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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昇華之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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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荷拿張開雙眼,眼前是一片坦敞道路,可以看到地平線。
在這路上共享的,還有清澈無雲的天,不過一些聲音很快就將寂靜抹殺了,儘管數量不多。
在這有點像人工製成的路上,他看到幾台尖艇飄飛過去。
在他身旁,是娑羅樹王佛。
「終於也到這裡了,跟我一起跑吧。」
娑羅樹王佛轉頭對約荷拿微笑,就擺動了彎起的雙臂,往前跑。
跑去哪?約荷拿不知道,但他也只能跟著跑。
一切看來如此簡潔,不過仍有看來適合躲藏的暗處。
約荷拿往左看,看到一面有點遠的山壁,他稍微往下方看,看到在那面山壁之下,竟然有一塊低於這路面許多的土地,看來不大,依著山壁而生。
那土地只有點草,通體與山壁都是褐色的,而且山壁上也竄出了小型瀑布,由上往下流,噴流到這土地的邊緣處,然後流入邊緣的河水。
約荷拿現在才知道,他可能在一條很長的橋上。
不知跑了多久,娑羅樹王佛放慢了速度,開始用走的,約荷拿跟上,站到他左方,喘了幾口,也用走的。
「昇華之結,啟示是這麼說的。」
娑羅樹王佛抬起頭,看著天空,好像啟示就從天上來的一樣。
「昇華之結......」
「對,一切或許都將昇華。」
什麼意思?什麼叫都將昇華?難道創造也變得喜歡用修護的糖衣把自己包覆起來了嗎?約荷拿想著,然後嘴角下拉。
「好的,旅行到這裡了。」
娑羅樹王佛停下來,彎下腰,喘著氣,然後挺直身。
約荷拿沒說什麼,看娑羅樹王佛接下來怎麼做。
娑羅樹王佛也沒多說,轉過了身,將雙臂彎在胸前,繼續跑了起來,往回去的路跑。
約荷拿也跟著轉身,跑起來,他望著娑羅樹王佛的背影,想起當初在上界相遇的神佛中,四個裡面可能只剩娑羅樹王佛了,烏莎斯、拿德利都在他眼前死去,他則不知調御佛生死,恐怕也差不多了。
跑著跑著,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有多少台尖艇從他們身旁掠過。
呼喘著氣,約荷拿看到那面山壁了,不一樣的是,在那底下的土地,好像多了一個女子站在那裡,他皺起眉頭。
娑羅樹王佛也往那裡看了,他指向前方。
「再往前百步,那裡會有一個石階梯可以下去,看來霹靂菩薩已經到了,我們下去吧。」
兩人到了百步之處,確實有個石階梯,娑羅樹王佛先走,然後約荷拿跟著下去。
石階梯頗長,跟從這橋上到那土地的長度差不多。
走了一段時間,終於到了下面,約荷拿東張西望起來,娑羅樹王佛則往前走去,微笑著,對霹靂菩薩打了招呼。
霹靂菩薩雙手抱胸,她轉過身來,看到娑羅樹王佛。
「唉呦,到了?」
「對,也是看到妳在這,所以才下來。」
「怎樣?這裡?」
霹靂菩薩轉頭看了山壁,又看了瀑布,然後轉回來。
「是否跟啟示的一樣?」
「不會錯的。」
娑羅樹王佛像是瞻仰什麼偉大存在一樣,看向瀑布、山壁。
