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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掘境之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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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濕多慢慢地移出半身,他把棍子朝向牆丘,棍子上面發出訊號般流動的光點。
「分析,並且去除。」
只見那些光點飛了出去,然後像貼片一樣黏在光製牆丘上,黏了數十處。
陀濕多兩眼睜大,慢慢走出了房間,側身在黑色尖艇的身軀旁,擠在牆壁旁,他嘴裡唸唸有辭,頭發出了光。
「如果要解決問題,有時候必須讓問題以故意的方式呈現,然後經過一段追蹤後才能知道問題在哪!」
沙瑪什出現在眾神佛後方,不虛見佛和袈娑幢佛轉過頭去,看著他。
「幹什麼?沙瑪什?你還在看什麼?快點啊!」
不虛見佛急躁叫著,雲霧就快漫向他們這裡了。
「快.放.出.你.的.光.啊!!」
沙瑪什這時面無表情,舉起了手中的火器,接下來他的臉變成出雲芯的臉,出雲芯猙獰著臉大笑著,往不虛見佛、袈娑幢佛、周匝莊嚴功德佛那裡轟出了數百個火球。
「喂!操!!媽的!!」
不虛見佛急忙在空中閃躲,但她被許多火球擊中半身,慘叫起來,一隻手臂飛出去,一邊的腿和腰都被炸爛,往另一邊地上滾了出去。
「撤退!撤退!」
前方大叫著,應該是降伏諸魔王佛的聲音。
「雲霧太濃了!」
那幾個瞬間中,來不及反應的袈娑幢佛被炸成碎肉,連帶她附近正在施展佛力的周匝莊嚴功德佛也被打成碎肉,肉片捲在火花之中,然後產生陣陣爆炸,往前方走道去。
周匝莊嚴功德佛一死,防禦牆丘立即出現裂痕,而以棍子上的光點分析過後的陀濕多,也迫使牆丘的弱點露了出來。
「找到了!!!攻擊!!」
陀濕多整個人擠在牆邊指著牆丘,黑色尖艇持續衝撞,數聲巨響傳出,伴隨著光製牆丘的自行瓦解,它在一片震動中化作碎片。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以為全靠自己特製棍子的分析來破解牆丘的陀濕多,高興地狂笑起來,眼睛睜大。
沒了牆丘阻擋的黑色尖艇,以它那尖不可擋的嘴,猛快伸向了眾神佛。
數十個火球持續繞捲向前方走道,在還沒淹沒一切的雲霧之中,德臂佛看見了空身菩薩,她伸出手抓住了空身菩薩的手。
「小心!!!」
空身菩薩望見黑色巨影突破了一切,但她感到背後一熱,急忙轉身,只見數十個火球飛了過來,她不慌不忙地以單手去擋,像揉著什麼地去玩弄那些火球。
很快的,火球全都被她粉碎了,但黑色尖艇的尖嘴撞上了空身菩薩的背後。
「呃?」
空身菩薩身體震顫了數萬下,她發出低沉的悶聲,黑色尖艇那巨大破壞力的尖嘴快速把她的身體撞成兩半,並粉碎了中央部分,導致碎肉亂噴。
德臂佛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大叫著,滿頭是汗,撈著那隻垂下的手。
「最後一次了......空身菩薩,起來!!」
德臂佛的佛力之光衝了出去。
下一瞬間,一道強光湧入,消去了半邊的雲霧,兩個人影快速從走道後方飛向走道前方。
空身菩薩一臉愣住,蹲在黑色尖艇前幾步處,她往右看,看到了德臂佛,然後站了起來。
寶成就佛利用這一點視野,快速將五件武器一起湊了過去,刀、劍、藏葉片球狀器、仿製棍子、仿製火器,盡了自己最大力氣瘋狂打著黑色尖艇的嘴。
刀往眼睛砍了數萬下,劍往尖嘴劈了數萬下,藏葉片球狀器堵在尖嘴前,結果一下就崩壞了,被尖嘴穿破,棍子則發出一點光點,光點黏在黑色尖艇表面,企圖弱化它,但很快就蒸發。
仿製火器往黑色尖艇轟出數百個火球,打地黑色尖艇像是震動了起來。
「什麼???」
寶成就佛滿頭是汗,看著持續前進的黑色尖艇,黑色尖艇無論哪一部分都是毫髮無傷。
「怎麼打不破???」
