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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大千之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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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呼喘著氣,看著前方的十字交叉處,常不輕菩薩在他眼前東奔西竄,一下從左邊出來,一下從右邊出來,在他後方,吉祥天女則看著右邊的遠方,一臉茫然。
風繼蘭往左看,寶曇華菩薩從左方的巷口跑出來,臉都紅了,她皺著眉頭說著。
「不行!找不到!」
「啊!」
吉祥天女大叫起來,她指向遠方一棟蓋在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樓房旁的詭異高樓房。
「就是那裡!」
「啟示?」
常不輕菩薩皺著眉說話。
一行人急忙循著那方向過去,不知繞了多少彎,進了一些巷弄,又出了一些巷弄,才挨近那邊。
風繼蘭喘著氣,站到目標前,他看了這裡,是條橫巷內,左方牆中有那棟詭異高樓房旁的同等高度樓房,看來是個住宅樓房。
眼前的牆壁,作為左方牆壁向內折的延續,變成一個內凹的空間,在那裡堆了一台自用尖艇,幾乎把整個內凹空間給佔去三分之二。
右方的牆壁則是這內凹空間的往外延伸,與左方牆壁同等線上,都列於橫巷之中。
而這牆壁後有一棟矮樓房,再過去幾十步,才看到那棟詭異的高樓房。
之所以說是詭異的高樓房,是因為它與眾不同,整體灰褐色,每一層樓與牆看來都死氣沉沉,彷彿廢墟般不會住人,它的設計也封閉而充滿堵塞感、破舊感。
這棟樓房有十幾層,一直往上看,可以看到一個大屋簷,屋簷下的那樓層,展現出一條巨大黑縫,應該就是裡面的住戶,但因為沒有窗,使得這被露臺走廊雜物擠出的黑縫工整而詭異。
「那裡嗎?」
風繼蘭抬頭看著那裡,但高度太高,看不清楚。
「你爬上那台尖艇看看。」
吉祥天女說著,指向內凹空間的自用尖艇。
風繼蘭說了聲好,就抬起腳,採到尖艇的側緣上,然後再用力一踩,整個人翻飛上去,沒多久就站在尖艇的頂上。
風繼蘭睜大了眼,將手掌橫在眉前,仔細看向最高層的部位。
「有了!!!」
風繼蘭大叫。
在黑縫中,有兩個女子在看著這裡,沒有比這更詭異的了,他認出其中一個是賢守護菩薩,另一個不知道是誰。
「莊嚴王菩薩。」
賢守護菩薩望著下方的風繼蘭和吉祥天女,說著。
「他們看到這裡了。」
「沒關係,這裡一般的路進不來。」
旁邊的莊嚴王菩薩說。
「看來的確是那棟高樓房沒錯。」
常不輕菩薩看了橫巷,這橫巷顯然不是通往那裡的,盡頭堵成一面牆,右方則有條巷子出去,她著急地轉過臉來,看著吉祥天女。
「那現在怎辦???」
吉祥天女想了一下。
「我們先出去好了,那裡看起來是在另一邊。」
「出去?循原路嗎?我都忘記怎麼出去了!」
常不輕菩薩焦慮起來。
「往那邊巷子看看好了。」
吉祥天女指向橫巷旁那條往右方的巷子。
常不輕菩薩跑了過去,轉向一看,看到這條分支巷子是十分敞直的,好像一點阻礙都沒有,而且她從這裡望見了過來時的那條昏黃大路,她急忙叫著眾人過來,然後自己先跑了進去。
