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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白光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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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菁一張開眼,發現她在一面牆壁內。
不,這不是只有一面牆壁,正確的說,是四面牆壁圍起來的極小空間,甚至小到只能站一個人,頂多讓這人可以拉起兩邊手肘。
夜小菁花了很短時間搞懂這裡是什麼,這四面牆壁都很髒,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汙點、刮痕,她抬頭往上看,是可以看到天空的,也就是說這空間並沒有頂部。
「這是哨所嗎?」
夜小菁立刻會意過來,這環境的確像是一個哨所。
在她看向外頭幾近漆黑一片時,有個人從一旁探出頭來,對著她瞇眼笑,這讓她嚇地往後退了兩步,差點去撞到哨所的牆,她將一手握拳懸在嘴前,兩眼睜大。
「啊啊啊,不好意思,嚇到妳了,嘿嘿。」
來的人個子高大,他摸著後腦,讓整個人出現在哨所的出口前,他一站直,就擋住了所有視線,夜小菁注意到他左手握著一把劍,那握法像是隨時都帶著劍的感覺。
「啊,珠的繼承者,我先跟您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光明王佛,我想妳應該沒看過我,不過沒關係,因為這跟這次的任務沒有很大關係,是這樣的......」
光明王佛依然瞇眼笑著,他正打算繼續嘮叨下去,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看向右方。
「怎樣?」
「我們要暗殺!」
光明王佛突然睜大眼,然後他又看了右方,整個人彎起身,豎起了食指,瞇起眼,像是很怕被聽到一樣,湊近夜小菁前幾步。
「妳先出來吧,我們上去,我再慢慢跟妳講......欸不對,等下我在外面就跟妳講。」
夜小菁點了頭。
出了哨所,夜小菁看向幾乎漆黑的四方,哨所外面簡直是一片髒亂,這裡看起來很空曠,地上有一些垃圾,彷彿不久前發生過什麼騷亂一樣。
在這些遺棄著細碎垃圾的地面之外,圍繞著哨所的,還有地面上的一些柱子,這些柱子看起來就是會被留下惡作劇塗鴉的東西,不過目前看起來算乾淨,只是顯得冷血無情地立在這黑暗之處。
除此之外,柱子、哨所、髒亂地面,這裡就什麼也沒有,往更遠看的四面八方都只有黑暗。
跟著光明王佛,轉過哨所後方,夜小菁像是警覺到什麼,抬頭看,她才發現上面有一大片類似頂板的東西,難怪會有柱子在地面上,這麼說來哨所是蓋在一個被遮蔽、涵蓋著的地面上?
那哨所倒像是什麼秘密集會在用的,在這裡遇到一個人跟她說要執行暗殺任務,實在很適合。
哨所後面,有一個樓梯往上,那樓梯像是從什麼凌空處掉下來一樣,仔細一看,旁邊有兩面牆壁夾住,看來是從樓上處延續下來的,但這裡又不是地下室,因為可以感覺到出了頂板,是外面的世界。
只能說是一個有如被撕去殼的船底這樣的空間,也有冷風吹進來。
「啊,我忘了說,這裡就可以上去我們要去的地方了,那裡是一圈寬廊,有一些餐廳在上面,而我們在的這位置,就是那寬廊的正下方,妳看。」
光明王佛指著哨所前幾十步處的上頭,那裡的頂板確實是暗的,彷彿上面有什麼東西。
「如果從寬廊中央的空洞看下來,可以看到哨所前面的地面。」
光明王佛像是個嚮導一樣。
他們走到樓梯前,光明王佛停下腳步,臉色沉重地對夜小菁說。
「我不知道此去順不順利......畢竟黑暗力量太強大,這次我們要暗殺的人,就是濕婆的手下之一—樓陀羅,她是個厲害角色,而我們的同伴,牟尼佛,可能已經先在上面跟他們周旋了,我們得快。」
「嗯!」
夜小菁用力點了個頭。
「還有,根據我的啟示呢,這次可以獲得空白光紙!」
光明王佛豎起食指說著。
