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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殼之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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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我聽到了很多聲音過來......」
閉著眼睛的觀世音菩薩,張開了雙眼。
「幾個?」
披著黑斗篷的霽天在她身旁問著。
過了一會,觀世音菩薩說。
「七個。」
「好。」
霽天看了四周圍,跨出一步,翻動了仙魔冊。
「除蓋障菩薩、善調佛、治怨賊佛、甚良佛,聽從觀世音所見所聞,行動!」
這裡是有著許多柱廊串起的樓房群區,距離創造之眾所經的小巷十字交叉處僅有十步之差。
在霽天和諸神佛所處的柱廊附近有一兩間商家,但大部分都是空殼店。
霽天衝了出去,跳躍在半空之中,瞬間,許多光點湧了過來,他以命運之輪的輪狀空間和帝皇之劍的劍環加以削減這些光點的路徑,並透過它們的減緩來加以跳躍閃避掉,十個轉身瞬間閃過數百個光點。
「光點,話術,刀,化零為整,化整為零,小心迷惑。」
觀世音菩薩手抬了起來,掌朝向前。
下一瞬間,辯才讚佛衝到了霽天面前,在他身旁,衝出了無盡意菩薩,無盡意菩薩顯然沒把霽天放在眼裡,他那源源不絕的刀,撲向了後方一群神佛。
「毀滅之眾不過主掌毀滅事務,只是在破壞一切!!」
辯才讚佛全身發出光來,指著霽天叫著。
「沒錯,毀滅,不,我......」
霽天突然發覺不對,欲言又止,接下來,他的仙魔冊靜止下來,他頭飆出汗來,他竟無法再驅動仙魔冊任何一張書頁,書頁不聽他的了。
觀世音菩薩眼睛一張,將眼睛掃向霽天那裡,霽天身子一振,仙魔冊又翻動了起來。
「媽的!!!」
霽天發覺被愚弄,他讓隱者之鋤用力敲打向辯才讚佛全身,同時辯才讚的劍雨也刺了過來。
「沒有意義。」
霽天左手被銀漆包覆,劍一時穿不過去,他人已經連續跳躍到了辯才讚佛後方空中,辯才讚佛大叫起來,被隱者之鋤的機械式敲動給快速瓦解全身,全身爆成碎肉,噴飛出去,隨後化成光點。
無盡意菩薩眼前衝出了三把劍,左為治怨賊佛,右為善調佛,中為除蓋障菩薩,他們在觀世音菩薩前築成人牆與劍牆,揮劍如雨,去對抗無盡意菩薩的無窮無盡之刀。
「沒有用沒有用!!!!」
無盡意菩薩瘋狂起來,轉身、跳躍、橫移,一次在空中完成數百個路徑,刀刀猛烈,而且對於來劍,越零散者他越能平整對付,越密集者他越能收束為孤立單位。
「呃啊!!!」
除蓋障菩薩一個不慎,被切掉左腿,治怨賊佛一個恍神,被砍掉左臂,善調佛一個疏忽,被打爆腹部。
甚良佛個子不高且瘦,他左耳有著兩個蟲族耳環,他雙眼專注空中,全身發出佛力射出去,射中了三神佛,三神佛的傷勢快速恢復。
但無盡意菩薩攻勢兇猛,轉眼間以晃動在三神佛之間,切掉了除蓋障菩薩五根手指,切飛了治怨賊佛部分頭部,砍斷了善調佛右腿,三佛哀叫起來,快要無法應付。
觀世音菩薩嘴裡不斷唸著,眼中發光,看向三佛,三佛的傷勢又快速恢復。
「媽的!!!!!」
見三佛傷勢不斷恢復,無盡意菩薩氣地臉都紅了,刀越斬越快,越鋪越密。
師子分佛飛到了無盡意菩薩身旁的樓房上,垂直踩在窗戶上,嘴裡唸著。
「左邊,右上,觀世音菩薩,光點,後方,三處空中,旋轉自身。」
「好!我知道了!」
透過師子分佛的預測一切能力,無盡意菩薩知道要怎麼對付了,他擁刀重上,向左斬出,又向右上斬出,後退一步,甚良佛的光點襲來,他轉身,跳躍,多刀斬下,三處空中之間,他不斷跳躍,然後旋轉。
