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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缺之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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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駕駛著微型尖艇經過一座橋,旁及處都是與他一樣的微型尖艇,或者是大型尖艇,一眼望去全是林立的樓房,這就是城市的景觀。
乘著風,霽天望向天空,從未有如此愜意之時。
在下橋處的右方,那位於橋頭立柱的前方幾步處,他看到了帝利訶母,帝利訶母戴著一頂黑色女巫帽,右手提著一個劍袋,對著霽天笑,霽天二話不說就停了下來。
「來,上來吧!」
霽天說著。
帝利訶母看來很興奮地靠近了微型尖艇,踩在外緣踏板上,把劍袋放到內壁旁,然後抬起細白的腿,跨進了後座,一屁股坐下。
後座和前座之間沒有完全阻隔,帝利訶母把雙手伸出去,扶住了霽天的腰,以防激烈晃動時去撞到內壁。
「嘿嘿!」
帝利訶母露出古靈精怪的表情,食指指向前方。
「往前,你有看到那座橋?」
霽天往前看,在千步以外的距離,伸展平坦的大路面逐漸上揚,接到了一座有著紅褐色外觀的橋,那橋極長,從這裡可以看見橋維持一種坡度後逐漸下降,它的外觀有許多鏤空的精細雕紋。
「有!」
「好,我們要過了這橋,到浮島去!」
「沒問題!」
霽天就像個稱職駕駛者一樣,他的手放在操作儀上,慢慢地,微型尖艇漂浮在路面上,不疾不徐地穿過了許多微型尖艇,就要到達紅褐色的橋。
「妳說妳看到的啟示是?」
上了橋,風吹過霽天的臉,他對著後座的帝利訶母問著。
「好像是......日!在閘門那邊,我所看到的,我們會在浮島上完成這件事!」
這座長橋有如環繞恆星的軌道一樣,由高至低,由外向內,逐漸收捲,統合成一組邁向帶著恐懼感的未知漩渦,而漩渦中心就是那座浮島。
在這繞行的紅臂上,霽天覺得像是被什麼巨大力量吸入,他既在橋的陰影中看到自己的急欲掩藏處,也在那天掠過的一方清麗中吸吐到專屬於橋的神聖性。
他發誓絕對沒看過這樣的橋,對於橋以這樣的方式接到浮島上更是感到不可思議。
從最上頭就可以看到,漩渦之橋並非一致性地從一而終,它在靠近中段就被迫分成幾個分岔,衍生出好幾條橋,各往不同方向,有的接到島的不同位置,有的則繞回上橋前的城區。
這使原本旋轉前進的物體瞬間要在那開花般的裙部選擇其中一條下去,然後繼續繞轉。
從最上面也可窺見島的模樣,這島可能是人工的,面積不大,更像是只有幾座陰暗方正樓群構成的島,也能看見帝利訶母說的閘門,那位在一條大河上,大河貫穿了整個島。
與其說這是島,不如說是孤立於海上的監獄。
「一、二、三、四、五......」
霽天數了分岔橋的數量,他半睜眼看著那些橋,看到有一條是接到島前端,那裡有一條林蔭大道,旁邊還有一間頗大的全紅色學校,外觀簡直跟監獄沒兩樣,整面牆有數十個內凹,之間綴以紅色細長結構。
「妳覺得要不要走這條?」
霽天回頭問帝利訶母。
「最靠近大河和閘門?」
帝利訶母看了一下。
「好,就走這條!」
霽天點了個頭,往那條中間的分岔橋漂浮過去。
就在這時,一台微型尖艇從旁掠過,霽天轉頭看了一下,眼睛睜大,下一瞬間整條橋強烈晃動起來。
「什麼????」
橋裂了開來,從那底下撞出數百個向上衝擊的爆炸,霽天拉住帝利訶母的手,兩人飄飛在空中和爆炸圈中,碎片漫飛在他們身周。
「該死,是修護之眾。」
審判銀器的銀漆繞住了霽天和帝利訶母周圍,但仍被層層粉碎,霽天只好再以世界之門的空間置換把他和帝利訶母一起轉到外圍空間去。
霽天和帝利訶母披著爆炸之火到了原本分岔橋的側邊,帝利訶母驚訝看著霽天快速反應操作下的戰爭藩籬所激出的任意向能量牆,是這些牆阻擋住了湧來進來的爆炸火花。
「都毀了。」
霽天飛在空中,滿頭是汗,他看到原本要去的分岔橋因為那些爆炸而全部粉碎,碎片和一些經過的微型尖艇殘骸一起漂浮在靠近島的海上。