走了一步,光明王佛突然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夜小菁,一臉很認真的模樣。
「我的啟示告訴我,珠的繼承者,妳......這樣問有點冒犯,我的意思是,妳似乎是個身分不太尋常的人?但是啟示沒有告訴我太多,只是我感覺到......是這樣的嗎?」
夜小菁沒有說話,只是側著臉,移動腳步。
「啊哈哈哈哈,是我多心啦!真是的,我呢,就是這樣,妳別介意!欸,我跟妳講啊,是什麼都好,當初在下界,我一無所有,現在我也是孓然一身啊!」
光明王佛又繼續說著。
「不過我的記憶,唉,真的不可靠!」
說著說著,兩人就踏了上去。
走了一會,光明王佛所說的世界終於展現在眼前,的確,從樓下上來,映入眼的就是一大圈走廊,在這走廊中央有個大空洞,旁及處都有欄杆。
在對面,也只有詭異的一間茶餐廳還亮著那暗紅色,除此之外茶餐廳的旁邊,都是黑暗一片,不要說茶餐廳,就是在這裡往整個廊圈看,也有許多部份是暗的。
就在這時,夜小菁和光明王佛聽到了慘叫聲,他們往右看,同時,他們發現了令人錯愕的景象。
在整個廊圈周圍,有什麼從黑暗處走出來了,那是一隻隻奇形怪狀的獸類,有的高地跟山一樣,有的長地橫跨整個空洞外,在那裡舔著舌頭。
「是樓陀羅召喚的神獸!」
光明王佛滿頭是汗叫著。
在右方的黑暗角落,牟尼佛被襲擊了,她被一隻有著強大雙臂的神獸壓在地上,一隻手被扯掉,她以著自己佛力聚集出隨時間累積的力量,大叫起來,用力一掌把神獸的頭給爆掉。
但是,後方有一隻迅速靠近的嬌小神獸,雙臂伸出刀刃,夾住了牟尼佛的頭。
「住手!!!!」
光明王佛大吼,飛了過去,他全身衝出了光,光照遍了整個樓層,使得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夜小菁吞了口水,她看到有五十幾隻神獸正往這裡衝過來,她失控地大叫起來,往光明王佛去的右方打出了從天而降和襲地而上的能量波群,接下來又往正面打出苞藕狀能量波群。
「妳自己小心!!」
光明王佛的光逐漸淡去,他人慢慢消失在右方黑暗處。
牟尼佛的頭被砍斷,她的屍體被許多神獸分裂,光明王佛大叫著,持劍衝入,一劍就把一隻神獸的頭給砍爆,接下來他在許多神獸包圍中不斷斬著劍,頓時肉片四飛。
「難道,黑暗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嗎??」
光明王佛滿頭是汗,他的手臂不斷揮動。
許多地方爆炸起來,能量波群讓一些神獸裂成碎片,夜小菁接下來大叫,在她眼前整個空洞前百步內,降下了夜王之臨,這使那些就要撲進的神獸都停下腳步,困在絕對之暗中。
就在這時,兩股力量各從夜小菁左右方向夾近。
遠方的茶餐廳前,有一個胖女人指著遠方的夜小菁,大吼著。
「把珠的繼承者給徹底抹殺!!」
那女人正是賢善首佛。
夜小菁吞了口水,珠星殘開始在她身周快速繞動。
「交給我吧!」
樓陀羅的臉,在黑暗中出現,她的個子瘦小,臉頰削瘦,看來頗為強悍,頭髮貼著頭而短,前額有一些斜向瀏海,她的齒略突,鼻直挺,濃眉之下有一雙略帶鬱感的大眼,她手裡握著一把特殊造型的箭。
下一瞬間,風暴在夜小菁右方捲了過來,左方則有兩隻小神獸衝過來,還帶著一小股風暴,後續則是劍徑,數萬劍徑,在這之後,出現了微笑著,飛在半空中的廣莊嚴王佛,她全身發出佛力之光。
「你們這些該死的邪魔歪道!!!!!!!!」
在夜小菁周圍,豎立起了能量體泥狀巨人,它們是由死去的牟尼佛之精髓製成的,每個都肌膚滑嫩,渾身充斥聖光,兩面風暴一接觸到這些行動緩慢的傢伙,就被彈開來。
然而,過度應付風暴和神獸的泥狀巨人,開始原地打轉起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樓陀羅狂笑起來,有如瘋狂一樣,雙眼發出紅光,速度和力量變得又快又猛,繞過泥狀巨人,往夜小菁右側刺出了數萬箭擊。
廣莊嚴王佛的劍砍在泥狀巨人身上,很快就把兩隻左方的白色泥狀巨人給瓦解,衝了進來。
廣莊嚴王佛身上的佛力之光衝向樓陀羅又返回,她左手掌一張,兩隻行動快速的矮小神獸就衝了出來,攻向夜小菁。
