?」
出雲芯睜大著眼,眼中充滿恐懼,接下來她看向一旁的如意輪觀音。
如意輪觀音的表情呆滯,微張著嘴,兩眼也睜大,像是受到什麼打擊。
接下來,又是數十陣爆裂聲,從遠到近,從近到遠,無處不涵蓋,從那聲音,出雲芯感覺到有無數的輪狀武器在某種攻擊下死亡。
數十個、數百個、數千個,壯觀的死亡光點噴濺上空,在整個屋頂上的天空旋成巨大光暈,久久不能散去,原本還在執行工作的輪狀武器,偵測到了躲藏的敵人,然後攻擊,接著死亡。
這一大陣死亡來得突然又無預警,也難怪如意輪觀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那數目來看,恐怕有一半都毀掉了。
「如意輪觀音!妳的輪狀武器......」
阿里曼滿頭是汗,看向如意輪觀音,像是想到什麼。
「難道是......反彈......」
就在這時,阿里曼尖叫起來。
在一連串尖叫聲中,阿里曼像被什麼東西給吸上去,快速地竄向屋頂上某個懸空位置,動也動不了。
看著這一幕,出雲芯張大嘴起來,她看見天空出現紅光,從屋頂彼端某處蔓延過來。
「太棒了,滿月菩薩。」
某處屋頂上,紅炎帝幢王佛披著紅色圍巾,一身華裝,右手持刀,左手像是無可奈何地攤著掌,看向前方被浮上來的阿里曼。
在紅炎帝幢王佛的頭上半空,懸出了兩根巨大的漂浮火器,火器之口正逐漸集中出紅光。
「混,混帳!!修護之眾......」
阿里曼在半空中掙扎著要掙脫,無奈來自某處的吸力把他牢牢地控制在半空,一切就像行刑前的前置作業。
「你們這些毀滅之眾,全給我去死!!」
紅炎帝幢王佛手中的刀揮下,由她意志操控的巨大漂浮火器隨即噴射出紅色光線。
「不!!!!」
出雲芯在底下大叫著,並把火器給扛上了肩。
下一瞬間,在她眼前懸空的阿里曼,帶著慘叫聲,被兩大束紅色光線給擊成碎肉,碎肉快速變成光點,噴濺於半空。
「啊......」
出雲芯張大著嘴,整個人愣住。
接下來,兩根巨大漂浮火器在紅炎帝幢王佛操控下,對著四面八方的輪狀武器轟出了紅色光線,並且有從不同空間中竄出的火柱,由上而下,由下而上,或是橫衝直撞,擊毀了許多輪狀武器。
從空間中竄射的火柱,也在地面上交叉攻向出雲芯和如意輪觀音,火柱暴力地摧毀了許多民屋的牆壁和屋頂,噴濺、貫穿、拍擊。
在一片火柱交叉撕碎一切之中,出雲芯大叫起來,翻轉自身,又跳又閃,以自身那有限脫出之力,在一片火花隙縫中穿脫出去。
「呃啊!」
如意輪觀音在跳飛上半空之時,被一旁空間竄出來的火柱給燒中腿,左小腿整隻爆掉,她失去平衡般地落地,往前翻滾了幾圈,臉上都是髒汙和火屑。
紅炎帝幢王佛其中一根巨大漂浮火器被一些殘餘的輪狀武器圍攻而毀掉,爆成四散光點,她慌張地東張西望,滿頭是汗,下一瞬間,數千個病魔能量體擦掠過她身旁,並往這裡聚攏。
「寶月佛,滿月菩薩,在幹什麼?快打開反彈!」
紅炎帝幢王佛眼睛睜大,眼中佈滿恐懼,她往旁揮出刀,斬了萬多刀,卻斬不死病魔能量體。
「怎會這樣?怎會這樣??那傢伙不是死了????」
隨後,紅炎帝幢王佛慘叫起來,病魔能量體撕裂她的身體,接下來是四肢和頭部,這讓她身上所有一切都快速腐敗起來,轉眼間,被拋出的碎肉都爛成一團,並轉成光點,噴濺出去。
紅炎帝幢王佛的圍巾掉到地上,像燒焦了一樣,接著也化作光點。
