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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涵之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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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其實有兩層,它們都是看來暗紅的儲物倉庫,地上有主走道旁的一些箱子,連著看來暗沉的牆壁還有一些彎曲的管子。
剛剛那男子蹲在第二層的箱子後,在他前方,走經過了一個瘦男子,他嚇地叫了一聲。
「幹什麼?降三世明王,是我,羅波那!」
這男子看來臉型削瘦,簡直像個大寶坊葉重度使用者,平直眉下有雙略突出帶點鬱感的眼,鼻直挺而略下勾,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外套,左手拿著三叉戟,另一手插在口袋中,嘴角翹起。
羅波那拿起一根大寶坊葉吸吐著,看了通往上頭的樓梯,又看向蹲在地上的降三世明王,以他那黏膩的聲音說著。
「不是叫你在上面待著?你跑下去幹什麼?」
「我,我剛剛下去探探看,有沒有創造之眾,果然看到他們了!而且,我,我看到了,看到了珠的繼承者。」
降三世明王滿臉是汗說著。
「是有這麼可怕?你還是待在上面吧?」
「我可以不要待在上面嗎?」
「什麼心態?那你要不要連過路口也不要過算了?」
降三世明王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低著頭,繞過羅波那,往上去的樓梯。
「你在上面等著,我先躲在這裡。」
羅波那舉起手中的大寶坊葉,看著降三世明王的背影。
接下來,羅波那聽到了聲音,他急忙捏爆大寶坊葉,蹲到箱子旁一個內凹空間內,那裡的黑暗足以把他整個人覆蓋住。
不可壞佛到了這裡,他站在原地東張西望起來,什麼也沒看見。
「如何?不可壞佛?」
舍脂和夜小菁氣喘吁吁地,跟上了不可壞佛。
「沒有!沒發現!」
不可壞佛轉頭看向她們。
「會去哪裡?」
夜小菁問。
不可壞佛看了一下往上的樓梯,又說。
「這上去,根據啟示,好像是一個加蓋的露天空間,有如一個船,不如妳們先去那邊,我防止有漏掉的傢伙,我在這裡再找看看!」
「好!」
舍脂點了頭,就趨步繞過了不可壞佛,後方則跟著夜小菁。
在黑暗中看到全身赤裸的夜小菁,羅波那倒吸了一口氣,內心嘀咕著。
「媽的,這就是降三世明王不知所措的原因嗎?他不是對任何女人都免疫了?不過這珠的繼承者是怎麼回事?幹嘛要全身裸體?」
不可壞佛看著往上的樓梯,直到夜小菁和舍脂的背影消失在那,他才又轉過頭,看向四周環境。
「媽的,創造之眾到底去哪?」
不可壞佛嚼著嘴巴說著。
「在你下面。」
聲響落下,一瞬間有數十萬個三叉戟之擊撞向不可壞佛。
不可壞佛大叫起來,全身噴出佛力之光,他轉身,雙臂遮擋在前,數十萬三叉戟之擊只把他擊退,後退到去撞翻了對面牆壁的箱子,並沒讓他有任何傷痕。
「操。」
黑暗中亮起一點光,羅波那嘴裡咬著發出微光的大寶坊葉,站了起來,看著不可壞佛,在這狹小空間,以三叉戟指向了不可壞佛。
「聽說不可壞佛有幾近無敵的防禦,今天一撞,果然不同凡響。」
不可壞佛認出了羅波那,他睜眼大笑起來。
「你他媽的,羅波那!你這濕婆的死跟班,總算被我遇上了!」
羅波那看了往上的樓梯,然後又轉頭向不可壞佛。
