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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毀滅顯像(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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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去哪?」
霽天沉著臉看著菩提樹神。
「人太少了,這樣無法阻止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他們,我......」
菩提樹神看了地上,兩眼有點哀傷,她又抬眼看了霽天,淺笑著,兩眼盈著淚光。
「我去找葉慈了。」
不知道為什麼,霽天突然衝動起來,他猙獰著臉,衝向了菩提樹神。
菩提樹神嚇了一跳,她左臂已經被霽天的右手給握住。
霽天看了一下位於他左方的空殼矮房,那矮房沒有門,只有四面牆,看起來很小,有點髒破。
霽天用力推了菩提樹神,強迫她轉向那空殼矮房,然後一路推著。
「你......」
菩提樹神臉都紅了,皺著眉,她側著臉說著。
不過,她沒有多做阻撓。
霽天推了數十下,把菩提樹神推進了空殼矮房內,菩提樹神看著牆壁,右手握拳懸在胸前處,吞了口水,身體有點顫抖起來。
「把地上那箱子搬起來。」
霽天指向菩提樹神前方,那裡有個破箱子。
菩提樹神不做他想,彎下了腰,屁股對向了霽天,她唉呦一聲,撈住那箱子兩旁。
「超重!」
菩提樹神嘀咕著,然後喉頭發出了喘息聲,是一種嗯的斷續聲,被她刻意壓沉。
然後,菩提樹神彎著腰,開著腿,把箱子給搬到了一旁。
就在此時,霽天抓住了菩提樹神的腰,身體用力往菩提樹神的大腿以及臀後用力撞擊,一撞就是數百下。
「啊,喝,喝......」
菩提樹神眉皺地更深了,她呼喘著氣,又是嗯的低沉聲,又是略顯嬌喘的輕吟聲。
聽著這交錯的聲音,霽天更興奮了,他臉變得猙獰,瘋狂撞擊著菩提樹神。
伴著汗水和吟聲,霽天才不管山路上發生了什麼,他只想把長久以來對菩提樹神身上累積的香味、視覺,以及那深處的慾望,一次性揮發出去。
菩提樹神感到自己胸口被揉捏著,還有那來自後頭無匹的撞擊力,她伸出雙手,貼在那黑髒牆壁上,隨著霽天的強烈撞擊,身體邊顫抖著,邊晃動。
「呵,呵......」
霽天睥睨著菩提樹神的背,他嘴角翹起,激烈喘動著。
下幾個瞬間,隨著撞擊越猛越快,霽天尖叫起來,菩提樹神也跟著尖叫起來。
然後,霽天呃了一聲,身體顫動了數萬下。
菩提樹神閉眼,汗從她嘴邊流下,流到下巴,然後滴到地上,她也顫動了數萬下。
地上都是一些液體和汗水,擴暈在黑髒的地面上。
過程有點快,不過霽天已經收到那飽滿感了。
他沒有對葉慈做過的事,在剎摩身上實現了,或許這也是對葉慈的一種合理轉移。
山路上,霽天與菩提樹神互抱。
霽天吻著菩提樹神的頸和左肩,然後埋頭在那動也不動。
「別離了。」
菩提樹神輕輕推開了霽天,她眼中都是淚,她淺笑著,用右手去擦拭了右眼角的淚水。
看著菩提樹神流淚的樣子,霽天也流出淚來,他明白,這一別,不會再見了。
「好好照顧自己。」
菩提樹神又推了霽天一下,讓他離自己更遠一點,霽天因此退了幾步,愣在微型尖艇旁看著菩提樹神。
菩提樹神吸了一下鼻子,看了地上,然後快速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停下。
她側著臉,像是在對霽天說著。
「我很榮幸能與你同行......之後無論如何,我相信你都會存在的。」
接著,菩提樹神就跑了起來,兩手握拳懸在兩胸側,快速跑著,往山路去,往那已經遮蓋了天的雷雲群之下的地方去。
霽天看著菩提樹神的背影,他右手握拳,拳在顫抖。
然後,他轉過身,一語不發,臉上都是淚,但雙眼已經變成黑色的。
就算修護舉辦了一段時機的狂歡節,讓他看起來不那麼難堪,霽天認為他終究也不會在那。
無論修護假誰之手,要阻止毀滅的所作所為,霽天一定會以毀滅來擊碎一切。
他會讓修護徹底領悟到,鄙視毀滅與裝模作樣地去對付毀滅,是一件幾乎將自己置於真正沉淪之道以及愚蠢的事。
