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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界之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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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口外,坐著一個人,正是烏札,烏札盤坐著,左手握劍抵地,原本閉上眼的她,張開了眼,看向約荷拿。
「真厲害......打敗了五百個超界守護者,殺了延壽王菩薩和利慧佛,毀滅了所見的一切倉庫和街道,來到這裡。」
烏札說著,然後站了起來。
「少說屁話,他媽給我滾開!!」
約荷拿顯然因為過度使用皮的能力而全身顫抖著,他臉都紅了,雙手握拳懸在腰旁,彎傾著身,隨時做好要衝突的準備。
「裡面的人不是你能對付的,他們不比外面,更何況......」
烏札像是有點高傲地抬起了下巴,略側著臉瞪著約荷拿。
「我不管那麼多!妳他媽要不要滾?不然連妳一起!」
約荷拿指著烏札,大吼起來。
「你們修護之眾的傲慢我已經見識過了!他媽的都給我一起上!老子沒在怕!不就好棒棒!」
烏札看了一下學校的門口,又轉頭看向約荷拿。
「原來結束星宿劫的,是創造與修護的對決?創造想要脫出修護是嗎?」
「妳在講三小?」
約荷拿看了幾眼烏札,他稍微平復了情緒,站直了身,看著烏札。
「我聽剛剛的佛說妳是全知的?妳何不說說妳看到了什麼?」
「很早我就看到了,看到現在這一切,但我無法改變,我只能連自己也經歷。」
烏札抬起頭來,看著天空,兩眼像若有所思。
「你知道星宿劫嗎?」
「怎樣?」
「事實上這一切,不過是三大主宰以自己意志博弈角力下的結果,或者說是過程。」
「你可以想像,祂們對著任何一場賭局,決定要出什麼牌,而那過程中又是經過彼此絞擰所得出的,有時不能盡如祂們意,有時出乎祂們意料。」
約荷拿不說話了,只是看著烏札。
「祂們保全的不只是祂們自己的完全甦醒,也牽涉到支持祂們的神佛和上人的未來。」
「而星宿劫,就我所看到的,那是一種競爭下逐漸整合的過程,它所出示和參與的神佛,將近一半......由於大量的神佛被三大主宰投入其中,勢必跟隨著大量的犧牲。」
「這麼做的意義,就是確保戰果,確保任務,一開始就先積極地投入了這麼多神佛。」
「當然也有可能意識到對方會投入相當數量的神佛,所以做了相稱的分配,以免顧此失彼。」
「不過就我所知,神佛數量最多的是毀滅一端和修護一端,創造一端反而在總量上來得較為弱勢。」
「所以我很好奇,為何結束星宿劫的,會是創造和修護?」
烏札又看向了約荷拿,露出有點疑惑的表情。
「星宿劫?」
「神佛與上人之出興如星宿繁多,故曰星宿劫。」
「妳又怎麼知道星宿劫從何開始?從何結束?」
「因為我看得到,或者說,我知道。」
「那接下來是什麼?」
「各法之競爭,無邊無界,周遍法界。」
烏札兩眼閃著光,她看著天。
「聽妳這樣講,很像是不同階段,那妳知不知道結局為何?最後是什麼?下界又是如何?」
「我看不到了,或者說,我不知道了。」
「妳在唬爛我嗎?妳現在是在扮演一個神棍嗎?」
烏札嘴角翹起,看著約荷拿。
「不,我是真的看不到了,對於我無法掌握的未來,我是無法看到的,也無從得知。」
「到底他媽的是誰決定這些?誰他媽的造成這一切?」
「三大主宰的意志所致,還有那進入的反三千大千之律之力。」
「你是說,我?皮?七寶?我和七寶的皮是反三千大千之律之力?」
「正確來說,當你們在上界一起發生衝突時,彼此牽出來的力量,引發了這種連我都驚嘆的效果,由於適逢波利樹法門前的三大主宰甦醒階段,這讓牠們彷彿加速了自己的意志,使一切......墜入境地。」
「但博弈還沒結束,在各個境地繼續延伸,三大主宰的意志彼此間的佔領與搶奪。」
「不如說,是一起引發的。」
「我還是不能理解維持均衡的七寶會被妳說成反三千大千之律之力?」
約荷拿皺著眉頭。
「維持均衡者的另一面就是失衡。」
烏札露出了詭異的嘴角淺笑。
「你應該好好想想這問題。」
「造成實質上主動失衡的就是你們他媽的修護之眾!!!」
約荷拿指著烏札大吼。
「你們把下界給玩爛了!就為了你們那狗屁利益!」
「別激動,你似乎很恨修護?」
「我只是把我累積在下界的怒氣一次爆發出來而已,妳不是看得到?那妳何須問我為何如此生氣?」
「不,下界太汙濁,我看不到。」
「妳他媽在耍我嗎?」
烏札嘿了一聲,冷笑。
「信不信隨你。」
「所以,這個什麼境地的,我他媽的曾在大型交通用尖艇上戰鬥,曾在古厝的小房間駕駛銀色的類尖艇物,曾他媽在不斷上去的樓梯進到最高層的破門內,看到像聚賭般的白痴神佛,都是?他媽都是?」
「不管你經歷什麼,遇到什麼,看到什麼,都是境地,而境地就是由三大主宰彼此意志競爭間的賭局,但不會有三者同時出現,只會有兩者消長。」
烏札說著。
「而這觸發我剛才說了,就是你們,你們這些握有均衡工具之人,正因為如此,才會有在這激盪情形下衍生出的境地,以及必須由你們來一一破解的任務,和任務背後的啟示物。」
「為什麼是你們?我想,就是因為你們身上負有至關重要的均衡工具吧?也只有你們才能駕馭,並來到這裡。」
「假如我們沒來,又如何?」
「你們一定會來。」
烏札像是很肯定地看著約荷拿。
約荷拿這下真不明白了,他覺得眼前這全知的烏札有時看得到,有時又糊塗起來,究竟在搞什麼?她在拖延他的時間嗎?
