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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涵之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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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左方平凡無奇的大樓旁,還有一棟大樓,這棟大樓看來只有六層樓,而且頂樓上似乎有什麼延伸物。
大樓的地下室,看來是個儲物空間,有一個很高的高台,兩支瘦腳立在地上,上面的平面不知是什麼作用,在這高台的旁邊,有一個通往上面的樓梯。
除了這些外,空間並不大,很快就會觸及左右兩面牆壁,這兩面牆壁往前會內縮到一個底口,底口所在處則是一個小下坡。
無論如何,地下室看起來有點暗,雖然有點光。
夜小菁就站在高台前,後腳挨著小下坡,在她身前站了兩個人,一個女子在左邊看著她露出淺笑,另一個則是不可壞佛。
舍脂,就是那女子,她的長髮綁到了頸後,在前額部分展出一片密中有疏的瀏海,她的臉形呈圓,膚色黝黑,劍狀濃眉下有一雙橢圓大眼,在眼眶下有比膚色更黑的暈,使她的雙眼看來邪魅。
她的個子不高也不矮,不過瘦也不過胖,肉量適中,她穿著一身有著少許紋飾的白色薄短衣,兩肩有白毛披肩,配以藍色長及大腿短裙,穿著像拖鞋的鞋子。
舍脂展開那對她自身來說標準的笑顏,以她那聽來中性略低沉的聲音對夜小菁說著。
「如何?我們走吧?」
「啊?走去哪裡?」
夜小菁看了舍脂幾眼,睜大了眼。
「上去!」
不可壞佛指著網上的樓梯,然後轉過身來,微笑著。
「我們要去尋找內涵之珠!」
「就在這大樓內嗎?」
夜小菁像是有點訝異地抬頭看了頂板。
「啟示中是這樣沒錯!」
不可壞佛說著。
「好的,那我們現在該上去嗎?」
不可壞佛點了個頭,就往上走,舍脂看了夜小菁一眼,微笑著,也跟隨不可壞佛的身影去。
夜小菁邊走著樓梯,看著梯面,她內心覺得有點不安,倒不是跟著不可壞佛和舍脂會有什麼不安,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直覺。
從地下室的樓梯上去後,可以看到大樓的門,就近在身前,不過不可壞佛沒理會,繼續往上走,到了二樓。
二樓有一個升降梯,但已經不能使用,封了起來,她往兩旁看,右邊只有牆壁,左邊則有一個住戶,但門是關著的。
接下來,又往三樓去。
三樓右邊仍是牆壁,似乎整棟大樓的右方都是這樣意味不明的牆壁。
左方,有一間住戶,可以看到有個老婆婆跪在地上,一臉痛苦,兩手像托著什麼地垂在地上,往裡面看,裡面什麼也沒有,空空如也。
「這是怎麼回事......」
夜小菁遮住了嘴,兩眼睜大,淚快噴出來,臉都紅了。
「跟啟示中一樣。」
舍脂沉著臉說。
「對,的確是啟示中的老婆婆,幫幫她吧!你們身上有什麼?」
不可壞佛刻意轉頭看向後面的夜小菁。
夜小菁往前走,不可壞佛讓到一邊,接下來,夜小菁彎下身來,從胸口內拿出了珠星殘。
「什麼,那是......」
舍脂睜大了眼。
「珠的繼承者,妳確定要這麼做??」
夜小菁轉頭看了舍脂,看來頗為冷靜,她慢慢說著。
「這只是微薄之力。」
夜小菁對著老婆婆說著,然後雙手捧著珠星殘,輕輕放到老婆婆逐漸抬升的雙掌上。
「老婆婆,妳把它賣了,或許可以賣個好價錢。」
夜小菁兩眼充滿悲憫。
「謝謝妳,謝謝妳!」
老婆婆笑了起來,笑中帶著苦澀,她連連點頭。
接下來,夜小菁頭也不回地往上面樓梯走去。
不可壞佛和舍脂彼此相看,像是很驚訝夜小菁的所作所為。
接下來到了四樓。
