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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缺之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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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文殊師利菩薩雙手佈滿了神力之光,面對湧來的光點群,她竟以徒手把這些光點給劈開,左跨幾步右踩幾步,所見的數萬光點都被她一個個瓦解成碎片。
然而,命運之輪沒擊中禍津日神,繼續往前撞,撞中了文殊師利菩薩。
「啊???」
文殊師利菩薩慘叫起來,被命運之輪給撞成碎肉,噴飛出去。
看著降下的帝皇之劍,善行意佛瞪了半空中的霽天,眼中發出佛力之光,下一瞬間,那帝皇之劍扭轉方向,往霽天腰部刺去。
「什麼?」
霽天閃躲不及,腰部被削去一大塊,部分臟器飛出去,他大叫著,跌到地上,滾了幾圈,滿身是血。
「有傷人之心者自殘。」
善行意佛嘴角翹著,將手掌朝前,看向了離畏師佛和放光菩薩。
放光菩薩嘴巴張開,接下來她全身湧著神力之光,那張嘴像是無限擴大一樣,張地跟著她的人一樣高,善行意佛的光點轟了過來,全依著神力之光湧入放光菩薩的嘴中。
放光菩薩那擴大的嘴巴縮小,恢復成原狀,她一臉驚恐地像噎到東西,緊閉著嘴,兩眼睜大。
然後,放光菩薩的身體發出光來,幾乎把她整個人從內至外照地像燈一樣。
那些被吞食的光點,慢慢消化,放光菩薩的臉就沒了光,接下來是身體,光芒逐漸淡去。
帝利訶母蹲在霽天旁邊,以手去摸霽天的背,讓他的傷口快點恢復。
這時離畏師佛盯緊善行意佛,跨出一步,嘴裡不知罵著什麼,就要往那打出光點群。
「不,等一下......」
帝利訶母張眼大叫。
善行意佛眼中又發出佛力之光。
下一瞬間,離畏師佛用力往自己身體打出光點,一下就數十個,全轟在她自己身上。
善行意佛看著這一幕,得意地嘴角翹起。
然而,帝利訶母就在附近,她兩眼專注看著離畏師佛,身上也發出了神力之光。
「竟然沒事!」
禍津日神大叫著,往離畏師佛那裡看,離畏師佛人好好的,一點損傷也沒有,她自己也很驚訝地看著前方。
「嚇啊!」
禍津日神拿起一根大寶坊葉,咬在嘴中,手持著劍,手掌朝向了帝利訶母那裡,一團看來混亂的神力之光照在掌上,然後他就往離畏師佛跳飛過去。
帝利訶母受到禍津日神的神力影響,她跪了下來,一臉痛苦,她摸著胸口,呼喘著氣,閉上了眼,身上的神力之光逐漸消退。
「啊......」
帝利訶母變得極度不舒服,她內心的情緒就像一股股刺傷她的刀刃一樣戳切著,她身體顫動了一萬下,滿頭是汗,這讓她的神力無法順利施展。
在此時,霽天已經兩眼帶著憤怒之火,站起身,瞬間往禍津日神和善行意佛那裡飛過去,翻動了仙魔冊。
「你也一起變地情緒混亂吧,哈哈!」
禍津日神邊咬著大寶坊葉邊叫著,然後掌上的神力之光湧現,同時他右手用力往霽天那裡刺了萬多劍。
善行意佛也將雙眼看向霽天。
這下子霽天不但要自殘,還會受到內心情緒擾亂的影響,什麼事也做不了。
離畏師佛往前站出幾步,雙掌往前,佛力之光噴了出去。
「去除內心障礙!!!」
霽天在半空中停頓,身體激戰了數萬下,他大吼起來,汗都噴了出去,在瞬間把他往情緒深淵拉扯的同時,他又立即清醒,然後以銀漆擋住一些劍擊,人即旋飛至善行意佛之前。
「怎麼可能??」
善行意佛看眼前的霽天,身上被她施行的傷人之心自殘之力,竟然被離畏師佛的去除內心障礙之力一併清除了。
「戰爭藩籬,愚者燭盞。」