病魔能量體開始消失,他們身上受阿里曼所控的意志連結之力,已逐漸消逝,他們有的站在原地,有的在飛行途中,身上出現了裂痕,很快地就一一崩毀,像垮了一樣,然後粉末光點四處飄散。
一些病魔能量體攻向另一處屋頂上的滿月菩薩,滿月菩薩滿臉驚慌地後退,開啟反彈之力,那些病魔能量體往反彈之力的界牆打出拳腿,就立刻煙消雲散,爆成光點。
滿月菩薩鬆了一口氣,此時背後頭上處一暗,身上滿是裂痕的三首毒龍張開大口,往滿月菩薩咬去。
「喔啊啊啊啊啊啊!!!!」
滿月菩薩最後那絕望的眼睛看向三首毒龍的獨眼,她的人沒入三首毒龍的嘴中,立即溶成一團腐爛之肉,並在嘴中噴濺成光點,從三首毒龍的口腔細縫噴出去。
三首毒龍抬起三個頭來,滿意地吸嚼了嘴,滿月菩薩的一隻小腿噴出來,隨後化作光點。
三首毒龍三個頭部以下的部分都差不多崩毀了,像碎去的石柱一樣,一一裂成粉末,又轉成光點,接下來就是那充滿裂痕的三個頭了。
寶月佛在另一處屋頂上,顫抖著身體,看著眼前這一切,她嘴裡不知碎語著什麼,投出衛星投影鎖定到地面上,並要重新張起衛星界域反彈。
眼前,一大波剩餘的輪狀武器往這裡衝來,並射出了紅色光線,下一瞬間就是全部集體爆炸,被反彈之力給自行摧毀,頓時光點灑滿了天。
「看到了!在那邊!」
在地面上的出雲芯,抬起了火器,她就位於寶月佛的背後幾百步處,她咬著牙,握緊了火器,臉變得猙獰。
「媽的,去死吧!!」
如意輪觀音一臉疲憊,她很清楚她的輪狀武器已所剩無幾,但她要以自己意志最後一搏。
拖著身體在地上爬的如意輪觀音,臉部顫抖著,她慢慢往屋頂上指去,像是在對誰說話一樣。
「那,那裡......」
下一瞬間,如意輪觀音趴著的位置燃燒起來,接下來發出強光,向四面八方擴散,然後是一連串爆炸,把如意輪觀音給炸地一點不剩。
看著那強光中噴濺的光點,出雲芯張大了嘴,她的雙眼變得兇狠起來,罵了一聲,二話不說往寶月佛背部轟出數十個火球。
一些先前在較遠地方偵測的輪狀武器,飛了回來,對著寶月佛背面射出了紅色光線。
寶月佛還在原地渾然不覺地嘴角翹著,一邊自言自語說著該死的毀滅之眾。
此時,一道音爆波從寶月佛背後襲擊,砸中了她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寶月佛在感到全身撕裂時已經不會再有其他反應,輪狀武器的紅色光線、出雲芯的火器射出來的火球、音爆波,一起把寶月佛給撞成碎肉,並產生連串爆炸,直到那些碎肉碎到不能再碎,並轉成光點。
出雲芯全身顫抖,在地面上看著,她看到那些剩餘的輪狀武器,一一原地崩裂,爆成碎片,然後也成為光點,隨著如意輪觀音的死,輪狀武器的意志也消散了。
她再看向另幾處屋頂,病魔能量體和三首毒龍也都化作光點。
她突然感到很難過,她低下了頭,忍住快爆發出來的情緒,鼻子抽了幾下,把火器收到袋子中,掛到肩上,然後往前走,走向轉角的巷弄。
邊走著,出雲芯邊呼喘著,她簡直快不能呼吸。
來到一個有不同方向的交集巷中心點處,她東張西望,看了左邊,看向右邊,看往前方,不知往哪個方向。
當她看向右邊的時候,有個女人在那看著她,就在一間民房前,那女人睜大著眼,像是很焦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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