右方是牆壁,左方則是一戶人家,沒有門,站著一個看來靦腆而剛強的方臉男子。
夜小菁第一個看到他,方臉男子摸著後腦,難為情地說著。
「不好意思,接下來的生活會很難過,您身上有什麼貴重物品可以捐給我們嗎?我們可以賣出去賺點錢。」
夜小菁面無表情,然後,她慢慢地脫下了手上的手鐲,遞給了男子,男子接過了手鐲,看著手鐲,一臉驚訝。
接下來,夜小菁慢慢地將手撈到頸後,解開了後方的釦子,然後她又將手伸到前胸,也解開了前方的釦子,她將這一體的衣服給從身上褪了下來,連著長裙一起滑到了白皙的腿下。
「啊......」
舍脂兩眼睜大,在後看著,用手遮著嘴。
不可壞佛更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珠的繼承者!」
不可壞佛叫著。
「就算是這樣......」
「脫去俗塵。」
夜小菁慢慢說著,然後她低下頭,彎起腿,矮下腰,把底下的一體衣服給撿起來,然後挺直了身。
男子身體顫抖了數萬下,他從未看見這麼動人的畫面,夜小菁那略帶羞澀的表情,沉著臉,全身如此白淨,豐滿的前胸,優雅的動作。
夜小菁走了幾步往前,捧著衣服,遞向了男子。
男子雙手發著劇烈的抖,他像是猶豫了一下,才去承接。
男子抓著衣服,兩眼都是淚,他連連說著。
「謝謝,謝謝!您的好心,一定會有好報!」
夜小菁半瞇著眼,淺淺笑了起來,如今,她身上什麼也沒剩下了。
接著,她突然又想到什麼,伸右手往左耳下,那裡有個耳墜子,她一解一拉,把耳墜子弄下來,然後伸手向男子。
「這也拿去吧。」
「謝謝,謝謝!!」
男子激動地伸出另外一手,接過了耳墜子。
「你在跟誰說話?」
一個女子從裡面的後頭走來,她身子比男子矮,她看了夜小菁,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不好意思,跟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姐姐!」
男子張嘴笑著,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託各位的福,接下來的生活,沒有什麼問題了!謝謝!」
夜小菁聽到這男子的女朋友就是他姐姐這件事,頓時人就愣在原地,兩眼空洞起來,嘴角下拉。
然後,男子又恭敬地點了幾個頭,轉身過去,還側著臉對夜小菁連連點了幾個頭示意,那位他的女朋友,也是姐姐的女子,一手撈住他的脖子,然後深情地轉過臉看著男子,半瞇著眼,捲起唇。
兩人漸漸消失在夜小菁的視線中,他們拐過了一面牆,進了右方。
「珠的繼承者?珠的繼承者?」
舍脂站到夜小菁後方,一手放在嘴緣,像是想叫醒夜小菁一樣。
「啊,啊,怎麼了嗎?」
夜小菁像是被從什麼空間拉離一樣,她側過臉看向右後方的舍脂。
「怕妳身體髒了,樓上好像有免費可以洗澡的住戶,我們過去吧!」
「嗯,好。」
夜小菁捏了自己的右大腿上方,然後把那隻手的大拇指伸到嘴哩,咬著,她看著往上的樓梯,邊看著邊赤腳走著。
「珠的繼承者做出的犧牲太大了!」
不可壞佛跟在舍脂後方邊低聲細語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完成啟示中的事。」
舍脂眼睛看向右方牆壁,像在想什麼。
到了五樓,右方仍是牆壁,左方則是一戶人家,門是開著的,從外頭可以看見地板和半面橫在中間的牆壁,左方有一些家具,裡頭看來沒有人。
「走吧,我們進去休息和洗滌一下,自己找個房間!」
舍脂像是很熟悉這裡似的,搶在夜小菁之前,然後轉頭對夜小菁微笑,就走了進去。
夜小菁進了這戶人家,站到半面牆之前,往右看,是個走道,她轉身走了過去。
走道走了一會,是迎接一個小廳,在小廳往牆處縮的左方內側,藏著一個類似浴室的小室,夜小菁又拐了個彎,走了過去,然後看向右方,是條小走道,旁邊和盡頭都有一些浴室和房間。
