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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離之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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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宿劫之終,新法之誕生。
各法之競爭,無邊無界,周遍法界。
唯有毀滅,終極不滅。
唯有修護,永恆不墜。
唯有創造,開啟新生。
諸族神佛之中,蟲類成灰,白蓮成燼,棍棒亦碎,無極高亦垮。
在一片靜謐天空下,猶如處子的安靜被打破。
「殺人啦!!!!!!」
聲響在耳邊落下,夜小菁張開眼往前看,身旁跑過了許多身姿歪斜的年輕男女,他們從矮樓房圍出的庭園式背景的草坪上奔跑而過,不斷往前方那些庭園間的階梯通道擠去,或者有些乾脆從外圍逃竄去。
夜小菁往後看,眼睛睜大,數千個光點往她這裡轟來。
就在她要轉身以珠星殘去抵擋這些騷擾時,一道快影切入她後方視野,接下來是連續數千聲逐漸消退的悶響。
夜小菁看到那女子身上浮出的佛光猶如一層油脂隔空懸在身前,將湧來的數千光點給消解掉。
女子呼喘著氣,然後轉過身,對著夜小菁大叫。
「我是不退佛!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快跟著人群前進吧!」
夜小菁注意到不退佛的臉上有點裂痕,她走了過去,輕輕以手撫過不退佛的臉龐,不退佛還嘶了一聲,右眼眨了一下,好像被什麼奇怪東西碰到一樣。
夜小菁以自己的命菁之蘇能力去治癒了不退佛臉上的裂痕。
夜小菁和不退佛望著眼前的階梯通道跑了起來。
不退佛邊呼喘著氣,邊以一種很勉強的表情轉頭看向夜小菁。
「雖然我的佛力防禦極高,但面對數千個光點,也是很吃力的。」
過了通道,過了許多一模一樣的庭園,跑著跑著,經過了一個大草坪,前方在作為庭園一部分的橫向牆壁之角落,有一間小室,在那階梯上,有一個年輕女子正抽著大寶坊葉。
夜小菁看了那女子,這女子臉型呈圓偏尖,五官精緻而美麗,偏劍狀眉下有一雙漂亮大眼,唇形適中而一點瑕疵也沒有,兩邊嘴角翹起甚是好看,她的頭髮只長至耳下頸旁,前額一邊頭髮往一側覆去。
她的姿勢也優美,左手握拳收抵在腹部,左腳彎起踩出在階梯上,她的右手兩根手指夾著大寶坊葉,在嘴前懸著,而且她披著黑圍巾,與這身姿實在搭配,就連夜小菁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似乎......」
不退佛在後面推了夜小菁一下。
夜小菁慢慢踏上階梯,看了那女子幾眼,那女子讓到一邊,讓夜小菁和不退佛能夠打開那透明的門,進去小室。
進了小室,它的入口看來雖小,但裡面卻是頗大,只是空曠而死寂,整個長方空間中除了黑暗角落,就是三面灰色牆壁和無活力的地板,右面牆是一大片窗,可以看到外圍情景。
透過那長方大窗,這死寂之室還有一半是微光眷顧的。
在那靠近尾端之處,有一個女人背對著,有一個男的握刀離她幾步,靠向窗邊,既看著她,又看向夜小菁和不退佛,一副充滿威脅的樣子。
「你們終於來了。」
背對的女人說著,就轉過身,面向夜小菁和不退佛,嘴角翹起。
