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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界的以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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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丘的鑄愛海岸旁,諸葛牧和天罡坐在靠海的河岸路上,望著海,過一會,諸葛牧轉過頭看向天罡。
「你真的要那麼做?」
「對!就像我跟你說的,從現存的倖存者中,以元天渾沌籙複製他們的族群體質核心,提煉出他們的基基亞碼,以此延續更多族群的生命,並大量『生產』出人。」
「所以你原本用意,是要以此頂替不足的人力,另一意義也可確保未來未知狀況下,可能會發生的族群滅絕?」
天罡臉沉重地看向諸葛牧。
「現在很多地方都陷入了無人控管下的動亂狀態,尤其以先前法華涅槃人肆虐過的地方為甚......你無法確定,毀滅派的二十五哲人會部會再製造出更大事端,只有先這麼做,快點把物質鏈種下。」
諸葛牧點了點頭,看向海。
「也是,那你提到這一序列中的物質適應、物質進化、高能穩定性、係數重置,除了用在物質上,也可以用在人身上嗎?」
「已經證明物質可以這麼做了!假如人也能這麼做,那就不單只是前端的複製核心元件,而是整個序列都必須這麼做,而且缺一不可!只有這樣,才能造出與我們類似的『人』,這些也必須在實驗室中完成!」
天罡激動地睜大眼睛說著。
「唉,看看眼下,我也不好說些什麼,的確是要用這樣的方法,才能快點重建這一切,推行計畫,並且杜絕可能出現的隱患。」
諸葛牧半瞇著眼,看著海,然後突然轉過臉來,兩眼明亮看著天罡。
「我支持你。」
天罡微笑起來,拍了拍諸葛牧的左肩,然後揉著,豎起他的大拇指。
「我就知道,爾後,相關計畫的參與和分析報告,還有各種衍生的社會問題預測,也麻煩你啦!」
「這哪有什麼問題......」
諸葛牧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閉著眼,像是很難為情地笑著,頭偏了一邊。
「唉,當初的三十六天罡,如今也只剩你和我,還有漆晚閒、笑風萍、單仲杰了,真是世事難料,啊對了,漆晚閒那傢伙,還在他以前控管的區域忙嗎?」
「嗯,他好像在米利塔里,除了幹些安撫當地居民的事,就是例行性巡邏以及犯罪防制,看有沒有可疑傢伙和組織想搞破壞,再來就是與沙龍諦領導的合作案。」
諸葛牧看到右方有人影接近,他抬起頭看,天罡也轉過頭去看,是沐雪銀,她走了過來,盯著諸葛牧,一臉笑意。
「嘿,好久不見啊!」
天罡展開笑顏說著。
「哈哈,你好!」
諸葛牧和沐雪銀四目相交了幾會,沐雪銀兩手放在膝上,膝彎了起來,身子略彎,她對著諸葛牧說。
「你會餓嗎?」
「啊,有一點呢。」
諸葛牧像是會意過來,慌張地看了一下海,又轉頭看向沐雪銀。
沐雪銀微笑起來,半瞇著眼。
「那我就回去準備了。」
沐雪銀還做了個將兩手掌橫疊在大腿上、彎身屈膝的禮貌身姿,對著諸葛牧和天罡告別,就轉身離去了。
看著沐雪銀身後揹著的刀袋,天罡看了好一會,才轉過臉對諸葛牧說。
「她真是個好女孩呢!」
「哈哈,是不錯!」
諸葛牧又搔著後腦一副不好意思地閉眼笑著。
「你這小子,進展真快啊!」
天罡一臉淺笑,他捏起一根煙,吸吐了起來,看向海。
位於帕薩丁佛臨諸樓的路邊新建的實驗室區,天罡慌忙焦急地踩快了步伐,他身上穿著白袍智慧者協會會長大袍,身後跟著一些高端人員,在走道上,經過的實驗人員都停了下來,讓出路。
經過了三間實驗室,天罡站在一間白色實驗室門前,手懸在裝置上,門就化成光消失,接下來他走了進去。
沙貝拉就在裡頭,她轉過臉對著天罡說著。
「會長!」
「怎樣??」
天罡一臉急地快爆炸的模樣,他站到了沙貝拉旁。
在他們眼前幾步處,有一個大櫃子,裡頭裝著一個身上繫著許多管線的人,那確實是一個人模人樣的人,他就以坐姿漂浮在櫃子中,閉著雙眼。
「是個男的?」
天罡睜大眼睛。
「嗯!取樣對象是來自帕薩丁的黑蜂族貴族。」
沙貝拉滿頭是汗,指著這男子說著。
「您所要求的達到了,外觀是有的,然而......」
「然而什麼?」