書頁翻動,霽天浮在半空中,側身對著善行意佛和禍津日神,一隻手往路的側邊抓去,像抓著什麼。
下幾個瞬間,禍津日神和善行意佛大叫起來,他們身上佈滿血孔,血帶著光點噴出體外,並且臉和身體都快速癌化起來。
「我操你的!」
禍津日神吸了幾口大寶坊葉,滿頭是汗,他把大寶坊葉丟掉,右手握著劍,要衝向霽天,才踩出一步,他癌化的腿就因用力而斷裂,把他摔在地上。
禍津日神趴到地上,頓時那裡產生數陣爆炸,把他炸成碎肉,肉片噴飛上天。
善行意佛看向禍津日神那裡,一臉驚恐,眼睛睜大,她自身周圍也產生許多圈爆炸。
「呃啊......」
善行意佛乾渴地叫著,她一隻手無力地往前抓,接下來,爆炸火花不斷在她身上擴大,把她整個人吞沒。
在這同時,忽然有數百光點往放光菩薩背後打去,放光菩薩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頭和上半身就被光點打成碎肉,肉片噴飛到一旁的離畏師佛身上。
「操??」
離畏師佛看著身旁倒下的放光菩薩屍體,張大了嘴,她轉頭向後方,數萬掌打來。
離畏師佛慘叫連連,整個人被掌擊給打成碎肉。
此時帝利訶母已經恢復,脫去了內心情緒障礙,她往前一看,只看到散成碎肉的離畏師佛,以及從背景中出現的無緣觀菩薩。
帝利訶母大叫起來,臉都紅了,嘴裡不知罵著什麼,握緊了劍,飛向無緣觀菩薩。
原本得意偷襲成功的無緣觀菩薩嘴角翹起,一看到帝利訶母衝過來,臉又變得不安,她要快速再度隱形。
來不及了,帝利訶母的劍已經刺出數萬擊在無緣觀菩薩全身上下,無緣觀菩薩嘴裡發出狹長無力的慘叫聲,整個人變成碎肉,肉片噴滿天,有的還掉入河中。
霽天從火花中降落,他扶著差點暈倒的帝利訶母的手臂,兩個人往旁靠,帝利訶母摸著自己額頭,人半癱在地上,霽天則半跪著,一臉擔心地看著帝利訶母。
「妳沒事吧??」
「不,我......」
帝利訶母看著地上,皺著眉頭,她感到十分挫敗,這使她咬著嘴唇。
「妳別自責了,沒人會料到這種事!」
霽天想起剛才他若沒立即衝出去攻擊,導致他被禍津日神和善行意佛針對,才要讓離畏師佛來救,說不定離畏師佛先解除了帝利訶母身上的障礙,也就不會讓她和放光菩薩在女性保護之力下被偷襲致死了。
霽天知道自己也有錯,他也低下了頭,緊閉著雙眼,身體顫抖著,他覺得自己太衝動了,但那可能來自於他看到帝利訶母被擺佈的情況所致。
帝利訶母站了起來,看了右河岸路,然後走了過去,低著頭,像自言自語似的。
「我們要繞過去是嗎?」
「對。」
霽天也站起來,小跑步跟在帝利訶母後。
他們進入了右河岸路,走在上面,慢慢沿著大河旁走著。
一路上帝利訶母都沒說話,這讓霽天非常不安。
他們經過了堤牆,再不久就要進入快末端處,眼前有一條可以彎下涼亭的階梯。
「你知道嗎?其實兩邊沒什麼不同。」
帝利訶母背對著霽天說著。
「什麼?」
霽天露出疑惑表情。
「以謊言去攻擊你的敵人,或者把插在自己身上的那把刀,反過來再去插敵人,然後展現出狂熱的樣子......你知道的,我已經厭倦這些了。」
「一直以來,我認為能夠讓許多女性和小孩倖免於這世界下的苦難,但我錯了,儘管惡意無所不在......」
「但真正令人傷心的,是來自於自己人的冷漠。」
霽天實在不明白為何帝利訶母要說這些,他往下看了一下,帝利訶母則轉頭看了他一下,然後往階梯下走,霽天兩步做三步跟上她。
他們下了階梯,看到在小徑上的涼亭處,觀世燈佛就悠閒地坐在裡面,劍袋放在桌上,他正閉目著,嘴角翹起。
「為何?」
霽天內心越來越不安。
帝利訶母走在小徑上,走向涼亭,她喊了聲觀世燈佛,就坐在靠外面處的環狀椅上,一隻腿抬起來,跨在另一腿大腿上。
「帝利訶母和書頁繼承者是嗎?」
觀世燈佛儘管閉著眼,還是能看見一切,他張開了眼,對帝利訶母笑了笑,又對坐到帝利訶母一旁的霽天笑了笑。
不知為何,霽天覺得非常不舒服。
