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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眼頭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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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拚了命在強光中往前跑,呼喘著氣的他,感到這一切沒有盡頭,自己像快死了。
「操!你也在這!」
聲響落起,霽天往旁一看,竟然是將星。
「將星?這是怎麼回事?」
霽天看著也在奔跑並露出誇張表情的將星,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被投入下界?
「詳情我會跟你解釋,我現在不是將星啦!」
將星說著說著,就將左手臂伸向霽天,搭住他的右肩。
「跟我走吧!」
「什麼?」
在還沒搞懂怎麼回事的時候,霽天的人已經飛了起來,他往下一看,他和將星底下竟然多了一團雲霧,那雲霧看來就像被將星操控一樣,帶著他們往前奔,速度極快,強光不斷淹來。
「我是哈努曼。」
將星臉變得嚴肅,瞪視前方,並將手指指向前方。
「去尋找有著第三眼的頭像。」
強光衝向霽天和哈努曼。
再睜開眼,霽天已經在一台光輪微型尖艇上,他的手放在操作儀上,他一臉半知半解,眼前一切看起來就像有著千絲萬縷巷弄、坡道的城市街區。
「他媽的,這到底在幹什麼?」
霽天焦躁起來。
「我大概知道了!」
哈努曼的聲音在空中傳來。
「這裡就是必須尋找到第三眼頭像的地點!我們必須在指令下搶先到達每一個儲存痕跡點,不能有差錯!並且清除任何阻礙!因為修護之眾那些垃圾一定也想從中破壞!」
霽天看了操作儀上浮現的指令區,上頭寫著:前往東三十街,經過最低的地下道。
霽天抬頭看向四面八方,他大吼著。
「哈努曼?你那邊看得到嗎?你能不能到天空去?」
過了一會,哈努曼的聲音又出現。
「我是用腳下雲霧在飛行!由於天空有最高限制,還有這個奇特街區也有不能出去的界線,那些界線就像光製成的門檻一樣!所以我不能察覺街區全貌,也不能察知有誰躲著!」
「小心有人會搗亂!書冊的繼承者!」
霽天內心喊了一聲好,就驅使微型尖艇往前奔騰,沿路經過巷弄牆壁,還有一些行人走在路旁,他邊讓微型尖艇漂浮邊想著,這裡的設計也太像人為賽道了......一切都被收進腸道般的巷弄中。
一個左轉,一張臉出現,霽天急忙扭轉方向,他看到那是一個驚慌失措的行人,霽天閃過去後,繼續漂浮。
路燈、民房、地上的垃圾、略往下沉的規畫步道......這一切太像下界了。
「投射之影,我是說投射之影,你應該知道這東西吧?」
哈努曼的聲音在附近出現。
「將星就是我在下界的投射之影,他在下界死了,我就回來了。」
「嗯嗯,原來是這樣。」
霽天從口袋側搜出一根大寶坊葉,他抽了起來,咬在嘴中,邊注視前方。
右方飛來一台微型尖艇殘骸,直接略過半空,擦破了部分牆壁,往霽天撞來,霽天大罵一聲,快速轉動微型尖艇,滑軀閃過。
霽天回頭看向落地撞在另一邊牆壁的微型尖艇,滿頭是汗,他看到那微型尖艇已經是半焦黑並且扭曲的,像是被什麼外力給扭擰一樣。