「你好像搞不清楚狀況?不可壞佛,雖然我是濕婆的追隨者,但梵天可是我的好友,還有,會從這樓梯上去的,只有我。」
「哼,梵天的好友?讓你現在在這裡幹什麼?操!」
「好友歸好友,但我精神上屬於濕婆。」
羅波那咬緊了大寶坊葉,瞪著不可壞佛。
「我也沒損失啦,就算你們贏了,我也是為梵天感到高興!」
「擋我路則死!!!」
不可壞佛大吼起來,身形快速移動,往羅波那所站位置打出了數百萬拳腿。
羅波那動也不動,任拳腿往自己身上擊去,他就像個人偶一樣,身體激烈顫動了數百萬下。
巨響發出了數萬百聲。
然後,不可壞佛往後退了一步,他兩眼睜地更大了,滿臉是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什麼??你他媽的?」
在不可壞佛前的羅波那,就像沒事般地站在那裡,一個部分也沒少,那不是假殼,也不是什麼分身,確確實實是羅波那本人,面容輕鬆地站著,手仍拿著三叉戟,嘴裡的大寶坊葉倒是被打爆了。
「死定了,不可壞佛。」
羅波那又把三叉戟指向不可壞佛,他眼睛眨了一下。
「除了人之外的神魔,皆不能傷我。」
不可壞佛用力吞了口水,他從未感到如此恐懼過。
出了六樓,到了頂樓,四周圍是矮牆,對面可以看到另一棟大樓頂樓的橫長方體處室,那不知是什麼,十分地長,就那樣臥在對面頂樓上。
往左看,可以看到有一個很長的露天空間,那像是仿製了船的模樣,沿著出六樓的突出廓而建,直到最後方的矮牆,都豎起了一些屬於自身的矮牆,繞於外矮牆之內。
裡頭有些桌椅,整齊地排列著,還有一些無人的攤子,要不位於路中間,就是靠於牆,好像這裡可以舉辦什麼宴會的樣子。
往右看,在一些桌椅座位旁,有一條往上的樓梯,可以接到上頭一間架高的小房間,那小房間到底是做什麼的,從外觀也看不出來。
舍脂和夜小菁看了四周環境,然後往前看,看到這船上的中間位置,有個男子背對著她們,正慢慢走著,好像在想著什麼。
「欸!」
舍脂大叫起來。
「就是他!!」
夜小菁指向那男子。
男子驚慌地轉過頭來,確實是降三世明王,他嚇了一跳,趕緊催促腳步,跑了起來。
「夜王之臨!!!」
夜小菁往前跑了幾步,一隻手抬起,手掌朝前。
很快的,船上降下了黑幕,把一切都包覆起來。
然而,降三世明王像是不受影響一樣,繼續往前跑。
「怎會這樣!!」
舍脂轉頭看向夜小菁,夜小菁愣在那裡,汗流了下來。
「不能讓他跑了!」
舍脂跑進了船,追著降三世明王。
降三世明王一邊氣喘著,一邊跑上了那接著架高房間的樓梯,然後拐了個彎,進了房間。
「去哪裡!」
舍脂喘著,繞過了攤子和桌子,望向樓梯,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夜小菁感到頭很痛,她身子先是彎下,然後人就跪了下來,身體顫抖了一萬下。
她一手摸著頭,頭低著,另一手手掌抵著地面。
「啊,好痛......」
夜小菁痛苦地緊閉雙眼,她覺得自己快被撕裂了。
進了那架高的小房間內,舍脂愣住了。
這房間充滿著血腥的紅,四面牆壁都是紅色,地上滿是髒汙,牆壁上還黏著一些黑色黏液般的東西,在頂板上到牆壁間還懸吊著一些黑色捲束起來的東西,有點像人體組織,卻又不像。
無論如何,這房間太令人感到窒息和壓迫了。
前方幾步處有個隆起的平台,上面有個大地像井一樣的東西,井周圍也黏了一些像黑色組織和黏液的東西,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個椅子,不知做啥用的。
降三世明王就站在井前,沉著臉,看著舍脂。
舍脂吞了口水,她還不清楚降三世明王的神力到什麼地步,但她在夜小菁來援前,想到了一個最快而且可以爭取時間偷襲降三世明王的方法。