「儀器顯示的達成率,事實上不完全,並沒有跨過所謂『因諾律紅波』和『神旨之門』所應呈現的三種克頓涅之手複合數值,這會造成說,人是有了,但沒有族群體質......」
「為何會這樣?」
天罡看著眼前被製出來的『人』,握著拳,身體顫動了一萬下。
「經過判斷和評估,可能是缺乏一些先天的東西,譬如梅茲利亞,這是無論微量和高量,都會在體內的東西......」
「不對啊,照欲界的生殖規則,產下後代之人也會一併繼承啊?只是或多或少罷了。」
「但我們使用的不是那種傳統生殖方法,而是透過元天渾沌籙,去抽取出被實驗室對象的基基亞碼,嚴格來說他並沒有一個交配或結合的對象,僅僅透過這樣的方法去生殖。」
照一般的傳統生殖,實不足以快速產出人的,這也是天罡一開始就不願採取的方法,因為欲界隨時會發生變化。
「還有,跟您報告一下,關於這樣被產出來的人,我們收集和追蹤了大約十個人,發現他們有些問題。」
「十個?已經造十個出來了?」
「是的。」
「是什麼問題呢?」
「他們好像在內在性格上,會趨向於兩種,一種是情感混亂而有好戰傾向,一種是極端無感情的人,我們做過了許多實驗,認為這兩種是最能掌握到的跡象,其他還沒出現。」
沙貝拉邊說著,臉都紅了。
「有這種事?」
天罡瞪了眼看著裡面的男子。
「他現在在做什麼?為何要放在裡面?」
「在做最後的儀器控制階段,等下就可以釋出了。」
「好。」
接下來,幾個實驗人員從外面走進來,他們忙手忙腳地操作著附近的儀器,然後記錄著什麼,接下來那男子身上的管線一一鬆開來,然後縮到孔裡面。
沒多久,實驗人員一一後退,像是怕發生什麼事一樣。
天罡咬著牙,看著男子,男子張開了眼,那是一雙混濁的眼。
「他們會說話嗎?」
天罡問著身旁的沙貝拉。
「目前沒有觀察到會說話的,但是會聽從命令,至於學習能力,目前也沒有比較進階的。」
櫃子的門打開了,男子雙腳站立在櫃子內,然後,他慢慢地走了出來。
「你好!」
天罡堆起笑臉,伸出手,要跟這男子握手。
男子看了天罡一眼,下一瞬間,他嘶吼起來,像發狂一樣,往天罡臉上打出一拳。
天罡反應過來,右手一拍,拍掉那拳,然後伸出左拳,輕輕地抵在男子胸口上。
他激烈呼喘著氣,他感到自己的拳所抵著的,不是他過去所認識的人類這樣的存在。
那是一種......像是深淵中被提拉起來,製成一個扁平板子的模樣的東西。
他很快意識到這男子意識些許的不穩定,或者說是情感混亂。
下一瞬間,沙貝拉手中的球狀儀器一按,那男子就全身鬆軟起來,閉上眼睛,坐在地上,動也不動。
天罡呼喘著,看著這變得溫馴的男子,不,或者說是被控制了。
「這是?」
「事實上為了防止這狀況,實驗人員或者說監督人員都要在他們身邊,球狀儀器連結到埋入他體內的控制器,兩者互為承認,可以讓實驗體靜止下來。」
「呃,也是。」
天罡想到沙貝拉的經驗比他多太多了,畢竟沙貝拉是曾主導開發涅槃人的人。
情感混亂和好戰,極端無感情......天罡想著許多往後可能會衍生的問題,他真不知道還要不要推行計畫了,但眼下,急需大量人力,只要控制得當,似乎沒有其他更好選擇。
「為何會有這些症狀?呃不,應該說這種極端二元化的性格?」
「可能因為畢竟現在的尚生存之人,都可以被視為經歷過戰爭的倖存者,在那種情況下,戰爭帶來的一切衝擊會深埋在意識之中,導致抽出基基亞碼後,經過序列讓被實驗體一併適應然後加以進化所致。」
「面對戰爭,將自己化為破壞一切的殺戮者或者舉目無視的斷絕情感之人嗎?」
天罡吞了口水,兩眼睜大。
過了一段時間,實驗體被幾個實驗人員控制地走出去了,並在另一間實驗室中的深處走道消失,通向其他地方。
「所以,會長真的確定要推行?接下來就是大量生產了。」
沙貝拉轉頭看向陷入深思中的天罡。
「嗯,沒辦法了。」
天罡抬起頭來,看著前方那個大櫃子。
「不這麼做,會讓毀滅派的二十五哲人有機可趁,而我們不可能等到一切都完善了再行動,眼下物質鏈需要這樣大量的人去做工作。」
「好,我知道了。」
沙貝拉點了點頭,看了一下地上。
於是,在天罡容許之下,事理法界計畫的核心,也就是欲界物質鏈和背後操作的人力,以實驗室為中心,瘋狂往周圍輻射出去,數十、數百、數千、數萬......世界布局的第一步,就要完成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証者星重建的普淨寓所前,廉貞仰天大笑,雙手握拳頂在腰邊。
在他附近,站立著伊娜蒂爾、文曲、天德、一些實驗人員,各站在不同位置,臉上表情詭異地看著他。
「看看這個!!!」
