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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界之盔(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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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有個聲音說著。
「星宿劫......」
「到此為止,成住壞空意義鏈,也逐漸明朗了......」
「三者的博弈之下,各有損傷,然而......」
「事實上的推進,我似乎看到往那裡去......」
「那裡,莫非就是『未來』?」
這是一間十分廣大的學校,進入正門,是敞開來的立著燈的主要幹道,在幹道右方有著一大條佈滿有序的花圃雜以做成塔狀的碑的分支路,以此不斷衍生下去,一整片都是繽紛多色的,直至很後方。
那條分支路與幹道交集的是教學大樓,就硬生生插在右方,有如守護神一樣。
幹道的左方是一大片草地和樹林,以及一些老舊房屋。
沿著幹道往前走,經過教學大樓,接下來在右方有一條小路,直面著議事大樓,而幹道最底端是一個包圍狀的樓群,其中一棟是灰色的,那裡是神學院。
幹道在神學院樓群的前方有一條往左的小路,可以通往外面,出了外面繞著牆,可以在右方看到一間縮入牆巷中的獨立屋舍,那裡是販賣所。
風繼蘭坐在塔狀碑的階梯前,雙手交叉遮懸在嘴前,聖劍阿坎帝納斯豎於身旁。
寧利勒,乾旱族的大權上人,她有著一頭及肩的髮,瀏海豐密,她略彎著背,她臉蛋呈圓,兩眼不大,體型略瘦,嘴唇短而嘴角下拉,她就那樣專注著眼前幹道,站於風繼蘭旁及處,手中握著彎刀。
「創造之眾一定會到這裡來,我們要守好這裡。」
寧利勒以她那好聽而清脆略緩慢的聲音說著。
在他們身旁,還站立了須彌光佛、龍步佛、長壽王菩薩、娑留那佛、善住佛、善名稱功德佛。
「烏札、利慧佛、延壽王菩薩,聽說在外頭阻擋創造之眾是嗎?」
像是確認一樣,寧利勒轉頭看向龍步佛問著,龍步佛雙手抱劍在胸前,點了頭。
「我說啊,蘇利耶那傢伙呢?」
善名稱功德佛看了看四周,說著。
「好像在......睡覺吧?」
長壽王菩薩皺著眉頭。
「什麼時候了還在睡!」
由於學校內在陳情抗議,所以到處都聚集著一團人,有的在幹道上或坐或站,有的在後方神學院前拉成一排,有的坐在教學大樓前,更多的是在風繼蘭所在的花圃和塔狀碑這條分支路上,簡直隨地都人。
氣氛略顯沉重,然而卻有種神聖感,這是風繼蘭所感受到的,只是他擔心,萬一創造之眾來犯,這裡的學生恐怕會被波及,關於這個,長壽王菩薩有先跟他心理建設般的說明過。
「反正到時候都會跑光,不用擔心。」
到處都是討論聲、抗議聲、呼口號聲,還有什麼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的,有時夾帶一點悲情,這倒讓風繼蘭不耐起來,他抬起眼,看著那昏黃的燈柱。
「他們到底在陳情什麼?」
過了一會,風繼蘭側著臉問寧利勒。
「好像是學校的政務首長把學生的錢全拿走了。」
寧利勒表情仍不變地說著。
沒多久,在人群進進出出的正門口,有三個人出現了,全是女的,她們相依並行,停了一會,繼續往前走。
寧利勒看著那三個女的,輕聲說著。
「好像來了。」
「她們為何進得來??烏札不是在外面嗎?」
善名稱功德佛臉沉了下來。
「不知道,可能外面發生了一些事?」
寧利勒說。
約荷拿抬起眼,他彎著腰,看向前方,前方是一條滿佈倉庫的街道,這條街道像是方環狀結構中的其中一條,在它的左方還有一樣的倉庫設置和街道。
在街道的某一段上,有一條發著光的信號線,從倉庫旁的燈柱繫著,直到另一邊的燈柱,越過了路面。
街道的倉庫旁,站著突兀的東西,那是一種非人的存在,長地瘦高,通體灰色,全身上下到頭部彷彿是一種盔強行壓扁後捏出來的,有發亮的雙眼和嘴式護具。
它們的身體長地像筒子,兩手臂直直地豎在筒子旁,就像麻痺了一樣,它們沒有腳,倒是有兩坨光輪以及筒子下一盤類似驅動器的盤狀物,這種東西分佈在兩邊倉庫旁,看來就沒善意。
