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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損之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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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日佛的影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經過我的考察和啟示的提醒,這次的任務物,應該就是無損之月。」
「無損之月????」
安努張大嘴。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要問我,總之就是這樣,那麼,祝各位好運了。」
智日佛的影像慢慢消失,最後剩下一面牆在那。
「操!」
安努佛用力抓搔著頭,看著地上,看著自己的腳。
「咦!」
出雲芯轉身看,才發現名聞光佛不見了,她一臉驚訝地看向安努的背面。
「她不見了!」
「這樣啊。」
安努轉過身來,面向渾身不安的出雲芯,嘴角翹起。
「她果然是奸細!媽的!」
「那現在怎辦?」
安努抬了下巴,示意要從出雲芯後方的矮拱口出去。
「慢跑出去吧!去山路!」
安努跨出了矮拱口,轉頭對跟在後頭的出雲芯邊笑著邊說。
「看來等下要靠我了。」
出雲芯沒說什麼,她看安努開始慢跑起來,也跟著跑起來。
出了庭園牆廊的末端,外頭就是一整條橫的山路,右邊是山壁,左邊是懸空處,在左方還種了跟隨著山路的草團,在這山路上,可看見有零零落落的慢跑者,各在不同位置。
邊跑著,出雲芯看向她前方幾步處的安努,越想越不安,她咬緊著嘴唇,呼吸激烈起來。
「妳會怕嗎?」
達克伐斯的聲音出現在上頭。
出雲芯點了個頭。
「那就上來吧。」
下一瞬間,出雲芯從原地消失,隱形到了達克伐斯的背上。
安努全然沒發現出雲芯已經隱形,仍持續慢跑著,他跑過了兩個人,接下來前方有三個,只要他再加快速度,就可以超越這三人。
慢慢的,一個反方向跑過來的人跟安努擦過身。
安努從專注中恢復對環境的知覺,他立即轉頭看,看到那擦身而過的人竟然是不動智光佛,還回頭對他笑,然後站定,轉身,往安努那打出萬多掌。
在那一瞬間,安努心都涼了,因為他沒看到應該在後面跟著的出雲芯。
安努再往前看,寶燈佛、慧炬照佛、慧威燈王佛一起飛了過來。
「媽的!!」
安努大叫起來,手中的槍握緊了。
慧威燈王佛的光製智能燈一整串繞著她一起衝過來,還炸死了一個跑過去的慢跑者。
「連一般人也在下手,這就是妳們修護之眾,好,都來吧!!」
安努站在原地,全身衝出了神力之光。
「慢點,慢點,小力點,小力點,慢點,慢點......」
安努滿頭是汗,手掌朝向前,然後身體往左右移動,接著跳起來,打算在不看後方偷襲的情況下閃躲不動智光佛的掌擊,但他失算了。
安努大叫起來,他的一隻腿被打爆,人掉了下來,但他仍不死心,死盯著前方,手掌朝前。
不動智光佛的掌又打中安努的頭和背部、肩膀,他這三個部位都噴出部分。
慧威燈王佛最先撲向安努,她臉都變得猙獰,興奮地大叫起來,身旁那繞行的一連串光製智能燈就要砸中地上的安努。
就在這一瞬間,光製智能燈突然停了下來,不再旋轉了,無論是以什麼方式要重新啟動都沒辦法。
「什麼???」
慧威燈王佛看著自己不再轉動的燈,兩眼睜大。
下幾個瞬間,一連串的燈都爆開來,就在慧威燈王佛身周爆開來,她慘叫起來,這讓她一隻手臂燃燒起來並爆成碎肉。
