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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導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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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一轉頭,四周圍都立起了光之長城,把要撞進來的光柱和光點都擋住,他往角落一看,有個施法者站在那裡,一手手掌豎立側對著風繼蘭,一臉冷酷看著他。
「金剛索菩薩,我們要如何往毗濕奴所指示的地方?」
具足讚佛對著那人說著。
「往這裡!」
金剛索菩薩指向唯一沒有被長城圍起來的口,那裡充滿黑暗。
「如果真如密特拉所說,他勢必在創造的橫塔之內結出通往各處的光之架梁!」
「通往修護之路是如此黑暗,大日如來還在嗎?」
具足讚佛抬頭看天,只見那原本靜謐佈滿光芒的天空,慢慢變地暗了。
「大日如來可能又被心魔干擾了,我們只有快拿到毗濕奴的髮結,讓他甦醒!」
金剛索菩薩一臉不安說著。
「走吧!劍的繼承者!」
具足讚佛轉頭看向一臉懵懂的風繼蘭。
過了一會,風繼蘭才恢復過來。
「啊,好!」
風繼蘭在奔向黑暗之途的途中,他想著,為何要幹這些事?什麼修護?這什麼鬼東西?儘管他有點概念,也在來之前聽下界的克芙丹麗說過,但他為什麼要做?到底這一切安排是什麼?
他很快就揮去這些疑問,他很清楚,不管怎樣,他想保護下界的一切,他想讓下界的更多扭曲和毀滅消失,這樣就足夠了,這就是他來這裡的初衷。
那一劍,切過了甬道之壁,突破了光之架梁,剛好落在約荷拿前,把密特拉正在牽引約荷拿的契約之力給斬斷了。
「在幹什麼......」
密特拉轉頭大叫,此時已經突破了契約之力的約荷拿,兩眼瞪住了密特拉,身子往上騰飛,往他那裡打出了數百掌。
「這樣的速度太慢了!」
密特拉揮起劍來,迅速移轉到約荷拿一側,斬出劍。
「你以為只有你會?」
約荷拿也快速移動起來,閃了千多劍,密特拉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裡,一個空中轉身,他一腳踢中密特拉的腰。
「密特拉!」
大德佛滿頭是汗,他手掌張向密特拉。
「賦予你力量吧!」
「把力量放在光之架梁!大德佛!」
密特拉全身充滿力量,移動變得快速無比,他閃過了約荷拿的攻擊,一下就繞到約荷拿背後,數百劍刺出。
就在這時,具足讚佛、風繼蘭從甬道側壁撞了進來,像是沒看見密特拉一樣,繼續飛,後方則跟著金剛索菩薩,密特拉為了閃躲,急忙收起攻勢,一瞬間從約荷拿背後拉退,退到大德佛旁。
約荷拿呼喘著氣,看了風繼蘭一眼,風繼蘭沒注意到約荷拿,與其他兩佛一起撞破甬道側壁,飛了出去。
「媽的!這幾個是......」
密特拉氣急敗壞。
「來了!!」
大德佛感應到光之架梁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有被抓住,他使力一抽。
「這是什麼?」
密特拉抬頭一看,只見整面側邊的甬道壁紅了起來,並且慢慢變薄,下一瞬間,巨火湧了進來,密特拉和大德佛大叫,往更後面退。
「你到底拉了什麼東西過來???」