「呃啊!!」
甚良佛的頭部爆成碎肉,從半空中落下,眾神佛才醒悟過來,原來甚良佛已經加入戰局了,還被無盡意菩薩給幹掉。
觀世音菩薩不斷以著自身神力幫眾佛治癒,她頭流下汗,她可以聽到很多聲音,卻無法拯救甚良佛的命,這使她表情變得凝重。
無盡意菩薩狂笑起來,不斷施加刀擊往三佛。
霽天左方衝入了香積菩薩,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香積菩薩對他微笑起來,霽天瞬間兩眼睜大,墜入一種奇異的回憶之境中。
「你還記得我嗎?你還記得我嗎?」
香積菩薩的臉在霽天腦海中不斷出現,那笑容太吸引他了。
場景出現在試驗學校之中,那是霽天早期曾待過的一間學校,他身旁走近了香積菩薩,香積菩薩彎著身看著他,嘴裡說著婉惜的話。
「啊?什麼?你要搬走了?」
「啊,對啊,搬到蒙洛汗。」
「那太可惜了,聽說那裡的人自私自利,水準很低耶!」
霽天回想起來,在他早期待過的學校之中,試驗學校確實是他最快樂的時候。
不過這也沒辦法,因為諸多原因,霽天還是得離開。
接下來在好幾個場景之中,在去烏爾雷爾學院之前,霽天總會想起香積菩薩的臉和微笑,他甚至認為,是在某一天早晨又憶起了香積菩薩的臉和微笑,他才會打定主意去烏爾雷爾學院的。
「啊......」
霽天抬起臉來,看著天,全身顫抖著,他沉浸在那過去的美好中。
觀世音菩薩看向霽天那裡,一臉緊張,只是輕聲說著。
「不,不是那樣的。」
下一瞬間,霽天又被拉回現實,但眼前轟來了數千個光點。
「喝啊啊啊!!!!!」
看到霽天陷入危險之中,除蓋障菩薩全身佈滿神力,顧不得還在對付無盡意菩薩,她以劍打破了無盡意菩薩的刀網一角,衝了過去。
善調佛使出了協調之力,治怨賊佛則讓消除己身之外的差異力量,在這兩股力作用之下,無盡意菩薩的化整為零和化零為整變得不管用了,他疲累起來,無窮無盡的刀也屢屢被打斷。
「媽的!!!!!」
無盡意菩薩大吼著。
就在這時,羅鄰竭菩薩站在柱廊之下,一臉詭異笑著,雙掌向前,在這諸柱廊串起的樓房區內,就佈滿了雲朵,亂飄亂飛。
「小心那些雲朵!!!!」
觀世音菩薩睜眼大叫。
一個不慎,觀世音菩薩被雲朵擦中,她呃了一聲,看向自己身上的神光,竟從掌上逐漸消失,此後幾個瞬間,她要再施神力已是無法。
空中轉身,善調佛往旁一移,仍被後方的雲朵擦中,他哎呀了一聲,突然分不清楚方位在哪了,這迫使他轉身看向後方空中,背對著無盡意菩薩的刀。
除蓋障菩薩在抓住了霽天的那一瞬間,她往後看,一臉驚慌地將劍指向善調佛,她的神力直直射向善調佛,把善調佛身上的效果解除了,善調佛頭搖了一搖,往後看。
「撤!!!」
除蓋障菩薩抓住了霽天,以自身那突破重圍之力強行讓霽天從她身後飛出,自己則以旋轉跳躍閃過了大部分光點,仍被一群光點擊爆了右臂,她面容痛苦地閉眼嘶了一聲。
在除蓋障菩薩抓住霽天前,霽天已經翻動兩張書頁,瞪著欺騙她的香積菩薩,發動。
「愚者燭盞,戰爭藩籬。」
說完這些的霽天,人已遠遠往後飛,被除蓋障菩薩的神力給往後拋飛。
「不!!!!!」
香積菩薩大叫起來,她整個人像被什麼引爆,炸飛了頭顱和一隻手臂,接著剩下的部分瘋狂燃燒起來,變成一團灰燼落向地面。
羅鄰竭菩薩張大著嘴望向空中,她的皮膚快速腐爛失血起來,一股股帶有腐敗味道的血噴向空中,然後轉成光點散出去,她失態尖叫起來,眼球也噴了出去,鼻子快速歪掉,口水都流了出來。
「我解開大家的效果......」
唯一沒被雲朵擊中的治怨賊佛滿身是汗,他雙臂一張,佛力射出,觀世音菩薩身子一振,又恢復了行動能力。
但下一瞬間,治怨賊佛看到轉身過去的善調佛被無盡意菩薩的刀給斬成碎肉,噴濺在空中,他崩潰般地大吼起來。
