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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之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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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毀滅前夕。
一切已經毀滅了嗎?是這樣嗎?
約荷拿眼前一片霧茫茫,等待那霧之暈圈散去,他聽到的是不絕於耳的毀滅聲,那是幾乎沒停止的震響及炸裂般噪音,還有低到不行的鳴聲。
「據說城區毀滅了。」
聲響在旁邊落下,他轉頭一看,是歡喜寶生佛。
歡喜寶生佛頭抬了起來,眼睛睜大,那黝黑皮膚上流下了汗。
「但在這毀滅之後,或許是新生。」
接下來,歡喜寶生佛低下了頭,沉著臉,並且斜看了約荷拿一眼,嘴角翹起。
「而新生,勢必要有鑰匙,就是新生之匙。」
約荷拿往前看,他就位於一個略高的丘上,在這丘旁都是樹林,下方及眼前能見之處,是一大片依著左方之山而建的各種破舊矮房,這些矮房零散地分布,有些是商店,有些是住處。
無論如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疏離感極重的血腥味,還有那冷透皮膚的風。
遠方傳來拍打聲,仔細一看,在這些不規則成一排的矮屋旁,是一大片白色土地,路面不能算整齊,有些地方還突起。
在這分佈著髒污和水漥的白色土地之右方,是連上丘陵的一大片樹林,樹林間有些屋子,看起來也都沒人住了。
地面上漫流著一些淺淺的水液,彷彿這裡淹過水一樣。
最遠處,也就是白色土地的盡頭,已經到了海,只見白色土地末端伸進了海,在他旁邊仍有一些殘破的屋子抵達最後端。
這麼說來,這裡是個濱海之地。
風吹著,約荷拿走下了丘,踩在水液地上,繞過了突起和水漥,他抬頭看,只見風帶來了些紙屑和一些紙張,他隨手一拉,把一張紙抓了下來。
他一看,上面寫著。
「毀滅已到。」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這樣的紙張飄在空中,滿滿皆是,就像戰爭佔領了一個地方所發送下的宣傳紙一樣。
約荷拿丟掉了那張宣傳紙,看向前方,臉變得冷靜,歡喜寶生佛跟著走了上來。
約荷拿注意到有些人在奔跑著,他們從右方跑過去,一下停在一條被浸到鬆軟陷入的泥狀水溝前,一下轉身,一下喊著後方的人,神情緊張而不安。
看到這些情景,以及當下氛圍,約荷拿有點確信,一切可能真的都毀滅了,眼前所見,不過是末世景象。
但那又怎樣?約荷拿握起拳來,他認為一切不會就這樣結束。
在約荷拿頭上有一些眼睛狀光點在漂浮著。
「看到了,那傢伙,地圖繼承者。」
在濱海處的一間破舊矮屋屋頂上,伐樓拿半跪著,看著從丘陵下來的方向。
「我想,羅波那和俄西里斯那裡,應該解決了吧?」
一旁的埃爾說著。
「憑他們的神力,還無法解決,那我真懷疑他們的智商。」
伐樓拿的臉看起來因焦慮過度而有點疲憊,不過當他看到約荷拿和歡喜寶生佛逐漸靠近白色土地中間,他嘴角翹起,握緊了拳。
「來了,等下要好好教訓他們。」
「這次你要怎麼做?伐樓拿?」
埃爾拿出一根大寶坊葉,吸著。
「我要短暫叫出所有毀滅之眾。」
伐樓拿邊流著汗邊說。
「由於我自身限制,我似乎只能在某種鏈上召喚出在我之前的神佛和大權上人,不過這樣也夠了。」
「真的嗎?那很多耶!我覺得你不要這樣做比較好?伐樓拿?」
埃爾睜大著眼,轉頭看向伐樓拿。
「我怕你承受不了。」
「上次的恥辱,一定要討回來!」
伐樓拿兩眼睜地快爆出來,他看緊著約荷拿的身影,完全沒把埃爾的話聽進去。
「你也別那麼用力了。」
埃爾抬頭,看著天,吐出一圈光圈。
「我們還有虛空藏菩薩,不是嗎?說不定你不用做到那種程度。」
一聽到虛空藏菩薩,伐樓拿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地面。
「媽的!」
約荷拿抬頭,發現了上空好幾顆眼睛狀光點。
「怎樣?」
歡喜寶生佛問著。
「看來是上次那傢伙,他也在這裡。」
約荷拿臉上都是汗,一想起上次與伐樓拿的交手,快逼到他同歸於盡,約荷拿就心煩起來。
「哇,我們是不是陷入毀滅之眾的布局之中了?」
