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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羅婆洛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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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抬起頭,遠離了邀請賓客處的不尋常喧囂,他往上走,一步步踏著,踏在階梯上。
階梯不長,過程中也有人上去,經過了風繼蘭身旁,到了盡頭,收入眼的是一大片短草地與荒地並陳的狀況,他往右邊看,這裡已是最高點了,有一塊突出的天然平台,從上面可以望下去。
天然平台的最右邊到最左邊有一根柱子,連著柱子的是一大塊不尋常的長方牌子,長方牌子擋住了看向天空的一些視野,上面有些殘破痕跡,也有一些看不清楚的字,像是寫著什麼歡迎遊客之類的東西。
天然平台那裡站了一些人,看來是在看夜景的,風繼蘭走向天然平台,然後往來時左邊看,也就是現在的正後方,城堡就豎立在那,那周圍人最多,有一些還進去了。
城堡整體灰色,看來不算特別,但也不是一般氣息,有一種在荒謬中故作莊嚴的模樣。
風繼蘭在走向天然平台時,發現祭主仙人就站在靠近最邊緣處,往下看著,然後又往天空看,像在尋找什麼。
風繼蘭繞過人群,走近祭主仙人,他看向祭主仙人,還沒說什麼,祭主仙人看見了他,就抬頭看向天空說著。
「我知道那些關鍵物的意思是什麼了。」
「真的?」
風繼蘭睜大眼。
「那個縮小模型,指的就是比羅婆洛艇,而你們看見的那畫面,就是指它的藏身處,但是......嘶!」
祭主仙人像是很傷腦筋地摸了摸頭,低下頭看著地上。
「我也不太清楚能不能成功!」
「沒差,你何不試試看?」
祭主仙人想了一下,說著。
「好!」
祭主仙人高舉著手中權杖,像在召喚什麼,從他的權杖前端處漫出光來,然後射向了天空。
風繼蘭睜大眼和張大嘴,在那光之中,出現了一個長方狀的光製物,長地像是某種移動工具,有著刻滿紋路的方盒外觀,下方則有一個漂浮著長方框,長方框還飄著一些繞行軌道般的靜止光球。
從那方盒上可以看到內部是鏤空的,裡面可以容納人,而方盒中則豎起一根長長的細柱,細柱尖端處兩側有兩個方框連著。
「這是我的秩序之車,我平常都用它來代步。」
祭主仙人滿頭是汗,側著臉斜眼看向風繼蘭。
「今天我就用它來試試比羅婆洛艇的位置!」
「真的可以??」
「看著!」
祭主仙人手中權杖又舉,那秩序之車就在它意念下飄浮起來,慢慢往上,一直往上,在那過程中,祭主仙人像操作著這台秩序車,不斷在整個天空中找尋適合的位置,一下停住,一下又往上。
有時也會向左移動,或者向右移動,但由於秩序之車還能飄動,讓祭主仙人把之前探索的位置都推翻了。
「在哪呢?」
祭主仙人嘴裡唸著。
「還是說,再往上看看?」
風繼蘭說。
祭主仙人看了風繼蘭一眼,說了聲好,就再度移動秩序之車,這次直直往上,不做任何左右探索移動了。
直到秩序之車因遠離而慢慢變小,到了某一個點,祭主仙人突然無法讓秩序之車再有任何動作了,他咬著牙,拼命想讓秩序之車移動,秩序之車卻就那樣卡在天空某處。
過了一會,祭主仙人看著他那召不回來而卡在天空某處的秩序之車,吐了一口氣。