密特拉轉頭激動臉紅對著大德佛叫著。
「應該是修護上界眾才對啊!!」
大德佛一臉不解。
「這是什麼??」
在彼端,出雲芯駕著天王輪,她發覺無論怎麼衝或飛,仍是一樣的風景,無盡的天空和雲層之地,她感到天王輪偵測不到方向,她像在繞著圈一樣。
「看來是神佛造景,把妳困在裡面了。」
達克伐斯說著。
「憑這點東西可以困住我嗎!!!」
出雲芯正打算使勁全力衝破這其中的若有似無的景象牆,她感應到有什麼東西撲近,天王輪一拉,立即被竄入的光之架梁給接住,順勢往外騰出,衝破了景象牆。
出雲芯在天王輪內尖叫著,邊沿著光之架梁的方向奔騰。
「你只是精神之存在,我的信徒啊,只要你忘卻凡軀,一如往常實踐著我對你之忠告,一切必如其所是種下那毀滅花火。」
在下界的內心世界之聲音,又在霽天內心響起,但此時他卻感到活力無比,兩眼睜大,露出詭異微笑,他像是來到無比熟悉的境地,面對湧來的光點和光柱,隨即飛身閃過。
就在這時,一隻手臂抓住了他的手,另一隻手扶住了他腰。
他轉頭一看,抓住他手的人浮在空中,另一手拿著劍,皺著眉,看著霽天。
「毀滅之源啊!我是淨斷疑佛!」
那人說著。
「毀滅之源!」
後方扶著霽天腰的人,也是手持著劍,她仰頭對著霽天。
「我乃除蓋障菩薩!前往尋找濕婆的手臂吧!毀滅之源!」
「什麼?」
霽天眼睛快速在前後兩人身上打轉,此時光之架梁衝了過來。
淨斷疑佛指著光之架梁。
「是修護的傢伙們!毀滅之源,一起過去吧!」
「準備戰鬥!」
除蓋障菩薩兩眼瞪向前方。
夜小菁一轉頭,一個女子出現在她身邊,搭住了她的肩,她再往前看,有個男子雙手抱胸浮在空中,嘴裡喃喃自語。
「左邊、前方、後方、右方、右下、左上。」
下一瞬間,那男子快速移動起來,躲過了如他所預測的光點和光柱衝來方向。
「喝啊!!!」
在另一邊,一個黝黑膚色,有著看來古老的雜黑白雜亂鬍鬚的男子,全身一振,在夜小菁身周廣大範圍,就豎起了堅固的光之防禦陣地,把射來的光點和光柱給全擋下來。
搭著她肩的女子說著。
「我是因抵達菩薩,那位在空中閃躲的是滅已佛,那位釋放出防禦陣地的是堅固佛,珠之繼續者,隨我們來吧。」
「去哪裡呢?」
夜小菁兩眼睜大,像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因抵達菩薩。
「去華明佛的花園吧。」
因抵達菩薩微笑起來。
梵天之眼,濕婆的手臂,毗濕奴的髮結,創造、毀滅、修護,三源交錯。
甬道壁全部毀滅,被巨火給燒光,一瞬間,半體甬道全數崩解,如巨大結構物的崩毀一樣,垮成碎片,碎片化成光點,然後噴飛出去。
與此同時,功德華佛與福威德佛從甬道體前方趕了過來,他們的反應與在後方目瞪口呆的密特拉和大德佛一樣,看著那在空中崩毀的半邊甬道體。
霽天的人,出現在可看見逐漸暗色的天空之中,身上斗篷飛著,兩眼變黑,瞪視著密特拉和大德佛。
「毀滅之源,契約......」
密特拉叫地口水都噴了出去,他伸出手,契約之力湧射而出,撞向霽天。
霽天一看到契約之力,他人就拉喉嘶吼起來,用力抱著頭,在半空處抽動著身體,一下仰首,一下低頭,身體顫動了一萬下,直至契約之力快完全把他綁住。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目睹此景的密特拉,張眼大笑,他實在沒有這麼有勝利感過。
「就連毀滅之源,也要屈服我之下!!」
「賦予你們力量!!」