歡喜寶生佛兩眼充滿了不安和懷疑,他嘴巴微張著,兩眼飄來飄去,東張西望。
「你不要在他面前說謊,不然你變得跟娑羅樹王佛一樣,我也幫不了你。」
約荷拿沉著臉,越來越焦慮,他往前走了幾步。
然後,他看到在左方民屋中,有一間很小的,小到只能塞三個人的,看起來像是某個站所,連門和正面牆壁都沒有,就一間三面牆壁築起來的小室。
他看到有個傢伙面向牆壁,靠牆處有張桌子,上面擺了個光幕器,那傢伙就翹腿坐在椅子上,看著光幕器的內容,好像外面發生什麼事也不管。
他走向那裡,一張宣傳紙從天而降,到了他腳前。
他轉頭看向光幕器內容,歡喜寶生佛也在後方看著。
只見光幕器內容,大致上是有個全身穿黑色斗篷的傢伙,連臉也沒露出來,一直用嘴巴唸著毀滅、毀滅、毀滅、毀滅。
約荷拿看向這個專心盯著光幕器的年輕男子,這年輕男子竟然裂齒笑了起來,身體還很興奮地抖了幾下。
「這是什麼?」
約荷拿問著。
「什麼?你不知道嗎?」
年輕男子轉過頭來,看著約荷拿,然後又瞄了一眼天空。
「一切就要完蛋了,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嗎?」
約荷拿睜大著眼,突然很不舒服,他看向眼前的牆壁,那裡貼著一張奇怪符號的紙。
然後,那張紙上浮出一個黑色光圈,接著一個戴著黑色斗篷帽的頭露了出來,下方的眼睛朝上瞪了約荷拿,接下來是一隻手浮了出來,伸向約荷拿。
「操!!!!」
約荷拿連續退了幾步,退到了路面。
那穿著黑色斗篷的女子,她的手一伸,手上就生出一團黑色空間,把坐在那邊的年輕男子給化成黑霧了。
然後,黑色光圈擴大,女子穿著黑色馬靴的腳踩在圈緣上,兩手扶著兩邊圈沿,彎身,露出了半身。
「快退!」
歡喜寶生佛抓著約荷拿的手臂,要把他往後拉。
約荷拿一臉不安,退了一下,那女子就飛出了小室,然後慢慢飄浮在空中,她抖動了黑斗篷的大披風,沉著的臉慢慢抬了起來,瞪著約荷拿。
下一瞬間,女子就消失了,她所在的原本位置只剩下一個快速縮小黑色光球。
約荷拿往前看,有十幾個華麗衣冠小神飄浮在空中,看著約荷拿,兩眼發光。
他又看到,伐樓拿身穿金甲,手拿光練,站在後方,旁邊則是埃爾,埃爾雙手插在胸前,一臉得意。
不知道為什麼,約荷拿覺得這次絕對比前幾次都來得更艱難,他有這種直覺,這使他汗狂飆著,握拳的那隻手也一直發抖。
「我來幫你吧!」
歡喜寶生佛雙手交錯懸於胸前,然後他拉開雙臂,眼睛看著上方。
下幾個瞬間,在歡喜寶生佛身周懸空處,出現了幾團光,從那光之中,慢慢浮出了武器的影子。
那些武器之中,有的是劍,有的是弓,有的是經,有的是刀,還有的是葫蘆,有的是石。
還越生越多,一瞬間,從左到右的半空中,竟然排了十多樣武器或者仙器類外表的東西。
「過去,下界那些仙器和頂級武器,都是由我一開始創世之初的意念投向日後星系變化由天體鍛鍊出來的......實際的完整樣子,由下界的天體決定,但是,真正的藍圖在我這裡!」
歡喜寶生佛像是很得意地說著。
他看了上頭,從左到右,分別是類似飛電三紫弓、雄劍皇剡剡、梟刀陰騭、第六天魔王劍、遺忘之經、光明六根輪、闇影葫蘆、十品筑論、五芒冠天座、纏月綾、飛禽黑海石、不死金衣丸的武器仙器。
「啊,就叫它仿的吧,雖然是根源,但外表可能只有十分之八或十分之九像,不過原初功能可是都承載了!」
歡喜寶生佛用手指搔了搔頭側,頭偏著一旁,閉著眼,像是很無奈地淺笑著,另一手還插著腰。
在這十多樣浮空的下界根源武器仙器之後排,還有一些正在產生中,有著光籠罩著。
「看來,我還是得重操老本行了啊!」
歡喜寶生佛說著,就右手掌張了出去,一隻腳跨出並彎起膝。
約荷拿轉頭看了那些什麼仿飛電三紫弓、仿雄劍皇剡剡的存在,覺得很壯觀,略張大了嘴。
「哇,你都可以開店了啊,你有算過最多能生產多少出來?」
「沒仔細算,雖然都是我的小孩......不過兩百多個應該沒問題。」
「好,麻煩你了!」
約荷拿說完,就大吼起來,衝飛出去,全身衝出皮衣之光來。
下幾個瞬間,在那華麗衣冠的十幾個小神後方懸空處,爆出了一陣連串的強光。
強光散去後,約荷拿在空中張大了嘴。
閰摩、考姆、多羅伽、違藍佛、將眾佛、乾陀訶提菩薩、羅乞多毗闍、阿里曼、毘首羯磨、迦尼什、室建陀、娑尼、得勢佛、勇得佛、紺眼佛、如意輪觀音、大勢至菩薩、堅牢地神一字排開。
不只如此,在他們後一層的更高半空處,有千手觀音、威德猛佛、師子吼自在力佛、三摩禪那菩薩、不休息菩薩、無量力菩薩、不動明王、六足尊明王、堅鎧佛、哈努曼......