「怎麼會這樣??」
「沒關係,有我在!」
後方的寶燈佛讓她的寶燈快速旋轉,在寶燈之光所及之處,慧威燈王佛的手臂快速治癒,安努看了寶燈佛的佛力,大吼起來。
「我操你的!!!」
安努從地上爬了起來,以右手的槍狂刺了數萬擊。
在持續爆炸的光製智能燈陣中,槍從缺口刺入,慧威燈王佛連連失態尖叫,被數萬槍擊給刺成碎肉。
「哈哈......想不到吧?」
安努翻身大笑,他持槍的手臂又被不動智光佛給擊爆,噴成碎肉,安努像是絕望般地大叫著。
「我操!妳絕對想不到我有有限更改程序的神力吧??妳他媽現在必須先爆炸才能讓燈運轉啦,哇哈哈哈!!!」
不動智光佛罵了一聲操,一掌往安努嘴上打去,把安努的一半嘴給打爛掉。
「好戲,上場。」
滿頭是血的安努躺著看著天空,天空快速降下一道巨光,巨光擊成一團巨大能量球,往寶燈佛那裡降去。
「行星,之力。」
「嚇啊???」
寶燈佛連連飛退,這時慧炬照佛已經先衝飛出去,衝向安努。
爆炸響起,地面炸出一個大坑,寶燈佛在地上翻滾著,她哀號著,躺出正面向著天,滿臉是血,她部份頭顱不見,半邊身體也都不見了。
寶燈佛看著自己旋天的寶燈出現裂痕,她高舉著剩下那隻手,希冀以著寶燈未毀的力量來治癒自己。
就在這時,數十個火球不知從那裡飛來,打中地上的寶燈佛,把她打成碎肉。
不動智光佛舉起了手掌要再打安努,一道人影快速從後方撲過來。
「住手!!!」
慧炬照佛站到安努前然後蹲下,安努抬頭,嘗試移動身體,這時他看到慧炬照佛身旁竟然湧出了與慧威燈王佛一樣的燈陣。
「他媽的,怎麼可能???」
那是因為慧炬照佛可以儲存隊友的力量再加以使用,她儲存的對象正是慧威燈王佛。
安努慘叫連連,看著自己胸口和腹部被一連串光製燈給削過,接著爆炸連連,安努胸口以上飛了出去,其他部分皆都被炸成碎肉。
「呃啊!」
安努的胸口以上部分撞到了山壁,滑了下來,他臉色慘白,快死了,要不是以自己言語控制狀態的神力不斷說著不要死、不要死,他可能就立刻死了。
慧炬照佛轉頭,數十個火球轟了過來,她還來不及做反應,被打成碎肉,碎肉片噴灑到山路上,還燃燒著。
那一頭,出雲芯滿臉髒汙,呼喘著氣,眼中充滿驚險和恐懼,火器抬在肩上。
出雲芯沒再多想什麼,她立即衝向安努。
不動智光佛轉頭一看,竟然是勇施菩薩,勇施菩薩的權杖打出數萬擊,不動智光佛大罵起來,也轟出了數萬掌。
數萬權杖之擊打中不動智光佛的頭,把她的頭給敲爆,肉片四飛,不動智光佛的數萬掌也轟中近距離的勇施菩薩,把她的腹部轟碎,導致勇施菩薩上下半身分開,上半身滑了出去,倒在山路中央。
不動智光佛在死之前回憶著一些事。
到了山路上的修護之眾,打算等安努過來,就將他殺死,但勇施菩薩面有難色。
「怎樣,勇施菩薩?妳意見很多嗎?從一開始妳就有點不想參與?」
不動智光佛問著勇施菩薩。
「從頭到尾都是我和山海慧菩薩在策畫,妳到底?」
「沒錯!我覺得我們所做的,太過分了一點!」
勇施菩薩皺著眉頭叫著。
「妳一定是瘋了,勇施菩薩。」
不動智光佛斜看著勇施菩薩,露出不屑的神情,嘴角翹起。
「妳太天真了,勇施菩薩,今天妳不殺毀滅之眾,改天他們就會殺妳!」
寶燈佛也在旁說著。
「既然妳還抱有這種想法......其實說真的啦,我也對妳有這種感覺,妳既然不想幫忙,就別礙事,自己去找地方躲起來吧。」
慧威燈王佛說。
於是,勇施菩薩看著一眾修護之眾往山路上走,拋下了她。
「為何不能和平相處呢?」
勇施菩薩臉上看起來很難過,吸了吸鼻子,臉都紅了。
「只有愛才能化解這一切,不是嗎?」
勇施菩薩在安努慢跑於山路上的時候蹲在山壁旁,但沒被安努注意到,或者安努沒認出她來,只專注於前方。
勇施菩薩的上半身在山路中央極力呼吸著,她臉都紅了,滿臉是淚,但她是笑著的。