繼續前進,過了兩個彎,由於周圍顯得有點漆黑,像是入夜一樣,這讓氣氛有點壓迫和詭異。
霽天想起仙魔冊的事,他邊操作邊把另一隻手往懷中和口袋內搜,當他搜出仙魔冊時,不禁傻眼,並且對變薄許多的仙魔冊感到惱怒。
「我操,這是怎麼回事?」
霽天停了下來,呼喘著氣,發抖的手托著變薄的仙魔冊。
「你老師咧,難怪我覺得不對勁!!」
「操!」
霽天不斷罵著,他用力翻動仙魔冊,來回翻了數十次,只聽見哈努曼的聲音又在附近響起,催促著霽天。
「怎麼了?」
哈努曼問。
「媽的,我的書頁......少了好多!!操,仙陣營的書頁全不見了,異族的也是!!我操!!」
霽天的激動可想而知。
「只剩魔陣營的是嗎?那我聽到的應該是真的。」
「什麼意思?」
霽天皺起眉頭看著前方,只見哈努曼像是追打著什麼,騰著雲霧從右方牆壁撞出來,略為調整了高度,又從左邊牆壁撞進去。
「操你的,不要跑......欸,我之後再跟你說,你先完成任務吧!我剛剛看到小嘍囉在這裡亂,我先去追他!」
沒多久,哈努曼的聲音就消失了。
霽天嘴裡的大寶坊葉掉了下來,前方巷道洶湧衝來了數十個火球,他研判那是類似火器射出來的。
「我操!!」
霽天急忙讓仙魔冊翻動書頁,將審判銀器的銀漆揉成一團丟了出去,同時他操作微型尖艇,預算好閃避路線。
原本可以抵擋下絕大多數火球的銀漆,伸展開來,如同一張牆。
然而,下一瞬間,那些火球把銀漆牆給全毀了,一點保留也沒有,這讓霽天看得不敢置信,急忙打轉微型尖艇,微型尖艇滑了出去,撞到右邊牆壁,其中一些火球擦到左邊,打爆了一些零件和外殼。
霽天縮身向右邊,往後看,只見那些火球繼續前進,一路摧毀了許多路燈和牆壁。
「操。」
霽天又氣又喘,他看向指令區,除了先前那串,又多出新的。
「西十八街,四方巷。」
「快,時間來不及了。」
霽天無心再注意發生什麼鳥事,他即刻驅動微型尖艇,持續奔騰,飆在直直的巷道中。
右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激烈晃動和衝突著,霽天轉頭一看,有許多光點從空中飛過,接下來,他右腳處隆了起來,把他的微型尖艇往左推,在行進中,地面像爆炸了一樣,不斷像波浪一樣隆出好幾股。
霽天往那一看,光製的巨大城牆破壞了右邊整排巷牆,取而代之,裡面則傳出了激烈碰撞聲。
霽天抬頭一看,空中彷彿出現了葉慈的臉。
「葉慈???」
葉慈看來像唸著什麼,閉上雙眼,隨後那影像消失。
前方就是轉角了,只要過去就是東三十街了。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碰撞聲,以及連綿不絕的腳步聲。
霽天回頭一看,在他後方數千步遠,有個滿身是傷的男子正往這裡跑來。
「呼,呼,呼哈......」
這男子身形不高也不矮,頭髮整齊而短,臉型略削瘦,濃眉下有雙炯炯有神之眼,鼻翼略豐,膚色黝黑,他的雙眼像要穿透一切地瞪視前方,充滿了恨意。
霽天從後方陰影處看見,這掉了一隻耳朵,失去一邊肩膀,以及身上多處創傷的男子之後,竟然跟了跟他一模一樣的傢伙,從這數量來看,至少五百個,跟這男子一樣手上都拿著刀,只是那些刀是光製的。
「我,我可是,羅乞多毗闍!」
羅乞多毗闍以那沉穩單薄的聲音叫著,隨後他目光如炬,指向了前方,像是要跟後方的分身說著一樣,往前面去。
就在霽天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剛才那些攻擊他的火球又從前方竄射出來,這次直接把前方的牆壁打破,往他和巷道上的羅乞多毗闍射來。