「調御佛?」
不退佛認出這女人。
夜小菁和不退佛慢慢走到中間,這時後面的入口門被打開,她們往後看,剛剛外頭抽著大寶坊葉的女子進來了,她看了夜小菁一眼,就站到門旁,同時,又有一個女子進來,到她旁幾步,然後把門關上。
「哈索爾、解冤結菩薩!」
在調御佛附近的持刀男子對她們叫著,轉頭看向調御佛。
「這女的,說的是真的???」
「沒錯,天名佛。」
那抽大寶坊葉的叫哈索爾的女子,右手背反折頂在腰上,左腿往旁拉踩,以她那清脆好聽的聲音說著。
「她已經投向我們修護之眾。」
「什麼?」
夜小菁和不退佛同時睜大眼看向調御佛,她們發現調御佛的表情變得死氣沉沉。
「創造只是一時激情而已,唯有修護,才能帶來永恆不墜的事業......我不認為那些空談理想的傢伙,能夠堅持到什麼地步。」
調御佛嘴角又翹起,以著詭異的眼神看著夜小菁和不退佛。
「所以,妳們自求多福吧,我將協助修護之眾!」
「對,調御佛加入我們了,現在妳們兩個是籠中之鳥。」
哈索爾說著。
夜小菁是頭一次遇見自己同伴背叛的事,這讓她從背脊到頭上都飆起汗。
「真不敢相信,調御佛。」
不退佛變得因有點畏懼而微微發抖。
「妳竟然背對我們,面向修護之眾。」
「妳對修護認識太少了,不退佛,別囉嗦了,準備變成光點吧。」
調御佛兩掌抬了起來,朝向夜小菁和不退佛,全身發出佛力之光。
「我可能無法一直保護妳了。」
不退佛側著臉對夜小菁說。
「沒關係。」
夜小菁臉變得冷酷而專注。
哈索爾、解冤結菩薩、天名佛、調御佛一起從不同角度和不同位置衝向了夜小菁和不退佛。
夜小菁旋轉起珠星殘,在她身周形成數萬條軌道,她往腳下一看,竟然出現了沼澤,而她和不退佛之間,像多了一道由空氣築起的牆,硬是橫面地把她們兩個分開。
「怎會這樣?」
夜小菁看珠星殘劃過的軌道,在那面透明之牆上變得緩慢起來。
接下來,一種激動而滾燙的音律快速瀰漫全場,似乎是來自於哈索爾,她雙眼變成紅色,接著快速跳躍向夜小菁,打出了數萬拳腿。
調御佛和解冤結菩薩,各自從不同位置打出了數萬光點,橫貫整個小室。
不退佛往解冤結菩薩那裡打出了數萬光點後,左橫右移,轉身後再度跳躍,仍被來自兩邊的光點群擊中,她那層外圍的佛力逐漸消退,使她臉上出現裂痕。
「呃啊......」
不退佛往半空落下,這時天名佛半空襲來,斬出了數萬刀,不退佛以手去擋,手立刻碎成肉片飛出去,接下來是臉、脖子,被刀給砍成碎肉,噴灑於半空。
夜小菁看了那端,閉上了眼,嘴裡不知唸著什麼,下一瞬間,夜王之臨籠罩了前方,半個小室變成漆黑一片,接下來夜小菁一邊旋轉身體,一邊往前方打出從天而降能量波群,往後方打出苞藕狀能量波群。
從天而降的能量波群擊破了小室頂板,與碎片一起轟向解冤結菩薩和哈索爾。
夜小菁再抬頭,臉已變成藍色,她兩眼睜大,露出嗜殺的時母一面,舔了舌頭。
接下來那些衝向夜小菁的光點,全被繞行周圍的珠星殘給打爆。
解冤結菩薩和哈索爾陷入一片黑暗,解冤結菩薩急忙以自身神力解除了黑暗,但一恢復視野,能量波群已迫在眉睫,她往前跳躍,跳到哈索爾旁,雙臂一張,神力湧出,隨後她雙手像揉轉著什麼慢速擺動。
有一部分能量波群已經被她的協調之力給減速並轉向,但仍有許多湧了過來。
哈索爾跳起舞來,左踏一步,右旋一步,隨著她的身影前進,那些能量波群都被她閃過。
但解冤解菩薩所處位置還是有不少能量波群,就在這時,她頭上浮出了女神形象的巨臉,猶如一道防護牆,那些能量波群接連擊中她的腹部、頭部,把她往後推了幾步。