「看來,是找到了。」
「你的秩序之車不會動了!」
「我知道!因為找到了!」
祭主仙人睜大了邪惡的左眼,指著天空,指向秩序之車的所在位置。
「那該死的比羅婆洛艇就在那裡!一定是!就跟你在第二關建物上看到的那樣!」
風繼蘭這才明白,原來第二關鍵物所提示的是比羅婆洛艇的位置。
「那要如何取出?」
風繼蘭問。
過了一會,盯著天空的祭主仙人轉過頭看著風繼蘭,聳了聳肩,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啊!」
聲響落下,祭主仙人和風繼蘭回頭看,是一個有點年紀和濃厚知識感的女人,她雙手交叉胸前,嘴角翹起。
風繼蘭認出來她就是要上來這裡前,在階梯那一直看她的女人。
「妳是?」
祭主仙人問。
「我就是來找你們麻煩的創造之眾,我是十一面觀音,我在下界的化名叫榭茲麗芬!」
十一面觀音一看清楚了祭主仙人,就沉著臉,瞪著他。
「妳,真,的,很,勇,敢!」
祭主仙人握緊了手中的權杖。
「我還沒看過像妳這種的,直接站出來告訴大家妳是創造之眾的!」
「呵呵,我無所謂,說真的,我敢站在這裡,就是告訴你們這批修護之眾,你們就是一起上,我也不在乎!」
「好大的口氣!!!!」
看天然平台的情況不對,一些還在欣賞夜景的人看了看十一面觀音和祭主仙人,就一臉驚恐往階梯那裡跑了,有一些還在附近逗留的人則跑到城堡前。
「怎樣,發生什麼事?」
往下的階梯人群中,人王佛推開人們,從裡面擠了出來,他後面還跟著淨身明王、月光遍照菩薩,他們往前走了幾步,一臉擔憂地走到了十一面觀音側方十幾步,然後看向祭主仙人和風繼蘭。
祭主仙人看了看人王佛,面無表情地又看了十一面觀音一眼,然後再看向人王佛。
「創造之眾。」
「可惡!終於現身了!」
人王佛直接從背後拔出劍來,然後指向十一面觀音,激動地叫著。
「說!你們到底想幹嘛?」
「她一個人?」
淨身明王的臉也嚴肅起來,她雙手慢慢運出光來。
「對!」
祭主仙人喊了一下。
「這位十一面觀音,對自己相當有信心。」
「哇靠!」
月光遍照菩薩的身上也發出光來,她看了看十一面觀音。
「那別怪我們了!」
「你們要全上可以,但除了眼前這個劍的繼承者,還有一個我最期待的沒出來。」
十一面觀音說著。
「在說我嗎?」
背後聲響落下,十一面觀音往後看,是越三界菩薩,她手裡握著刀,撥了撥長髮,然後將刀指向十一面觀音。
「對。」
「死胖子,你他媽還說我是創造之眾?」
越三界菩薩瞪向平台上的祭主仙人。
「你最好給我看清楚,現在站在這邊的人是誰?」
祭主仙人嘴裡唔唔幾聲,無法辯駁。
「跋陀羅菩薩呢?」
人王佛轉頭問一旁的淨身明王。
「不知道,用完餐就沒看到她了!」
淨身明王一臉不安地說著。
人王佛咬著牙。
「沒辦法,那只好硬上了!」
「既然妳是創造之眾......那妳又想挑戰修護,就只有一戰了!」
風繼蘭往前跨出一步,瞪著十一面觀音,手中的聖劍阿坎帝納斯抬了起來,指向她。
十一面觀音仰頭閉眼狂笑起來,好像沒聽過好笑的笑話一樣。
下一瞬間,身影竄動,強光激現。
呼喊聲中,越三界菩薩進行了數十次空間跳躍,然後一瞬間在她捕捉的十一面觀音位置視野中,一下從她的背後出現斬了數千刀,又從前方織出光圈並從那裡冒出來斬了數千刀。
風繼蘭握緊劍,同一時間風行之劍、接續之劍、枯萎之劍、短時間攻擊與防禦超出效益之力、破防抗阻之劍、大範圍壓制之力、累積能量之劍,連貫地隨著他轉身、趨步身影如洪水般洩出。