雷雲齊出,翻湧如海撞向上尊佛豎起四人之力集結成的防禦牆。
數百朵雷雲在牆前撞出數百聲響,它們身上噴射著數十萬把電流,震地整面光製之牆都晃地不止,雷雲從天上垂到地面、山路,拖曳著龐大的鼓脹身體,有如舉世無雙的天譴號角。
「不可能的!!你們不可能突破啦!!」
上尊佛站在牆後大叫著,臉都被雷雲電流閃出的光給照亮了。
下一瞬間,不斷施壓的數十萬電流,竟然將牆給撞裂了。
「什麼......」
上尊佛鼻涕都流了出來。
「媽的。」
站在一旁的伐樓拿,甩動了手中光練,流著汗,沉著臉看向前方。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真!天真!」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在駕駛座上近乎趴著身體,沉著臉,以那詭異角度和眼神瞪著上尊佛和伐樓尼。
「該結束了呦。」
極樂阿彌陀如來上下欲合未合的雙手掌輕輕一震,那懸浮著的光製巨大鎗口就震了一下,一條綠色光柱往前噴了出去。
此時菩提樹神邊跑邊飛著,她已經快到達上尊佛所在位置。
下幾個瞬間,極樂阿彌陀如來的巨大綠色光柱衝破了上尊佛的牆,在衝破那一瞬間,雷雲的數十萬電流全都找到適合攻擊的對象,它們跟著一起拖著身體和電流竄了進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站在破碎的光製之牆後的上尊佛,雙眼睜大,汗飆滿那黝黑皮膚。
接下來,他被綠色光柱給打成碎肉,肉片四飛,被後續湧進的數十萬電流炸地更細碎,然後在半空翻轉了數百圈,又炸了數千響,全部灰飛煙滅。
伐樓尼不知罵著什麼,她整個人被淹沒在一片電流和綠色光柱之中,她大吼著,臉上佈滿著不死之水的水痕。
伴著她的尖叫,她整個人變得如水液般透明,接下來她被巨大衝力給彈進了山壁之中,順勢沒了進去,消失。
菩提樹神站在山路上,雙臂一抬,三棵巨樹從路面上竄出,撕裂了路面,橫在菩提樹神前數十步。
接下來,她大吼起來,雙臂向兩旁伸開,然後用力往胸前一撈。
那幾個瞬間,從這裡到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前,都佈滿了橫衝直撞從空間穿出的數萬樹藤,織出了好幾十層牆。
「媽的!」
極樂阿彌陀如來看向左方。
末特甩下了微型尖艇,從上面跳下來,她抖動了黑色圍巾,慢慢走著,經過了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的微型尖艇。
在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和極樂阿彌陀如來所在位置的左右幾百步懸空處,都穿出了樹藤,密集而猛快,估計數量大約有數十萬條,它們成群結隊穿撞過來,將以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的位置為交會處。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抬頭一看,他看到那數十萬電流和極樂阿彌陀如來的綠色光柱竟被前方織起的數十層樹藤之牆給削弱,一層層過去伴隨著爆炸、閃光,兩者的威力都減輕。
儘管數十層樹藤之牆仍無法全阻止數十萬電流和綠色光柱,被剖出一條寬路,但看來虛弱而數量變少的電流一撞到菩提樹神前的三棵巨樹,就滅成火花,原地爆炸。
綠色光柱,步上電流後塵,撞了上去,只撼動了巨樹的表皮,就也原地散成綠色光點,灑到山壁上去。
「極樂阿彌陀如來!你那經過數層活化後的光柱,竟然被區區菩提樹神給擋下來啦!」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大叫著,眼睛睜地快跳出去。
「別廢話了!快想想辦法!!!」
極樂阿彌陀如來看向兩個側面衝來的數十萬樹藤,滿臉是汗。
「一樣,看我表演。」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指向前方,嘴角翹起。
「你把你的鎗抬起來,一樣。」