在霽天眼前,一道疾電從空中奔下,擊破了空中旋轉中的除蓋障菩薩的頭,她的頭爆成碎肉,噴飛出去,電轉成一道人影,那人手中還拿把鐮刀,漸漸現出面容,他看了霽天一眼,繼續以著極快速度衝了進去。
「阿爾瑪加????」
無盡意菩薩意識到什麼,然後他看向自己握刀的手,竟然因為戰爭藩籬的影響而腐爛破碎,變成一團爛泥,墜向地面,他大罵起來。
疾電又衝向治怨賊佛,霽天咬牙,瞬間往後跳躍了數十個位置。
疾電快打中治怨賊佛,此時銀漆包覆住了治怨賊佛,把他鎖在裡面,霽天出現在治怨賊佛前幾個位置,伸手。
疾電停住了,阿爾瑪加現形,她手握鐮刀,以著疑惑雜以好奇的表情看著霽天。
下一瞬間,兩旁樓房發出巨量的電流,有如互相交集的水柱一樣,往治怨賊佛身上打,只是一下子的事,銀漆被粉碎,治怨賊佛也被電流給炸地變成碎肉。
燒焦味遍佈整個樓房區,霽天轉頭一看,那裡只剩飄散的光點,銀漆也蒸發了,他憤怒地睜眼和張嘴轉回來看向阿爾瑪加,他簡直不敢相信,銀漆竟然會被電流擊破。
阿爾瑪加,什麼也不說,只是沉著臉,嘴角翹起。
師子光佛衝到了樓房區,她身上圍繞著的光之燈陣拋飛出去,旋繞在前後數百個位置,被燈所拂過的區域都能得到異常去除。
無盡意菩薩看著自己斷去的手是回不來了,但那失血癌化已經停住,他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瞪著地上的師子光佛,大吼起來。
「妳怎麼不早點來!!!!」
「啊,抱歉,我......」
師子光佛沒再說什麼,她看向柱廊那裡,羅鄰竭菩薩因為來不及接受去除,早已全身爛成一團血泥,然後化作飄散的光點,師子光佛看了這一幕,倒吸了一口氣。
至於在無盡意菩薩前幾個位置的阿爾瑪加,以及垂直踩在樓房數層高窗上的師子身佛,都已在戰爭藩籬範圍之外,所以不受影響。
一瞬間,五神佛之中,四個皆死,霽天飛退到觀世音菩薩身旁,瞪著空中的阿爾瑪加和無盡意菩薩,他決定先帶著觀世音菩薩走。
「走吧。」
聽見了霽天心聲的觀世音菩薩,冷靜說著,但霽天轉過臉看著她,看得到觀世音菩薩那深藏哀傷的表情。
能去哪?啟示又為何?
「我們往後方巷子退,他們一定會追來,沒關係,就讓他們追來。」
「我快要聽到啟示告訴我的一切了。」
「土地是這一切之母。」
真的?
「走吧,我們不能再拖!」
霽天點了頭,抓緊了觀世音菩薩的手,瞬間往後飛退了好幾十個位置,他望見阿爾瑪加沒追來,不知為何。
「他們可能要重新商量對策。」
「不,他們之中似乎有點異樣。」
「修護之眾總是如此,悲哀。」
為何觀世音菩薩會選擇毀滅?
「世上一切哀榮自有其循環,眼下之世,過度的沉痾,若不大破則無法大立,眾生皆難以自立。」
霽天邊抓著觀世音菩薩的手邊飛退,邊聽她說著。
當然,霽天很清楚,或許表面上是因為送返諸神重生之事,觀世音菩薩順著那附隨規則,選擇了毀滅的一端,然而,或許事情不盡然如此,尤其是在下界,那常常出現霽天夢中以善意引領他的影子。
為何?到底是為何?觀世音菩薩?我為了妳,進了烏爾雷爾學院,可不是?
妳所求到底為何?為何妳遠遠地看著我?
此刻在妳身旁,我卻很緊張,但妳對我的存在,就如同再生之母。
如今我們在這裡,我們當真要被一切引領至該去之路?我不能理解,為何是這樣?
妳聽得到一切的聲音,那妳能聽到那將引領我們的命運之聲音嗎?
一切將變得怎樣?觀世音菩薩?
一連串如噪音般的雜念響在霽天內心,觀世音菩薩只是閉上雙眼,不做任何回應,看著她那端正脫俗的美麗又帶有英氣的面容,霽天久久不能從那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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