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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惑法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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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下墜的風繼蘭閉著眼睛,然後他感到身子一停,像是重重地落在什麼地面,他張開了眼。
眼前,是一條頗寬的路,右方有著長長的人行道,左方稍前方處則是一間看來很大的學校。
他眨了眨眼,右方前十幾步處,有三個女的站著看著他,露出驚訝的表情,一個腰上配著彎刀,一個腰上繫著短劍,另一個背後有個劍櫃。
「是劍的繼承者!」
劍櫃女說著,然後往前走了幾步,走向風繼蘭,伸出手來。
風繼蘭還沒回過神,他乾笑起來,一副不好意思地也伸出手,那劍櫃女握住他的手,搖了幾下。
「你好,我是持鬘佛,後方那個較矮的配著彎刀的是示義佛,另一個是日部族的大權上人,阿耆尼。」
持鬘佛繼續說著。
「我們等你好久了,跟我們過來吧,我們有事跟你講。」
「啊,好。」
風繼蘭搔了搔後腦,看了地上,跟著持鬘佛的腳步走。
持鬘佛站到阿耆尼和示義佛前,攤開手說著。
「如各位所見的,另一批修護之眾,有願意合作的,也有依照自己想要的意思去進行的,無法控制,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
阿耆尼和示義佛嗯嗯了幾聲,將眼光朝向風繼蘭。
「一路到這來,劍的繼承者,你遇到了哪些事?」
阿耆尼邊看著風繼蘭邊問著。
風繼蘭思考起來,然後快速地交代了他在傳說大道的事,以及廢墟屋群的事。
這樣的事蹟,顯然讓在場三人都張大了嘴。
「想不到,創造之眾中最難應付的鬥戰勝佛和元祖因陀羅都先讓你遇到了,看來你真的很厲害,竟能活下來!」
持鬘佛說著。
「沒有啦,也是靠大家的幫忙。」
風繼蘭很難為情地說,他內心想到了那羅達佛、瑪納特,就在心裡哀嘆起來。
「哇!那代表之後就輕鬆了?」
示義佛睜大眼說著。
「不一定,因為創造之眾中還是有難對付的神佛,話說,劍的繼承者,這樣你知道了吧?我們主要的敵人是創造之眾,但也有可能遇上毀滅之眾,這兩者都要盡力阻止他們!」
持鬘佛說。
「創造?為何是創造?」
「創造會帶來打破一切的可能,所以作為修護支持者的我們,勢必要阻止這些變化發生,由於太不穩定了,並不能為保持運行的世界帶來真正的效益。」
「是這樣嗎?」
風繼蘭在內心冷笑起來,他對於屢屢出現的創造之眾急於阻止修護之眾或者反過來的情況,一直難以理解。
「放心吧,就算你不阻止他們,他們也會來阻止你,並且不擇一切手段,此時此刻,他們特別痛恨修護之眾,認為修護之眾扼殺了創造的產生,所以他們必得擺脫修護的保守狀態。」
對於這樣的互相殺害,就算是可以理解彼此想法,卻仍一意孤行,風繼蘭實在越來越不快樂......他覺得這已經上升到信仰的對決了,是非常盲目的。
「事實上就是這樣,劍的繼承者。」
阿耆尼雙手交抱胸前。
「你不能期待每個人都理解你的想法,但現況就是,一切只會越來越極端,除非你打算把自己選擇的權利交給他人,自己變成無意義的存在,不然你總得要對這些有回應。」
「只有創造是行不通的!」
持鬘佛說。
「沒有修護,單憑創造,只是會讓一切看來像個笑話!」