同一時間,沙瑪什出現在德臂佛、空身菩薩、降伏諸魔王佛之間,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你終於來了嗎??」
德臂佛像是責問一樣地叫著。
「你到底是多懶啊???」
在橫路的牆邊,不虛見佛慘叫著,安立行菩薩蹲在她旁邊,以自己神力製出了治癒用的輔具,一一套在不虛見佛毀壞的傷口上。
「很快就好了!!!」
安立行菩薩緊張地叫著,臉都紅了。
「德臂佛他們有危險!!!!」
不虛見佛大叫。
下一瞬間,爆炸在德臂佛、空身菩薩、降伏諸魔王佛間炸出,出雲芯在他們中間轉了一圈,火器抬舉著,見人就轟,在她轉完了一圈的同時,已經轟了數百個火球,把整個走道都震地快崩壞。
肉片伴隨著爆炸圈不斷湧上整個走道空中。
「我要的正義是什麼?」
出雲芯在火花中後仰著。
「如果毀滅的一切都被你們奪去,那我要跟誰討?憑什麼毀滅和修護就要站在一起?」
寶成就佛大叫著,他不只被爆炸給捲入,還被黑色尖艇的尖嘴給撞穿,下幾個瞬間他整個人變成一堆碎肉,伴隨著最前端牆壁邊的陀濕多的狂笑聲。
「白癡!你這仿冒品......」
陀濕多失態地整個人像瘋了一樣,鼻涕還掛在鼻下。
兩道人影從後方撞入,穿過了火花圈,火花像被彈開了一樣。
光持續撞出四面八方,把雲霧都撞散了。
出雲芯全身發出音律和香味,然後眼睛往那一看。
「我就是正義。」
沙瑪什,出現在黑色尖艇前,他全身帶著強光,他快速以手中巨劍刺在尖嘴上,接下來把身後的斧頭抽出,砍在尖嘴上,然後往後拉退,猛快地翻出身後之弓來,一連往黑色尖艇全身上下射出數千發光製箭。
沙瑪什往旁一看,與出雲芯四目相接,出雲芯傻住了,張大著嘴。
被巨劍給一抵的黑色尖艇,竟然就像失去了絕對力量一樣,速度慢了下來。
沙瑪什旁還有一個人,是破有闇佛,她儘管被音律和香味給灌入了耳鼻,卻像無事一樣,大叫著,猛快地對著尖艇的尖嘴和眼睛、身體剁出了數萬刀。
「我操!!!!」
在牆邊看著的陀濕多,發現了令他沮喪的事。
在沙瑪什的巨劍抵抗之下和破有闇佛的刀擊之下的黑色尖艇,或許是同時受到他們兩股力量的影響,尖嘴竟然裂了開來,然後被劈成碎片。
接下來是眼睛、黑色前端體、黑色身軀,都被破有闇佛的刀擊給一一劈碎,數百聲巨響之下,陀濕多的傑作就這樣瓦解,碎片噴飛在整條走道上,逼地陀濕多往後翻滾。
「操?」
陀濕多一臉恨意,抬起臉來,整張臉都髒污。
他看到黑色尖艇的碎片翻飛在走到半空和滾在地面上,然後化作光點,逐漸消失。
沙瑪什快速握住巨劍,讓弓、斧頭都懸空,接著他往出雲芯那裡劈下一劍。
出雲芯咬著牙,以著有限脫出之力往旁一閃,巨劍砍中了牆壁,牆壁裂出裂痕,出雲芯則翻滾在橫路走道上。
「原來這東西是暗能量製成的啊,難怪可以被我的破闇雲之力所毀......陀濕多,看來你跟濕婆......」
破有闇佛晃了晃手中的刀,往前一看。
那幾個瞬間,五個人造人和五個怪物衝了過來,破有闇佛還來不及反應,她的胸口已經被全身金色的人造人拳頭貫穿過去,接下來頭部被怪物的嘴給咬中,然後整顆頭含進嘴裡。
「如果說下界有模仿我人造人的東西,那也不過就是一堆屍體的組合而已!」
陀濕多大叫著,左手持著球狀器,右手持著棍子,一臉憤怒地走向眼前一切。
怪物嘶吼著,把嘴裡的破有闇佛的頭咬碎,扯斷了她脖子,接下來破有闇佛全身上下被衝過去的人造人撕成碎片。
沙瑪什看陀濕多和他的人造人、怪物隊伍衝了過來,急忙讓懸空的弓到他手中,一連往那單手射出了數十發光製箭,然後他以一隻手握住了斧頭和巨劍的握柄,後退幾步。
「你的正義是什麼???沙瑪什???你只是屁!!!」
陀濕多瘋狂地大吼著。
沙瑪什低語著,全身發出神力之光。
「正義之力。」
「治好了!!」
安立行菩薩一臉高興地看著地上的不虛見佛,拉開了手上的治癒輔具,眼睛睜大。
不虛見佛全身的傷都好了,但下一瞬間她把劍舉了起來。
安立行菩薩一抬頭,眨了那看來天真的雙眼,下一瞬間,她的頭被火球撞穿,碎成碎肉。
不虛見佛大吼,彎起身來,往她看得到的地方刺出了數萬劍。
「妳不要躲了媽的!妳在哪裡我都看得見!!!!」
劍徑飛出,出雲芯站在不虛見佛前幾十步處,她以自身有限脫出之力閃躲過了許了劍徑。
下一瞬間,出雲芯腳步一跨,已經來到不虛見佛旁,以火器抵住她的頭,冷冷說著。
「然後呢?然後呢?然後呢?」