「操你的!!」
霽天打轉了微型尖艇,迅速往牆邊靠攏,許多火球從旁邊掠過。
他回頭一看,羅乞多毗闍兩眼睜大,一臉有點驚恐,似乎後方有什麼追趕著他,霽天呼喘著氣看著,後方火光大作,羅乞多毗闍那五百個分身一個個被擊碎,化成數萬個光點,然後蒸發。
「我,我來......」
霽天看著那端,想回頭去援助羅乞多毗闍,但一想到時間急迫,又不知如何是好,這使他有一會停在牆邊,身體顫抖著。
受夠騷擾的羅乞多毗闍也不往前方奔跑了,他大吼著,手持著刀,直接回頭,轉向火光處。
霽天往那一看,只見羅乞多毗闍躍上半空,刀雨連發,同時身上中了密密麻麻的火線,這使他一隻腿斷飛,胸口碎爛,一邊眼睛噴掉,但也製造出了五百個分身。
五百個分身像海一樣湧向後方。
然後,一下就被密集的火線給擊碎,從那火光之中,出現一個穿戴著千管火器人身裝備的影子,是個女的,那女的露出狡詐笑容,將身上千管火器朝向了飛來的羅乞多毗闍。
「大燄肩佛!!!」
羅乞多毗闍瘋狂大吼。
這時,後方火球撲近,把羅乞多毗闍給打地全身碎裂,無處不燃燒,羅乞多毗闍慘叫起來,這一幕看得霽天無法呼吸。
配合著後方火球,大燄肩佛的全身火器也轟在羅乞多毗闍身上,一次就將羅乞多毗闍撕成數萬個光點,隨後光點往四面八方噴散去,其中一些還在牆壁上留下一個人影。
霽天覺得不妙,快速驅動微型尖艇,衝向轉角,然後拐了過去,往東三十街。
「那個喜歡偷窺的傢伙終於死了。」
牆角處,似乎有聲音這樣說著。
霽天滿頭是汗,越來越不安,當他看到前方就是最低的地下道時,微型尖艇飄飛過去,此時左方牆壁爆開來,密集的火線往他身上掃。
「操!」
霽天急忙以意識翻動仙魔冊,停在命運之輪書頁上,光製的輪狀空間罩在他與火線之間,只見輪狀空間中的類齒輪物轉動,把部分火線的侵略性給減低。
牆壁中,大燄肩佛露出陰險的臉,以及她那一身從頭到尾的千支火管,她扶住破牆,踏出一步。
「終於找到你!」
「小心!」
遠方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霽天眼光一閃,翻動仙魔冊書頁同時跳躍空間,閃掉剩下的火線,然後整個人撞在牆壁上。
仙魔冊停在愚者燭盞,大燄肩佛才跨出三步,出了牆,正要對霽天來一波數萬發火線的攻擊,她立即被愚者燭盞的光映中,嘴巴唸唸有辭,兩眼變得驚恐,行動變得詭異。
「大元帥明王,你不過是個白癡啊!」
大燄肩佛變得意識混亂,眼睛往右邊看,然後往那裡轟出數萬發火線,只見一整排牆壁全都爆掉。
霽天跨上微型尖艇,往前一看,有個男子走了過來,嘴巴不知唸著什麼,伸出了手。
接下來,霽天身後和對面的牆壁全都被一股力量給往下拉,塌陷成粉碎,他努力止住自己和往下沉的尖微型尖艇,卻發現這力量並沒使用在他身上。
霽天驚恐地往意識混亂的大燄肩佛那裡看,大燄肩佛射出的火線全都往下墜,噴濺到地上,她的人也跪了下來,身體被自身的火管給貫穿,穿出背後、臉、脖子、手臂。
這力量更強了,大燄肩佛慘叫嘶吼著,整個人不規則蜷曲起來,胸口幾乎與腿連在一起,她的臉扭曲起來,數根手指跌落地上。
霽天聽到一連串聲音從附近傳來,似乎是數面巷弄牆壁被打爆的聲音,下一瞬間,在他身旁幾步的幽暗處,突然竄出六隻手臂,那些手臂上還戴著精雕過的手環和珠鍊。
這六隻手臂往掙扎中的大燄肩佛臉上撞去,一下就把臉給擰碎,然後往後面牆壁撞去,接著以撈的姿勢提升上去,返回來處,沿路又撞破了許多巷弄。