光明王佛大吼著,他的劍越來越強,已經可以一劍擊爆巨大的神獸,碎片飛天。
光明王佛腳旁倒了五十個神獸屍體,屍體慢慢消失,化作黑霧。
光明王佛呼喘著氣,激烈地說著。
「原來是這樣......是暗能量製成的神獸嗎?難怪我對闇雲特別有效的佛力附在劍上,斬獸如泥啊!」
下一瞬間,一雙巨大雙臂從後扼住了光明王佛上半身,光明王佛還來不及反應,一股巨大力量已經把他上下半身給扯斷。
「啊......」
光明王佛的上半身滑了出去,倒在空洞旁的走廊處,他張著眼,簡直不敢相信,他以為他殺完所有神獸了。
光明王佛的下半身被撕成碎片,被一群神獸給消滅。
「未來......未來就在妳手上......」
光明王佛看著欄杆,像是對著夜小菁說著。
光明王佛眼睛眨了一下,一隻巨足踩了下來,把他的頭給踩碎。
在夜小菁左右幾步旁,又浮出了新的白色泥狀巨人,它們撞了出來,像是微笑著,把矮小神獸給頂開,並代替夜小菁受了右方來的數萬箭擊,碎成泥水。
夜小菁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她哀傷地低下頭來,閉上雙眼,全身發出了一點光芒。
「搞什麼?」
樓陀羅脫離紅眼狀態,清醒過來,退了一步,兩眼睜大。
「你們這些毀滅之眾......」
夜小菁抬起臉來,臉已經變成金色。
「至此,仍然不願悔改,一再作孽!」
瞬間,左方一陣風暴平地湧生,威力強大,一下就把廣莊嚴王佛半空身姿給夾住。
「嗯??」
廣莊嚴王佛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風暴給撕成碎片。
右方,降下了無數的雷,從這一面掃蕩到右方任何角落,接下來在對面茶餐廳處到空洞旁,再至整個廊圈,雷無所不在地橫貫直降,交織成可怕的網絡。
樓陀羅驚叫著,不斷翻滾著、跳躍著,仍被雷給擊中,一隻腿斷飛,兩邊肩膀碎裂,半邊臉毀掉,一隻手臂爆掉,胸口也炸了開來,她哀叫連連,滾到右方牆壁去。
在那雷所織成的海之中,所有樓陀羅召來的神獸,無論體積大小,全都一瞬間灰飛煙滅,爆成碎片。
然後,四周圍安靜下來。
樓陀羅呼喘著氣,她沒遇過這麼倒楣的事,她極力以自己治癒的神力附在剩下那隻手上,撫著自己的胸口,胸口快速恢復。
「為,為什麼......」
滿臉髒汙的樓陀羅睜大著眼,在那黑暗處露出半臉,對著眼前難近母化的夜小菁說著,她的聲音是顫抖著的。
「為什麼,妳會我和因陀羅的神力???」
夜小菁沒說什麼,只是稍轉了臉,斜眼瞪了十幾步外的樓陀羅一眼。
接下來,樓陀羅後方黑暗處,突然衝出兩隻巨大手臂,把她的頭給扣住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樓陀羅眼睛快跳了出來,她張嘴伸舌著,發出慘烈的叫聲。
然後,她人被拖進了黑暗中。
夜小菁看著地上,不知在想什麼。
接著,她似乎看到了什麼,她舉起了兩手,左手浮出了弓,右手浮出了箭。
她將弓舉起來,朝向對面的茶餐廳,右手則略彎,把箭搭在弓上。
夜小菁拉起弓來,弓發出了光,夜小菁的雙眼也發出紅色的光。
後續,弓轉向了,不是茶餐廳,而是往右那一整段肉眼不可見的黑暗處。
弓一振,箭飛出,往那廊圈最黑暗處射了出去。
正在那走廊上逃跑的賢善首佛,呼喘著氣,然後,她慘叫一聲,背後刺入了箭。
「怎麼可能???」
賢善首佛大叫著。
下一瞬間,賢善首佛爆成碎肉,肉片隨後化作光點,在黑暗中點起一點死亡的殘亮。
夜小菁垂下了手臂,閉上眼。
沒多久,她張開疲憊的眼,臉恢復原來樣子,她以著哀傷的眼看著眼前,有一片空白光紙,懸在空洞上頭。
看著這黑暗中的唯一希望亮光,夜小菁流下了淚,身體激顫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夜小菁止不住自己的淚,她的臉佈滿了水。
然後,那空白光紙轉了幾圈,化作一道光,噴上天空,消失在這黑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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