在奔跑中,常不輕菩薩不斷嘮叨著。
「普賢菩薩呢???」
「見一切義佛呢???為什麼她們沒來支援???她們跑到哪去了??」
風繼蘭感到頭痛,常不輕菩薩那強迫無止盡般的疑問一直打擊他的腦,這讓他摸著前額,低下頭邊跑著。
眾人停下來,往前一看,出了巷口,眼前確實是昏黃大路,風繼蘭喘到不行,彎下身按著兩邊膝蓋,吉祥天女則慢慢從他身旁經過,停了一會,然後轉向左邊。
風繼蘭站到昏黃大路旁,兩手插著腰,往左看,看到吉祥天女和寶曇華菩薩、常不輕菩薩站在一起,面向商店和大片人行道,不知在想什麼。
「我們??」
風繼蘭問著。
吉祥天女像想到什麼,抬起了頭,看著天空。
「水溝!!排水口!!」
「什麼???」
風繼蘭覺得疑惑無比,他以為他聽錯了,便走近看著吉祥天女。
吉祥天女往後退了一步,指著人行道沿緣處的一排排水口,轉向風繼蘭大叫。
「我們必須從這裡進去!這跟啟示說的一樣!」
「啊???????」
風繼蘭張大嘴,他沒聽過這麼誇張的事。
「進去?排水口?我們是老鼠嗎???」
「對啊,妳在開玩笑嗎?吉祥天女......」
常不輕菩薩像喘不過氣,一臉抽筋,她還往後站了一步。
「呃,其實我收到的啟示也是一樣。」
寶曇華菩薩說著。
「你們看!」
吉祥天女好像看到什麼,她彎下腰,又往後退了三步,右手挽拉了一下過肩的長髮串,把它丟回背後,然後指向排水口。
風繼蘭看了看寶曇華菩薩,又看向常不輕菩薩,她們都看著他。
嘖了幾聲,風繼蘭蹲了下來,然後立起背半趴著,兩手掌著地,兩膝跪地,就這樣慢慢爬向排水口。
他真他媽不相信,於是他慢慢地,將臉靠向了排水口,那一排有著分流欄的排水口。
過了一會,風繼蘭大聲叫出。
「我操!!」
「怎樣??」
常不輕菩薩像是清醒過來,盯著地上的風繼蘭。
風繼蘭往排水口內看,竟然看到一條街,那街上有一些矮樓房,還有整排服飾櫥窗,左方幾個圓形人行道過去,還有交通工具等候處,而往右方看,則是接著一些古老矮樓房的獨棟瘦長樓房。
在那瘦長樓房旁是一條路,與眼前這條大街相交錯,路旁也是些整排的商店或古老樓房。
「還真的有!我他媽眼睛沒瞎吧???」
「對吧!我們要從這裡進去,然後去到『那邊』!」
吉祥天女睜大眼說著,像發現了什麼重大事實。
「怎麼進去?」
風繼蘭轉過臉,看向吉祥天女,一臉錯愕。
「你的臉靠近一點看看!」
風繼蘭吞了口水,他想竟然要把臉貼到這種東西上面,就覺得很猶豫,不過也不管不了那麼多了,而且為什麼排水口可以看到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東西?那是真實存在的?
想著想著,風繼蘭咬著牙,臉稍微碰觸到排水口,接下來,他大叫起來。
一股強大吸力,把風繼蘭的視野全吸進去,那些看到的一切,彷彿在召喚他。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繼蘭叫聲不絕,他眼前開始模糊並且加速,接下來整個人像被吸了進去。
過了一會,風繼蘭感到全身顫動,他努力地張開了眼睛。
眼前,就是他看到的那些,所謂櫥窗街前的景象,大街,整排櫥窗店,古老矮樓房,還有右方的獨棟瘦長樓房,大街所交會的側邊之路,以及側邊之路上的商店和樓房。
左方也是,那些圓形人行道和幾個間隔的交通工具等候處,竟然都有。
風繼蘭久久不能恢復,他張大著嘴,看著前方。
