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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闇蓮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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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確實失速地如聳天之柱和其廟堂之翼傾毀在荒謬之池中,但仍有人在那山腰位置盡力扶持著。
「我是瑪納特。」
眼前的女子對著風繼蘭說。
「啊?什麼瑪納特?」
風繼蘭張著疑惑的眉眼張大嘴。
「善見神輪已經投入傳說大道中,現在你再回到高坡上去,就是月氏佛來的那條路那邊!」
這樣來來去去,風繼蘭感到非常不耐,但也只有照辦,他拉起光輪微型尖艇,讓瑪納特坐在後方,兩眼一瞪,快速再往山路上去。
沒多久,他們來到了最頂之處,風繼蘭兩手插著腰,氣喘吁吁,東張西望。
「這裡。」
風繼蘭看向後方,只看見瑪納特站在高坡邊緣,往下指,並回頭看向風繼蘭。
「怎樣?」
「跟我一起跳下去。」
「妳......」
「別囉嗦了!快!不然就來不及了!!!」
瑪納特睜眼大吼起來。
風繼蘭感到疑惑地站到邊緣,只見下方一片煙霧,看來高度是很高,他心裡嘀咕著,不過想說沒差,有上界之力的飄浮和飛行,他倒是沒那麼害怕了。
「喔,喔,啊啊啊啊啊啊!!!!」
風繼蘭佯做了幾下往前傾的動作,等到最後一刻才閉眼衝出了出去,整個人大叫,從高空落下,同時身旁的瑪納特也跳了下去。
風繼蘭在高空處一路狂叫,眼前和身周佈滿了煙霧,什麼也看不見,不知什麼時候會落地。
「我操!!!!」
風繼蘭努力睜大眼,此時煙霧全散,迎接他的是一片地面,地面上有一些看來很老舊像廢墟般的房屋在眼前數百步處,彼此相依,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孤立的房屋在左方,右方則有一棟較高的房子。
風繼蘭不斷揮搧著手臂,嘴巴驚恐地大張,像是這樣做可以減速,但他很快意識到必須以上界之力來調整身勢,腰部和背部一動,他就緩速起來,慢慢以漂浮之姿要落到地上。
「那是什麼??」
風繼蘭往地面前方看,看到有三個人快速地在追著三個人,往那些廢墟般的老屋去。
在半空處的瑪納特半瞇著眼,說著。
「應該是圓滿菩薩、海德光明佛、師子身佛,他們應該是在追創造之眾!快!我們快去幫他們!」
「啊,好,但也要先等落地!」
「不要跑!!!!!」
師子身佛大吼著,以她的佛力增加了自己速度,瞬間飆速,很快就快追到前方的創造之眾,後方緊追著的圓滿菩薩、海德光明佛大喊補位,速度竟也不亞於師子身佛。
師子身佛身上還瀰漫著一條線,那條線源頭在最後方的海德光明佛身上,圓滿菩薩亦如是,她身上也牽連著來自海德光明佛的線。
「眾人!以我的佛力為增幅器中心吧!」
海德光明佛大吼著。
「嘿!」
圓滿菩薩臉紅起來,睜大了眼,她的速度越來越快,她能以自身神力借用海德光明佛和師子身佛的佛力,這樣一來,她就擁有了第二增幅器功能和狂飆的速度。
而海德光明佛的增幅器中心佛力又讓師子身佛的速度從原本飆升不只一個層級,也同等強化了圓滿菩薩從師子身佛那裡借來的速度。
在同時飆升的循環中,海德光明佛和師子身佛又從圓滿菩薩借來的第二增幅器功能那裡再度提升速度,這使他們三人之間源源不絕,快上加快。
在風繼蘭眼中,三人如同鬼魅一般快速飆進,轉眼已經就差拼命又飛又跑的創造之眾幾步而已,這種速度,就是他也不能比擬。
然而,速度上還是有差異,儘管都很快,但風繼蘭注意到三人之間的些微距離,以師子身佛最快,再來是圓滿菩薩,最後才是海德光明佛。
「呼,呼,呼,哈......」
師子身佛臉也漲紅,興奮地睜大眼,眼看就要觸及創造之眾,予以誅殺,實在沒有比這更高興。
「他們太快啦!!追不上!!」
遙遠的後方,風繼蘭和瑪納特拼命又跑又飛。