極樂阿彌陀如來臉變得扭曲而不安,但臉上的綠色條紋流動越來越快,他兩手掌再度上下相對,此時前方懸著的光製巨鎗竟變更大了,鎗口開始噴湧著巨光。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沉著臉瞪著前方,嘴巴大張,他整張臉都亮起來,身上的佛力往四面八方擴射出去。
隨後,爆破之音在這範圍內數千步內一起湧起。
聲音悶厚而連續,像是把重物連續摔在地上多達數千次。
往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極樂阿彌陀如來、末特衝來的兩側數十萬樹藤,在這幾個瞬間之內,就在他們三人的附近爆了開來,從末端爆到前端。
隨著樹藤不斷拉長身體,就爆地越多。
從內圈至外圈,從這端到那端,爆炸呈現向外遞增,樹藤的碎片噴灑在半空,劇烈顫動了數萬下,整面天空都燒起火花,有如點了一把火從中間毀掉巨大的建築物。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臉上都是汗,但他看起來很興奮,張開笑口,笑了起來,雙眼睜大。
極樂阿彌陀如來的巨鎗鎗口,射出了更猛的綠色光柱。
爆炸持續在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前的山路產生,一路綿延上去。
那些原本殘破的數層樹藤之牆,都爆了開來,化成碎片。
整個天地似乎都被爆破之音給影響而晃動。
菩提樹神滿頭是汗,眼睛眨了幾下,下一瞬間,她立起的三棵擋路巨樹在爆破之音中毀滅,巨大碎骸往天上掃,其中一些部分還被湧進來的綠色光柱給撞成更碎的部分。
菩提樹神張大了嘴,兩眼睜大,退了一步。
她以左手去遮擋這帶著強光而來的一切。
「我去找妳了,葉慈!!」
下幾個瞬間,爆破之音穿過了菩提樹神的身體,將她炸成碎肉,而綠色光柱接手,也穿了過去,把那些肉片弄地更細碎,還燃燒了起來。
看著菩提樹神的死,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興奮地乾渴笑了幾聲,眼睛張大著,彷彿完成了最難的題目。
「太棒了,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
極樂阿彌陀如來皺著眉頭說著,滿頭是汗,他兩手掌向內撈捲,像是在收著什麼,那把懸空的巨大光製之鎗,快速萎縮,最後消失。
末特沒說什麼,掠過了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的身旁,往山路上飛去。
「出發!!」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拍了操作儀一下,開始操作起來,微型尖艇浮了起來,往山路。
霽天駕駛著微型尖艇,一路上行。
右邊那原本彎折的山壁漸漸收成一直線,又恢復原來樣子,山路也越來越高。
他往左看,看到一條往下的山路,他聽從了菩提樹神的說法,繼續往前。
然後,他在這條山路上的右側,看到山壁處往內收,收到一個有著斜小坡的地方,霽天張大了嘴,雙眼的黑色變回原狀,他在那小坡之側看到了什麼。
他將微型尖艇靠到了山壁旁,跳了下來,然後向前走了幾步。
他慢慢走上這斜小坡,走了幾步,就看到剛才看到的那高大影子。
是神像,這神像就是濕婆的神像,站立於這斜小坡的入口附近,被後面的山壁之牆和入口左方的延續部分給包住。
霽天看了這斜小坡上的一切,神像所站位置是個平地,這平地直至整面視野都不大,在那其上,霽天看到了一些人,還有一間夾於山壁間的寺廟,人們出入著寺廟或站立在前面。
他轉頭看向那些人,有些人也看著他,他們相差就不到幾步而已,甚至霽天只要往右轉走三步就會到達寺廟前,而再過去則什麼也沒有,只有一樣圍起來的山壁。
為何在這隱密之處?為何?簡直是一塊飛地。
霽天像是體悟到了什麼,他拉下黑斗篷的帽子,抬頭看著濕婆神像,微張著嘴。
然後,他眼淚流了下來,身體激顫了一萬下。
「帶我走,濕婆。」
霽天喉裡發出這樣的聲音。
接下來,他閉上了眼,雙手合十,向著濕婆神像。
濕婆神像雙眼發出了黑光。