風繼蘭不是不知道修護的重要性,只是對他來說,要因為自己所支持的存在而去扼殺另一方,簡直太荒謬了,然而這一切就連他也無法阻止,甚至自己也變其中一員。
如果下界真要靠這三者辯出真理來,那他也只有幹了。
「好,那現在要怎麼做?」
風繼蘭抿完嘴後問。
持鬘佛指著前方。
「那裡再過去一點,大約經過學校,右方人行道上有交通工具可以搭乘,我們必須搭乘那往南方。」
「南方?」
「對,啟示就在那裡,我們會經過好幾個地方。」
任何事情一旦質疑,或者發出疑問,就會發生變化。
「伽摩,聽說有另外一組修護之眾在附近耶!」
學校前的大門是與半個極寬的訓示場和前庭連在一起,在那門前的空地,有個不高且瘦的女子正伸著懶腰,與旁邊一個略高且體型圓胖的女子說話。
這不高且瘦的女子身上披著一條華麗織紋的大圍巾,她上身穿一件略為透明的襯衫,襯衫扎進了極短的短褲中,她邊伸直腰打哈欠邊撥弄著大圍巾,就像在玩什麼寵物一樣。
她的頭髮不長,約至耳旁,自成一個扇狀尾,前額則空出一大片額頭,她的膚色略黝黑,弧狀眉下有雙大眼,她的臉頰削瘦,就與她的體型一樣,但她的上圍頗明顯,整體身材勻稱而偏小。
她的聲音聽來磁性而簡短快速,響亮而好聽,搭配她適中的唇,加上她的打扮和靈活的動作,這女的簡直一下就能吸引住眾多目光,魅惑和活力直刺人心。
在她背後,有兩根權杖浮在背後幾許處交叉著,一根長地像蛇,一根有著攀爬的獅子,彷彿她的跟班一樣。
「是這樣嗎?伊南娜?」
回應這叫伊南娜的女子的伽摩,膚色滿白,臉與體型都是圓胖,並且有明顯的數層下巴肉和那粗壯而短的雙臂,上圍豐滿,她的頭髮短而翹地厚厚披在頭上,她有一對略圓的唇。
伽摩的聲音與她的體型有強烈反差,是黏膩而清脆好聽的,就像個小女孩一樣。
伽摩的背後揹了一個箭筒,她的右臂則掛著一隻弓。
在她們說話的同時,風繼蘭等人已經在對面的人行道上走了過去,正邁向等候交通工具的地點。
「再這樣下去,我的心要等到都涼掉了。」
伽摩以更嬌嗔的聲音說著。
「超涼!欸,伽摩,我們是要到轉運站那邊對吧?聽說毀滅之眾會去那裡!」
伊南娜拍了一下伽摩的手臂,挑了一下眉毛,露出詭異的表情。
「借一下妳的大鳥鳥!」
「呃,搭交通工具不好嗎?」
「比較快啦!我也比較喜歡!」
「好吧。」
伽摩頭往上一抬,左手一伸,上空就出現一隻光製的巨鳥,拍著翅膀,緩緩飛到伽摩和伊南娜前幾步處。
「哇,這東西在這邊,會不會嚇到裡面的學生啊?」
伊南娜像踢正步一樣,往前踢直了腿幾次,然後縮起了身子,握雙拳在胸前,東張西望,下一瞬間又大叫幾聲,跳上了巨鳥的背部,就站在上面,把五根手指併攏橫在眼前,眺望般地看著學校內。
「裡面那個很大的滑坡台是?」
伊南娜說完,就一屁股坐下,伽摩隨後從旁經過,也坐了下來,低著頭看著巨鳥,像在跟牠說什麼。
「那個,好像在比賽滑坡的樣子?」
伽摩說完,又抬起頭,巨鳥漸漸起飛。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這樣。」
「哇!好好玩!!」
伊南娜顯得很興奮,看了看巨鳥的脖子,又看向前方,然後不安分地在巨鳥上動來動去,又看往地面。
在她們底下,有一些人正經過。
「就,就是這裡嗎?」
出雲芯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拳頭放在嘴前。
「別擔心,雖然我不是堅鎧佛,但我也是有類似功能的!」
說話的人是珠鎧佛,他就站在另一側,停下了腳步,然後兩手握拳頂在腰上。
「剛剛經過的是不是巨鳥?」
在出雲芯右方的是財天佛,她抬頭看著。
