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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界的以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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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要製造出一種像是神業者的『人』是嗎?」
華無雙皺著眉看天罡,下一瞬間她就微笑起來,一臉興奮,拍了天罡的左臂。
「欸你帶來的那些人很好用耶!你可以多帶幾個猛男過來嗎?賞心悅目!」
天罡臉都紅了,臉別到一旁去,閉著眼,邊彆扭的笑著,邊懸舉起左手掌朝前,像是要阻止華無雙繼續說下去。
「好,我知道了,等等......」
過一會,天罡冷靜下來,斜眼看了華無雙,然後看向前方的仙狐姬皇。
「妳的建議很好,我會考慮一下。」
咳了幾聲,天罡繼續說。
「嗯,對,類似那種存在,可以說必須進入第四序列,也就是基基亞碼收錄、精神體躍升之匙。」
「就我所知,之前大黑冥神製出了神業者,還有後來的天權者......」
仙狐姬皇皺著眉睜大眼說著。
「現在沒辦法有那種條件,神業者真的無法說製造就製造,但可以有類似的存在,像是萬中選一的天權者,而且重點是,我們不能等待孵育,沒那麼多時間。」
「所以,要拿那些被造之人來試?」
華無雙說。
「對,仍然是他們要被實驗......而且可能必須借用第一序列的複製核心元件。」
天罡看了裔飛靈。
「這是我找妳來的原因,妳非常寶貴,因為妳是唯一剩下的神業者。」
「嗯,那我可以做些什麼?」
「基本上,基基亞碼收錄可以收錄任何人的基基亞碼並製成資料庫......但它不能保證永久保存,只能建檔在歷史軌跡裡,並依現有當下的素材加以結合運用,所以還需要複製妳基基亞碼的核心元件。」
「蛤,不能永久保存喔?」
華無雙說著。
「不是這樣的,事實上所有東西都不能永久保存,如果缺乏妥善管理的話......這一方面,也是擔心重複使用被抽出的基基亞碼會導致它變質,因此必要有複製核心元件來加以無限使用,也要有相應設備。」
「所以,會先執行基基亞碼收錄,接著再以複製核心元件來保存,然後再以精神體躍升之匙來推動?」
裔飛靈問。
「對,其實我知道在當初天權者那邊,他們是以自己技術擷取了不知道以前哪一位神業者的基基亞碼,因此才能製出天權者,天權者還不是以孵育狀態投入的,也不是像我們以基基亞碼產生之物去投入的。」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沒答應,你就會去找他們要了是嗎?」
「那是最壞的結果,因為一定得交換更龐大的東西。」
「哈,你放心吧,我會答應,那麼,實驗室在哪呢?」
「在第拉的遊步鎮,由於事關機密,我希望只有裔飛靈陪我過去,各位就忙各自的吧。」
「等等,我有個疑問。」
佩索巴領導舉起了交叉胸前的其中一隻手。
「難道這些被造之人,不會像我們未來人一樣有自己意識嗎?甚至思考?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覺得各位會產生思考和意識,除了拉帝斯洛不斷的自行改革,還有一點,我覺得跟那時出現的欲界異象有關......我覺得,可能就是克芙丹麗說的,上下界橋樑斷裂之時。」
「影響這麼大?」
「嗯,不只是被造的未來人有了意識和思想、情感,就連寄軀在欲界的諸神佛也要被迫以重生後的一般樣子趕緊送返上界,不可謂不大。」
「這麼說來,這情況是不可能再重演了。」
「我倒覺得未必,因為太多事情難以預料了,那假如真的遇上了......那你也只有等問題出現了,再設法解決問題。」
天罡嘴角翹起。
天罡和裔飛靈到了第拉,他們在走遊步鎮上,在左方是一坨均衡多層土座上的一枚象徵均衡的方框,這是最初天人來此開拓時留下的,而前方則是一排白牆黃頂的矮樓房,在那頂上也有一樣的方框。
「那是當初開拓留下的辦事處和小型祭祀所,第拉,對於天人來說有這一層意義。」
天罡抬起了下巴,嘴角微翹,彷彿感到了什麼榮耀。
但那不是什麼榮耀,在海盜入侵戰爭中,第拉在阿薩爾雷加淪陷後,也就差不多對過去的榮耀告終了。
天罡開始低頭碎語著,與裔飛靈拐過了這古老辦事處和小型祭祀所,往旁邊巷弄走去,他們走著。
「當初這實驗室,是我拜託妲烈夏,就這層意義請她擴大的,將過去坐落於此的涅槃人實驗室,重新改裝,改為專為這次高端實驗所用的......均衡,無論是涅槃人,還是這次成果,都為均衡而生。」
裔飛靈低著頭,看著前方,有許多行人從她兩旁流過,這讓她有點惶恐起來,她想著,怎會在這種地方建實驗室呢?