大德佛高舉手臂,他賦予了在場的密特拉、功德華佛、福威德佛力量,使他們速度和力量、反應暴增。
「毀滅之源!」
淨斷疑佛飛向抽動中的霽天,伸出劍,要以自身能力解開霽天的被契約狀態。
就在這時,霽天突然抬起臉來,露出詭異微笑,黑色兩眼睜大,他腰間的浮空仙魔冊翻動。
「戰爭藩籬,終。」
在密特拉所站之處,爆出了極大場域,場域將一切封存,驚覺不對的大德佛向後拉退,急忙切斷許多光之架梁,他一瞬間已經以新建好的光之架梁遁到百步之外。
「什麼???」
密特拉被鎖在場域之內,數不清的能量正從雲層竄出,撞擊著他身體,逐漸把他淨化,從皮膚、眼睛、手、身體直至可見一切,都快速消失。
「什麼啊?你竟然,可以自身排除???」
密特拉哀叫著,臉變得扭曲,臉也一片片被能量給撞地消無。
「密特拉!!」
福威德佛將權杖指向場域之內,嘗試以治癒之力治療密特拉,卻趕不上戰爭藩籬消去密特拉的速度。
「哇啊啊啊啊啊!!!」
在戰爭藩籬終極型態的場域之中,密特拉被削成光點,消散於無。
「該死!」
功德華佛衝向霽天,刺出了飛快的數萬劍。
福威德佛大叫起來,她依託著功德華佛和大德佛加起來的能力上升之惠,比功德華佛更快衝到霽天眼前,舉起權杖,用力敲下。
霽天迅速以審判銀器的銀漆覆蓋自身,全身包成銀色人形,巨響傳出,銀色人形的硬殼竟被福威德佛的壓制之力給狠狠敲碎,裡頭的霽天露了出來。
一道巨影掠過了淨斷疑佛和除蓋障佛身旁,他們兩人嚇地往旁飛走,那巨影直擊正要逃開的大德佛。
大德佛慘叫著,被巨影給撞地粉碎,身體化成光點飛散出去,附近的光之架梁也隨之消失。
巨影重新騰飛在半空處,震動了數百下,是天王輪。
「另一個毀滅之力!」
淨斷疑佛看著天王輪,像是確定般地點了頭。
「叫毗濕奴來找我,小佛們。」
霽天兩眼一張,又變為黑色之眼,仙魔冊翻動。
「三千蓮華,終。」
只見巨大如海嘯般的火海從霽天身後竄出,直接將逃避不及的福威德佛和功德華佛給撞了過去。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
福威德佛握著權杖慘叫,瞬間化成灰燼,功德華佛維持著半空刺劍姿態,也化成灰燼。
灰燼在火海竄過去後,變成光點粉,向四面八方散射去。
霽天浮在半空中,一身黑色斗篷飄飛,他呼喘著氣,看向一側的天王輪。
淨斷疑佛和除蓋障佛在後方空中看著霽天,一臉充滿驚訝和崇敬。
天王輪轉動了數百下,停止,一道光將出雲芯投了出來,出雲芯一臉慌張,緊緊拉著外套上的側背袋,浮在空中,兩眼睜大,看著霽天,那眼中透露出與淨斷疑佛一樣的衝擊。
「霽、霽天......」
出雲芯雙唇往內縮收,以一種有點靦腆、害怕、崇敬的複雜表情看著霽天,汗從臉側飆下。
「太好了,毀滅之力都在這裡了!」
淨斷疑佛說著。
「告訴我們該怎麼做吧,淨斷疑佛!」
霽天說。
「我們先去迦尼什的住處吧!他會跟你說明這一切!」
不遠處的一座光塔之頂,伊西斯和禍津日神漂浮在頂部附近,看著這一切。
「這毀滅之源的力量......非常驚人。」
伊西斯臉上流著汗,稍側著臉,看著霽天和諸佛離去身影,嘴唇往內縮收,看來很不安。
「是啊!但是,應該有方法!」
禍津日神說著。
「只要讓我知道他的秘密就好了。」
伊西斯雙眼變得專注而陰險。
「看來,是不是要與......她,合作了?」
「毗濕奴底下天人之脈負責外圍的諸佛和上人,已經折損四個,祭主仙人還未出關,眼下只能與廣延天女合作了。」
伊西斯略有所思說著。
「勇施菩薩呢?」