舍脂慢慢地拉下了衣服左肩處,露出了肩頭,然後,她微笑著,沉著臉瞪著降三世明王,另一隻手又要拉下右邊的衣服肩頭。
她在還沒拉下右邊衣服肩頭前,一隻腳跨了出去,把拖鞋踢出去,另一隻腳也從拖鞋踮起來。
接下來,她慢慢提拉起藍色的裙子,動作小心翼翼似的,她讓自己的雙大腿慢慢露出來。
降三世明王卻像是毫無反應,並且在下一瞬間,打出了數萬光點。
「操!」
舍脂雙眼大張,立即反應過來,雙手放下裙子,讓神力之光罩滿了雙手。
接下來,她在數萬光點之中,站在原地,以雙手去接觸那些光點,身子左晃右搖,像在承接什麼直接襲來的東西一樣,雙手有默契地在穿梭過的光點上反覆揉轉著。
她的柔化之力,讓數萬光點都扭曲起來,從身周幾十步內都垂軟起來,然後滾到地上去,蒸發。
降三世明王又張起手掌,又要擊出光點。
舍脂流下汗來,她咬著牙,然後眼睛快速看了一下頂板。
在天空高處,湧出一團光,慢慢地,光集合了行星之力,塑造出一個能量團,瞄準了這間小房間。
數萬光點又衝來,舍脂仍站在原地,兩手劃切著光點,把光點都變得柔軟。
夜小菁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抬起臉來,臉變成金色的。
她透過難近母的眼,看到了在小房間內的舍脂和降三世明王,接下來,她左手浮出了光製之箭,右手平舉,弓從上生出來。
她把箭搭到弓上,然後拉弓,瞄準向小房間處。
六樓的靠近樓梯處,不斷爆出巨響,大約響了三千六百萬響。
巨響消失了,一切歸於平靜。
羅波那癱倒在地上,身上覆滿了一些箱子的碎骸。
然後,他右手摸著地上,撿起了三叉戟,左手則從褲袋中拿出一根大寶坊葉,湊到嘴裡,用力吸了一口。
接下來他彎起身來,看向前方。
在靠近樓梯處,不可壞佛散成一堆碎肉。
羅波那嘴角翹起,站了起來,看了旁邊地面,彎身,撿起了他那件黑色皮外套,往身上套去,順勢拍了拍灰塵,也拍掉腿上的灰塵。
「我就說,就算你有將近無敵的防禦,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羅波那說著。
「那種東西,只要不斷施壓,就一定會崩潰。」
羅波那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捏爆了大寶坊葉,瞪向往上的樓梯。
「數百萬擊不夠?那就數千萬擊。」
說著,他就往逐漸化成光點的碎肉堆中踩了過去。
毫無疑問,當夜小菁的箭射出去時,她彷彿將降三世明王的背影看成了父親的背影,阿希帕諾的背影。
同一時間,行星之力的能量團也撞進了小房間,整個小房間爆了開來,碎骸亂噴。
降三世明王慘叫起來,他同時被行星之力和難近母的箭給擊中射中,瞬間四分五裂並且爆成碎肉,然後灰飛煙滅,一點也不剩。
由於衝擊力強大,舍脂慘叫著,順勢以自身柔化之力拍走了飛來的牆壁殘骸和地板碎片,轉了數萬個身,飛了起來,一飛就飛到了外面。
然後,她落地,張眼一看,自己已經在仿製船的空間中,而那小房間已經不存在了,與架高的支柱和樓梯一起化成碎片,跟著爆炸後的大坑洞一起拖住許多碎片往下沉,沉入下面幾個樓層。
她吞了口水,靠近了幾步看,只看到大坑洞佔了仿製船空間的一半,還把大樓的矮牆給擊碎了,使有一部份懸露在外面,不只如此,附近的許多桌椅也被拖到大坑洞中集成一堆碎裂垃圾般的東西。
舍脂看向夜小菁,夜小菁已經恢復了原來臉色,呼喘著氣。
「太厲害啦!!」
舍脂張大眼叫著。
舍脂慢慢向夜小菁走過去,這時候,她感到四周圍有什麼異樣。
同時,大坑洞中有什麼東西在鼓動著,好像急於從裡面的廢墟堆中竄出。