她選擇了這間第一間浴室,走了進去,然後關上門。
「這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姐姐。」
一想到男子這句話,夜小菁就感到頭痛起來,她蹲在地上,一手摸著頭,簡直頭痛欲裂,她咬著牙,半瞇著眼,像是有什麼快要從頭內衝出來。
「啊,啊,啊,啊......」
夜小菁嘴裡呼著霧氣,她兩眼逐漸朦朧起來,有許許多多關於下界的過去,那初始的一切,在她劇烈頭暈之下慢慢浮現。
「弟弟......」
夜小菁低下頭來,自言自語著。
在夜小菁的回憶中,出現一個高大男子的身影,那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事實上在夜小菁住進糟粕區之前,她就曾與同父異母的弟弟見過面,那層關係跟某次小時候聚會有關,也是由被兩個女人共同讚譽的阿希帕諾牽引出來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既便住進了糟粕區,夜小菁也與同父異母的弟弟有見過面。
不知為什麼,或許是小時候那不算直接血緣的情愫,很小的時候,夜小菁就對她弟弟有著某種奇異的好感。
就是那一次小時候的聚會,夜小菁與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共處一個房間,他們那早熟的身體,過於接觸,夜小菁臉紅著,半瞇著眼,仰視著弟弟,弟弟不顧一切地侵入了她。
起初她或許內心有點反抗,但夾帶著某種刺探神秘刺激感的慾望下,她接受了這樣的侵入。
這是第一次,後來無論是在進烏爾雷爾學院之前或是之後,他們也曾發生過好幾次這樣的事情,直到夜小菁畢業前,要出發到因修托倫,她就徹底斷絕了與弟弟的聯繫。
但她仍忘不了那樣的味道。
不只如此,她或許對父親在小時候沒什麼印象,但總在幾次夢中,或是幾次獨睡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到,父親的手觸摸著她。
那強而有力但溫柔的手,摸著夜小菁遍體之處。
她沒有拒絕,她也忘記到底是什麼事情了,總之,她從這些經驗中,慢慢孕育出了對於愛的觀念。
大概有三種,一種就是,與家人發生那種事,是正常的愛,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那都是一種超越親情的表現,是一種包覆一切於底下的真正親近。
一種,是她在遇見外界有著一點心儀之人,譬如霽天,她欣賞他的才華,然而卻只能遠觀,她無法做出更進一步的跨越,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情況有多好。
她認為,對家人之外的人的愛,就是保持距離,那才是對家人以外之人的真正的愛。
所以她的心再怎麼受虐待,也不可能對霽天或什麼人說出有關於愛這樣的事。
一種,由於有了與家人愛的那層關係,加上自身對於外界之愛的保持距離,她有了提升這一切的真正的愛的理想境界,那就是男性與男性的愛,恐怕是最好的愛。
為何?在她看來,家人無可取代,外人則無從親近,這樣一來,男性與男性的愛,就是更超越了男性與女性之間的愛的存在了,可以說是無堅不摧,無從質疑,至少在她內心是這樣的。
那麼女性與女性之間的愛呢?在她看來,仍是無法超越男性與男性的愛,不知為何。
所以,她也對約荷拿有點好感,只是也只能保持距離,而且她似乎能靈敏感覺到約荷拿過去所愛之愛的真正身分......那正貼近了,她眼中的有著超越性的愛。
夜小菁邊發抖著,邊將吸著的大拇指放下來,然後將那隻手,慢慢地伸進了蹲彎的雙大腿間,她用力提著自身的腰,踮起腳來,以這樣的姿勢,讓自己回憶與此刻存在一起混合在一起。