吉祥天女、常不輕菩薩、寶曇華菩薩,也各自在他身旁幾步處,一下看這裡,一下看那裡,她們彷彿也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
「真是太神奇了。」
寶曇華菩薩說著,然後看著前方的櫥窗店前人行道。
「欸,那個是!」
吉祥天女突然又想起什麼,指著右方那獨棟瘦長樓房。
「對!我的啟示中也有!」
常不輕菩薩急忙回答。
「莫非是,那個????」
吉祥天女用力點了個頭,看向常不輕菩薩,然後,她順著這方向看向左方的圓形人行道和交通工具等候處那裡,臉色就變了,變得夾雜意外、愣住的模樣。
風繼蘭看到吉祥天女的表情,覺得奇怪,也往左方那裡看去。
那裡有四個人,正往這裡走來。
「媽的!」
常不輕菩薩一看到裡面的成員,她就大叫起來。
在那四個人中,有兩個風繼蘭看過,就是見有邊佛與賢守護菩薩,在最左邊那個就是在詭異高樓房黑縫中看到的另一個,即是莊嚴王菩薩,但最令他和眾神佛意外的,是中間那一位女子。
「普賢菩薩!!!」
常不輕菩薩舉起了刀,指向中間那女子。
普賢菩薩微笑著,看向了風繼蘭和吉祥天女、寶曇華菩薩、常不輕菩薩。
「為什麼?普賢菩薩?」
吉祥天女一臉難過,她以手掌橫遮著嘴,難掩失落。
「為什麼妳......」
「妳這叛徒!竟然也站到創造之眾那裡了!」
常不輕菩薩大叫著。
「毗濕奴多倚重妳妳知道嗎?」
風繼蘭想起在下界送返普賢菩薩回上界的事,那時候的他,是如此尊敬普賢菩薩,這讓他也難過起來,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相信普賢菩薩這樣做有她的理由。
「各位一定很驚訝,不好意思了,吉祥天女,雖然這樣做好像是在與妳作對......」
普賢菩薩微微張開雙臂,不改其色地微笑說著。
「但我很清楚,我這樣的理由是什麼,而且必須這樣做。」
「做什麼?難道妳是臥底嗎?妳打算混入創造之眾來幫我們嗎?」
常不輕菩薩叫著。
「這把戲誰都看得出來吧!還有,見一切義佛跑哪去了?妳沒看到她?」
普賢菩薩搖了搖頭。
「我不曉得。」
「妳能給個理由嗎?」
風繼蘭往前跨了一步,臉變得堅定。
普賢菩薩看了風繼蘭一眼,點了頭,慢慢說著。
「很簡單,未來須是由創造來開創的,修護不能再佔著這個大位,這關係著所有一切......無法衡量的一切。」
「什麼未來什麼創造的!我看妳已經是處心積慮很久了吧!」
常不輕菩薩整個人失控起來。
「媽的,整個修護四分五裂的!」
「這就是我的理由,如果各位不滿意,我也沒辦法。」
吉祥天女往前站出幾步,她盯著普賢菩薩。
「我接受。」
普賢菩薩皺了眉頭看了吉祥天女一眼。
「不管如何,該做的事我仍會做,那妳準備好了嗎?如果妳站到對立面,普賢菩薩?」
吉祥天女說著。
「也對,毗濕奴對妳是如此重要,不過,既然我已經選邊站了,我就不會後悔。」
「很好。」
風繼蘭內心咒罵著,他想著,這樣一來,幾乎許多修護之眾都叛變了吧?想不到昔日同袍也要干戈相對,沒有比這更誇張的事了,他握著聖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各位遺言交代完了吧?」
見有邊佛往前跨出一步,以劍指向風繼蘭他們,然後看了一下他左方披著黑圍巾的莊嚴王菩薩。
「莊嚴王菩薩?」
「劍的繼承者,就交給我吧。」
莊嚴王菩薩邊說著,就提起了右手的劍,她煞有其事地往前跨出腳,然後將劍斜抬到右方上懸空處。
「去死吧你們!!!!」