在底下的眾人驚嘆起來,他們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個個跪了下來,拜伏於濕婆神像的方向,然而他們所朝的方向正好面對著霽天的背部。
一切都要被帶走,被毀滅帶走。
「等等!還有我!」
聲響落下,霽天張眼,向左一看,他看到伐樓尼站在入口處,喘息著,一臉髒污,部分長髮的髮絲還黏在嘴邊,彷彿才剛脫離劫難。
「操他妹的,那群白癡......他們,就要來了!!」
伐樓尼像是求饒般地皺著眉頭看著霽天,大叫著,然後指向右方。
霽天看了右方那裡,那裡指向了來的山路,在彼端的天空,確實有一大片雷雲在移動著,整面天都響著悶吼聲,地面也開始搖晃起來。
霽天再看向伐樓尼,他被伐樓尼那求饒般又憤恨的雙眼給吸引了。
於是,霽天放下了合十的雙手,盯緊著伐樓尼,走了過去。
「你,你幹什......」
伐樓尼撥了一下嘴邊的髮絲,往下一看,他看到霽天的手已經摟住她的右腰。
再抬頭,霽天的嘴已經湊了過來,伐樓尼兩眼變得朦朧,她半瞇了眼,湊上了嘴,與霽天的唇貼在一起。
眾人仍拜伏在地上,頭也不抬。
天仍響著,天地快撕裂,濕婆神像身周發出了黑色之光。
一切都搖晃起來。
與伐樓尼的舌頭激動地攪了幾下,霽天抽離了,他滿嘴都是伐樓尼嘴裡的黏液,他看著伐樓尼,瘋狂大笑起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霽天左手脫下了伐樓尼的短褲,他左手一撈,用力把伐樓尼的白細腿給貼到了他的左腰上,然後他大腿往前一靠,左手緊緊圈撈住伐樓尼的腿。
伐樓尼低沉地啊了一聲,臉往上仰,兩眼半睜著。
霽天用力地在伐樓尼身上撞擊,撞了三千多萬下。
濕婆神像劇烈搖晃起來,接下來,黑色之光完全擴張出去,吞噬了霽天、伐樓尼,以及寺廟和眾人。
黑色之光洩射出去,吞併了整個斜小坡,吞併了整條外頭的山路,然後在雷雲趕到之前,瘋狂地席捲到天空去。
接下來,在已知者的面前,他們已被黑暗給籠罩。
黑色包覆了已知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山路之下,大圓形建築物、紅色空中橋廊、工廠,全都陷入黑色之中,接下來黑色繼續滾滾而去。
它從東北開始,到了北端,它捲入了大路,它覆蓋住了有著滑坡高台的學校,它一路往前,到了轉運站和三叉路前,包覆了它們。
它一路往南,穿過了山壁之間,從某個階梯上去,去吞噬了那已經傾毀的城堡,然後下來,經過了山壁之拱架,繼續向南。
它經過擺著已經凋零的攤子的市集,那位於山壁間的市集,然後吞噬。
它繼續往前,來到了傳說大道,它一次就將左邊的山壁內的柱廊、淹水末端的山壁之拱一起吞噬,然後往右方上坡山路去。
它一路前行,直到了某個山壁劈開般存在的祭典村落,繞進去,吞噬了那裡的商店,直直往下墜,墜入某個階梯下的商店街,繼續吞噬。
它吞噬到了更下坡處,然後往上,到了一間學校外的山路,席捲一切,全都吞噬。
飽食了的它,出了這裡,出了商店街,出了村落外的山壁,再回到山路上繼續往上。
它衝到最上面,看到了館所,那被保全下來的善見神輪所寄藏之處的館所,它衝了過去,直接將館所給吞下去。
然後它轉了向,往右,從高處跳下去。
跳到了一個大空地,它四面八方伸展,黑色之光漫進了廢墟屋群,接下來進了右方那棟很高的樓房,不請自來地進去。
它竄過樓梯,直直往上,然後往左撲進廁所,再行於走道之上,每個房間都不放過,一一吞噬,直到最後一間房間,接著是房間外的供拜神的大廳。
最後,它飽食這一切,從露臺上跳下去。
跳下去之後,它循從高處跳下來的路徑,繞到了樓房正面之側的一條小巷,出去,然後向前走再左繞。
沒多久,它吞噬了附近的倉庫,又吞噬了一個高坡,它向下滑行,迎來一大片田野,田野周圍還有著高塔。
它肆無忌憚地把眼前一切都吞噬,讓它們進入了黑色之光內。
在那黑色之光連著黑色天空之處,出現了一隻彎起的手臂。
那是濕婆的手臂。
一切將要毀滅。
這黑色的一切,逐漸轉紅,紅地有如毀滅之下的紅蓮燄火。
或許不知何方何處也正發生著毀滅,但是,毀滅之後正是重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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