「這些比人高的傢伙是什麼?」
約荷拿看著那些東西,高到可以快跟倉庫一樣高,一般人在旁邊不過是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被稱為超界守護者!」
慈相佛的人在約荷拿旁出現。
「這跟我們這次任務有關......要獲得超界之盔,就得擊敗這些傢伙,一路過去,繞著方環街道,通過好幾個信號線,直到學校!」
提沙佛在約荷拿背後說著。
一想到還會有創造之眾阻攔,約荷拿就感到煩悶,他拳頭握緊,做出即將往前奔馳的矮身姿勢。
「這些鬼東西有多少?」
「不清楚!只能盡量了!」
提沙佛說。
「好,那就祝彼此好運吧。」
約荷拿說完,就衝飛出去,他大吼起來,兩眼睜大,身上皮衣發出光來,迎面而來的,是五個超界守護者。
超界守護者以極快速度撲向約荷拿,它們伸出了手來,要不是以橫擋的姿態擊向空中翻轉的約荷拿,就是在手上生出光製劍或是刀,劈斬向約荷拿。
提沙佛和慈相佛也被阻擋,只要是這一條路上,或者整個方環狀街道的所有創造之眾,都會被超界守護者攻擊。
提沙佛的速度飛快,他踩踏在兩個超界守護者肩上,旋轉身體,飛到一個頭上,狂打拳腿,一瞬間就摧毀了一個超界守護者的頭部,他很快又跳到另一個頭上,一樣擊爆了頭。
超界守護者倒了下來,然後爆炸,碎片四飛。
約荷拿連續打了數千掌在超界守護者軀體,然後飛跳到另一邊,在那裡召喚出巨大植物,接著他一個轉身,往後方打出主箭鋒與雙側翼能量波群。
約荷拿抬頭起來,天上降下了數百個石柱,一一砸向地上的超界守護者。
約荷拿從煙塵中走了出來,從這一頭到另一頭,躺了十幾個超界守護者的殘破軀殼,隨即爆炸。
下一瞬間,幾個超界守護者衝到他面前,往約荷拿臉上轟出了拳頭,約荷拿側著臉,然後在超界守護者身旁進行了複雜的閃躲動作,一下跳到它們側邊,一下踩到它們肩上,一下到了軀體前。
踩出幾步後,約荷拿身後的兩個超界守護者,已經融合成一團扭曲的複合物,有如被砸爛的盔狀物。
約荷拿雙手發著光,繼續往前,過了轉角,過了信號線,眼前湧來數不清的超界守護者,就像是排隊著打算擊斃約荷拿。
「操你老師。」
約荷拿看了一下,往旁吐了一口口水,衝了出去。
提沙佛被十個超界守護者包圍住,他左竄右跳,不斷在閃躲空中飛來的拳或者光製刀劍,那些足以一下就把他溶解的威脅,無時不在,弄地提沙佛滿臉是汗,東張西望,同時揮拳踢腿,瞬間出了數萬擊。
伴隨聲響,超界守護者一一爆成碎片,但提沙佛太執著於要將超界守護者全部打成碎片,導致他一個跳躍被捕捉中,劈掉了雙腿,他哎呀一聲,墜往地面,慈相佛隨即衝飛過來,雙掌運向提沙佛。
提沙佛利用上界之力空中翻轉,又閃過了光製刀的攻擊,而慈相佛的治癒之力讓他雙腿快速恢復起來。
就在這時,數萬個光點從旁支街道竄了出來,一條人影奔飛逼向慈相佛和提沙佛。
慈相佛為了閃躲光點,去撞到旁邊的超界守護者,超界守護者往下一看,光製之劍刺下。
「危險!!!!!」
提沙佛正與眼前的超界守護者周旋,他回頭一看,大叫起來,衝返回去。
慈相佛被光製之劍給刺成兩半,兩邊身體噴飛出去,一部分被光點群給沖散。
提沙佛的一隻腿又被超界守護者斬斷,他在空中怒罵並旋轉,連續以剩下的腿踢爆擋路的超界守護者的頭,然後兩拳並施,以著懸空姿態打爆左側超界守護者。
光點群撞在提沙佛身上,把他胸口撞爆,肉片四飛,他的肩膀和一邊耳朵和眼睛也爆飛出去,他大叫起來,隨後後方超界守護者接近,光製之刀斬下,把提沙佛砍成兩半。
又一個超界守護者靠近,光製之劍刺出,把那兩半又切成四份。
旁支街道,走出了延壽王菩薩,她看著地上肉片以及慈相佛和提沙佛的部分屍體轉成光點,面無表情。
接下來她穿過了超界守護者,看向轉角,往約荷拿方向去。
約荷拿奔馳向一整面超界守護者,在那如牆湧著的守護者背後上空,利慧佛兩臂向旁平抬,在她身周有著光點築成的壁,圍成一個大圈,這些光點慢慢分解並脫出,向約荷拿射去。
約荷拿大吼起來,一腳踢在衝來的超界守護者腹部上,然後向後翻滾,他抓住了一隻抬到他耳側的守護者手臂,靠著飛行翻了數圈踩到那手臂上,一抬頭,光製刀劍和光點群不斷飛來。
約荷拿雙手一抬,整個地面都凸翹起來,把他和幾個守護者一起拱上去,他讓右手撫擦過一些光製刀劍和光點後就轉身,半空跳躍,再以左手去拉扯被他融合的光製刀劍和光點。
