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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軸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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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出雲芯、約荷拿、夜小菁閉著眼,沉浸在飛速捲動的白光之中,像是經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風繼蘭、出雲芯、約荷拿、夜小菁張開了眼。
然而,不只是他們,他們可以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也張開了眼。
前面有一團非常強的光,這是映入眼的第一眼,不,那是一團正在收縮的光。
光就在前方數千步遠,又好像很近。
所有一切都在輕微搖晃著。
看到了,光之下,隱約有個人坐在某個全白的高臺上。
那就像是所有光的來源,都集中在那人身上......那人的身周,或者說所見的背景,全是一樣的白光。
一種超越一切的莊嚴、純淨,充斥在這遍照一切的視野之中。
在這之間的地面,或者說支持著的,是像雲霧般靜靜平鋪著,或者時而滾翹的東西。
雲與光,這就是剛來上界時的樣子。
但是,在這如此廣大的雲與光之外,卻有界線。
可以看到,事實上這裡被包圍成一個廣大的廳房......從那發光之源背後,向左右開展,到了視野可見的極遠之左右處,然後轉了個彎,兩邊都有垂直並行的界線。
那界線的面像是牆,與白光並存卻又是能區分出來的至上純白,就這樣包覆了在這之中的一切,形成廣大的廳房。
如果在上界中有至上光明之處,或許就是這裡。
就算不說話,不思考,全身上下的意識和思考,似乎也被什麼絕對靜謐的力量包圍、滲透、充滿著。
在這之中,到底有什麼?像是全身赤裸地被看透了。
風繼蘭看了過去,在這幾千步內的四周,創造、修護、毀滅分成三個位置站立著。
他所在的修護,位居中間,正對著眼前那發光之源。
他還不是站最前面的,在他前方,從左到右,站著面向發光之源的極樂阿彌陀如來、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淨琉璃藥師佛三位執事。
再更前面一點,是毗濕奴,祂一人站著。
再過去,能夠在毗濕奴前的,就是彌勒佛,然而彌勒佛的位置卻有點向左靠,甚至偏離了中間線一點,這使毗濕奴能夠直線地對上發光之源。
至於修護剩下的其他神佛或大權上人......末特,站在風繼蘭右後方,看著風繼蘭。
風繼蘭對於這樣的情況有點措手不及,但或許又是感於那極為宏觀神聖的巨大吸力,讓他微張著嘴,抬著頭,久久不能恢復冷靜。
風繼蘭感到末特在看他,他轉頭往後看,與末特雙目對上,末特嘴角淺笑,對風繼蘭點了一下頭。
風繼蘭不知如何回應,也回點了一個頭,淺笑。
然後,風繼蘭看向了右方。
右方幾千步處,是毀滅站立之處,當他看過去時,正好與看著這裡的出雲芯對到眼睛,這使他身體抽動了一下。
出雲芯盯著風繼蘭瞧,兩眼有點感性,接著她裂齒笑了起來,那其中蘊含了「好久不見」的久別重逢感,頗有親切味道,她邊笑著邊瞇著眼,簡直就是她一貫表情。
風繼蘭沒多注意在出雲芯身上,他只覺得奇怪,怎麼沒看到霽天。
如果不在右邊,那可能在左邊吧?
風繼蘭繼續掃視著右方的毀滅位置。
在出雲芯右方和前後,都站有神佛和大權上人,在她右後方,站著金剛力士,左後方則站著阿胡拉。
出雲芯右邊,站著羅波那。
在她前面,從左到右列出了伐樓尼、虛空藏菩薩、俄里西斯。
在前面與毗濕奴同一線上,至少會有濕婆,但無論風繼蘭怎麼盯著那個位置,那裡就是沒有任何存在。
沒有貫穿一切的未來,沒有主宰,沒有執事,這似乎是毀滅現在的狀況。
然而,風繼蘭並不認為有沒有這些,毀滅就熄滅了或無所作為了。
他看了已經轉向正面的出雲芯,再將眼光移回來,移到了前方的毗濕奴背面,那不斷轉動的善見神輪實在太顯眼了。
看了一會,風繼蘭往左看。
在左方幾千步範圍內,他看到了也正看著這裡的約荷拿,也看到了在約荷拿旁的夜小菁,他們兩人一致地看著風繼蘭,臉上表情有點驚訝,卻又像是急於得到什麼答案。
風繼蘭吞了口水,面無表情,他看了看創造各神佛的佈置。
在約荷拿和夜小菁背後,站著山王佛和山主王佛,以及在右後方的恩基。
不破如來,站在夜小菁左邊。
難沮佛和舍脂,一左一右站在他們前面。
這就彷彿是什麼輩分般的東西。
在難沮佛和舍脂前,站著歡喜寶生佛。
接下來,在歡喜寶生佛前,站立著一個風繼蘭覺得很眼熟的傢伙,他皺著眉頭看了好一會。
「媽的,那不是玉帝?」
風繼蘭嚇地差點從原地跳起來。
不會錯的,他憑他只見過玉帝幾次面的記憶,去拚起這傢伙的面貌,就跟站在歡喜寶生佛這位執事前的傢伙一模一樣。
而且,那是怎麼回事?那傢伙頭上戴著奇特的盔帽,身上還披著奇怪的外套,手上套了三個戒指,另一手則捻著一長串奇怪的念珠,這傢伙怎麼一副奇裝異服的樣子?實在太違反上界的常識了。
「那是梵天。」
末特看風繼蘭盯著梵天看了好一會,在右後方傳出聲音提醒著。
「什麼?梵天?」
風繼蘭臉都紅了,轉頭往後看著末特,那表情就像是在說末特在戲弄他一樣。
末特沒說什麼,看風繼蘭那表情,忍不住竊笑了一下。
風繼蘭再度轉回梵天那裡,他看了又看,除了可以看見梵天那藏於盔帽下的白髮之毛,其他就算撇除了奇裝異服,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玉帝啊!