「在那邊!」
帝利訶母指向偏右方的空中,有個胖女子正張開雙臂,像是在累積什麼。
「是龍德佛!」
帝利訶母皺起眉,認出了對方,接下來她睜大眼大叫,看向下方。
「小心下面!」
海面,慢慢泛起一層燒烤中的光芒,然後這些光芒向上噴射,掃向了霽天和帝利訶母,頓時又是數百個爆炸在空中炸開,順便把一半以上的分岔橋也炸碎了。
爆炸圈中飛著數不清的微型尖艇和大型尖艇的碎片,還有橋的碎塊。
霽天拖曳著命運之輪的輪狀空間加上帝皇之劍的劍環,還有隨時伺候身旁的審判銀器銀漆,以及三次世界之門的空間置換,這樣還得讓他攜著帝利訶母的手進行了十次以上跳躍空間,才閃過大量的爆炸。
霽天呼喘著氣,身體震動了數十次,飛到了一側海上,他看向自己左肩,發現左肩被衝毀了,左手臂也不見了,身上還有一些火花的燒焦痕跡。
「沒關係!」
帝利訶母身上發出了神力之光,那光覆在霽天身上,霽天的傷很快就好了。
往前一看,龍德佛就位在數百步外距離,又張開了雙臂,恐怕又要來一波。
就在這時,霽天和帝利訶母頭上一暗,他們以為天黑了,抬頭一看,竟然看到大量的人影飛過他們頭上,密密麻麻,那數量簡直驚人,至少有近萬之譜。
「這是????」
霽天抬頭看那些人,竟都全都長地一模一樣,彷如以某個女子的外觀鑄成一樣。
「是無量名佛!」
帝利訶母眼睛睜大,淺笑。
近萬個無量名佛往下看了霽天和帝利訶母,就快速飛向龍德佛,雙掌朝前,近萬個無量名佛,打出了上萬個光點。
龍德佛驚訝地飛退,大叫起來,強行讓海面上積蓄的力量衝了上來,只見泛著燒烤般光芒的海面,衝出了數千個光芒。
瞬間,那些光芒淹過近萬個無量名佛,產生了更大的爆炸,炸地整個天空都是亮芒。
爆炸範圍廣大,逼得霽天一邊以劍環和輪狀空間削減來勢,一邊抓著帝利訶母的手往後飛退了數百步。
在數萬聲響之後,火花之海消失。
霽天再張眼看那端,最後剩下的一個無量名佛已經衝至龍德佛前,打出了數萬掌。
龍德佛臉紅大叫起來,來不及反應,被掌擊打成碎肉,肉片噴飛出去。
「呼!」
無量名佛像極度掙脫了剛才的險境一樣,兩眼睜大看著墜往海面的肉塊,慢慢呼吸著,她的一些頭髮被燒焦了,臉上也有些火花灼傷痕跡。
「跟我過去,我來治癒她!」
帝利訶母放開了霽天的手,就衝飛過去。
帝利訶母飛向無量名佛,跟她點了個頭,將手伸向無量名佛,無量名佛握住帝利訶母的手,當神力之光佈於她身上,她的傷就全治好了。
霽天跟著飛了過來,然後看向腳下,島就在下方,由於分岔橋全毀,此時島變成真正的孤島,像掙脫了束縛一樣。
「幸好妳有來!」
帝利訶母笑著對無量名佛說。
「龍德佛確實不好對付,一萬個分身,只剩我本人!哈哈哈!」
無量名佛邊說邊仰天閉眼笑著。
「我剛剛和書頁繼承者討論過,我們決定從學校的林蔭大道進去,現在沒了橋,我們直接降落到那裡好了。」
帝利訶母看向底下的島。
「好啊!都可以!」
於是,三人看準了原本分岔橋接住的部分,那裡只剩一堆燒焦的基座,他們就往那裡降下去。
三人走在林蔭大道上,整條路都被樹蔭之影給遮去大半,霽天往左看,總算近距離看到這紅色學校的牆壁外觀,其陰森程度比想像中還強烈,森嚴、死氣沉沉、充滿禁錮感。
「這裡真詭異!」
霽天隨口說著。
「這個島聽說是貴族所住!」
帝利訶母看向右方整排樹,那些樹都長地很高大。
「咦,那個人好像是?」
無量名佛似乎在前方幾百步的樹蔭下看到什麼熟悉身影,她走了幾步,快速趨步起來,然後回頭對霽天和帝利訶母說著。
「你們先等我一下!我好像看到觀世燈佛,我先過去跟他確認狀況!」
「啊,好。」
霽天看無量名佛以奔跑的姿態,跑向前方幾百步處的樹蔭底下,那裡確實有一個背對著她,正在行走的男子,男子右手還提著一個橫著的劍袋。
「觀世燈佛!」
觀世燈佛聽到聲響,轉頭,是無量名佛,無量名佛很不好意思地沉著臉看了觀世燈佛,又看了地上,再把視線移向觀世燈佛身上,嘴角翹著。
「喔,是無量名佛呀,妳好,真巧,我正在找你們呢!」
「你有看到什麼嗎?」
無量名佛看了前方。
「閘門那裡有多少夥伴?多少敵人?」
觀世燈佛略有所思地看著無量名佛,比出了兩根手指。
「兩個!」
「兩個?」
