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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羅婆洛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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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想到一件事,假如這種誤差值存在的話,也就是因誤判而互相攻擊這樣的誤差一定得存在的話,那也一定有可以逆轉的辦法......而那逆轉,技術上覆蓋過這誤差,也就能在那一瞬間發現真正的目標。
想著想著,新一輪的戰鬥或狩獵就又開始了,風繼蘭與越三界菩薩一如往常在這三百步內範圍內,跳躍、轉身、飛行,或者做著各種複雜的若即若離攻擊和捕捉。
在風繼蘭內心,這已經不是一場一定要贏或輸的競賽了,而是想辦法如何去層層破解的遊戲。
他眼角一閃,十一面觀音就在右手邊,越三界菩薩眼睛一亮,十一面觀音就在左手邊,下一瞬間,風繼蘭並沒以硬摧式的攻擊去捕捉,反而是以柔克剛,而越三界菩薩也早有默契地準備好翻越一切。
交手,刀與劍的型態湧現,越三界菩薩已經跳上半空,而風繼蘭則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即是能夠倒轉一次機會補完上次錯誤。
沒錯,這即是數個短時間內的風繼蘭所想的,如果那誤差值必須存在。
於是,在那一瞬間,風繼蘭人拉退,越三界菩薩半身在光圈內,由於這倒轉,使得十一面觀音的把戲被戳破,她的人不在這兩者之間,而在右手邊十步內。
藉著拉退之姿,風繼蘭的風行之劍將他整個人投了出去,劍如雨奔,將有點錯愕的十一面觀音給擊碎。
在風繼蘭眼前的,仍是代替十一面觀音的莊嚴身菩薩,一如之前一樣,碎成肉片的莊嚴身菩薩轉成一團光,光又化成一道人影然後消失。
風繼蘭呼喘著氣,他越來越有心得了。
越三界菩薩又開始有動作了,風繼蘭緊盯著她,跟隨她步伐和節奏,在這三百步內範圍橫移和旋轉。
只要一瞬間,在捕捉不到前,一切都是空談,但只要有一瞬間的視野,就是唯一的機會。
來了,風繼蘭的劍施展到一半,他背後一痛,越三界菩薩的刀打到他背上,他背部爆開來,肉片四飛。
轉身中的風繼蘭使用了倒轉一次機會去補完錯誤,這使他拉退並轉向正面,而越三界菩薩則距離他十步以內,把他當成十一面觀音並盯著他,正要飛撲過來。
一瞬間的視野出現了,風繼蘭往後撈,劍如雨出,一次就進了十步,把在後方偏右的莊嚴身菩薩給打成碎肉,肉片四飛並融成一團光,然後變成光之人影,最後消失。
風繼蘭身上的傷正由他蛇族族群的再生體質自行復原著,他呼喘著氣,看向百步內的十一面觀音。
「竟然會這樣......」
十一面觀音感到不可置信,她看著自己手掌掌心,彷彿一切布局都被打破了。
「十一面觀音......」
莊嚴身菩薩在相鄰十步內,看著十一面觀音,臉也變得沉重。
「看來我要反擊了。」
十一面觀音瞪著風繼蘭和越三界菩薩。
「十一面觀音,這樣做的話......」
「我知道有風險!但沒辦法了,我可不想一直挨打!」
十一面觀音說完就縱身而出,跳躍向風繼蘭和越三界菩薩,她施行著九十九維誤判之力同時,也讓雙手手掌上湧起光點。