「這跟啟示一樣,我相信昇華之結就在這裡。」
「感覺毀滅之眾也要來了。」
霹靂菩薩嘴角翹起。
果不其然,前方靠近瀑布的土地處,出現了聲音,三個人往那看去。
有一艘小船停在河流到土地的岸邊,然後兩個人走上來,一男一女。
男的看來就是一副精明並有狡猾紳士氣息的模樣,個子略高,臉型削瘦,弧眉下有一雙蘊含謀略的眼,鼻直挺,嘴角緊閉而下拉,整體算乾淨英俊,鬢角頗明顯。
「各位還不錯。」
男子慢慢走到土地上,他一開始還斜眼看了約荷拿一下,接著轉向正面,像是即將發表演說一樣,他以那有點模糊而溫和的聲音說著。
「我是伐樓拿,要準備讓各位跌倒在這裡。」
「你好大的口氣啊,伐樓拿,你真以為創造之眾什麼事也做不了嗎?」
娑羅樹王佛說著。
「不是你們做不了什麼事,而是你們做了什麼也都無用......」
伐樓拿邊說著,邊斜眼看向一旁那個子較高的女子。
「最上尸棄佛,如果不確定怎麼做的話,寧可先把創造之眾的神佛殺掉,知道嗎?」
「嗯!」
最上尸棄佛答了一聲,就擺出戰鬥姿勢,全身發出佛力之光,她兩手有光,右掌朝前往前懸,左掌立於胸側,一腳則跨了出去。
「來吧,我們無須說太多。」
伐樓拿說完,身上就浮現出一面光製金甲,把他身體和腿部都包覆起來,除此之外,他右手還浮出一條光練。
「他們的神佛之力是什麼?」
約荷拿看著伐樓拿和最上尸棄佛,問著娑羅樹王佛。
「不重要。」
娑羅樹王佛邊說著,全身就發出光來,他右手高舉懸在臉前,像捧抓著什麼。
「他們很快就要消失。」
娑羅樹王佛雙手一抬,在空中就出現了幾間懸空的塔,上面各有不同符號,還發著光。
伐樓拿抖了一下右手,他身後就飛出了數百道光,接著那些光飛快移動,遍佈在從這裡到石階梯、橋下的懸空位置中,光凝成球,球中映出眼睛。
透過這些不可抹滅的眼睛,就像監視器一樣,伐樓拿可以看到任何位置、任何角度的一切。
下一瞬間,身旁的霹靂菩薩先大吼起來。
霹靂菩薩身後出現了一台巨大的攻擊兵器,全身長地像爆炸的凝固火花一樣,它收縮了腹部的口狀發射器,然後鼓脹,只是轉眼間的事,數萬道強力火芒掃向了伐樓拿和最上尸棄佛。
最上尸棄佛跳了起來,面對如此強大如海的火芒群,她也只有利用自身速度優勢翻轉、旋轉於火芒的間隙,不過那實在太密集了,而且彷彿源源不絕。
伐樓拿左手掌抬起,掌上出現一圈符號光圖,接下來他將這符號光圈套在自己身上,光圈逐漸擴大,擴及了最上尸棄佛身邊,然後伐樓拿開始移動。
下幾個瞬間,天上降下了數萬雨水,有的截斷了火芒,有的削弱了火芒,至於靠近伐樓拿和最上尸棄佛的火芒,當雨水置於光圈範圍內,就產生了變化。
雨彷彿變成連結物,自行跳竄上去,尋找衝進兩人間的火芒,瞬間將火芒轉成焦炭,隨即原地碎裂。
「在我的法規之陣內......」
伐樓拿得意地嘴角翹起。
「很難有無法克服的事。」
巨大攻擊兵器持續噴出火芒,它的腹部快速收縮又鼓脹。
伐樓拿右手再抬,天空滾動起來,有如海一樣,接下來天空翻湧出了往地面迫降的大面積壓力空間,有如巨大的船腹一樣,以窒息之姿壓向幾百步範圍內的火芒之海。
一轉眼,那些火芒全被撲滅了,不管威力多強,就這樣被抹去。
「呃!!」
霹靂菩薩眼睛睜大,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自豪的攻擊兵器在伐樓拿前是如此容易對付。
什麼時候天會崩裂?