霽天呼喘著氣,抽起大寶坊葉,看向大燄肩佛,大燄肩佛無頭的頸部化成光點,接下來那慘不忍睹的蜷曲身體也消散成光點,與那千支火管一起。
男子手一招,那些光點就往他這飛來,他雙手手掌像揉捏著什麼,跟隨著手臂運動。
沒多久,那些被招來收納在半空中的光點,慢慢形成了一把火器,這火器就像有刺的球一樣,看起來插了五十多管,男子讓這球狀火器懸浮在掌上處,哈哈幾聲,顯得很興奮。
「又有新武器了!」
過一會,他像是回應剛才那些從黑暗中衝出的手臂群一樣。
「是千手觀音,她也在附近!」
霽天看那男子,左耳有耳環,臉型呈方,與體型都是略寬壯,身高也不高,膚色黝黑,有著俐落短髮,鼻翼豐厚,短眉下有雙看來猥瑣而深沉的雙眼,他微笑著,雙手交叉胸前,以那有點黏膩渾厚聲音說著。
「真神奇!」
男子看著霽天,像看到什麼奇特東西一樣,他邊抽著大寶坊葉。
「什麼真神奇?」
「我先前只是聽過傳聞,就像有天我把資料給迦尼什看過,說你這樣的狀況是不是錯誤的,是否要重新評估,迦尼什說不用,那時我就知道,你真的是特例。」
面對男子一連串難解的話,霽天沒說什麼,重新驅動微型尖艇,他看了一下指令區,除了「西十八街,四方巷」的指令,又多出「南邊極速巷弄,娛樂中心邊」這樣的指令。
「喔對了,我是毘首羯磨,濕婆的跟隨者之一!」
「啊,你好。」
霽天嘴角翹起,看了毘首羯磨幾眼,他想著,這傢伙剛剛弄大燄肩佛的神力,似乎有點不簡單。
「要來?我要去西十八街。」
霽天看了一下後座。
「不用!我也要去,我用飛的過去就好。」
霽天飆起微型尖艇,前方就是最低的地下道,他低下頭來,看像那地下道,地下道的入口果然非常低,但仍可容一台微型尖艇通過。
就在霽天鑽進地下道之時,後方聲響大作,一群火球飛了過來,他大罵起來,急速飆過入口。
毘首羯磨在一陣慌亂中也躲進了地下道,快速又奔跑又跳躍。
火球撞在入口上方,威力強大,把入口的上沿牆壁都打爆了許多,導致許多石頭落下。
「那是摧碎菩薩!」
毘首羯磨在後方大叫。
「她的火器很強,什麼都可以擊破!」
「他媽的,她到底躲在哪裡?」
咬起了一根大寶坊業,霽天在地下道東張西望,同時神經質地駕駛微型尖艇。
「不知道!這裡有許多互通的暗巷!說不定她也駕乘微型尖艇!」
出了地下道,霽天抬頭看,在附近天空處可以看見一些漫射的光點和跳動的人影,他再往前看,前方幽暗牆壁上被微光點出一些輪廓,刻著西十八街。
霽天繼續前行,當他要到盡頭時,那裡有隻膚色像焦炭的狗在那看著他,一臉不善。
「這是什麼?」
霽天滿頭是汗。
「別管牠,繞過牠吧!」
霽天打轉方向,慢慢地經過了這隻狗,從這四周的氣息來看,他充分理解這整個巷弄城市類似落後的、貧窮的,複雜老舊規則穿插其中的城區。
當他猶豫一下時,操作儀上的指令區又浮現字「北邊老舊城牆。」
他抬頭一看,已經進入所謂的四方巷,這裡像是匯聚處,佔有一定面積,只是仍夾處黑暗微光之中,四面皆是牆壁與往這來的巷道,中央處有個圓形階梯。
他一看,有個女子頭戴著白色大圓帽,上身穿著輕便無袖花朵圖騰衣,下身穿著窄型輕布長裙,她有一雙白色的鞋,她抬起頭來,對著霽天微笑,兩眼半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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