人王佛從一側進攻,大吼起來,速度、攻擊、防禦皆是一流,短時間就刺出了數萬劍,左移右飄,劍如雨奔,不可收拾。
月光遍照菩薩兩眼發光,舉起劍,她身上的光衝飛上天,然後在那深遠天空之處召來了所有衛星之力,衛星之力集成一道猛烈可破壞一切的光,如天降譴難一樣,直直地往十一面觀音位置落下。
所有人中,就祭主仙人一個抓不住主意的模樣,遲遲不出手,滿頭是汗,緊握著權杖,背後的大斧和弓也沒被他另一隻手抽出來過,他只是緊盯著十一面觀音,內心不知作何想法。
而十一面觀音面對四個方面如此毫無生機的攻擊,竟然雙手仍交抱胸前,沒有任何動作的意思。
「太奇怪了!怎麼可能?」
祭主仙人就是被十一面觀音這種超然的冷靜給止住了出手的意欲,他只是看著。
一切攻擊以最近距離撲近了十一面觀音,然後發出巨響。
那巨響是連續而吵雜的,簡直就像整座山爆炸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先是月光遍照菩薩的尖叫聲傳出。
「呃啊!!」
接下來是人王佛那夾帶震驚的絕響。
「什麼!!!!」
越三界菩薩和風繼蘭同時睜大眼,汗從眼旁飛過。
只見人王佛的劍雨打中風繼蘭和越三界菩薩的刀劍之洪,三者互打,人王佛的一隻手臂被劍雨和刀洪給切飛,接下來他的人化成一團灰燼,噴飛出去,衛星之力的光直直貫穿了他所在的地面,炸出一個坑。
風繼蘭張嘴,急忙收手,越三界菩薩也收刀,兩者互打了一陣,餘勁未消,風繼蘭切中越三界菩薩的手指,切飛兩根,越三界菩薩則斬中風繼蘭腹部,風繼蘭腹部爆了開來。
「呀啊啊啊啊!」
風繼蘭大叫,滾在地上。
「操!」
越三界菩薩眼睛東張西望起來,然後迅速拉退,緊握著刀,像被數萬個恐懼壓迫一樣,汗流不止,咬著嘴唇。
月光遍照菩薩跪在地上,摀著臉痛哭,她身旁的淨身明王都還來不及發揮自己神力,一切就這麼發生了,她傻眼地站著,看著人王佛原本所在位置只剩下光點飄散。
祭主仙人更是激烈地呼喘起來,他瞄向前方,發現十一面觀音的人好好地站在越三界菩薩身後十幾步處。
十一面觀音嘴角翹起,陰險地看著祭主仙人,這讓祭主仙人身體顫抖了一萬下。
「媽的,這一切怎麼回事?」
風繼蘭勉強站起身來,他看了看前方像嚇呆了一樣的越三界菩薩,又看了右方十幾步處的十一面觀音,然後看向自己腹部,傷口正在快速再生組織出來。
「為什麼會這樣?」
越三界菩薩張大著眼,然後轉過身,把刀指向十一面觀音。
「他媽的,玩什麼把戲?」
「嗚嗚嗚嗚嗚嗚嗚......」
月光遍照菩薩仍跪在地上,一直痛哭著,她擦拭著淚,誤殺人王佛,恐怕會成為陰影一直糾纏著她。
淨身明王激烈呼喘著,瞪著十一面觀音。
「所以,你們根本就沒辦法。」
十一面觀音仍然交抱雙手在胸前。
「你們再儘管攻過來,我會讓你們死更多次,死更多人。」
「妳,妳瘋了嗎??」
祭主仙人顫抖著叫著。
「不,瘋的是你,還有你們這群修護之眾,只會阻礙一切可見光明之處。」
十一面觀音說著。
風繼蘭從未感到如此的恐懼,他發現他所對付的對手不是在同一層次,應該說,他察覺到十一面觀音的神力,會讓所有攻擊變得混亂,為了確定這一點,他跟越三界菩薩使了眼色。
越三界菩薩像是發現了這一點,也回看風繼蘭,然後低語著。
「操,難道是......」
「誤判?」
風繼蘭順著下去說。
一聽到這,十一面觀音就閉眼仰天大笑起來。
過一會,她看向風繼蘭。