過了一會,天罡說快到了,裔飛靈抬起頭來,看到一些巷子和小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大的空地,而那空地再過去些,看到一面高牆,外面有人在看守著,遠遠可以看到有個塔在裡面。
「除了我們,還有人來嗎?」
裔飛靈說著。
「我是說除了實驗團隊外......」
「妳放心吧!妲烈夏不會來!另外,我請宇宙實驗室那幾個小子過來了,畢竟讓他們窩在那裡太久不好,請他們過來參觀參觀,讓他們了解一下高端實驗,也可充實他們的知識!」
裔飛靈看著前方,沒說什麼。
門打開了,看守的人跟天罡點了一下頭,天罡也回點,接下來,天罡和裔飛靈就穿過了牆。
眼前是排仿遊步鎮古老辦事處的建築,只是全部變為黑牆赤頂,而中間往後還高聳了一座黑色之塔。
「很難想像吧?在這城區的一角中,竟然會有深藏在牆後的實驗室。」
天罡抬頭,指了一下那座黑色之塔。
裔飛靈依然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了頭,說真的,她除了要完成自己說的承諾,對其他都沒興趣。
黑牆赤頂的實驗室內,走出了沙貝拉,她看到天罡,看來很高興,睜大了雙眼喊叫他名。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會長!」
沙貝拉滿臉紅著,趨步向天罡,然後站在他前方,兩手臂伸長,掌交握,貼於腿上。
「妳好像很高興?」
天罡看了沙貝拉幾眼,詭異笑著。
「那當然啦!一切就等您開個頭了!」
「嗯,一如往常是嗎?」
天罡像介紹般地晃了下左手,看向身旁的裔飛靈。
「最關鍵的人物在此,我們要感謝她!」
「妳好妳好!」
沙貝拉往前一步,看起來有點靦腆,伸出手,要與裔飛靈握手。
裔飛靈看了沙貝拉的手幾眼,也淺笑起來,伸出手,與沙貝拉的手握在一起,上下晃了晃,點了頭。
「妳好。」
「那好,我們就走吧!」
天罡經過了沙貝拉身旁,往黑色矮樓房的門走去。
沙貝拉對著裔飛靈說。
「等一下呢,在裡面的左邊,會有人帶妳去基基亞碼收錄用的實驗室內,如果妳覺得不舒服,妳隨時可以說!」
「好的。」
天罡跨進了門,發現一堆人擠在裡面,裡面有一個插著黑色高塔為中心的中庭設計,其餘圍繞著的是各處實驗室,在中庭邊沿和實驗室前,要不是實驗人員就是重要參與人物。
「欸!會長!」
源七葉和房蓮燄手持著杯子,裡面裝了一些液體,她們與佛粹燕、函六觀站在一起,身旁還有一些來自帕薩丁的實驗室高層人員,一看到天罡進來,她們很高興地揮了手。
天罡笑嘻嘻走向右邊,看了看她們和其餘人員。
「看吧,我沒讓妳們閒著!怎樣?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我們也是第一次參與這種高端實驗!精神體躍升......聽起來就很高端!」
源七葉睜大眼說著。
「過往,宇宙實驗室都是為了太虛之路而忙,現在也可以讓你們專注於這世界發生的事了,尤其是關於『人』的未來。」
「哈哈,是啊是啊。」
房蓮燄像是敷衍一樣點了點頭,微笑起來,她舉起手中的液體杯。
「很好喝喔!實驗室調配的健康飲料!會長要不要來一點?」
「喔不不,我知道那是什麼,我......」
天罡轉頭往左邊,聽到有人喊他,他一看,看到加洛裴、紅篷娑娃、雲籬站在人群中對著他笑,他轉回來,對房蓮燄他們說著。
「負責人在找我了,我過去一下。」
「怎樣,還可以吧?」
天罡往左走了幾步,穿過人牆,停在加洛裴三人前。
「這次妳們要派誰出來?」
「我想試試看。」
雲籬說著。
「好,那就給妳吧!妳們可是僅存的調整人,身上的基基亞碼對這次高端實驗也很有意義!」
「會長啊,宇宙實驗室的工作真是無聊死了!」
加洛裴不安地跳了一下,手握著拳,在腿旁晃動,她眼睛還看了右邊一下。
「欸,這可是很重要的工作,妳們學著怎麼和宇宙實驗室的舊成員相處吧!」
天罡豎起食指,睜大眼。
「唉呦。」
加洛裴嘆息起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副手走近了天罡,跟他說可以開始了,這時雲籬被一個高端實驗人員帶走,往黑色塔後連著的兩個實驗室之右走去,途中遇到也被高端實驗人員帶去塔後左邊實驗室的裔飛靈。
副手指了前方的黑色塔。
「會長要做的只有以您的授權,啟動母運轉源儀器,而後方兩個實驗室的基基亞碼收錄,會經過下一環節的複製核心元件,輸送到母運轉源儀器,屆時結合後就可以正式開始運作。」
「好!」
天罡看向黑色塔,走了過去,這時附近的一些被允許參觀者也動起來了,包括一些高端實驗人員和宇宙實驗室的成員,沙貝拉正與其他人交談著,她從外面跨進來,也急忙推開人牆,走向黑色塔內。