「這一切就像這河一樣,一切終要逝去。」
觀世燈佛看向大河,然後指向閘門。
「只要它一開,應缺之日就會出現。」
「應缺之日?」
霽天問著。
「生命都有瑕疵,日也不例外,怎麼,你對於所有一切存在的意義,產生了質疑是嗎?」
「不,我質疑的是,你既然能看到一切,為何人還坐在這裡?」
觀世燈佛像是噎住一樣,呃了一下,然後他握拳懸在嘴前,低頭咳了幾聲,恢復了姿態,繼續對著霽天說。
「你的樣子讓我想到修護之眾的模樣,他們總是說出好聽話,卻做著骯髒的事。」
「毀滅之眾中,難道就沒有骯髒的存在?沒有被修護之眾給收編之人?」
「這我不曉得,但我要勸告你,書頁繼承者,如果你沒有明確立場,你很快就會被逐出,不被任何一方接受。」
「我不曉得,我只知道......」
在霽天打算一連串反駁觀世燈佛的話時,觀世燈佛眼睛稍微往上看了一下,他看到堤牆後有人,接著那人快速移出來,是智積菩薩,她兩眼瞪住了帝利訶母的背影,往下飛奔。
「我不知道你知道什麼,對我來說,其實我很多都沒看見。」
觀世燈佛嘴角翹起。
「觀世燈佛,我對於敵方能夠偽裝你的面貌感到好奇。」
帝利訶母皺起了眉,看著觀世燈佛。
「你是不是叛徒?」
觀世燈佛大笑起來,他的臉變得狂妄,雙眼睜大,然後突然往霽天那裡刺出了數萬劍。
「操!!!」
霽天大叫起來,這時他身旁爆了開來,他慢慢地眼睛往旁一移。
帝利訶母在他身旁,被智積菩薩從後偷襲的掌擊給打成碎肉,一連數百聲響,肉片濺飛,飛在小徑上,飛在涼亭中,飛到河上。
「不......」
霽天眼中噴出淚來,他整個人快暈倒,張大著嘴。
接下來,他用手去擋劍,五根手指和手掌一起噴飛,接下來是整隻手臂被刺碎,後方,智積菩薩狂笑著,拼命往霽天那裡打出數萬掌擊。
「你們這些畜生。」
霽天低下頭,雙眼變成黑色。
下一瞬間,銀漆繞住了後方的掌擊,牽著了前方的劍徑,然後數百聲爆炸在涼亭中撞出,觀世燈佛大叫著,在爆炸火花中散成碎肉,整個涼亭搖晃起來,一起炸成碎片,噴到河面上。
霽天衝到了小徑上,在他身後的智積菩薩,已經被隱者之鋤的能量鋤給快速敲爆了頭,屍體滾落到了河上。
霽天摸著自己胸口,他低頭痛哭著,他覺得無比地痛,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
「嗚呃......」
霽天看向河面上逐漸轉成光點的帝利訶母的肉片,他滿臉是淚,一臉扭曲,身體顫動了數萬下。
然後,霽天跪了下來,天空上降下了雨,雨打在他身上,把他失去的左手臂給治癒了。
霽天就那樣跪著,跪了好一段時間,面向著大河。
霽天現在才明白,帝利訶母在右河岸上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看來,連毀滅之中,也有逐漸被修護給侵蝕而變得不像樣的東西。
雨停了,滿腦子帝利訶母影像的霽天,呼喘著氣,站了起來,背靠向堤牆。
他看向閘門,閘門慢慢地往上升了,直到升到最上頭,底下的河彼此接在一起,從原本被隔絕的跨河路那端的河,到這裡的河,整條大河開始流動。
在大河和閘門之前,霽天覺得自己是如此渺小,他感到疲累,他感到痛苦,他感到虛弱。
然後,霽天蹲了下來,看著這流動的大河,以及散在上面的幾群光點。
他抬頭,看見天上有一圈原本不存在的日,那圈日,右下角有個巨大的斑點,幾乎佔據了日的右下方。
「應缺之日?」
霽天以著乾渴的聲音說著。
應缺之日在一片天空的強光之中,慢慢地隱去了身形。
一切都有瑕疵,一切都會有應缺,所以毀滅之中,也會有修護。
應缺,才是真正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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