「不愧是劍的繼承者,果然聰明,不過呢,就算你們知道,也沒辦法改變這個事實......因為我在下界因束縛而只能達成的十一維,在這裡,我可以到九十九維。」
風繼蘭突然覺得想吐,他矮下身來,然後彎腰,嘴裡嘔出了一些東西,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感到非常痛苦。
「妳會穿越出入任何界域之門,又如何?」
十一面觀音看向越三界菩薩。
「不。」
越三界菩薩略抬起下巴,瞪著十一面觀音。
「這樣就夠了。」
過一會,越三界菩薩轉頭瞪向祭主仙人,把刀朝向他。
「死胖子,你在看戲嗎?你不是他媽的有祭壇之力?你不用那招把這女的困住?在幹什麼?」
「我,我,我......」
祭主仙人邊呼喘著邊講,面容痛苦。
「祭壇之力會連你們都包進來,她又會有讓人誤判之力,我怕傷及你們。」
「沒用的東西!」
越三界菩薩吼叫著,然後轉向十一面觀音,嘴角翹起,臉變得凶狠。
「妳想玩是嗎?我陪妳玩!」
淨身明王雙手運出光,然後伸出雙臂,掌朝前,她在越三界菩薩身周製造出幾隻光製之手,也在風繼蘭腹部處製造出光製之手,這些光製之手揉拭著他們的傷口,很快就復原了。
「難怪妳敢一個人!」
越三界菩薩眼睛睜地快跳出來,她的臉因憤怒而變得極為猙獰,她跨出一步。
「我就讓妳看看,敢玩我的下場是什麼!!」
風繼蘭看了越三界菩薩一眼,越三界菩薩已經縱身躍出,隨即在她所能見任何一切空間預設了光圈。
風繼蘭跟進,他內心想著,既然越三界菩薩打算以數萬個穿越界域之門來超越誤判,那他就以速度和死纏爛打來超越誤判。
如果所見不是為真,那下一步該怎麼做?
當你所處的環境都可能是致命的謊言時,你該如何應付?這是風繼蘭內心不斷盤旋的想法,這想法也因十一面觀音的神力而湧現出來。
毫無疑問,這是最艱難的問題,當你進,你可能傷害到自己和他人,當你退,源頭依然沒有解決。
什麼是原本的位置?什麼是後來的位置?誤判前為何?誤判後為何?
越三界菩薩盯住十一面觀音的位置,出刀,風繼蘭不同時出手,他在越三界菩薩出手後幾許時間後才出劍。
越三界菩薩眼前的十一面觀音開始移動,要不是跳躍起來,就是拉退,或者是橫移,也有可能飛滯在空中,這逼得越三界菩薩更急,她在前幾步出刀後,轉身,瞬間從十一面觀音後方上空出現,再度出刀。
風繼蘭眼前的越三界菩薩,一連在五個不同位置先後帶著光圈出現,然後砍出刀,在他眼前的十一面觀音,也確實是那些位置在移動著,風繼蘭為保保險,使用了可進可退的劍。
那就是以柔克剛之劍、枯萎之劍,以及內建皇道問霸之劍的質量交換比,還有自身的場域前一切變慢之力,整體是柔性的,轉防禦為攻擊,再轉防禦為攻擊,不採取絕對毀滅性的攻擊。
因為一旦他的對手是越三界菩薩,那他可以避免大量傷害到越三界菩薩,也能保護自己。
越三界菩薩也使用了一些方法,即是捨棄大量刀徑的使用,單以點或挑來出刀,另外則在每一次光圈讓她出入並出手後,她又多了一次翻越一切的動作,這神力可以讓她在任何情況下避險。
然而,不管所攻擊對象為虛或實,在攻擊之前,一定會有個目標位置在那,由於誤判的範圍極廣,角度也可隨主導者更換,每個人所看見的也未必一致,動態的游移試探和若即若離變成最主要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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