「兩個夥伴,兩個敵人!但我覺得還有敵人會出現,所以想在這裡找救兵!」
「那太好了!」
無量名佛轉過頭去,看向後面,霽天和帝利訶母正往這裡走來,還差了一百步,無量名佛繼續看著他們邊對觀世燈佛說話。
「你看,有書頁繼承者和大權上人......」
就在這時,觀世燈佛臉沉了下來,瞪著無量名佛。
在他們旁邊的樹軀後,橫移出一個女子,那女子二話不說,從側面打出數萬掌往無量名佛,嘴裡邊唸著。
「很好,無緣觀菩薩!」
觀世燈佛的臉和身影慢慢褪去,變成一個胖女子的模樣,她冷笑著。
無量名佛要轉過臉來,已經來不及,她在還無法反應的情況下,被那數萬掌打中,立即爆成碎肉。
「不!!!!!」
在五十步外的霽天,他看到無量名佛爆成一堆肉片,神經質地伸出手,像想要挽救什麼,下一瞬間,霽天發出尖銳怪叫聲。
命運之輪就從紅色學校那裡的空間撞了出來,橫向掠過林蔭大道,直接迎面撞上了偷襲無量名佛的女子,那女子慘叫起來,嘴巴大張,直接被撞成碎肉,肉片往後塗在樹軀上。
「善思議佛......」
正好離命運之輪幾步而逃過一劫的無緣觀菩薩,她低語著,一臉不安,人慢慢消失。
帝利訶母眼中有淚,她飛到事發現場,只看見一群光點往上飄,她整個人愣在原地,握著劍的手不斷抖著。
「被陰了。」
霽天坐在地上,頭低著,以一隻手撫遮著臉,從那手掌下的空間,可以看見霽天那又怒又悔的雙眼。
「怎麼會這樣?」
「該死的修護之眾!」
帝利訶母咬著牙,瞪著林蔭大道盡頭,皺著眉。
霽天站在林蔭大道的底端,看著眼前平靜無波的大河,從這裡可以看到對面的堤牆,在堤牆一側是條有點高度的河岸路,河岸路接一條細階梯下去可到堤牆旁,那裡有隆起一條小徑,小徑末端承接著涼亭。
「這條河會往哪裡去?」
霽天自問著,然後看向左方,在那河的中央,依著右方堤牆,有一大一面關閉的閘門,閘門是多拱式的,就像個守護者一樣牢牢而無情地扣住河面。
在從這裡往左轉的地方,是一條與右方一樣的河岸路,不同於右方的是,只有右方有堤牆,這本身就是很詭異的事。
霽天轉頭看了身後的帝利訶母一眼,踩上去了左邊河岸路,然後慢慢往上走,坡度較高。
「我們必須做些什麼?」
過了一會,霽天看著地上問著帝利訶母。
「我的啟示跟我說,要繞著這些河岸路,到對面那裡,終點會是涼亭。」
霽天點了點頭,又繼續問。
「帝利訶母,在妳附近的己方女性和小孩不會受傷,不是嗎?」
「那時候無量名佛離我有點遠。」
帝利訶母看了一眼地下,沉著臉看向霽天背部。
「我也很懊惱。」
不知走了多久,霽天抬頭一看,河岸路前方逐漸萎縮進草叢,在它的右方有一條翹起來的路,連接向右方河岸路,那路面頗寬,跨過了底下的河。
霽天看到,那裡五個人,一男四女,其中一男二女看來是在攻擊著另外兩個女的,他很快直覺到那是修護之眾與毀滅之眾的戰鬥,霽天急忙回頭叫著帝利訶母。
「快!我們快過去幫忙!」
帝利訶母抬起頭看,皺起了眉頭,握緊劍,比霽天更快衝飛出去。
在那條跨河之路被攻擊的,是離畏師佛和放光菩薩,她們不斷向後退,然後飛躍到空中,背對向右河岸路,往一男二女那裡打出數萬個光點。
「文殊師利菩薩!!」
在靠左的禍津日神手持著劍,看向其中一女,同時她又對另一個女的說著。
「善行意佛,使用妳的佛力吧!」
這一瞬間,霽天和帝利訶母從他們頭上掠過,命運之輪從禍津日神背後撞出,帝皇之劍往善行意佛頭上降落,接下來有許多帝利訶母釋放的餓鬼能量群襲向下方。
「媽的!!」
禍津日神大吼起來,轉體騰飛上空,他接收到來自文殊師利菩薩的神力之一,使他能力提升,側身閃過了命運之輪,接下來他往上戳劍,刺了十幾劍,掃中帝利訶母的腿。
「呃!」
帝利訶母邊飛行邊以劍回擊,兩把劍在空中互拚。
禍津日神突然不攻擊了,他被餓鬼能量群給擊中肩膀和手臂,大叫起來,翻滾在地上。
餓鬼能量群越是攻擊中禍津日神,帝利訶母身上的傷就快速恢復,轉眼間她被削去一些肉的小腿治癒了。
文殊師利菩薩往前站了一步,善行意佛則往前方打出了數萬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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