「媽的,鬥戰勝佛!!!」
創造之眾其中一人對中間的人叫著。
「他們快追上啦!」
「大力佛!堅精進佛!你們先走!這裡交給我!」
鬥戰勝佛雙眼發出光來,他緊握了右手的刀。
「這些傢伙,一直追個不停,我真的生氣了!!」
「那交給你了!鬥戰勝佛!」
大力佛轉頭看了一下鬥戰勝佛,就繼續往前跑。
「你,你自己小心,鬥戰勝佛。」
堅精進佛甩了一下右手的劍,臨走前不安地看了一眼鬥戰勝佛,繼續與大力佛奔飛。
「你們這些王八蛋修護之眾。」
鬥戰勝佛臉變得猙獰,迅速轉身。
握刀的鬥戰勝佛一轉身,立即就遭到師子身佛那亢奮的光點群攻擊,以及因著圓滿菩薩神力—鄰近越多 人無論敵我就戰鬥能力越強—而飽滿的拳腿攻擊。
光點群和拳腿不斷炸在鬥戰勝佛身上,一般神佛早該噴成碎肉,然而從圓滿菩薩和師子身佛原本亢奮的表情轉為驚愕來看,她們是遇到不可預測的對手了。
鬥戰勝佛大吼起來,僅僅退了一步,就以著毫髮無傷的姿態,掠過拳腿和光點群,手中的刀如雨般奔出。
師子身佛慘叫起來,首當其衝,被又猛又快的刀砍成碎肉,碎肉噴飛出去,旋即在圓滿菩薩眼前化作光點。
「啊!呀呀呀啊呀呀啊呀!!!」
圓滿菩薩臉都紅了,原本飽滿的鬥志瞬間消失,她轉身就要跑,鬥戰勝佛已經衝了上來,斬斷一隻圓滿菩薩的腿,圓滿菩薩閉上雙眼就要跌倒,海德光明佛衝了過來要解救圓滿菩薩,雙掌打出。
下一瞬間,濤洪般的刀斬爆了圓滿菩薩的頭,沒多久圓滿菩薩的屍體與肉片一起化作光點噴濺出去。
鬥戰勝佛轉身,正好與海德光明佛對眼,海德光明佛雙掌僵在原地,嚇地無法前進。
「死!」
鬥戰勝佛身上投出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快速在海德光明佛全身上下產生,接下來他頭頂和腳底像是有極重的壓力彼此擠壓著,海德光明佛慘叫著。
「哇啊啊???」
海德光明佛在兩股鑄合力量強力擠壓下,扭曲起來,等到兩股壓合之唇合而為一,海德光明佛原地爆成一堆碎肉,碎肉也化作光點,噴了出去。
鬥戰勝佛鼻子衝出氣來,他看了看四周,轉頭就跑起來,往前方廢墟屋群那裡跑去。
風繼蘭和瑪納特目睹全程,等他們趕到時,戰鬥早已結束,就只有幾個瞬間的事。
風繼蘭睜大著眼,在原地激烈喘著氣,張大著嘴,久久不能恢復,他握緊著拳頭,內心像有什麼在敲動著他,他卻感到十分難過。
「難以相信。」
瑪納特一臉慘白,卻刻意保持冷靜,但她很明白,這次的創造之眾中,恐怕有著比元祖因陀羅強上不只一個層級的神佛在。
過了一會,兩人佇立在微風吹動的現場,一直無法言語,直到瑪納特像想確定什麼地說了。
「他們一下就死了。」
「太可怕啦!」
風繼蘭依然喘著氣,看著地上。
「這個鬥戰勝佛,到底是?」
「他是阿修羅族的神佛,照我來看,恐怕很多神佛都不是他的對手......你也看到了,他的戰鬥能力超群,儘管圓滿菩薩這三個神佛,本來就不是戰鬥上的強項者,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對啊!他們速度靠著彼此神佛之力加強,但我剛剛注意到,鬥戰勝佛的速度,竟然在戰鬥中逐漸壓過他們!」
風繼蘭握緊了劍,驚訝地看著地上,身體顫動了一萬下。
「他到底是什麼存在?」
「好了,別說了,我們快點往廢墟屋群那裡去,說不定創造之眾就躲在那裡!」
瑪納特指向前方的廢墟屋群,風繼蘭點了個頭,隨即往那去。
風繼蘭感到非常疲累,一直以來都如此,儘管他掌握了劍,也在下界有著一席之地,但他越來越疲累,甚至直到在這裡,他對一切突然都無法再有熱忱,不管什麼事都一樣。
眼前的一切,都不讓他再有什麼熱忱,他想著,難道這就是上界的力量?還是與他一路走來的境遇有關?他甚至想著現在是賺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但那不足以說服他,而且他也不快樂。
他多麼希望,今後一切,他都能將快樂和痛苦都當成一種擁有的過程,保持淡然的態度,至少那樣,他不會過度挖削自己。