廉貞伸出手臂,像要介紹什麼,他目光看向旁邊那一棟附屬於普淨館所的建築,已經從一片廢墟轉眼變成依照原有設計圖下的將近完整模樣了,白牆、露臺、褐色屋頂,一應俱全。
「這就是奇蹟!!」
接下來有許多人在普淨館所旁站定,然後各司其職地拿出測量工具,或者搬運著工具艇上的器材、物料,一個個接駁著,動作迅速,毫不含糊,在地面上堆了一堆大型箱子。
從這裡看過去,還有源源不絕的工具艇正從街上那一端抵達了這裡,上頭還有著操作的人,可以說整條街都是這樣的東西。
「幹得好!幹得好!」
廉貞略彎下身,以右手摸著側對他的天罡的左臂,一臉詭異地笑著,兩眼斜看著他,天罡則是裂齒笑著,身體抽動了幾下。
「一天!」
廉貞豎起了食指,然後轉身看向街上其他地方,那裡也有許多工具艇穿梭其間,無論哪裡都站著被製出來的那種人,他們在實驗人員監督下要不是在搬運物料,就是操作著各種架高用的手臂型工具艇。
廉貞又轉回來,一臉興奮盯著天罡。
「只要一天,整個証者星就可以從廢墟中站起來!恢復到我先前可以悠閒散步的街道、充斥著影集商店的巷弄、有美麗花園和購物中心的街區、許多淑女們會去的上流餐館區啦!!!!」
「怎樣?還不弄點好看的影集,來慰勞慰勞我這勞心勞力的人?」
天罡拿起煙,點了起來,然後捏在兩指間,一臉笑意看著廉貞。
「你真的不簡單啦!天罡!」
廉貞右手握拳,輕輕地往天罡左臂敲了一下。
廉貞看到了什麼東西,兩眼睜大,往前走了幾步,他看到一個面貌姣好的女子,戴著工作帽,站在文曲和天德之間,他指著那裡大叫。
「你們想幹什麼!想對這女士做什麼!給我滾!」
「嘖,廉貞,這位是重建工程隊的隊長之一好嗎?」
文曲沉著臉看了一下廉貞,然後往旁站了一下。
「看看這個!」
廉貞快速走到這女子前,上下打量,像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一樣,他嘴裡嘖嘖幾聲,拿起左手的煙,吸了幾口,然後以一種凶狠的皺眉姿態看這女子,臉都扭曲了。
「這真的是傑作!」
廉貞轉過身,對著天罡大叫,兩眼睜地快跳出去。
「做的跟真的一樣!」
「你有點禮貌好嗎?他們也是人,行?」
伊娜蒂爾雙手插在胸前說著。
「是是是!」
廉貞彎身鞠躬了一下,然後又走近那雙眼混濁的女子前,一下彎身,一下抬臉,不知道在看什麼。
「這個臉,這個身材,要多少有多少是嗎??」
「呃,根據實驗室的報告,是隨機出現的,我是認真跟你說的。」
天罡說著。
「哎呀!!太可惜!」
廉貞擠起眼和臉來,左手邊夾著煙邊往右手掌心撞下去,他叫地口水快噴出去,對著天罡激吼著,邊指著這女子。
「如果我要多少就有多少,就可以組一個後宮三千......啊不是,是女子戰隊啊!你們真的不懂!」
「看來效率真的很高呢。」
伊娜蒂爾往後看,對於那些被造出的人操作著器材的速度,也頗為吃驚。
「欸你們往前站啦,不要都擠在這裡!人家要工作,好嗎??」
天德搧了搧手,趕了人往前走。
天罡和伊娜蒂爾、文曲都稍微往旁移了一下。
「小姐,妳好。」
廉貞彎著身,仰起臉,從下方往上看著女子,兩眼睜大說著,他就像個光明正大的偷窺者,屁股還翹了起來,他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像是保證著什麼。
「我呢,証者......不,全天界最帥的帥哥,能見到妳是我的榮幸,不知道今晚有沒有空一起共進晚餐?」
下一瞬間,那女子大吼起來,用力往廉貞臉上揍了一拳。
一個女實驗人員咳了一聲,她手上抑制被造出之人的球狀儀器短暫關閉了。
伊娜蒂爾瞇眼大笑起來,拍了好幾次掌。
廉貞唉叫起來,右手摸著臉在地上滾了幾圈。
「爽!廉貞!你平常就是太色了!」
文曲指著廉貞大叫。
「竟然連這種被造之人都有興趣,我看改天你變成戀物癖也不奇怪了!」
廉貞迅速站了起來,對女子豎起了大拇指。
「讚,這個力量,哥哥喜歡!」
「好了,各位,既然計畫已經推動,人也都一一投入下去,你們就隨時跟我講你們的進度吧,報告什麼的,你們再跟實驗人員反饋。」
天罡轉向文曲、廉貞、伊娜蒂爾,兩手前像捧著什麼地懸在兩肩前。
文曲搖了搖頭,像是十分驚嘆似的,看向了街上那些正在重建的一切。
「這就是元天渾沌籙的力量是嗎?想不到還可以用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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