一如往常,風繼蘭與越三界菩薩追逐著各個位置的十一面觀音,他們交叉擦過彼此,接下來,在風繼蘭眼前出現了十一面觀音,他轉身,刺出以柔克剛之劍,並再度轉身。
越三界菩薩從光圈中跳出來斬刀,然後又從十一面觀音背後的光圈跳出來,跳躍了幾次,再度斬刀。
風繼蘭轉身,看見後方的十一面觀音,刺劍。
下一瞬間,刀劍型態再度湧現,他從一些不尋常的角度看見越三界菩薩身後有光點飛進來。
倒轉了一次機會並補完上個錯誤,風繼蘭的眼睛快被刀給劈中,他人即時拉退,越三界菩薩也往後飛退幾個位置,風繼蘭大叫著小心,飛奔過去。
他左臂一伸,握住了越三界菩薩的刀鋒,用力往旁一甩,把不明所以然的越三界菩薩給往左扔出,風繼蘭的左邊三根手指也斷飛。
下一瞬間的風繼蘭已經轉身過了越三界菩薩,對著光點群刺出了可破一切之劍,只見光點全都被切成細碎,往他身旁飛掠而過。
再下一瞬間的風繼蘭到了十一面觀音前,劍如雨湧,一眨眼就把代替十一面觀音的莊嚴身菩薩給刺成碎肉,肉片四飛,同時又從轉變後的光點聚成一團光,然後化成一道光之人影消失。
風繼蘭大吼起來,雙眼翻白,往城堡那裡砍出了一大片帶有毀滅性的能量波群。
能量波群涵蓋極廣,一下就從風繼蘭這裡飛奔了三百步的範圍至一千步。
「危險!!」
莊嚴身菩薩大叫,身體一動,全身發光飛了出去。
剛從風繼蘭三十步內脫出的十一面觀音,來不及退到一千步,能量波群淹了過來。
莊嚴身菩薩及時出現,代替十一面觀音出現在那,十一面觀音則在時間差上又退了三百步。
數百聲爆響,莊嚴身菩薩被能量波群給轟成細碎,肉片變為光點噴濺,然後聚成一團光,光塑成人影,接著消失。
下一瞬間,莊嚴身菩薩出現在一千步外的十一面觀音旁二十步,她呼喘著,顯得剛脫離危急狀態。
「辛苦妳了。」
十一面觀音頭上飆汗,瞪著前方。
莊嚴身菩薩低下頭來,看著地上,像是很擔心什麼。
「我只能再為您擋四次了。」
「足夠了。」
十一面觀音說著。
「他們不會再有新的方法,他們將會迎接他們的結束。」
「媽的!!!!!」
越三界菩薩舉著刀,指向一千步外的十一面觀音。
「妳只會叫人幫妳赴死嗎?妳這沒擔當的傢伙!」
十一面觀音聽聞越三界菩薩叫囂,臉變得憤怒,接下來,她又衝了出去。
「到底要來幾次呀?」
風繼蘭睜大了眼,汗流不止,他看了自己斷去的手指,已經痊癒了,恢復成當初模樣。
越來越激動的十一面觀音像是顧不了那麼多,拼命在製造誤判之力的同時射出了光點群,這反而讓她暴露了位置。
「有光!」
「三十步,右方!!」
「後方!五十步!!」
「不對,是一百步內的左方!」
「那個側對著的後方二十步!」
「三步!!!」
風繼蘭和越三界菩薩在追逐著誤差之影的同時,也邊喊著,他們注意到了光點在誤差空間中出現的火花。
「我操妳!!」
越三界菩薩飛跳在半空中,然後瞬間又從二十步內的光圈中跳出來,對著一小點火花斬下刀。
下一瞬間,那火花後出現了十一面觀音,她睜大著眼,不敢置信。
越三界菩薩的刀斬下,切入的卻是莊嚴身菩薩的脖子,接下來她奮力出刀,一下就把莊嚴身菩薩砍成碎肉,但就如同之前,莊嚴身菩薩的肉片溶於光中,聚成一團光,接著又化成光之人影消失。
「死孬種!」
越三界菩薩大叫著。
「有光!!!」
「光,光!!」
風繼蘭和越三界菩薩激烈大叫著,快速移動。
「抓到了媽的!!!我斬死妳!!」
越三界菩薩藉著光圈,一下從左方出現,一下又從右方出現,然後對著捕捉到的火花下手。
莊嚴身菩薩又被斬死一次了,肉片溶到光中,然後一切化成光之人影消失。
「他們玩不膩喔?」
風繼蘭睜大眼說著,接著,他看到越三界菩薩背後有火花,大叫起來。
「背後!!!」