當約荷拿跳到另一個守護者肩膀上時,他周圍已經旋繞著被硬從守護者手臂上扯下的光製刀劍和飛來的光點群的混合能量團,不只一圈,是有十幾圈,跟隨著約荷拿的左手做中心引導繞懸。
後方,更多超界守護者衝了過來,其中還有延壽王菩薩的影子,她飛在半空,也不停歇地往約荷拿那裡打出了數萬個光點。
約荷拿邊繞懸身周的十幾圈混合能量團邊閃躲邊跳躍,一下到了左方守護者肩膀上,一下到了右方守護者手臂上,他雙臂再度高舉,從兩旁倉庫中竄出了十幾個石柱,撞毀了一些守護者,產生爆炸。
約荷拿飛向爆炸圈用力以雙手攪動,它們就從約荷拿身上散溢出去,聽話般地排到旋繞的外圍能量圈上,併入其中幾圈,約荷拿垂直身體踩在石柱上,把一半的能量圈與石柱做了融合,拔飛起來。
這下能量圈又更複雜並且更龐大了,延壽王菩薩和利慧佛一前一後,都流著汗,拼命在守護者群中打出光點,這反而只會給約荷拿助力。
「白癡!!!!」
約荷拿大叫著,瞬間跳躍在光點群中,他雙臂一張,就收集了更多被融合後的能量圈。
眼前,那能量圈已經大到自行把倉庫和許多擋路的守護者給摧毀至爆炸了,碎片亂飛著,只要有爆炸就會融入能量圈,加厚加大,簡直多多益善。
這條街道有一半以上都被這十幾圈有如星系旋臂的混合能量團給佔據,而且不斷膨脹。
利慧佛見情況不對,轉身就走,但約荷拿已經踩在三個疊起來的守護者殘骸上,大吼起來,他讓十幾圈混合能量團飛速旋轉,越繞越快,然後伴隨他叫聲,他雙臂顫動了萬下,握拳,向外一振。
這十幾圈混合能量團立即瓦解般地釋放出去,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趕來的或還在現場殘餘的超界守護者大概在前方有五十多個,在後方有三十幾個,全都被一瞬間消滅,爆成碎片,兩旁倉庫則也都爆飛上天,碎成不能再碎。
整個世界像是搖晃了起來。
「全知的烏札啊!!!!!」
利慧佛慘叫著。
爆炸聲延綿了一千多響,利慧佛逃開不及,已經死在爆炸之中,儘管她曾用自己儲存變多的剩餘光點做防禦,也擋不住這破壞力。
而後方的延壽王菩薩利用自身佛力臨時製造出生命結晶覆在體表上,這讓她在承受一次爆炸後全身灰飛煙滅,然後又在後方十幾步處重新凝結回原樣的她,但爆炸和能量團不斷延續,又轟中了她。
延壽王菩薩張開眼時,她身上的生命結晶剝落到地面上,她只剩一次機會了,而她人已回到原本殺死提沙佛和慈相佛的街道上,前方的一切都化作了焦炭碎片,以及扭曲的殘骸。
延壽王菩薩查找著約荷拿的身影,她慢慢將眼睛移向左邊。
此時三具燒成焦炭的超界守護者殘骸飛了過來,延壽王菩薩大叫,生命結晶再度覆上體表,她在原地被三具殘骸給轟成碎肉,噴飛出去。
她回到了偷襲提沙佛前走的那條分支街道,身上的生命結晶蒸發,全身恢復了原狀,她氣喘著看著地上,像是經歷了極大危難一樣。
往左看,這邊的倉庫也有一半以上不見了,只留下滿地燒焦痕跡和一些坑洞。
到底方環狀街道受到多大衝擊?被那十幾圈混合能量團給全滅了嗎?
睜大眼的延壽王菩薩往後看,大叫起來,一團混合能量團往她這裡衝來,她閃避不及,被撞成碎肉,肉片在爆炸中不斷消失,然後轉成光點,向不同方向噴濺出去。
那一頭,約荷拿仍與接下來出現的超界守護者搏鬥,把它們全變質並融合成能量團加上殘骸的混合物,不斷往外拋丟。
爆炸聲繼續不絕地響在方環狀街道上。
整個方環狀街道原本秩序分割般林立的倉庫群,已經全部消失。
約荷拿翻了過滾,閃過超界守護者的攻擊,他一回頭,那守護者就被巨大植物給破壞全身而倒下,然後爆炸。
「這都是一群垃圾。」
約荷拿瞪著前方,呼喘著說著,滿頭是汗,臉變得猙獰,人矮身並單膝彎懸在地面上幾許處。
又一個光製之劍劈往臉來,約荷拿跳了起來,踩到守護者肩上,數百掌打出,打爆了守護者的頭,然後往前飛,接著空中翻滾,翻過了一條信號線,落地。
他從剛才到現在,經過了三個轉角,毀滅了五百多個超界守護者,穿過了十條信號線,終於來到學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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