「應該就是修護之眾。」
眾人往後看,是偏見佛,她手握著劍,專注而冷酷地看著眾人。
「應該是伽摩。」
偏見佛繼續說,然後手指指向前方。
「走吧!我們搭乘交通工具,前往轉運站!那裡一定聚集了修護之眾!」
出雲芯咬著大拇指,邊往前看,前方不遠處的右方人行道上有幾個等候處,有一些人正在那裡等交通工具。
她想到為何不使用天王輪?但這問題有問過好幾個神佛,都說若使用會使啟示無法彰顯出來。
風繼蘭三人走到了等候交通工具的地方,只見那邊有個滿臉鬍鬚的男子一樣在等候。
「妳是說,往南方?」
風繼蘭看了看等候牌,上面寫著「三叉圓環」、「下坡道」、「商店群」,他轉過頭看向持鬘佛。
「是哪個?」
持鬘佛半瞇著眼看著上面的指示。
「嗯......應該是轉運站。」
「上面沒有。」
「不然,我問一下等的人好了。」
持鬘佛說著,就走向那在等交通工具的男子。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往轉運站是......」
示義佛往那看了過去,雙眼驚恐地大叫起來。
「小心!!!他是......」
下一瞬間,那男子轉過身來,大吼,打出了又猛又快的萬數以上拳腿。
持鬘佛反應過來,慘叫起來,已經將劍從劍櫃中抽出來,但仍來不及,她立即被拳腿給打成碎肉,肉片噴飛出去,灑到路上,然後轉變成光點,騰蒸上去。
看著光點的消散,示義佛和阿耆尼張大著眼嘴,眼淚緩緩從眼中流出。
「喔啊啊啊啊啊啊!!!!!」
風繼蘭一步跨出,聖劍阿坎帝納斯如雨般織出數萬劍徑。
「那個人,是創造之眾的勇力佛......」
示義佛邊啜泣著邊說著,然後看向風繼蘭那。
勇力佛往風繼蘭那打出數萬拳腿,風繼蘭已經釋出分身,然後轉身、趨步,一下子就讓分身騙過勇力佛,勇力佛看著前方被打碎的分身,驚覺不對,轉頭,如海般拉過來的數萬劍徑已刺了過來。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勇力佛瞬間就被聚集了可切破一切之劍和能量飽漲之劍的上萬段數給摧毀自身佛力防禦,全身裂了開來,然後爆成碎肉,噴飛出去,與持鬘佛一樣,灑到了路面。
看著那些肉片轉成光點,風繼蘭呼喘著氣,兩眼佈滿了仇恨和驚恐。
示義佛看著風繼蘭的手,在隱隱發抖。
「持鬘佛死了。」
阿耆尼看著地上,一臉疲憊,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同僚就這樣消失了。
「我應該早一點發現的,唉......」
示義佛摀著一半的臉,露出情緒崩潰的雙眼,看著地上,身體顫動了一萬下。
「妳別自責了。」
阿耆尼將手放在示義佛肩膀上。
「妳不是一個把所有人當敵人的人啊,儘管妳有看破一切虛假的佛力......」
示義佛抽了抽鼻子,擦了眼淚,點了點頭,依然看著地上。
風繼蘭站在等候牌前抬頭看著,他的表情變得很堅毅。
「嗯,照這樣看來,三叉圓環應該就是指轉運站了。」
「你怎麼知道?」
阿耆尼問。
「看它的路線分布和站的前後順序。」
才剛說完,交通工具就過來了,是大型的載人用尖艇。
「欸欸欸!是交通工具!」
出雲芯用跑的,後面跟著珠鎧佛、財天佛、偏見佛,她用力揮著手,深怕趕不上。
「等等,這班好像滿了。」
偏見佛從後趕上,輕拍了出雲芯的背部,出雲芯似乎很敏感地往後瞪了一下,隨後收起那肅殺表情,往右方看。
偏見佛也往右看,有下一班通往轉運站的大型尖艇來了。
「坐這班吧。」
「好。」
在交通工具上,風繼蘭都沒說什麼話,只是看著右邊風景,裡面的人有人在討論天空飛過去的巨鳥,示義佛和阿耆尼則坐在後面,一個低著頭,一個也往右看著風景。