常不輕菩薩展開飄逸身法,先衝了出去。
寶曇華菩薩也衝了出去,她兩掌朝上懸在胸前幾許處,全身發出神力之光,風繼蘭也跟著衝出去,一連使了風行之劍、枯萎之劍、短時間攻擊防禦超出效益之力。
吉祥天女站在後頭,兩掌高舉超過肩上,掌上發出光來,她身上的光衝向全場。
無限的歡慶還有什麼?對上界來講,無限的歡慶就是無限的你死我活。
見有邊佛大吼起來,接住衝過來的常不輕菩薩,一連刺出了數萬劍,後方的賢守護菩薩眼觀四方,她唸唸有辭,沉著臉,兩掌在腰間一翻,光射向了見有邊佛。
見有邊佛身上罩著自身和賢守護菩薩交雜給予的神佛之力,使他整個人表面覆著流動的光。
莊嚴王菩薩速度和攻擊、防禦皆是接近頂尖,她快速抄近風繼蘭的劍徑之前,略矮下身,往那刺出了數萬劍,然後轉身再轉身。
介於創造之眾間略後方的普賢菩薩,眼中發出光來,她兩手像捧著什麼往兩邊懸,懸於身旁,就像攤手一樣,此時在她神力之下,在場都佈滿著許多數不清的眼狀光點,飄散並且四處旋轉。
見有邊佛和常不輕菩薩甫一交鋒,兩人就各自交出了數萬擊,刀劍互拚,激出強光。
見有邊佛又是懸空又是落地,然後轉身、趨步,卻怎樣也刺不中有著飄逸身法的常不輕菩薩。
終於有一次機會,他的劍往常不輕菩薩腰上刺,卻被一股神奇的力量促使常不輕菩薩避開那一劍。
「媽的!」
見有邊佛滿頭是汗,他感到手的速度下降,下一瞬間,他竟整個人動也動不了,他料一定是吉祥天女又在施法。
寶曇華菩薩大吼,在見有邊佛腳下生出了一朵巨大蓮花,正在逐漸成形,光不斷漫爬而出地面。
普賢菩薩感到自己體力不斷下降,她呼喘著氣,而且身子也不動不了了,她決定以自身意念來驅動神力的流動。
「理性控制一切之力。」
在普賢菩薩的神力影響下,她自身的效果逐漸消退,見有邊佛的手指也能動了。
地上的蓮花巨口生成速度變慢了。
在吉祥天女加持下的常不輕菩薩,速度變更快了,她猛快衝向還在原地不能完全動彈的見有邊佛,以她那可短時間發揮絕大之力的神力,一連砍中見有邊佛共十刀。
「呃啊啊啊啊!!!!!」
見有邊佛身體震動了數百下,原本應該碎裂的他,在自身可縮減一切力量的佛力影響下,加上賢守護菩薩給予的九層防禦保護之下,僅僅是毫無損傷地在原地激烈震動。
不過,防禦層確實有所破裂,這使一些不同層的防禦噴成光點,飛了出去。
「媽的。」
常不輕菩薩睜大眼,看著見有邊佛,心中不敢置信。
「要先殺了賢守護菩薩!」
寶曇華菩薩大叫,用力催生蓮花,邊往賢守護菩薩那裡打出了數百個光點。
普賢菩薩手指一動,數百個光點在她散佈於全場的眼狀光點控制之下,變得方向偏移,往她這裡和見有邊佛那噴濺去,她哎呀一聲,蹲下身,被擦中手臂。
再起身,普賢菩薩什麼也看不見了,眼前一片遮蔽,想必是寶曇華菩薩身上藉由吉祥天女加持效果所造成的。
常不輕菩薩持續剁著見有邊佛,見有邊佛又被光點噴中,他憤恨盯著吉祥天女和常不輕菩薩,身上的防禦逐漸不斷脫落。
在另一邊交戰的莊嚴王菩薩,感到自己速度下降,力量也變弱,這使她快被風繼蘭打中,急忙拉退,呼喘著氣。
常不輕菩薩對見有邊佛失去興趣,她踩在見有邊佛頭上,以飄逸身法向後飛下,攻向賢守護菩薩。
此時蓮花巨口湧現,見有邊佛大叫起來,往下看著,巨口張開,將見有邊佛給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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