她手指以各種角度捏弄著,她就越痛苦,越低下頭,雙肩翹起,背拱起,她滿身飆滿了汗,兩眼時張時閉,既享受又抗拒,像在做著什麼精緻的工作。
隨著她呼氣,她顫抖了三千萬下。
「嗯,嗯,嗯,慢慢享用......」
夜小菁有點混亂般地自言自語,低著頭,像是害羞面對眼前一切,她發出了稚嫩而好聽的聲音。
所有宇宙彷彿在夜小菁體內進去後又出去。
「這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姐姐。」
一想到這句話,夜小菁腦中像是豁然開朗,她緊瞇著眼,張大了嘴,只喊出了微弱如絲般的聲音。
她身體又顫抖了數萬下。
要不是矛盾地興奮顫抖,就是沉重痛苦相交雜,就像宇宙的兩面性。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夜小菁蹲在地上,低著頭,呼喘著氣,急於把所有那些激情給慢慢降低。
她站了起來,面無表情,手懸放在牆壁上的裝置前,很快的,一堆有序的水從牆上噴灑出來,沖到她頭上和身上。
她要不是累了,就是想把身上一切沖乾淨。
她閉上眼,低下頭,並沒有什麼笑容。
水就像雨不斷打在她頭上和身上,數萬、數十萬地拍打她那白淨的皮膚和豐滿的前胸。
「吃齋唸佛或可行,欲望之事莫再提。」
夜小菁低語著,像在對自己說似的。
「有些路,很平順,但偶有崎嶇。」
「有些路,雖崎嶇,卻有常人不可得之景。」
「願君且不忘本心,終得所望。」
她抬起了臉來,微笑著,滿臉是淚與水,那笑看來有點苦澀。
然後,夜小菁又低下頭,過了一會,她的臉抬起了來,變成了金色。
她以她的雙眼去看到浴室外的一切,她看到在左方近來處的大廳,不可壞佛和舍脂正坐在椅子上聊天。
接下來,她看到在這浴室外的小走道盡頭,似乎有什麼不尋常的影子站在那裡。
她看清楚了,是個男子,那男子看來有點惶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那男子慢慢走近了小浴室,停了下來,接著在小浴室外旁的牆壁,貼近了頭,把整個耳朵貼在牆壁上,似乎在聽著什麼。
這很明顯是在偷聽夜小菁在浴室內的所作所為。
夜小菁忍不住大吼起來。
「幹什麼!!」
男子嚇了一跳,飛快跑過小浴室前,還以右手去推了一下關上的門,門震動起來。
下一瞬間,夜小菁雙眼翻白,臉又變成藍色,她全身發出光來。
然後她轉身,推開了門,走了出去,已經沒看見男子。
「怎會這樣?」
夜小菁像是很苦惱地摸著頭,低下了頭,身體顫抖了一萬下。
夜小菁再抬起頭,已經恢復原來的臉色,她兩眼仍有淚痕,只見她對著前方幽暗的小聽細語著。
「為何?為何時間對他沒用?」
男子飛快跑出了這家住戶,往六樓奔去。
舍脂和不可壞佛沒注意到這男子的存在,不過他們有聽到異聲,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當他們站在門口張望著時候,左方走道上,夜小菁沉著臉走了過來。
「呃,妳怎麼洗那麼久?」
舍脂說著。
「你們有看到一個男子嗎?」
「沒有耶,剛剛顧著和不可壞佛談毀滅之眾的事情。」
「剛剛那個男子可能是來打探我們消息的毀滅之眾。」
夜小菁說著。
「他可能往上走了,我聽到聲音在上面結束。」
「真的?那我們得快去追他了!」
不可壞佛睜大了眼,不多說,立即跑了出去。
舍脂轉頭看向夜小菁。
「妳看來很疲累,沒怎樣吧?」
「沒事。」
舍脂和夜小菁出了門的時候,往樓梯上看,已經沒看到不可壞佛。
「我們也上去吧,不可壞佛恐怕會追地太深入!」
舍脂說,然後跟夜小菁互點了個頭,就走上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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