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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羅婆洛艇(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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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祭主仙人眼前,十一面觀音是側對著他有數百步的,在淨身明王眼前,則是正面向著她有五十幾步,在風繼蘭眼前,是背對著他並且有七十幾步遠,在越三界菩薩那裡則是十步遠,但為正面。
這是第一個位置展現,看的人還不確定這些是不是真的。
接下來當十一面觀音移動,祭主仙人裡的位置變為背對著,五十幾步,淨身明王變為七十幾步,側對著,風繼蘭前變為二十幾步,側對著,越三界菩薩前變為五十幾步,側對著。
「我這裡是側對!」
風繼蘭邊跨出步邊叫著。
「正對!」
越三界菩薩也叫著。
「背對!」
「背對!」
「三十步,十步,五十步,背對!」
「四十幾步,十步,一百步,七十步,正對!」
他們邊進攻邊此起彼落喊著所見位置,期待能在動態之中讓任何一方探出真正的十一面觀音位置。
但也有可能重疊。
「三十步!」
「三十步!」
通常這時候越三界菩薩就會在十一面觀音附近刺出刀來,然後沒入後方的光圈之中,風繼蘭則以以柔克剛之劍打了幾下,迅速拉退。
如此反覆進行了十幾次,風繼蘭嘗試以場域內的眼前一切變慢之力去捕捉,下一瞬間在他轉身時,他看到十一面觀音在十步內出現,迫使他在越三界菩薩移動了三個位置和從光圈中出入十次後出劍。
「為何是十步內的預設?」
這樣的疑問充斥在風繼蘭腦中。
一聲爆響,他哀叫起來,他的左臂被越三界菩薩給砍飛,他則斬飛了越三界菩薩的左手。
「不是啦!媽的!」
越三界菩薩滾落地上,蹲著,她兩眼變得神經質,東張西望,似乎也不在乎身上的傷了。
風繼蘭矮身幾步走到越三界菩薩前,也變得鬼鬼祟祟起來,此時淨身明王以光製之手撫著他們的傷口,斷裂處快速結締出組織來。
風繼蘭喘著氣,看向右方,十一面觀音人好好地站在三十步內看著他們。
「妳的光圈能不能讓我使用?」
風繼蘭低聲對著越三界菩薩說。
「沒辦法!只有我能使用!」
越三界菩薩說著。
過一會,越三界菩薩看著風繼蘭說。
「你還有什麼能力?」
風繼蘭想了一下,本來想說什麼,但想想又停住了嘴,因為他認為一旦跟越三界菩薩說,那越三界菩薩在行動中就會有所依附,變得容易被識破。
「我知道怎麼做!我們繼續吧!」
「媽的,你確定?」
「嗯!」
風繼蘭很用力地點了頭。
風繼蘭看著十一面觀音,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像在唸什麼咒語一樣。
「三步,正面,三十步,側面,四十步,正面,九步,側面,十八步,背面,二十步,背面,五步,正面,十步,側面,四十步,側面。」
他感覺自己像個數據收集器一樣,想把所有一切曾見過的十一面觀音都收納進來,從中找出那該死的規律。
同一時間,越三界菩薩又飛了出去,連續對十一面觀音身旁的光圈出現處進行了出入,以及出刀。
在風繼蘭眼中,越三界菩薩一下在左邊空中的光圈中出刀,一下在右邊半空光圈中出刀,一下又落到地面,然後在正面幾步處光圈出刀,但十一面觀音在他眼中,卻像個不斷出現的雜訊,有時又停滯。
風繼蘭站起來,稍微動了一下,他又哀叫起來,肩膀被越三界菩薩給劈飛,淨身明王的光製之手又出現,按著風繼蘭的肩膀。
越三界菩薩喘著氣,落到風繼蘭前,問著他沒事吧?
