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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墟黑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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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毀滅為伍情形下,你必須非常小心,非常努力,才能維持僅有的一點點,別無所擇的一點點。
霽天張開眼,他一下就認知到這裡是個非常寬大的地下道,有點像是幹道中會出現的那一種,大到一群人擠在裡面邊走著也毫無問題,甚至多達數百人都可以。
而的確,他個子不算高,所以眼前除了高抬起的地下道頂板,以及僅剩的一點向外看去的近頂橫幅空間,除此之外,都是黑壓壓的背影和頭,遮住了他所有。
為何這地下道人這麼多?而他也跟著走,走在這幾乎黑暗的地方。
人們是有意識在走動的,而且有說有笑,看來像是集體要去參加什麼活動。
「這裡是最熱鬧的地方,等出了地下道,上了大路,就是最熱鬧的中心點附近。」
擁擠的左右邊,有個與霽天保持一點距離的聲音說著,他轉頭向右看,是個女子,他有點像看過這女子,但其實根本沒看過。
「妳是?」
「啊,不好意思,哈,我是地藏菩薩,你好,書頁的繼承者。」
地藏菩薩低頭閉眼笑了笑,然後重新張開那看來柔弱有鬱感的雙眼,看向左方的霽天。
「我知道你對我沒印象,不過這沒關係。」
「他們要去哪?」
霽天抬起了下巴,用力抬頭看著前方。
「嗯,可能要去夜市吧?大路的某條巷子可以到夜市,那就是我說的最熱鬧的中心點,實際上,這裡通常人也都滿多,從四面八方來的都有。」
嗯嗯了幾聲,霽天繼續走著,他當然覺得很不自在,被一堆人盲目牽引著,又被一堆人推擠著,如果有攻擊在這裡出現,他搞不好還閃不掉。
「地藏菩薩,我們該做些什麼?」
在霽天問著的同時,已經出了地下道的斜坡,到了大路,眼前展開的就是入夜的城市景象,大路旁有著一些燈柱,以及兩旁整排的高樓房和一些商店。
奇怪的是,到了大路,剛剛那些龐大的人群像是迅速減少,變成好幾團往不同方向去的人群,有的往左邊,有的往前,有的往右,這使大路中央附近變得有點冷清。
「這次的啟示告訴我,會是幽墟黑霧。」
「幽墟黑霧?」
地藏菩薩點了頭,眼睛轉向左方的霽天,臉變得不安起來。
「我必須先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我的啟示也顯示得沒錯的話......」
「怎樣?」
霽天摸著褲子,快速從口袋中搜出一根大寶坊葉,吸了起來,大口噴出。
「毀滅之眾全都叛變了,這也就是說,只剩我們兩個。」
「真的假的?」
霽天皺起眉頭,好像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過一會他才睜大雙眼,張大嘴,看著地藏菩薩。
「叛、叛變???妳說本來要跟我一起行動的毀滅之眾,全都加入混帳修護之眾了嗎?」
地藏菩薩深深地點了個頭。
「那些傢伙,到底拿了什麼好處?」
「作為毀滅之眾太累了,不如投向安穩的修護,我想他們的想法就是這樣吧?」
「這樣啊。」
霽天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一口,然後讓仙魔冊懸在他右手邊。
「那只好全殺了。」
霽天往前走了一步,下一瞬間,他眼前的大路全都消失。
「什麼??」
霽天往右一看,地藏菩薩也不見了,他用力咬著大寶坊葉。
「搞什麼?」
眼前,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曲折牆壁,一直往盡頭延伸去,在某幾個位置有著奇異的建築,有的聳向天,有的還懸在空中,有的倒過來,尖頂抵地。
霽天嘗試飛起來,但卻只能離地一點距離,他看著自己的腳,覺得自己中了什麼術法,這意味著在這充斥著曲折之牆的迷宮之中,上界之力似乎不管用。