「安努!安努!!」
出雲芯看著一臉蒼白的安努,把他上半身拉起一點點,以自己雙臂去撐著,看到安努這樣子,出雲芯都哭了,嘴裡發出嗚噎聲。
「對不起,我......」
「想不到,想不到到最後,我仍是,一個人......」
安努的臉看起來很哀傷,他也流淚了,那累積已久的痛苦,一次在臉上表現出來,他因此而上半身顫動了一萬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
出雲芯實在覺得太內疚了,她真不該懷疑安努。
就在這時,名聞光佛出現了,站到垂死的安努前,出雲芯轉頭一看,眼睛睜大了。
名聞光佛雙掌朝向安努和出雲芯,光在上頭湧現,立刻就會有數萬個光點把他們打成碎肉。
名聞光佛的臉變得極度猙獰,她大叫著。
「沒錯!我就是背叛你們的人!毀滅有什麼用!一點用也沒有!你們不能擔保我任何一切!反正你們就要消失了!!」
「不好,意思。」
安努以那最後一口氣擠出一句話來。
天空降下巨光,巨光融成一團能量球,這行星之力聚成的能量球,以著安努最後一點意志去驅使,以著名聞光佛也無法反應的速度,砸向了她。
那一瞬間,安努轉頭對著出雲芯展開笑顏,咬著齒。
「很帥吧?」
出雲芯大叫起來,巨大爆炸在安努和她、名聞光佛所在位置炸了開來,名聞光佛立即被炸成碎肉,連一萬個假殼之力都來不及使用,就散成光點。
出雲芯以自己那九死一生的有限脫出能力,旋出了爆炸圈,並在達克伐斯協助下,從懸浮在空中到躺在它背上,瞬間完成,然後慢慢落到山路的地面。
出雲芯回頭一看,原本安努所在的那位置,炸出一個大坑,幾乎截斷了整個山路,裂痕四處爬竄,而在那上頭,什麼也不存了。
一想到安努的孤獨和臨死前的努力,出雲芯就激烈地抽了幾下鼻子,她想強忍住快崩潰的情緒,但快忍不住。
接下來,出雲芯看到在前方十步處的勇施菩薩上半身,她從達克伐斯上跳了下來,奔跑過去。
「為,為何呢?」
出雲芯略為抬起勇施菩薩的上半身,將她上半身倚靠在自己懷中,看勇施菩薩那堅信什麼而無悔地笑著的純真笑容,出雲芯實在快痛哭出來了。
出雲芯的手在激烈顫抖著。
「我,我,我相信終有一天,你們會,和解的。」
像是積蓄著這最後一句話的勇施菩薩,她笑著說完,然後,她的臉慢慢消失,接著是脖子、胸口,都慢慢地轉化成光點。
勇施菩薩在出雲芯懷中,散做一堆光點,騰蒸上空,出雲芯抬頭看那些飄散向天空的光點,露出了感動並喜極而泣的模樣,嘴角擠起了臉頰,皺著眉頭。
她是帶著滿滿的祝福,送走了勇施菩薩。
她不知毀滅和修護會不會和解,但她知道,曾有為了自己理念而遺下的最美身姿和笑顏留在她眼中過。
有點激動的出雲芯看著地上呼喘起氣來,接下來,她看向右方往山路上,智日佛的影像竟然出現在那。
智日佛看著出雲芯,過一會才說話。
「無損之月。」
然後,智日佛的最後影像就以著夾帶雜訊的撕裂模樣,消失不見。
出雲芯還是流出淚了,她激動地哭著,抬頭向天空,在那天空之角,有個淡淡的球體,高懸於天。
那種帶有一點哀傷的淡,朦朧地超越了一切,就那樣無損地掛於天上。
然後,無損之月,慢慢消失,淡到像被天幕給隱藏了。
要真正無損,需要各方面大量的犧牲。
內疚、猜疑、悖離、堅持、純真、尊敬,還有各式的躁亂,全都收進那無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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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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