出雲芯兩眼睜地快跳出去,充滿了冷血和殺氣,她呼喘著。
「妳看得到自己的死嗎?」
不虛見佛沒說什麼,只是微張著嘴,眼睛看著抵在頭上的火器之軀。
出雲芯也沒等不虛見佛說什麼,轟下了火球。
在橫路與直路交接的轉角處,發出了巨大火光。
沙瑪什的一些光製箭打破了怪物和人造人的身體,在它們身上留下了奇異的缺口,接下來沙瑪什右手持著巨劍,左手持著斧頭,殺進了怪物和人造人之牆內。
他左轉右旋,邊旋轉邊斬刺,穿過了怪物和人造人之間,巨劍和斧頭砍中的部位也都出現了與光製箭造成的一樣缺口,而且由於過度摧毀,怪物和人造人都變得殘破起來。
不只如此,一被光製箭、斧頭、巨劍擊中的它們,也變得平庸起來,速度不但慢了許多,還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好像失去了攻擊目標,在原地晃動著。
「你他媽的!!」
陀濕多往沙瑪什那裡射出了棍子上的光點。
沙瑪什巨劍一揮,隨著他身體轉動,他的巨劍竟能繞著光點,把光點像線條一樣繞在巨劍上,接著他把巨劍投擲出去,巨劍插入了陀濕多的身體。
「呃......」
陀濕多身體沒有被插成兩半,巨劍是透了過去,他一臉惶恐地看著自己身體,那些黏在巨劍上的光點,全都往他被貫穿的身體中央集中過來,甚是詭異。
接下來,沙瑪什隨手抓了身後一個人造人的身體,扯住那傢伙,手臂用力一甩,把它往陀濕多那裡丟去。
那人造人一撞到陀濕多,就奇異地與陀濕多融合在一起,陀濕多睜大著眼,仍然難以理解發生什麼事。
陀濕多的臉和身體變成扭曲的兩個部分,他的另一半變成人造人的模樣,那人造人與他合體了。
陀濕多呼喘著氣,臉色死白,慢慢從牆上滑了下來,再也無法說出什麼話來。
沙瑪什鼻中哼了一聲,走了過去,手握住插在陀濕多身上的巨劍,用力一拔,往後退了三步,把巨劍給拔出來。
他再看陀濕多,陀濕多全身慢慢變成光點,連著他自己的作品。
那些原本被製作出來在走道上的殘破人造人和怪物,也隨著陀濕多的死而自行瓦解成光點,消散噴了一地。
沙瑪什正要轉身,數百個火球已經轟中他的後腦、身體、手臂、腿。
「喔?」
沙瑪什的頭盔裂開,爆炸,然後噴了出去,接下來他的臉也開始裂開。
為什麼會這樣?沙瑪什?為什麼?
你所遵從的正義,最終仍把你帶上死路嗎?為什麼?
為什麼?沙瑪什?
這是沙瑪什在全身爆炸成碎肉前,腦中不斷盤旋的疑問。
幾十聲爆響,那個自稱正義的寡言和慵懶男子,就這樣消散在火花之中。
出雲芯手持著火器,站在幾十步後,她激烈呼喘著氣,臉很紅。
然後,她雙腳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兩膝相對,兩腳底朝外。
出雲芯垂頭看著地上,她覺得很疲累,實在偽裝成太多人了,這讓她覺得自己不是自己。
不知不覺,眼淚流了下來,她吸了鼻子,抬起臉來,臉頰都是紅暈,她以那雙堅定的眼看向上方。
過了一段時間,出雲芯站了起來,轉身,往轉角去,到了橫路上。
她看到這裡的確如陀濕多所說,有一些攤子被布蓋起來,而牆上有一兩幅要等待展出的畫。
她不自覺地經過第一幅畫,那幅畫沒什麼特別,是一幅全白的畫,什麼也沒有,就是一片白,任何都不存。
她走了幾步,低下頭來,又走到第二幅畫前,抬頭起來看,然後轉身,正向那幅畫。
她睜大眼了,因為這幅畫中,畫著一種風。
那種風可以在不同空間出入,這使它形狀看起來是多變而無定的。
「掘境之風???」
出雲芯想起陀濕多跟她說的事,她的汗流到了鼻旁。
接下來,整個地下室響起巨大聲響,出雲芯嚇地轉頭往旁看,身體顫了一下。
隨著她呼吸變快,她感到有什麼東西進入地下室了,而且是從四面八方湧來。
下一瞬間,強大的風灌入了這地下室任何角落、每一條走道、每一個空房間、每個直的或橫的一切。
出雲芯尖叫起來,她看到身旁的攤子被強風給摧碎了,碎片飛翻在風中,接下來她整個人蹲了下來,以雙手護著頭部。
然後,伴隨著這掘境之風的怒吼聲中,出雲芯整個人沒入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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