風繼蘭只是看著前方。
「妳的光圈出入,沒辦法超越她嗎?」
「什麼意思?」
「時間和空間看起來都在妳控制之中,不是嗎?」
「那又怎樣?」
「她不是快,而是可能對空間做了一些手腳,才導致我們誤判,那照理說,妳的光圈可以佈置在任何一切地方,應該也可以察覺到異樣才對。」
過了一會,風繼蘭看越三界菩薩沒反應,又繼續說。
「妳知道我的意思?妳的光圈要不然就是獨立的,可以不受她影響而製出,那她利用的是什麼?等於是光圈之外的存在,那如果妳在她身上製出光圈呢?」
越三界菩薩看著風繼蘭,然後說了。
「沒辦法,我試過。」
「操,真的?」
「對,只要她實體所在位置,我是無法製出光圈的。」
「那妳把一切光圈灑在這大地上,不就能看出哪邊是真正的她了?」
「也不行,光圈不能同時出現這麼多,它只能在某區域,然後轉移到某區域,這樣的集中效果,要不然就是分散到很遠,你要它一時間上萬個出現,是不可能的事。」
風繼蘭摸著頭,然後抓了幾下,兩眼專注在眼前,他好像陷入了什麼思考。
「妳看。」
風繼蘭指向前方,十一面觀音站在那裡。
「假如我們現在攻擊她,她是假的,那這時真正的她,在哪裡?妳認為她會跑多遠?」
「十步之內會是下一個點吧!但這不一定,因為說不定她可以讓我們覺得是這樣,實際人在一百步遠,這真的很看運氣!」
風繼蘭覺得實在真的沒辦法了,儘管他手上還有一些牌可以用,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到底能打敗她的是哪種神佛之力?」
風繼蘭問著。
「如果是毗濕奴,一下就能擊敗她了吧!」
「這麼厲害?」
「別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得幹!」
越三界菩薩說完,就奔飛出去,看著越三界菩薩一下消失又出現的身影,風繼蘭感到疲累起來。
越三界菩薩大吼起來,刀如雨出,一下從左出現,一下又借助光圈從右方出現,在她眼前的十一面觀音,有序地從左到右,但刀打過去,卻像打在不存在的東西上頭一樣。
「他媽的滾出來!!!一直躲!」
越三界菩薩一刀橫出。
血光噴灑,接著血轉成光點,越三界菩薩往下方一看,她的腹部被劍給貫穿,竟然是風繼蘭,風繼蘭驚訝地抬起頭看,他也是一臉驚訝。
光製之手浮現,按揉著越三界菩薩破洞的腹部。
「啊,真不好意思!」
風繼蘭尷尬地摸著後腦,退後了幾步,看著臉上有點無奈的越三界菩薩。
「這樣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她玩死。」
越三界菩薩拿出一根大寶坊葉抽著,越吸越用力。
「可惜比羅婆洛艇一直沒浮出來。」
風繼蘭抬頭往後看,看向了天空,祭主仙人的秩序之車還浮在那裡,他也順便看了一下遠方的祭主仙人,祭主仙人的表情像是傻了,一點辦法也沒有。
越三界菩薩又動了起來,她用力往前飛馳,同時快速在十一面觀音周圍佈下五個光圈,風繼蘭也跟隨著衝了出去。
接下來有十次之中,他們瘋狂地又砍又斬,但中途又退縮,然後又發起瘋來毫無秩序地追著十一面觀音劈砍。
直到風繼蘭的部分頭被刀給砍破,越三界菩薩的五根手指被劍切飛,他們才又停下來,等光製之手治癒了他們,他們又瘋狂地追著十一面觀音跑。
「你們真是不離不棄。」
十一面觀音在遠方說著。
「他媽的!!」
越三界菩薩以著光圈迅速出現在十一面觀音附近,然後飛奔出去,刀如雨發。
「欸媽的是我!」
風繼蘭一張眼,看到眼前的是越三界菩薩,他急忙以以柔克剛之劍擋掉越三界菩薩的刀雨。
下一瞬間,風繼蘭往十一面觀音那裡刺出了數百劍,才驚覺是越三界菩薩,越三界菩薩以自己的翻越一切之力騰飛迴轉,躲過了這數百劍。
再下一瞬間,風繼蘭咬著牙,越三界菩薩也猙獰著臉,他們的刀劍互擊了一下,然後彼此推著刀劍,交叉架在中間,臉上表情十分詭異。
風繼蘭呼喘著氣,他都快搞不清楚到底在跟誰打了。
就在這時,尖叫聲傳來,風繼蘭和越三界菩薩往階梯那裡看。
「媽的!!!!!」
風繼蘭大叫起來,臉都紅了。
淨身明王像是被什麼光點群打中,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就全身噴成碎肉,碎肉噴飛上天,然後轉成光點,消散於半空。
看著那些逐漸消失的光點,風繼蘭愣在那裡,嘴巴張著,身體顫抖了一萬下。
「媽的妳這婊子!」
越三界菩薩對著空中大叫,但十一面觀音人就在百步之處,彷彿真正的十一面觀音在空中一樣。
「有種衝著我們來!妳對她下手幹什麼???操!!」
接下來幾近情緒崩潰的越三界菩薩連罵了數十聲,風繼蘭則蹲了下來,看著地上,一臉茫然。
這是如此巨大的失敗感,以至於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
「不把她殺了,對我,會很麻煩。」
十一面觀音人又出現在七十步內。
「是這樣嗎?」
風繼蘭臉變得凶狠而冷靜,他站了起來,兩眼如炬發亮著,他把劍指向了十一面觀音。
「接下來,我會讓妳付出代價,一定。」