下幾個瞬間,霽天開始奔跑起來,然後快速進行空間跳躍,邊東張西望,他內心慶幸帶來的梅茲利亞之力還能作用。
舉目望去,都是一模一樣的牆壁,要不是從這一頭直線延伸出去,然後像巷子一樣往兩旁張開,就是過了一個轉角,進去,走了幾步,左轉,又回到原來的直線路上。
「確實是玩弄人的把戲。」
霽天看了看上頭,他現在所能觸及的高度十分有限,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四周圍近地處。
霽天試著去摸牆壁,有實體感,然後他沿著牆壁走了三十步,往右邊分岔進去,眼前是一面有牆的盡頭,他走了二十步,又往左邊分岔進去。
一進去,又是一面有牆的盡頭,這令霽天越來越不安。
每次進到新的分岔,霽天都要看向左邊,防止有什麼東西躲在那邊。
到底敵人有幾個?如果加上毀滅之眾?問題是他們躲在迷宮的哪裡?他們在等什麼?何不一起出來把霽天給殺了?霽天一想到這裡,就越來越憤怒。
一轉臉,在右方道路上,衝出了數萬拳腿。
「操!」
霽天急忙拉退,退回這條巷子,一個頗高身軀衝了過去。
那人停住,一臉兇相,轉向霽天這裡,大吼,一股巨大力量湧向霽天。
「白雄尊者!!!」
從後面,喊聲落下,霽天轉頭一看,一個女子飛奔過來,一臉猙獰,往這裡打出了數萬拳腿,又猛又快。
霽天拉住仙魔冊,一瞬間就拋出劍環和輪狀空間,企圖抵銷湧來的巨大力量,但劍環仍抵擋不住,當場碎裂,輪狀空間則發揮一點效用。
霽天吐出血來,這股震退一切的力量把他往後震飛,他一隻手臂噴飛出去,後方的宿王佛拳腿就要擊中他。
霽天停住腳,兩眼變成黑色,他一轉身,就在自己身周立起了戰爭藩籬的任意向能量牆,然後他往宿王佛衝了過去,展開空間跳躍。
白雄尊者沒放棄霽天,從背後衝飛過來,繼續轟打著數萬拳腿,簡直不把霽天打爆就要當場自殺一樣。
四面任意向能量牆隨著霽天移動,霽天一瞬間衝飛到宿王佛的拳腿前十步,前方衍生的拳腿打中任意向能量牆,威力強大,一下就把任意向能量牆打裂。
霽天快速收起任意向能量牆,把宿王佛收進戰爭藩籬另一型態中,同時他又啟動了世界之門把宿王佛和自己的位置互換。
宿王佛邊打著拳腿邊大叫起來,她的皮膚快速脫落,滿臉血孔,就像癌化一樣,奔出去的拳頭也開始潰爛。
「危險!」
遠方傳來聲音。
霽天往那看了一下,在右方巷道中衝出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兩眼發光,瞪著霽天。
白雄尊者大叫著,他的拳腿已經收不回來,眼前原本就差幾步的霽天,突然換成了慘叫打出拳腿的宿王佛。
白雄尊者強制自己收住拳腿,並要以震退一切之力讓一切控制住。
然而,這一來就讓他整個人身軀因強力反饋而爆出臟器,他吐出血,兩眼睜大。
白雄尊者的力量強大無比,他未收的拳腿之徑,直接打垮了宿王佛的拳腿之徑,把宿王佛的雙拳雙腿徹底粉碎,爆成肉片。
那巷中的女子彎身,伸出手掌,朝向白雄尊者,這時霽天掠過她一旁幾十步,往那裡啟動了愚者燭盞。
「呃!!!!」
瞬間數十陣爆炸在那女子身周湧出,她急忙收手拉退,反而以自己佛力去消退了那些爆炸,爆炸轉眼間化成火星,然後向四面八方散去,拖曳撞到地上。
看到這女子有這種驚人佛力,霽天嗯了一聲,不作停留,持續奔前。
下幾個瞬間,宿王佛被白雄尊者加持了強大百倍之力的未收之拳腿徑給轟成碎肉,肉片噴濺到白雄尊者臉上,白雄尊者罵了一聲,緊閉雙眼。
肉片掉到地上,還腐爛起來。
「混帳東西!!!!!!!」
白雄尊者兩眼如炬,憤恨無比,看著地上,握著拳頭。
「竟然借我之手殺了同袍......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毀滅之源!!!」
那女子呼喘著氣,慢慢走向了白雄尊者,她一臉愧疚和哀傷。
「法自在佛,這不是妳的錯!」
白雄尊者望著遠方。
「是他太狡猾了!真料不到......」
「白雄尊者。」
法自在佛皺著眉頭,看向白雄尊者後方在密集巷中的一棟倒置尖頂屋子。
「興盛佛蓋的屋子有特殊功能,你先去那裡面療傷吧!其他的,先讓我和其他神佛來!」
「嗯!」
霽天呼喘著氣,看了左方,又看了右方,鬼鬼祟祟地行走在牆後,頭飆著汗,深怕又有什麼東西飛過來。