神佛和大權上人們身體略顯透明,雙眼發著光。
「媽的,又在消費死人,褻瀆死者!」
約荷拿兩眼睜大。
別說約荷拿,就是在後方地面上看著這一切的五方執事之一的歡喜寶生佛,他也張大了眼和嘴,汗狂流在臉上,眼睛還抖了幾下。
要知道,這些神佛和大權上人可是在境地湧現時貢獻首功的前幾批,他們都有一定實力,就算是歡喜寶生佛,面對這麼一群驍勇的對手,要全身而退也有困難。
若沒有這些毀滅之眾中的神佛、大權上人先行削弱了數量佔優勢的修護之眾,幾乎不可能為後來的毀滅之路奠下根基。
約荷拿叫出乾渴的聲音,衝向了華麗衣冠小神們和毀滅之眾諸神佛、大權上人,同時,小神們和毀滅之眾諸神佛、大權上人也在埃爾和伐樓拿指使下,衝向了約荷拿。
約荷拿覺得自己有點絕望,這裡面有一些神佛和大權上人他交手過......他們各有殊勝之處,要一次面對這麼海量的神佛之力,他想只有三大主宰辦得到了吧?
儘管如此,但他不會放棄的,都走到這一步了,一想到這,約荷拿的臉就變得猙獰,身上的光更盛了。
「我操你的神佛!!!!通通被我幹死!!!」
已經近乎崩潰瘋狂的約荷拿嘶吼著。
在這幾個瞬間,約荷拿想起了很多事,包括他想到,神佛存在意義為何?如果只是佔住那黑暗缺口,卻不斷行使毀滅之事,那存在又有何意義?不如全部毀掉。
對,不如全部毀掉。
全部毀掉,或許又有新的偶像出現,但此時,約荷拿管不了那麼多了。
約荷拿全身包覆著天空所賦予的膜層,他雙手一抬,一瞬間,地面隆起了數千個石柱,天空則滾動起來,塑造出數萬個拳頭,揍向懸於空中的一切。
伐樓拿和埃爾背後的大海,跳了起來,直直地拉高聳於天,然後一一分解,奔出數萬條水柱,轟向天空與地面。
兩側的大面積空間,各自湧出了數萬把火柱,擠向華麗衣冠小神和一眾神佛與大權上人。
約荷拿很清楚,他不能再像之前那麼天真,面對這種必須全力豁出去的局面,如果還要等到豁出去後見招拆招,然後看有沒有機會反擊,到那時恐怕已經屍骨無存。
因此皮衣的自然之力,就是約荷拿最直接的話語。
不只如此,地面竄動著什麼,有許多約荷拿打算拿來用的植物群正在裡面滾著。
然而約荷拿估計錯一點,那就是他不全然知道這群神佛和大權上人的神佛之力型態,這將形成最大的意外,而且,除去這些,還有一個非常無解的存在。
先前襲擊約荷拿不成的虛空藏菩薩,再度出現在諸神佛之前,她抖動了身上的黑斗篷,跳躍著,兩手發出了黑色光芒。
伐樓拿和埃爾後方襲向他們與天空諸神佛處的數萬水柱,被伐樓拿的天幕之海和數萬雨水給在幾十步外就捏碎和切斷,爆出了數十萬團水花,在天空盤旋溢射,然後詭異地滾了數千圈就垂下。
虛空藏菩薩全身忽隱忽現,她雙臂一張,無數暗能量從天空拽出,如雨般灑到了諸神佛、大權上人,以及一干衣冠華麗小神身上。
那些暗能量覆蓋在諸神佛和小神身上,緩緩滾動著,猶如一層膜。
火柱、石柱、天幕之拳,這些就要撞穿、燒滅、捏碎諸神佛和小神的自然之力,一接觸到他們身上的暗能量守護之力,就立即消滅,可以看到石柱的前端變為黑霧,也能看到垂下的天幕之拳轉為黑霧。
頓時黑霧瀰漫整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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