數千個光點群湧過來,越三界菩薩空中翻身,以著連續的翻越一切之力,不可思議地在光點群中穿梭然後跳出,光圈湧現,她人消失。
接下來,光點後的莊嚴身菩薩被後方的刀給砍成碎肉,肉片隨即溶於光中,光化成人影消失。
越三界菩薩從光圈中跳了出來,腳踩到地上,呼了一口氣,兩眼滿是殺氣。
往風繼蘭那裡衝去的數千個光點,都被他以可砍破一切之劍給全數劈碎了,他單膝跪在地上,呼喘著氣,看著地上,再看向越三界菩薩。
「她是氣到連誤差之力都不用了嗎?」
越三界菩薩看著遠方的十一面觀音,嘴角翹起。
「那她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喔。」
莊嚴身菩薩一臉不安地看向旁邊十幾步的十一面觀音,她看了她的手,十一面觀音握拳的手在激烈顫抖著。
剩一次了,莊嚴身菩薩想著,她想都沒想到,竟然會遇上這種必須要她代替主導者十一面觀音死上九次的對手......就算她的神力再如何神通廣大,也是有限制。
「神佛作為上界的一分子,沒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身上是沒有極限的。」
越三界菩薩看向風繼蘭,手裡的刀握緊。
「除了三大主宰,就我所知是這樣,連我都有限制。」
「所以妳的意思是,那個代替十一面觀音死的傢伙,她也快差不多了?」
風繼蘭顯得很累,彎腰抬臉對著越三界菩薩說著。
「沒錯。」
「來了!」
風繼蘭睜大眼,他看見十一面觀音往這裡飛來。
「我覺得她有備而來。」
越三界菩薩把刀朝向那裡。
「我們的方法不知道還管不管用?」
萬物皆劍,風繼蘭想著,他實在不想用這招,因為不一定會成功,而且如果弄不好,會連隊友也一起波及到,但眼下實在快沒有方法了。
「只有這樣了。」
風繼蘭單膝跪了下來,他把聖劍阿坎帝納斯抵在地面,看著它,兩眼睜大,汗從鼻旁流下。
「接下來,不管怎樣,妳只要看見哪裡有劍徑往上噴,妳就往那攻擊,好嗎?」
「你現在是要專心施法?想不到你還有招!」
越三界菩薩俯瞰著風繼蘭的頭,嘴角翹起。
「我很認真,一切就在此舉,我必須好好專注,拜託妳了。」
風繼蘭閉上了眼。
「好!」
越三界菩薩說完,就飛了出去,她眼前一切,靠近十一面觀音位置處,都將湧出光圈供她出入。
風繼蘭看著越三界菩薩在三百步內的範圍又跳又飛,一下在光圈中出現,一下旋轉自身在半空,每一個角度都能出刀,但卻都像在打空氣。
下一瞬間,十一面觀音出現在風繼蘭前十幾步,往他這衝來。
風繼蘭知道,這是越三界菩薩。
「拜託了!!!」
風繼蘭大吼起來,兩眼睜大,頓時整個一千步內的範圍,發出了異聲。
「什麼,這是......」
遠在五百步位置的十一面觀音,她還在誤差之力的空間內,正打算渡到下一個位置,她發現自己的手開始裂開,左手掌很快就瓦解成劍徑,噴飛上天。
「十一面觀音!!!」
莊嚴身菩薩看見此景,全身發光,衝了出去。
下一瞬間,正要衝向風繼蘭的越三界菩薩,已經回頭,短時間利用了二十個光圈,眨兩眼的工夫,人已經到了劍徑噴發的位置,一臉冷然,斬下數萬刀。
十一面觀音慘叫起來,但下幾個瞬間她已被替換成莊嚴身菩薩,換莊嚴身菩薩被數萬刀斬中,噴成碎肉,肉凝成一團光,隨之變成光之人影,然後消失。
越三界菩薩落地,單膝抵著地面,她呼喘著氣,看向遙遠五百步處的風繼蘭,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一千步外,十一面觀音看著自己失去的左手掌,她滿臉驚恐,不敢置信。