解冤解菩薩看向自己的手,摸了頭,竟毫髮無傷。
「有哈索爾在......」
解冤解菩薩看向邊跳舞邊前進的哈索爾。
「她的女性保護神之力可以讓所有女性無傷!」
在半空中的調御佛以協調之力撥去部分能量波群,同時空中轉身,踩住了幾股能量波群,然後駕馭著它們,讓它們回頭去打夜小菁,這時另一股能量波群飛過來擊向她的肩膀和手臂。
「唔!」
調御佛頭上也浮現了女神形象的巨臉,她身體晃動了一下,停在半空中,她看向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一點事也沒有。
另一些能量波群擊向天名佛,他邊嘶吼著邊在半空中旋轉,閃過了能量波群,這時背後和地上浮起了珠星殘利用不退佛死亡精髓製成的能量黏液巨人,它們四分五裂起來,在空中噴成數百塊。
接下來那些黏液組成的手和黏液肉塊,一起包覆向天名佛,把他緊緊抓住在空中。
「什麼??」
天名佛還來不及反應,他全身已被數百塊能量黏液給向外撕扯,拉成數百片碎肉,伴隨慘叫聲。
音律波開始產生影響,在時母化的夜小菁身上發出了悶響,一聲爆響,夜小菁的左手臂噴飛出去,接下來是左耳,加上調御佛的擬生態圈之力佈下的沼澤,讓她難以快速移動。
幾聲爆響,音律波又在夜小菁身上炸出幾片碎肉,但這些損傷都被繞旋的珠星殘快速治癒了。
面對著後方調御佛的數萬光點、前方的哈索爾數萬拳腿、解冤結菩薩的數萬光點,夜小菁抬起臉來,露出詭異的笑容。
下一瞬間,一切變成暗黑無色,在這小室中的一切角落都躲不過黑暗的侵襲。
接下來,是數百萬聲不規則碰撞的聲響,其中還帶有曲折及噪音。
黑暗退去,一切的時間將占得主導權,統治一切。
時母化的夜小菁,滿臉是血,站在中間,睜大著眼,齜牙裂嘴。
仔細一看,她嘴裡咬著一些肉屑,右手則提著哈索爾閉上雙眼的頭。
地上,有解冤結菩薩沒被吞食下的一隻手掌和一點碎肉。
在夜小菁背後幾步處,調御佛像被什麼巨大力量給襲擊,碎成一堆肉片。
什麼女性保護神之力,在一切時間之前,連反應也來不及,就跟著來源一起下葬。
什麼解除狀態之力,在一切時間之前,也不過雕蟲小技。
無論什麼萬來拳腿或萬來光點,甚至音律波,在珠星殘之前,不適被擋開就是在造成傷害後迅速治癒。
接下來就是只剩統治者站在空無一人的小室中。
小室的三面牆壁全都佈滿了坑洞,進來的門也毀了,這是由於彈開了四面八方的光點所致。
哈索爾的頭墜到地上,轉了幾圈,慢慢轉變成光點,騰蒸上去,其他神佛的屍塊亦如是。
夜小菁搖了搖頭,重新抬起臉來,臉變得佈滿恐懼感,她的藍色已經不見了,變為原來模樣。
夜小菁呼喘著氣,她感受到小室之中湧滿了血腥殺戮後的濃味。
接下來她將右手握拳懸在胸前,不安地往那面可看見外面的橫長窗看去,那大片窗在激烈衝突下竟仍一點損傷也沒有。
慢慢地,窗本身發出了強光,夜小菁叫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然後,窗在框中像被拉拔起來,向外頭噴了出去,在外頭上空處爆炸成光點。
那原本接著窗的長框,脫離了牆壁,慢速地往半空飛去,還帶著附於框體的光。
看著這框逐漸消失在空中,夜小菁想起了來時不退佛跟她說的。
「抽離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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