黑色塔內的空間不算大,但可以容納一百個人。
天罡抬頭看,他站到了最前方,沙貝拉就站在他附近的前方,盯著他看,其餘像是高端實驗人員和宇宙實驗室成員都擠在後頭。
在塔的中心處有一根巨大黑色柱子,那像是某種運轉結構體的結合物,發著一些紋路之光,在柱子底下有一些複雜的裝置和設備互相疊高和布置。
在巨大黑色柱子右方幾步處,有一個用布蓋著的櫃子,恐怕就是成果誕生的地方。
母運轉源儀器必須要由籙來開通,天罡從身旁掛著的大袋子中,拿出了元天渾沌籙,他端在手上,元天渾沌籙發著光芒。
在場有許多人第一次看到元天渾沌籙,這讓他們驚嘆起來。
元天渾沌籙那奇妙堆起的正方體外觀,以壺為內,以硯為頂,整體就彷彿一個宇宙被捧在手掌上。
「真是美麗!」
一個後方長地滿高的高端實驗人員說著。
佛粹燕和源七葉細語討論起來,好像對元天渾沌籙很感興趣。
沙貝拉看了天罡幾眼,低聲說著。
「會長,可以了。」
「嗯。」
天罡嘴角下拉,在眾人目視下,慢慢往前走,小心翼翼地捧著元天渾沌籙在掌心上,像是面對著什麼巨大聖獸般那樣地謹慎。
他到了黑色柱子前,柱子前有一個可以專為籙設計的,可以容納入正方體的凹槽,那凹槽周邊流動著像蟲一樣的光。
所有都屏住呼吸,儘管只是一個開通過無數母運轉儀器的重複動作,他們還是認為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刻。
「歷史的一瞬。」
天罡嘴內發出這樣的聲音,隨後他舉起了手,慢慢地將右手懸在了凹槽上方,然後右手往後抽離,人退了一步。
只見離開天罡手的元天渾沌籙浮在凹槽上,接著慢慢自行往下沉,沉入了凹槽。
一旦到了凹槽底部,那凹槽就封閉起來,然後裡頭過了幾個瞬間,激射出了光來,光硬是被封在凹槽的隙縫內,只能透過外觀看到裡面的隙縫條被塞滿了光。
接下來一段時間,天罡必須站在母運轉源儀器前看著,直到一切確定。
旁邊有一個人走了出來,他全身穿著緊身實驗衣,嘴巴被口罩遮住,手上戴著手套,像是待命般地站在沙貝拉旁。
「那是誰?」
佛粹燕看到那人,問著身旁的源七葉。
「好像是負責收集授權碎片並拿去銷毀的人員吧!」
源七葉略墊起一隻腳,睜大眼說著。
「什麼授權碎片?」
「就是開通母運轉源儀器後,它們在凹槽下的一個方盒會墜進開通者的授權反應後碎片......總之就是說,一旦用籙開通後,確認授權並運轉後,都會經由籙與凹槽的磨合剝下一些碎片。」
「喔喔喔。」
過一會,凹槽內發出一連串有如宇宙中不可測旋律的聲音,它內部的光,由激情的光轉為冷靜的光。
然後,凹槽下方打開,元天渾沌籙從裡面滑了出來,懸浮在底下處。
在那底下附近有承接一個方盒,方盒上接著直通凹槽背部的一個彎曲結構體,此時一些聲音滑過結構體,方盒外觀的紋路發出光來,然後漸漸消失。
凹槽關閉,天罡走向前去,以兩手抱住在凹槽下懸浮的元天渾沌籙,很快地收進了他身旁掛著的大袋子。
一旁待命的收集授權碎片的實驗人員走了過去,蹲下來,小心謹慎地以手中一個直管身彎管頭的工具抵在方盒上,過一會那方盒就鬆脫,離開了連著的彎曲結構體。
實驗人員捧起了那方盒,放到一個漂浮的平滑板上,他往左方黑暗處走,那裡有個走到可以繞到黑色塔的小側門出去。
函六觀看了那實驗人員背影。
沙貝拉轉過身來,拍了拍掌。
「好的,各位!現在要進行封閉作業,只會有我和一些高端實驗人員留在裡面,請各位可以轉身出去了,如果你們還有興趣,可以在這裡附設的餐廳用餐,就在左轉出去的環狀實驗室群中的右邊角落。」
沙貝拉繼續說著。
「等到一切結束了,會通知各位,再請你們過來看看成果!」
天罡轉頭跟沙貝拉說了一下。
「我想去附近逛一逛。」
「好啊!」
沙貝拉用力點了點頭。
「希望這次能成功。」
天罡對沙貝拉點了頭,嘴角翹起。
沙貝拉不知道要回答什麼,只是緊閉著嘴笑了笑。
許多人轉身離開黑色塔內了,包括宇宙實驗室成員,佛粹燕跟在源七葉、房蓮燄後頭,她聽著她們談著等下要吃些什麼,同時往右看,看到加洛裴和紅篷娑娃一前一後在人牆中走著。
「函六觀呢?」
佛粹燕看了看四周,沒看到函六觀的身影,她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去在意。
大部分人都到了左轉出去往右邊角落的餐廳去,有一些人離開這裡了,有一些站在外頭討論著剛才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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