「即將到達三叉圓環轉運站。」
駕駛員說著,有一些人站了起來,往前面集中,風繼蘭也站了起來,然後往後看,他看阿耆尼和示義佛看著這裡,夾在人群裡。
大型尖艇停下來了,瞬間前面的牆變成出口,並且有光製斜坡可往下,於是人不斷往那裡流動。
風繼蘭看了外頭,所謂三叉圓環,就是這裡有一個長條分隔島,左右兩邊各提供著一條路,而左下方則有另一條路,看起來是往下坡的,三叉看起來勉強有,或者三條路,但究竟哪裡有圓環,他還是不明白。
至於轉運站,就是尖艇停靠著地方,那裡有一整排商店和前面的等候處,僅此而已,幾乎跟學校對面的人行道沒什麼兩樣,到底為何稱作轉運站,他還是不明白。
風繼蘭吞了口水,覺得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下了大型尖艇的風繼蘭,轉頭看向阿耆尼和示義佛。
「這裡真的是轉運站?」
「我想不會錯,畢竟駕駛員都說三叉圓環轉運站了。」
阿耆尼說著。
「說不定也有其他轉運站啊?」
風繼蘭說。
「不然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路看看。」
「好。」
說完,三人就跟著一些人群往前面走,風繼蘭往左看,在對面整排商店那邊,有一些人站著看著這裡,他們跟一般人不太一樣,這讓風繼蘭很狐疑。
「我剛剛好像看到毀滅之眾的人?」
風繼蘭邊走邊轉頭問阿耆尼。
「有嗎?我沒注意到?」
「聽說會有劍的繼承者過來,怎麼都沒看到?」
對面的商店前,站立的五個人其中一個看著大型尖艇說著。
「師子相佛,你是不是聽錯了?」
「不會錯的!善威儀佛!」
師子相佛東張西望,臉看起來很猙獰。
「我聽到的是修護之眾!聽說也會帶修護之眾經過這裡!」
「哎呀,修護之眾?誰知道是哪批?」
一旁的無邊音佛坐了下來,看著地上。
「你下次能不能再聽個清楚?」
「你少囉嗦!」
「我看,不如紺身佛、彌樓相佛,你們兩個先去附近找一下,看有沒有劍的繼承者?到時回來跟我報告一下。」
善威儀佛說。
「好。」
紺身佛回應完,看了彌樓相佛,彌樓相佛對她點了頭,兩人就沿著這條路往上走。
下了大型尖艇的出雲芯,往對面看,後面的偏見佛將嘴湊近她脖子後附近,輕聲說著。
「看到沒?對面就是修護之眾,不會錯的。」
「什麼,妳的意思是,要現在就發動攻擊嗎?」
珠鎧佛瞪大著眼看向偏見佛。
「先下手為強,此時不做,更待何時?」
「可是,不清楚他們到底有多少人!」
「我剛剛看,他們有兩個往上走了,現在剩三個,機會還算好!」
財天佛說著又看了出雲芯、偏見佛、珠鎧佛。
「怎樣,你們,要不要?」
出雲芯吞了口水,慢慢地點了頭,偏見佛也點了頭,一臉驚恐的珠鎧佛看了看財天佛。
「行動!殲滅修護之眾!阻擋者死!」
偏見佛手中握緊了劍,瞪向對面商店。
在即將進入轉運站的路上,位於左側方向,有四個人正邊漫步著邊交談。
「法氏佛,寶火佛。」
野兔形神揉了揉左邊肩膀,左手提著劍袋,然後將身體靠在一旁的商店牆壁上。
「我和日光遍照菩薩走累了,妳們先過去吧,我們要在這裡稍事休息。」
「聽妳在放屁!」
法氏佛轉過身來,用劍指著野兔形神。
「明明才從學校走到這裡來,妳喊累喊幾點的?」
「對啊,而且為什麼是揉肩膀?」
寶火佛做出一種帶著懷疑又猙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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