某條道路上,道師佛、法幢佛、法自在佛,與一個女子一起一線奔跑著。
「基里莎!!」
法自在佛呼喘著氣,轉頭看她左方的那女子。
基里莎個子不高也不矮,身材適中而看來輕盈靈活,她有著極白的膚色,臉形呈橢圓,頭髮綁到頸後,使額頭露出一大片,她那劍狀眉下有雙略細長而飽含機智感的眼,鼻頗直挺。
基里莎穿著短裙,這使她奔跑時,臀部跳動著,後面綁住的髮尾也向左右兩邊規律擺跳,而她的裙也輕輕飛飄著,頗為優雅並性感。
「是!」
基里莎以她那帶有點磁性和快速靈活又黏膩的聲音及數息觀族貴族腔調應答著,像決鬥般瞪著前方。
「等下麻煩妳了!」
「我會讓他一瞬間變成虛無!」
基里莎說著。
不斷地否決任何來自修護的救頹,不斷地往自毀方向撞去。
霽天在轉角處探頭看,他看到了正往這裡驅來的法自在佛、基里莎、法幢佛、道師佛,牙一咬,翻動右手的仙魔冊,橫出身軀。
「看到了!!」
法自在佛指向前方幾十步處的霽天,她大叫。
「攻擊!!!!!」
「你們這些愚蠢的傢伙。」
霽天進行空間跳躍,瞬間距離拉近了,他雙眼翻黑,兩手伸開來,仙魔冊激出強光。
「你們以為這救得了你們嗎?你們以為,以著狂歡的姿態無奈地跨過了結束與開始的界線,一切就會在修護的庇護之下保持不墜嗎?」
真正的毀滅正要到來。
下一瞬間,命運之輪的巨輪撞破了好幾面牆壁,從眾神佛右方的牆壁處撞出來,撞向他們。
闇雲之星的傳送異終點設在眾神佛背後,這使他們身周出現了異常的扭曲現象,在上頭的一團光球往下湧射,異終點像一枚眼睛在近地懸空處開啟。
愚者燭盞的書頁發光,在法自在佛與基里莎身周的空間就要隨機引發爆炸。
戰爭藩籬書頁翻動,指向了法自在佛到道師佛之間,在那底下的一切將會迅速失血癌化。
基里莎大吼起來,綁住的髮尾飄動,她人稍微離地幾許,雙眼睜大,在天空之處,迅速而猛烈地集起一團巨光,接下來在那巨光之中露出了行星之力的成形物,與著周圍巨光融在一起,墜往地面。
法自在佛兩眼發光,她左手臂伸向前,右手臂則相反方向地往後伸直,她的左膝略彎,左腳踩了出去。
「道師佛!!!!」
法自在佛大叫。
「把我的能力以妳做轉介,繞行所有人!!!」
「好!」
道師佛雙掌一翻,朝前,在上頭射出佛力之光,那佛力之光快速把她與法自在佛相連繫。
法幢佛最靠近命運之輪,他轉身,左掌伸出,佛力之光射在命運之輪上,改變了命運之輪的一定規則,命運之輪改變轉動方向,反而往後捲去,有如後退一樣,退向來的地方,穿過了破牆。
「這東西沒有用啦!」
法幢佛傲慢地說著。
在法自在佛的佛力影響之下,四周一切都被她控制住。
原本要在她與基里莎身上爆發的爆炸,拖曳出去,反饋向霽天。
戰爭藩籬的範圍被掃回霽天那裡,霽天的臉開始佈滿血孔,皮膚潰瀾並脫落。
闇雲之星的傳送異終點經由道師佛傳導法自在佛之力到她和法幢佛身上,在他們背後的那異終點無法強力撕碎,但被甩至半空,然後像被巨大力量推開一樣,推到數百步遠。
「怎會這樣????」
霽天真是料不到,他所釋出的四股力量之中,有兩股就背叛般地往他這裡襲來。
接下來,霽天發出慘叫,張大著嘴,他全身被愚者燭盞的空間隨機爆炸給炸中,兩隻手臂噴飛出去,半邊臉毀掉,脖子碎裂,一邊腿也爆碎。
然後,行星之力降落,那巨大力量一次性地讓霽天灰飛煙滅,消失在巨光之中,什麼也不剩。
在行星之力騰轉消失並完全蒸發的時間內,傳出了至少數萬聲響。
法自在佛和基里莎呼喘著氣,看向前方。
在霽天所站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大坑,而兩旁數十步的數面牆壁都從消失、粉碎、倒塌、裂開的狀態逐漸遞減過去。
「太好了!」
法自在佛展開笑容。
「哼!」
法幢佛頗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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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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