莊嚴身菩薩沒說什麼,只是很哀傷地閉上了眼。
「接下來,妳不要再出動了。」
十一面觀音轉頭對莊嚴身菩薩說。
「妳做的都夠了。」
莊嚴身菩薩仍沒說什麼。
風繼蘭慢慢走向了越三界菩薩,一臉疲累且驚訝地看著莊嚴身菩薩。
「她怎麼還活著?」
「不知道,不過再活也沒多久了,她們方法也都用盡了!」
「妳確定?」
「因為我剛剛發現,我拿來對付人王佛的那項神力,或許可以一試。」
「怎麼說?」
「各種力量皆可被我所用,那如果我大膽地用了十一面觀音身上的力量呢?會變成怎樣?」
「聽起來很危險。」
「也只有一睹了。」
越三界菩薩衝了出去,接著一如往常在各個位置製出光圈,等待捕捉十一面觀音的動向,風繼蘭拖著疲憊的身體,他看向手中的聖劍,以著內建的獍獒羅跋劍之短暫驅力讓他重拾笑容,亢奮起來。
在風繼蘭視野中,一切從原本的越三界菩薩的瘋狂跳躍和光圈出入變得有點不一樣。
眼前一切的畫面,彷彿就是不斷跳動的雜訊和人影的綜合體。
十一面觀音和越三界菩薩都像失控了一樣,十一面觀音一下出現在三十步內,一下出現在七十步內,一下在一百步內,一下在二十步內,一下在五步內,並且越來越頻繁和密集。
那種頻繁和密集,導致所看到的,彷彿同時出現了數百個十一面觀音閃動著。
越三界菩薩也是一樣,儘管有著像被切一半的光圈忽隱忽現,但她的人也是一下出現在七十步內,一下出現在二十步內,一下在七步內,一下在五十步內,同樣有著密集到一瞬間出現了幾百個她的樣子。
於是,越來越多的越三界菩薩和十一面觀音在一千步內彼此追逐和閃躲,她們像在尋找彼此,又好像盲目亂撞,失了目標,甚至不清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風繼蘭吞了口水。
接下來這情況更嚴重了,除了失序的跳動,人影也開始扭曲,就像雜訊貼在她們身上一樣,這有點像是數千個空間同時作動,彼此干擾所造成。
「借用了一半的十一面觀音的力量,就會變成這樣是嗎?」
風繼蘭想起了越三界菩薩所說的。
十一面觀音本人在各個跳動的視野中,感到自己像被拋入一種無法控制的漩渦中,她覺得非常奇怪,就好像誤差之力也發生在她身上一樣,這讓她滿頭是汗,並且越來越虛弱。
「怎麼,會這樣?」
十一面觀音邊喘著,邊移動著。
「找到了。」
聲響落下,越三界菩薩的刀從光圈中出現,然後大肆往十一面觀音身上砍去,十一面觀音大叫,以自己短暫免疫各種的神力擋開了部分的刀徑,接著人拉退,然後飛行,再落地。
「她怎麼發現的?」
十一面觀音東張西望起來,只見到有許多越三界菩薩在她視野中飛跳著,但看起來目標都不是她。
下一瞬間,十一面觀音又出現在三十步內,然後又出現在五十步內,她只覺得事態越來越不對勁。
十一面觀音彎下腰來,喘著氣,她實在覺得這一切太詭異了,她的力量,流失了很大一部分,使得誤差之力本身出現錯誤,造成現在這種現象。
「嘿!」
聲響又落下,十一面觀音急地往左看,那裡有三個越三界菩薩在跳動著然後消失,她往右看,那邊在一百步內有十個越三界菩薩跳動著並消失。
十一面觀音移動到十步內,光圈出現,從背後斬出了數百刀。
她大叫,再度以短暫免疫各種的神力躲過了五十多刀,然後向前拉動自身,她轉頭,後方一千步內有五十個越三界菩薩在跳動,接著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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