下一瞬間,風繼蘭瞪著前方,飛了出去,直接往十一面觀音那裡去,越三界菩薩則比他早以光圈在附近出現,然後兩者交會,同時向四面八方擴散。
刀、劍,繞旋於彼此之間三百步內,風繼蘭專注看著眼前與身旁一切,他思索著任何可能性,並且讓接近他的一切速度變慢......然後,在他右方,出現了十一面觀音。
他往後拉退,十一面觀音不見了,他往前,十一面觀音在左方,下一瞬間,越三界菩薩的刀往他頭上掠過,他在那一瞬間又張眼,看見越三界菩薩在右方,出劍,劍如雨出。
「呃!!!」
十一面觀音中劍了,那一瞬間的風繼蘭,一探知是真正的十一面觀音,沒放手,劍就像要傾倒一切一樣,直直地往十一面觀音全身上下而去。
「啊???」
越三界菩薩這才回過神來,從右方跳躍了幾個空間,然後落地,緊握著刀。
但是,等風繼蘭看清楚了,出現在劍徑中的竟是另一個人,是個女子,那一瞬間他想收手,但來不及了,他的劍已經把這女子給砍成碎肉。
風繼蘭張大著嘴,退了一步,看著這些噴濺的碎肉,聚成一團光,然後留下一道發光的人影,旋即消失。
「什麼?」
風繼蘭東張西望起來。
「你看。」
越三界菩薩指向前方,在百步之外,有個一模一樣的女子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到底是三小?」
風繼蘭滿頭是汗,而且他回想起來,似乎看過這女子,應該是當初在往這裡走上來前,與十一面觀音同行的其中一個女子。
「做得好,莊嚴身菩薩。」
十一面觀音人就在這女子旁邊十步,他看著風繼蘭與越三界菩薩。
「想不到這個劍的繼承者,竟然能捕捉到我的動向,真的不簡單。」
「你剛剛怎麼辦到的??」
越三界菩薩張大眼看著身旁的風繼蘭。
「呃,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憑直覺,然後去感覺,當妳的刀從我頭上掠過,卻又在右方看到妳,我當下就很肯定,那絕對不是妳。」
「啊????」
越三界菩薩聽得一頭霧水。
「幸好眼前一切變慢,我才有辦法在那幾個瞬間之中做出判斷!」
風繼蘭握緊了手中的劍,他覺得從沒打過這麼困難的戰鬥,他看著莊嚴身菩薩和十一面觀音。
「不知道那女的神力是什麼?剛剛那一瞬間......不過,我們還是得以十一面觀音為主!」
「媽的,那當然!!!」
聲響落下,越三界菩薩和風繼蘭又往前飛馳,他們目標在十一面觀音身上。
越三界菩薩製造了數十個光圈在數百步內,隨著她又出又入,十一面觀音也在她眼前呈現百步內、五十步、三步、二十步、六十步、側面、正面、背面的不同位置。
風繼蘭跟著移動到越三界菩薩一側的二十步內距離出劍,他刻意游移在越三界菩薩附近,轉身、趨步、橫移、矮身、跳躍,隨著兩者之間保持一定距離,他深信一定會有交集點。
刀、劍、人影、位置,那些都不重要了,風繼蘭在意的是,他要以一種不誠實的方式去捕捉到不誠實的客體。
三十多刀?一百劍?五十步?七十步?接下來是?風繼蘭的汗飆滿全臉,他知道十一面觀音在跟他們玩心理戰。
「看到了!!!」
交集點出現了,在風繼蘭視野中,越三界菩薩的刀和人距離他只有幾步,而在越三界菩薩視野中,風繼蘭的劍距離他也只有幾步。
刀,戳進了風繼蘭的頭,劍,則擦過了越三界菩薩的腰。
他們都以為彼此是十一面觀音。
在沒有淨身明王的情況下,再有重大受傷是很危險的。
越三界菩薩睜開眼,知道她誤傷了風繼蘭,她尖叫起來,整個臉變得猙獰,她從半空中落下。
就在此時,在她身後幾步處,發出了光,她轉身過去看,一臉驚訝。
莊嚴身菩薩的人又被劍給打成碎肉,然後噴成一團光,光化成一道人影,接著消失。
越三界菩薩看到風繼蘭的人就站在那裡,一臉嚴肅。
「什麼?????」
越三界菩薩越來越不能理解這一切了,她轉頭看向原本被戳中的風繼蘭位置,那個風繼蘭慢慢消失。
「這到底他媽的怎麼回事?我已經瘋了嗎?」
越三界菩薩又轉過身看向風繼蘭,然後走向他,輕輕地拍了風繼蘭的臂膀,發現是真的。
「操,是真的?」
「分身。」
風繼蘭斜眼看了一下越三界菩薩。
「其實這有點心機,我用分身騙過了她的操作,也騙過了妳,當她以為妳把我戳死了,她的人就會露出瞬間的移動痕跡來,我就是捕捉到那一點,出劍。」
「我操,你真的聰明!」
越三界菩薩兩眼睜大。
但是,殺死的仍只是莊嚴身菩薩,現在風繼蘭可以肯定,莊嚴身菩薩的神力,就是代替十一面觀音去受難。
風繼蘭看了遠方,莊嚴身菩薩確實仍站在那邊。
這麼一來,好像可以一直代替十一面觀音受難?這樣的話就很棘手了,如果這種東西沒有限制......
十一面觀音如果不是被風繼蘭和越三界菩薩的速度和攻擊給拖地只能不斷讓他們誤判,她也會像殺死淨身明王那樣殺死這兩人的。
「儘管如此,用過的方法很難再用第二次,因為她會有戒心,所以我們得不斷想新方法,除非這方法有一定的基礎在,可以讓她難以應付。」
風繼蘭說著。
「天啊,她的誤判就夠難應付了,怎麼又有個代她去死的?」
越三界菩薩感到疲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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