「我覺得妳在拖我時間,好讓我無法進入學校。」
「為何你要進學校?你有非得進入的理由嗎?」
「因為我還沒獲得啟示物,我還沒得到超界之盔。」
烏札淺笑了一下。
「那不需要進入學校。」
約荷拿歪著頭說話。
「既然妳說妳看得到消長,那現在是誰佔上風?」
過了一會,烏札眨了幾次眼,看著約荷拿。
「成住壞空意義鏈。」
「什麼?」
一聽到這名字,約荷拿露出疑惑表情,皺著眉。
「那是依照三大主宰安插的神佛和上人群,以祂們自身被賦予屬性所呈現出來的自然競爭序列,就像是某種數據的類型排列......」
「這樣的組合,出現在境地,都代表了流轉的成住壞空四種屬性的漸進,但有時候會遲到或是跳躍。」
「而這都是三大主宰不斷以意志彼此干擾下的產物。」
「創造的排列是由正到逆,毀滅是由逆到正,修護則是中間剖開向兩旁發展出去,這與它們的本質有關。」
「然而很稀奇的,也很奇怪的,成住壞空鏈卻一致在開頭就以『壞』作排列,三者皆如是,照理說創造本質不是如此,但卻跟著修護和毀滅一起這麼做了。」
「就我所看到,創造和毀滅都可能會以壞住成空作排列,修護則是壞住成空再空成住壞。」
「三小?那到底妳是?」
約荷拿越聽越模糊了。
「我在三大主宰的修護之下的成住壞空意義鏈,被歸於第二序列的『成』,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第二序列?那第一序列呢?」
「已經結束了。」
烏札半瞇著眼看著天空說話。
「結束於越三界菩薩與到彼岸佛,她們是第一序列的『空』的代表。」
「我不認識她們,所以,到底誰占上風?」
烏札思考了一會,看著地上說。
「毀滅的『壞』二十八神佛與上人全滅了。」
「他們的『住』,也將近一半快滅。」
「不可諱言,這對毀滅是重大打擊,因為意義鏈的安排之故,以為可以先取得勝利,反而許多重要的神佛和上人,譬如哈努曼、千手觀音、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如意輪觀音、堅牢地神都死了。」
「而修護由三條組成,雖然當中有意見分歧,總能團結,包含了來自直屬主宰的主鏈和劍的繼承者附隨,以及策、籙附隨這一條,還有來自龍族、迦樓羅、狼族的支援,可說是最龐大的。」
「但與毀滅和創造的互相博弈下,修護其實不樂觀,光是主鏈就是第一序列的全滅,第二序列也進行到了『成』這部分,而另外兩條支援鏈也到了『住』的過一半部分。」
「至於創造主鏈加上支援的海族,雖然人數少,但往往能在對付修護時有所斬獲,目前主鏈到達『住』的下半,海族支援鏈因人數更稀少,壞、住全滅,進到了『成』的部分。」
「比例來說,損失最大的是修護,毀滅其次,而創造是最少的。」
烏札看了約荷拿。
「若說要占上風,恐怕是創造。」
聽了這些話,約荷拿半瞇了眼,像是懂了什麼地慢慢點了點頭。
雖然就他親身經歷來看,他總是與兩三個對手在對抗,隊友也只有兩個,到底在那過程中,修護受到什麼神佛數量上的嚴重損傷,他是感覺不出來。
他意識到,可能是在他不在場的場合,創造之眾或毀滅之眾給予了修護之眾重大的打擊吧。
「妳說星宿劫幾乎死了將近一半的神佛,照妳這樣說,都有重要的神佛在這一波中死去?就像剛才妳說的毀滅端中的神佛?」
「毀滅之中除了剛才那幾個,如意輪觀音、阿里曼、閻摩、毘首羯磨、不動明王、堅鎧佛、偏見佛、愛染明王這些重要存在皆死,甚至濕婆的兩個兒子,迦尼什和室建陀,也都死了。」
「而修護之中,那羅達佛、憤怒明王、步擲明王、無垢佛、離垢佛、阿耆尼、極高行佛、野兔形神、日光遍照菩薩、月光遍照菩薩、伊西斯、摩利支天、無盡意菩薩皆死。」
「還有剛才提到的越三界菩薩,甚至天人導師—祭主仙人,還有梵天之妻—妙音天女,也皆死。」