映入眼的,是左方的第一間廢墟屋,可以看見有一面牆完全消失,只剩下三面牆,而那三面牆與地板都是髒亂不堪,汙點重重,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只有三面牆,以及一個蹲在角落的男人,看著這裡。
「善高佛?」
瑪納特的臉在三面牆拱出的陰影一角出現,她認出這男子。
「對,是我。」
善高佛的臉也在投射進來的微光中出現,他抬起頭來,表情詭異。
瑪納特看了看這三面牆,一臉不安。
「你在這裡做什麼?你待多久了?你有沒有看見創造之眾?」
過了一會,善高佛才說,他盯著瑪納特。
「沒有。」
「這怎麼可能?剛剛不久前他們才經過這裡,你......」
「這不是重點。」
善高佛打斷了瑪納特的話,他站了起來,臉的表情依然詭異,接下來他似乎很亢奮。
「既然你們這麼擔心,何不使用我的佛力?一定可以幫上忙!很棒的!」
「什麼佛力?」
瑪納特皺著眉頭,雙手插在胸前,疑惑地看著善高佛。
善高佛指了指風繼蘭又指向自己。
「我可以短暫改變人的基基亞碼讓他變形,也可以短暫改造人的基基亞碼讓他身上附有不同型態的武器!怎樣?聽起來很炫吧?有沒有興趣?」
「變形?」
瑪納特像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詞彙。
「看妳是要變高變矮,還是讓四肢扭曲,或是變得不像人樣,都可以!怎樣?有沒有興趣?有沒有興趣啊?啊?」
善高佛盯著瑪納特並睜大眼睛,像個瘋狂推銷員。
「呃,不要,我不要。」
瑪納特露出嫌惡表情,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交叉抱著前胸更緊了。
「拜託!」
善高佛大叫起來,指著外頭。
「妳身上有不同型態武器,還能裝個偵測儀器在上面,那些創造之眾還能躲起來嗎?我還能讓妳身體有伸縮性咧!有這種佛力不好好利用,傻了?」
「等一下,你說可以變形?」
風繼蘭說著。
「對,怎樣,你想試試?」
「那可以讓我變高嗎?」
「你想變多高?」
「腿變長一點,整體比現在高一點。」
「好。」
善高佛說完,伸出了手掌,上頭聚出光來,他緊盯著風繼蘭,只見那光一射到風繼蘭,風繼蘭就感到身體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他張大著嘴看自己雙腿,竟然真的慢慢增長了。
「我操,真他媽炫!!」
風繼蘭看著自己雙腿變長,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前方視野,自己正在一點一滴地往上拉拔,視野隨之變高。
「好。」
善高佛停止繼續射出光來。
風繼蘭的身體不再增長了,他看了看自己手掌,好像稍微變大了一點,又看像自己腹部,那水平線確實有拉高,更別論雙腿,他一直覺得自己不夠高,現在總算得償所望。
「哈,哈,哈哈!」
風繼蘭瘋了似地睜著眼紅著臉傻笑,看了看善高佛,又轉頭看向瑪納特,好像為自己不可思議地的變化徵求認同。
「呃,的確是變高了沒錯,怎樣,你現在看東西,是不是覺得高人一等?」
瑪納特說著。
「也還好,因為我沒變很高,只是稍微而已。」
風繼蘭看向廢墟屋群,深吸了口氣,他覺得他能直接跳到屋簷上面。
「你用的那把劍,原本會有點吃力吧?現在用起來說不定更靈活了,因為你的長度變長了。」
善高佛指向了風繼蘭的劍,然後抬起臉來。
「我看,也在你身上裝點武器吧?你想要什麼?」
風繼蘭想了一下,嗯嗯幾聲。
「我看,來一點可以發射火線的,然後再加個什麼偵測敵人方位的東西吧?可以嗎?」
「簡單!」
善高佛跨出一步,在有點戰戰兢兢的風繼蘭左邊肩膀和手臂上點了幾下,那幾處就發出光來。
「你看,就像這樣!」
「會不會死呀?」
風繼蘭張大著嘴和眼,狂飆著汗,看到這模樣的善高佛嘴角淺笑起來。
下一瞬間,風繼蘭的左肩和左臂蠕動起來,就像有什麼在裡面爬著,這使風繼蘭大叫起來,他有點後悔要那麼做了。
過一會,左肩上融合著肌肉,立出一小台火線發射器,而左臂上則融合著肌肉浮出一個探測方位用的小盤子,這些東西作工精細,一點粗糙的感覺也沒有。