風繼蘭想了想毗濕奴所說的投射之影,他覺得或許玉帝也是梵天在下界的投射之影吧,一想到這,風繼蘭除了激烈顫動了身體一萬下,也大概釋懷了。
但他仍沒在創造那裡看見霽天。
那傢伙到底死去哪了?到底?為何都沒看見他?這太奇怪了。
而且,三大主宰中,目前也只看見兩個。
上太虛之路的七隻手臂其中五個,現在也只看見四個。
他媽的,霽天失蹤了,風繼蘭在內心不斷唸著,這讓他很不安,他覺得這一切很不尋常。
而且,主宰與眾神佛,為何都要看著那發光之源?那就像是發光之源是什麼更高於他們的存在一樣。
現在看起來,這有點像朝聖。
只有這一瞬間,才會讓人覺得眾神佛的糾紛和高低不存在了,在這發光之源之前,一切平等。
那麼,那發光之源到底是什麼?風繼蘭半瞇著眼,皺著眉,努力地看著前方。
那高臺上坐著的人,動也不動,然後,在他頭上的強光,慢慢收縮。
原本那足以遮住半身的強光,經過收縮,露出了合十的雙手。
再往上,是脖子。
然後,在眾人目視下,強光跑到了這人的頭頂上處,凝成一顆像日球般的存在。
這人的臉,完全攤在眾人前了。
風繼蘭一看這人的臉,就沒差點倒退了七萬步。
「我操???」
風繼蘭嘴巴大張,眼睛也睜大。
不只是他有這反應,在創造那裡的夜小菁、約荷拿,以及在毀滅那裡的出雲芯,一看到這人的模樣,也張大了嘴,睜大了眼,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霽、霽天???」
出雲芯右手遮著嘴,雙眼睜地快跳出,她身體激顫了一萬下。
不會錯的,那高臺上坐著並雙手合十的人,他的臉,根本就是霽天......那是與霽天一模一樣的臉。
一看到這人,毗濕奴就嘴角翹起,像是想到了什麼。
差別只在於,這長地跟霽天一樣的人,他頭髮全是白的,而且頭髮以一種十分奇特的方式盤結交錯在頭上與耳旁,又是懸著又是繞著,後端還有點長度可以垂到頸後。
雖然長地跟霽天一樣,但看來更像是脆弱時的霽天。
這人閉著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
「媽的,搞什麼?」
約荷拿呼喘起來,他簡直不能相信,他也與風繼蘭同樣未能在這裡看到的霽天,竟然跑到高臺上去裝模作樣了。
不對,好像不對。
「不太對......」
夜小菁看了那人幾眼,食指貼著嘴唇,陷入了一種十分消耗意識的思考。
「對,好像不對!」
約荷拿抬了下巴,頭動來動去,好像一副踮腳要看到什麼觀察到的東西的樣子。
「呵,那是大日如來!」
恩基在後方說著,並看著約荷拿的後腦。
「什麼??我操!」
約荷拿一聽到恩基這樣說,就轉過臉去,瞪著恩基。
「欸欸欸,別激動,別激動!」
恩基張著左手掌,然後右手伸出食指,指向了那高臺上之存在。
「你再仔細看看,那的確是大日如來!」
「誰認識他啊!」
約荷拿覺得好氣又好笑,整個人覺得像被耍了,他激動地呼喘著,瞪向大日如來。
「我看,該不會是冒牌貨吧?」
下一瞬間,一把劍頂到了約荷拿的背,他唉呦一聲,身體挺直了起來。
夜小菁轉頭看,右手掌豎起遮住了嘴,兩眼睜大。
山主王佛,伸出她手中的劍,像是警告般地頂住了約荷拿的背。
「無禮,不要污辱大日如來!」
「呃!」
約荷拿整個頭都冒汗,他繼續挺直了身子,頭也不敢回,死盯著前方高臺上的大日如來。
恩基瞇著眼笑著,右手像是欲遮未遮地懸在嘴前。
「大日如來。」
有如虔誠的信徒一樣,梵天雙手合十,低下了頭,像是面對了不得不讓祂低頭的至高莊嚴存在。
「這裡是持軸山。」
末特繼續在風繼蘭後說著。
「持軸山?」
風繼蘭側著臉,對著後面的末特叫著。
「是,持軸山,是大日如來所居之地,也是最高權力的象徵。」
風繼蘭感到自己內心很是激動,如果眼前就是大日如來,那他現在能親眼看到,不說是看到什麼偶像,而是看到長久以來天人心中掛念以致讓他耳熟能詳的信仰源頭,現在就在眼前了。