「創造之中,鬥戰勝佛、元祖因陀羅、准脂觀音、尼努爾塔、內爾伽勒、十一面觀音、孔雀明王也皆死。」
「當然這不表什麼在境地中的貢獻或神佛之力的高低之分,而僅僅是就他們在原本陣營被認可的地位來說,是具有相當話語權和決策權的......當然,在進入境地之後,我覺得一切都被顛覆了。」
約荷拿聽了這些名字,想起了一些神佛和上人,他摸著額頭,看著地上,感到頭腦一片混亂。
他覺得三大主宰的博弈相當可怕,為了彼此的存在,以著抹殺消滅對方為絕對驅力,把一切都投入灰燼之中。
如果這影響是與下界連動的,那現在的下界,大概也慘兮兮了......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而且他發現,對峙的雙方,根本沒有一個神佛和上人能夠存活下來。
彷彿不管能不能獲得甦醒必要的啟示物,都要讓對方完全蒸發,可見三大主宰的意志推動多麼堅定、多麼沒有餘地,也把一切推向了極端......影響了看來尚有點行動自主的諸神佛和上人。
如果就這樣看,說不定形式上來看,實質是濕婆神的毀滅佔了上風?
「那,未來到底是如何?」
約荷拿又問。
烏札笑而不語,然後,她舉起了劍,平舉起來,指向約荷拿。
「很好,妳終於肯戰鬥了是嗎?」
約荷拿嘴角翹起。
「做好被消滅的覺悟了嗎?」
「我是瑪納特和阿里拉特的姊姊,如果你有看到阿里拉特,幫我跟她問個好。」
烏札像是想到什麼,兩眼略朦朧感傷地看著天空。
「現在是交代遺言?那瑪納特呢?」
過了一會,烏札看著地上。
「我感到她死了。」
「真遺憾,不過我也不能說什麼,只希望阿里拉特不是我遇到。」
烏札看著約荷拿,握著平舉的劍突然反轉過來,把劍鋒朝向了她自己的額頭,她慢慢說著。
「我雖然看不到,但我隱約感覺得到,或許,未來......毀滅之後的重生,是需要創造的吧?」
「妳在幹什麼?」
約荷拿睜大雙眼,像是意識到什麼,他大吼起來。
「別那麼做!!!!!」
來不及了,烏札的劍插入她自己的額頭,然後,劍落到地上,裂了一個洞的額頭,慢慢瓦解,變成飄散的光點,烏札看著約荷拿,她全身上下都開始化作光點。
「你表現得很好。」
烏札微笑著,人慢慢消失。
「對於未來,我無力去阻止,也不想去阻止......」
約荷拿斷斷續續乾吼了幾聲,張大著嘴,身體顫動了幾萬下,他就那樣僵著身子,伸出凝住般的手,看著逐漸蒸發成光點的烏札,他的眼角有點淚。
「你可以進去了,去見證吧,看我說得準不準。」
最後剩下的模糊的烏札的臉,也消失在一片光中,散作光點。
約荷拿抬頭看著,看烏札的光點們飄上了天空,然後消散於天際。
約荷拿單膝跪了下來,他看著地上,一手握著拳,抵在地上,他像是受到什麼打擊,因此而陷入一陣思考之中。
成住壞空意義鏈?星宿劫?周遍法界?毀滅之後的重生?未來?創造?這些對他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難道,一切真如烏札所說的?但烏札已經看不到了。
一切會如何?他真的不知道。
約荷拿回頭看,他看到地上升起一團光,在那光芒之中,有著一頂造型特殊的盔帽。
「超界之盔????」
約荷拿睜大了眼。
超界之盔快速旋上天空,以著被光芒包覆的姿態,像鑽入高空處不知往哪去的界域,就這樣沒入那光之隙縫中,消失不見。
約荷拿站直了身,轉向學校的門口,他想起了烏札所說的見證。
兩眼看來堅定而毫無疑慮,約荷拿看著那端。
「好,就進去吧!」
於是,約荷拿邁開了腳步,走向學校。
一切會變得如何?他不知道,但他只有面對,直接地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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