舍脂帶著驚駭的微笑看著天空,天空似乎在滾動,然後,她轉身一看,身後那些桌椅,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一些人,他們歡樂地舉著酒杯在聊天,有說有笑,男女皆有,與旁邊那大坑洞形成詭異對比。
不只如此,她看到有幾隻長相奇怪的動物從最後端慢慢走了過來,瞪著她,繞過了一些倒下的桌子和椅子。
她覺得極度不舒服,趕緊再度轉頭,轉向夜小菁,跑了過去。
下一瞬間,有數千個水柱和火柱從右方射向夜小菁的側面。
舍脂大叫起來。
「不!!!!!!!」
頂樓地上也竄出了許多植物,抓向夜小菁。
夜小菁反應過來,轉過頭去。
出了六樓的羅波那,看到前方矮牆外,立著數十個石柱,其中一個石柱上,站著手持著劍的阿胡拉,阿胡拉像著指揮者一樣看向夜小菁的方向。
「阿胡拉?」
羅波那皺起眉頭。
「你還在發什麼呆?羅波那?」
阿胡拉轉過臉來,瞪著羅波那。
「上了啊!」
大坑洞之中,衝出了一顆帶著光的珠,飛向了夜小菁,夜小菁右手一伸,接住了那珠。
接下來,她左方的地面鼓動起來,幾聲爆響,地面翻開來,珠星殘衝了上來,直接瘋狂旋轉在各個角度和位置。
植物群一接觸到瘋狂旋轉的珠星殘就被絞碎噴飛出去,數千火柱、水柱也在珠星殘快速移動下製出的流動防禦給彈開來。
然後,珠星殘像個小孩一樣跳到了夜小菁攤開的左掌上。
夜小菁帶著疲累感微笑著。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回來的。」
巨大的植物竄出了地面,彎起了莖腰,張開了巨口,傾向夜小菁。
下幾個瞬間,對面大樓頂樓的橫長方體處室處,飛來了一個人影。
那人掠過了夜小菁身後,右手搭住了她的肩,轉頭對她說著。
「毀滅不會勝利的。」
夜小菁一看,竟然是山王佛。
山王佛側著臉對夜小菁微笑,然後抓住左手的劍,衝向巨大植物,對著它巨口刺出了數萬劍,瞬間巨大植物就崩碎,噴成光點。
「嘖,山王佛也來了嗎?」
阿胡拉俯瞰著這一切,極度不爽。
羅波那微笑起來,抓住了三叉戟,衝向了山王佛,大叫。
「女士們,接接我的熱情吧!!!!」
「舍脂!!!!」
山王佛轉頭看向舍脂。
「啊,啊,是!」
舍脂這才回過神來,同一時間,後方的兇猛動物已經撲向她,她轉過身,大叫起來,以雙手的柔化之力打在動物嘴上和肚腹、掌爪上,然後身子往旁一移。
那些動物飛了出去,撞在正在暢飲酒的人們,那裡倒成一堆,包括桌椅。
「這裡讓我們來拖,讓珠的繼承者離開!!!」
山王佛大吼。
「嗯!!」
舍脂點了頭,飛了過去,從山王佛一旁掠過,迎向羅波那。
山王佛對羅波那刺出了數十萬劍,同時她抬頭一看,阿胡拉瞪著她,已經從石柱上飛下來,往她這裡刺劍。
「不要擋路啊!」
阿胡拉叫著。
夜小菁退了一步,將右手收到的那珠抬到眼前一看,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符號。
「內涵之珠......」
夜小菁說著,雙眼睜大。
下幾個瞬間,她大叫起來,珠發出了捲風的白光,把她包覆在裡面。
這白光越捲越廣,往四面八方捲去,襲向了正在作戰的山王佛、阿胡拉、羅波那、舍脂。
接下來,白光淹滿了整棟大樓的頂樓。
大樓劇烈搖晃起來,簡直就像快崩潰一樣。
白光之中,伴隨著無數噪音,一切都被白光給帶走,往該往的地方去。
一切終將迎向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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