現在是怎麼回事呢?創造、修護、毀滅齊聚持軸山上,而大日如來就如最崇高存在一樣,身任發光之源,迎接著眾人,並讓一切都充滿著光和靜謐力量?
但風繼蘭可以發現到,大日如來那閉著眼的臉,顯得有些虛弱,而且那頭上的光,好像逐漸在消退。
現在是什麼情況呢?五方執事都在,主宰們也在,難道是要正面一次攤牌了嗎?還是要請大日如來主持公道?
風繼蘭感到腦內混亂,不過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四周圍。
他發覺三邊的人都在竊竊私語,並且是在主宰之後說著什麼話。
「看來大日如來也不行了。」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轉頭對著一旁的極樂阿彌陀如來說著。
「唉,沒辦法啊,我想是因為下界的混亂,以及仍在上界存在的毀滅之力所致吧?」
極樂阿彌陀如來說。
「你們怎麼看?是不是要先對毀滅之眾發動攻擊?現在主宰也在,他們倒是少了主宰,不趁現在,更待何時?」
淨琉璃藥師佛說。
「還是說先跟主宰說一下?」
極樂阿彌陀如來轉頭對淨琉璃藥師佛說。
「我看不用了,以我對毗濕奴的了解,這種情況下祂不會出手的,不如我們先動手。」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說。
「現在還在這裡的神佛都是一時之選,我們絕對不能有任何鬆懈的機會!」
極樂阿彌陀如來聽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這樣說,就轉頭看向右方的毀滅之眾。
「看來大日如來也快倒了。」
俄里西斯邊嘴角翹起邊說著,身體興奮地抖著。
「但是眼中釘還沒除去,你們覺得?」
虛空藏菩薩說著。
「正好他們都在,他媽的一次讓他們死啊,還說這麼多?」
伐樓尼轉頭瞪了修護之眾邊說著。
「沒錯,等一下你們一動,我們就跟著你們!」
羅波那看了出雲芯一眼,又轉頭看向後頭的阿胡拉和金剛力士。
「欸,色界的殘存者,還有阿胡拉,懂了吧?」
「沒問題!」
阿胡拉瞪著前方說著。
金剛力士倒是沒說話。
「雖然濕婆不在,但以我們的神佛之力,要重創修護之眾,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虛空藏菩薩看了一眼大日如來。
「喂,所有神佛。」
梵天轉頭對在後頭竊竊私語的歡喜寶生佛、舍脂、難沮佛、恩基、山王佛、山主王佛說。
「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以保護大日如來為第一優先,知道嗎?」
「我覺得修護之眾會找我們麻煩。」
歡喜寶生佛說。
「那就讓他們找!但絕不能讓大日如來落入任何一方手中,我們要協助大日如來!」
梵天皺著眉頭說。
舍脂點了點頭。
「帕爾瓦蒂。」
梵天看了夜小菁。
「如果妳能幫忙,妳就盡量幫忙吧!」
「啊,啊,好的。」
夜小菁像是從夢中被拉出來一樣,她看了梵天幾眼,點了幾個頭。
約荷拿覺得煩躁,儘管這麼多神佛聚集在這,但他卻有一種厭惡的感覺,好像什麼不祥的預感衝擊著他,他又什麼事都做不了。
保持微笑的毗濕奴開口了。
「中央執事,你找我們到持軸山上,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吧?到底是什麼事呢?」
彌勒佛看了左方的梵天一眼,又看向右方的毀滅之眾,她覺得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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