在數萬個點狀分布的大面積壓力空間和數萬雨水之中,娑羅樹王佛大叫著,邊衝飛著,他兩手掌往前一伸,接著往上抬,一間懸空之塔移到了左方,一間則拉到前方來。
「地圖繼承者!!!」
娑羅樹王佛轉頭看向約荷拿,眼光一閃,他右手一拉撈,約荷拿身上就像強制被烙出什麼光來。
約荷拿眼睛大睜,整個人被娑羅樹王佛往前拉,懸浮在空中,就像什麼東西被丟到雨水陣和逐漸從數萬點符合出數百個拳狀的浪狀天幕之下。
約荷拿懂了,娑羅樹王佛要他以皮的力量來壓制這一切。
在娑羅樹王佛前那間懸空的塔,上頭符號亮了一下,然後往下壓的雨水就被彈開來,這使後方的娑羅樹王佛躲開了攻擊。
左方那間懸空之塔,則像個可以吸入一切的存在物一樣,經過、落到它範圍旁的雨水和天幕之拳都被吸入,進了塔內,然後塔鼓脹起來。
約荷拿在雨水中瘋快旋轉,他兩手都去接觸到雨水邊緣,然後人邊閃躲,接著他拉攪著身旁幾步處的雨水,跳躍起來,翻轉一圈,倒置在空中,他右臂一拉,把部分雨水給灑到天空去。
那些雨水就與天幕之拳連結起來,融合成部分能量渣,約荷拿轉身,又以右手去碰觸了部分雨水,讓它們衰變起來,有如尿液一樣垂成數十條黑色混合物。
下一瞬間,最上尸棄佛衝飛出去,左右閃躲,後方霹靂菩薩的巨大攻擊兵器腹部之口收縮又漲大,設出了數萬火芒。
在河面上,有什麼東西在鼓動著,就要從水面下竄出來。
「法規之陣。」
伐樓拿揮動著光練,像指揮一樣,他讓相交雜的雨水和天幕之拳變成一面面光製障壁,一瞬間在靠近他的百步內,融出了數百面光製障壁。
最上尸棄佛往右一挪,閃過了部分火芒,但其中一條火芒從腿下方擦過,撞爆了她一隻腿。
娑羅樹王佛不斷以自身佛力挪移著空中的約荷拿,讓他能夠收集到更多雨水和天幕之拳,此時在約荷拿的身周已經圍繞著一大圈能量複合物了。
眼看最上尸棄佛在空中進了三千跳躍,突破了左方,娑羅樹王佛把一間懸空之塔挪了過去。
最上尸棄佛沒有被塔給擋到,她巧妙地挪了身子,旋轉了數百圈,順利突破。
橋下的水爆出浪花來,一隻大型的海獸魔羯,兩眼發紅,頭上的數對角撞破了部分橋,豎立起身子,從水下露出了半身。
接下來幾個瞬間內,牠捲起魚狀之尾,身子往地面一傾,伸出那遍佈鱗片的一對黑手,往正專注前方的霹靂菩薩攻去。
霹靂菩薩意識到自己被陰影籠罩,她睜大眼睛,往右方看,兩隻巨手已經襲來,她大叫起來,正要挪移巨型攻擊兵器的方向。
下個瞬間,最上尸棄佛從左方殺進,一連數百萬掌打向霹靂菩薩。
巨型攻擊兵器及時轉了方向,很彆扭地往橋下射出了數千火芒,卻因為方向偏離太多,只擊毀了石階梯,以及部分海獸魔羯的角。
「創造之眾,創造終將變成修護,對吧?」
伐樓拿站在正被火芒給攻擊的數百面障壁後,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翹起。
「放屁!!」
娑羅樹王佛大叫起來,滿頭是汗。
「創造,創造就是創造,它不會是修護!!!!」
伐樓拿兩眼發出光來。
「你在說謊。」
約荷拿在空中感覺不對勁,鼻旁和眼旁都流下汗來,接下來,慘叫聲在後方傳出。
娑羅樹王佛全身像被什麼羅網給困住一樣,他睜眼悽慘大吼起來,懸舉著兩手,光製羅網之線切入了他全身上下,包括眼睛、鼻子、胸口、手臂,以及任何一處肌膚。
海獸魔羯的一對黑巨手掐住了霹靂菩薩的雙臂,用力一握,霹靂菩薩的雙臂就爆碎。
下個瞬間,霹靂菩薩的頭被最上尸棄佛的數十萬掌給打成碎肉,肉片噴飛出去。
最上尸棄佛打死了霹靂菩薩後,轉向,飛向前方十幾步處正被羅網困住的娑羅樹王佛。
最上尸棄佛出掌,打出了數萬掌。
「不!!!!!」
約荷拿怒吼起來,他拉動了身旁那一大圈能量混合物,往後方地面砸去。
無法動彈的娑羅樹王佛,全身被數萬掌給打成碎肉,肉片噴湧向四面八方,有的還滾落到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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