「我操!」
風繼蘭轉頭看著自己左肩和左臂,簡直不敢相信。
「好像有點帥!怎麼使用?」
善高佛嘿嘿笑了幾聲,得意地往後退,靠在牆壁上。
「用你的意志力就可以操控!」
「真的嗎?我來試試看!」
風繼蘭集中意志,讓探測方位的小盤子作動起來,小盤子發出微光,他所探測的方位從各個角度和各個平面和空間都包含,一瞬間,有許多畫面湧入風繼蘭腦中,最後整合成一個整體。
「咦?那是什麼?」
風繼蘭彷彿看到在善高佛隔壁的牆有什麼。
「什麼?」
善高佛皺起眉頭來。
下一瞬間,善高佛身後的牆被打破,碎片噴飛出來,善高佛大叫著,那牆形成的洞中伸出一隻手,硬是抓住了善高佛的頭,然後拉進牆洞內。
風繼蘭和瑪納特大叫起來,接著他們聽到爆碎聲音,一些光點從牆洞內噴了出來。
「媽的!!」
風繼蘭握緊了右手的劍,左肩上的火線發射器往牆壁處射去,幾聲爆響,牆壁破了一些洞。
接下來,整面牆壁竟然被推倒,伴隨著沒有頭的善高佛的屍體趴下,整面牆像有生命地被什麼巨力給彈出成好幾塊,轟向風繼蘭。
風繼蘭滿頭是汗,看了地上的善高佛開始化成光點,他在飛來的大牆塊後方,看見大力佛在嘶吼著,往這裡打出萬拳。
「修護之眾!!去死吧!!!!」
大力佛吼地整個廢墟屋都震動起來。
瑪納特舉起劍,看向風繼蘭那裡,尖叫起來,風繼蘭竟被打成碎肉,噴濺出去。
大力佛往前跨出幾步,停住,轉頭看向瑪納特。
下一瞬間,風繼蘭出現在大力佛背後,以著可切破一切的劍,斬出了千來劍。
大力佛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被聖劍阿坎帝納斯給砍成碎肉,肉片噴飛出去,化成光點,騰蒸上去。
風繼蘭站在那裡,他左肩和左臂已恢復原狀,身高也恢復原來樣子,他呼喘著氣,眼睛睜大,看著一地的碎牆塊。
「好,好厲害!」
瑪納特看著風繼蘭說著。
「沒什麼,用分身騙了他而已!」
風繼蘭摸了摸自己左腿,然後把劍收到背後的劍櫃,呼了一口氣。
「你有看到那棟房子嗎?」
瑪納特指著他們剛落地時靠近廢墟之屋前的右邊方向,那裡有棟較高的房子。
「怎樣?」
「現今之計,要打敗鬥戰勝佛,只有去請教裡面的修護之眾了,裡面有梵聲佛和白毫佛,我們要問白毫佛該如何做比較好。」
「好,走吧!」
風繼蘭抬頭看了一下這棟房子的外觀,就開了後門,踏了進去。
進到屋內,後方看來像是處理料理的空間,右方在樓梯下有一間廁所,這副樓梯則直直往上,往前則是通往其他內廳的入口。
風繼蘭轉頭看了瑪納特,瑪納特指了指上面,風繼蘭點了頭,踩上樓梯。
樓梯不知有多長,走了好一段時間,直到轉角出現,風繼蘭轉了方向,繼續往上踩,眼前又是一長串一模一樣的樓梯。
過一會,終於到達有樓層的地方,風繼蘭喘著氣,彎下腰來,扶著牆壁,他往左右看,左邊牆壁再過去點是一間廁所,在他右方則有一條長廊,長廊兩旁各有一些房間。
瑪納特從他身後經過,站到了長廊的第一間房間前。
「欸,我先過去找他們,你不是要上廁所?」
「對,我感到內急,哈!」
風繼蘭邊喘邊說著。
「你等下跟來,應該在長廊的右方最後一間。」
「好。」
風繼蘭再抬起頭,瑪納特已經走進長廊,看著她的背影,風繼蘭吞了口水,看向左方的廁所,走了幾步過去,打開門,跨進去。
風繼蘭把門關上,看了看裡頭,確實是廁所,看來還頗不錯,不過最吸引他的是一打開門就看見的大窗,那大窗映出了天空的模樣和陽光,以及底下空曠的地面和屋群。
他發現到從這高處可以看見他一開始降落的地方,也能看見廢墟屋群。
「媽的。」
風繼蘭坐到便器上,開始如廁,邊看著左邊的大窗,看著那些陽光和天空,一時之間無法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有人在敲門的聲音,為了確認是不是他這裡的,他又聽了幾次,敲門聲確實是從廁所外傳出的,敲的就是他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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