「她心思太純直,怕會對事態產生變化。」
禍津日神點了點頭,看向前方,兩眼變得暗沉。
事實上,上界是病理的終點。
一切過去尊貴的,末路存菁的,在某種允許和保護下被孤伶伶地投射到這來,進行看似有威望的、上端的,實則非開放的非全知全視角的慢性病態孕育場所......並且覆上神聖與光明的面貌。
在那神聖中,所有人都自認常態地矯作身姿與聲張,認為一切當如其所是......但那其中卻有不禁撼擊的脆弱存在,一碰即碎,尤其在反三千大千之律的暗流進入之後。
在不可知處,有幾朵巨大的光製之花,構成了居所。
「附隨???」
夜小菁眼睛睜大,看著眼前的滅已佛和因抵達菩薩。
滅已佛點了頭,看向附近的華明佛,以及其他上界眾。
「這件事,就由寧蘇西納珂來說明吧,哈!」
「你很懶耶!」
一個帶有拉瑪什圖貴族腔調的磁性聲音傳出,在諸佛之中,有個女子走出。
這女子體型略胖,上圍頗豐,臉形呈方,但從不同角度看來是偏尖的,她有一頭長髮,那帶著殺氣的劍狀眉下有一雙漂亮而彷彿能看穿一切的雙眼,她看來頗為不苟言笑。
「妳好,珠的繼承者,我是拉瑪什圖族的大權上人,寧蘇西納珂。」
寧蘇西納珂以她那像有點苛薄的謹慎眼神盯著夜小菁一會,繼續說,並拍了拍腰間的大彎刀,抖了抖掛滿手鍊的右手。
「如妳所見,這裡湊滿了大大小小的佛,這是上界特殊的景象之一,想必妳也在外面看過很多了。」
「什麼是大權上人?」
夜小菁問。
「喔,是這樣的,這是發生於某一段時期的上界所造成的一系列安排,是這樣的。」
寧蘇西納珂看來有點緊張,眼睛往上飄了飄,摸了下鼻樑,臉有點發紅。
「妳說話可以不要重複嗎?什麼是這樣的是這樣的?」
滅已佛插嘴。
「關你屁事!」
寧蘇西納珂大叫。
「你乖乖聽我說!」
夜小菁像是憋笑著,她急忙用手遮住自己嘴,好不讓寧蘇西納珂發現,隨後她快速調整氣息,嗯咳了一聲。
「以前的上界,除了最高的佛界,還包含了菩薩界、緣覺界、聲聞界。」
寧蘇西納珂看著前方,雙眼變得嚴肅。
「當時的濕婆曾提出條件,那個條件十分赤裸,等於是說給所有在上界的神佛說的。」
「什麼條件?」
「祂說,由於創世之後,昇華到上界的神佛,本身就禁絕了階級流動,防止下界之人再到上界,成為昇華的一份子,這是很不合理的。」
「什麼意思?這是說好的嗎?那濕婆呢?祂之後才知情?」
「事實上,確實是把濕婆給排除在外的決定,當時濕婆發生什麼事,這我不清楚,但他知情的時候,這規則已經被寫下了,妳知道這情況有多嚴重?」
夜小菁搖搖頭。
「當幾乎所有人排除濕婆的想法,阻止下界有成佛之人上來,怕擾亂上界各種決定的這件事情一旦敲定
,就引來了濕婆的復仇。」
寧蘇西納珂兩眼變得恐懼。
「濕婆做了什麼事?」
夜小菁越來越喘。
「濕婆毀滅了無色界和聲緣界、聲聞界,這導致無色界與欲界撞在一起,產生了梅茲利亞之力,而緣覺界和聲聞界的毀滅,也導致上界一片混亂,迫使菩薩界和佛界合併在一起。」
「所以,菩薩界、緣覺界、聲聞界實質上是不存在了?」
「對的,這就是濕婆憤怒的後果。」
「那後來呢?」
「經過妥協,掌管創造和修護的領導者和諸佛假意與濕婆拖延,好言勸說,但始終沒有開啟所謂能讓下界之人成佛昇華上來的管道。」
夜小菁皺著眉頭,陷入思索,嘴巴略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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