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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紅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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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神佛。」
大日如來慢慢說著,雙手的合十放開了,他將手放在盤起的腿上。
「當然是有事跟你們說。」
「請說。」
毗濕奴說。
「那就是。」
大日如來張開了雙眼,他的眼竟然變成黑色的。
一看到這情景,梵天和毗濕奴像是察覺到什麼,兩眼睜大。
「神佛太多了,必須全部消滅掉,還上界一個真正純淨的寧靜之境。」
大日如來嘴角翹起。
然後,他雙臂慢慢抬起,懸於兩側,他兩邊的手成掌,掌面朝前。
在這幾個瞬間之內,大日如來頭上的光源轉變為黑色,連帶這整個上界的光也快速消退,所有可見的寧靜之光,全被抹去。
「什麼???」
約荷拿、風繼蘭、夜小菁張大眼和嘴,看著眼前這詭異情景。
所有雲上構成背景之幕的光,全降為黑色......那是一種蘊含了死亡和毀滅的黑色。
「怎,怎麼會這樣??」
舍脂右手遮著嘴,雙眼睜大。
大日如來嘴裡發出尖銳的呱叫聲,他的臉變得猙獰,接下來他的臉上出現了裂痕,而他那一身純淨白袍,上頭出現了有如黑色鱗狀的印痕。
他的雙掌上,冒出了兩個黑色的眼,眼旁還佈著黑色符號般的火紋。
三對極長的黑色翅膀,從大日如來背後伸展開來,有如放射線一樣,橫跨了整個中央視角。
此時的大日如來,就如同滅世之主,以著那全黑的雙眼,看著眾神佛。
梵天和毗濕奴迅速交會了目光,祂們內心想到了同一件事。
「我只看過一次......」
梵天流下汗來。
「失控的大日如來,變為毘廬遮那王!」
毗濕奴又斜看了梵天一眼,接下來,梵天對毗濕奴點了個頭。
「通通消滅!!!!」
變為毘廬遮那王的大日如來,高聲叫著。
下幾個瞬間,整個黑色天幕捲動起來。
在眾神佛目視下,所有上界的黑色天幕,有如挾帶著毀滅之力,遮天淹地般地對眾神佛襲來。
同一時間,毗濕奴、梵天衝了出去。
在這瞬間,虛空藏菩薩、俄里西斯、伐樓尼、阿胡拉、羅波那、金剛力士看準了毗濕奴,像是有默契般地,身子一動,飛了出去。
「消滅修護!!!」
虛空藏菩薩大叫,雙眼變為黑色,她身上的黑色斗篷震動了起來。
「還等什麼??還等什麼???」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在一片噪音中大叫著,滿頭是汗,他指向了梵天。
「攻擊創造!攻擊創造!!!」
末特聽聞了命令,就瞪住了梵天,抖動了肩上的黑色圍巾,飛了出去。
風繼蘭對這一切都無法理解,他張大著嘴,退後了一步,不知為何,此時他竟然恐慌了。
「操,他媽的!」
約荷拿轉頭大叫,他看向身旁的夜小菁,夜小菁已經閉上雙眼,臉漸漸變成金色。
「這一切到底他媽怎麼回事????」
約荷拿抬頭大叫著。
「攻擊毀滅之眾!」
歡喜寶生佛指向了右方。
下幾個瞬間,難沮佛、舍脂彼此看了下,點了個頭,就跳起來,飛向了右方。
同一時間,恩基、山王佛、山主佛王也動身,飛向毀滅之眾。
一切如此荒謬而混亂,上界離真正的秩序崩毀之時不遠了。
出雲芯雙眼睜大,激烈呼喘著,她看著飛向毗濕奴的毀滅之眾,內心恐懼,竟然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持軸山上,一切光明之源失控,墜入毀滅。
創造、修護、毀滅三端交會,無始之始,無終之終。
不,為什麼連至高神佛都在重複著愚蠢之事?風繼蘭想著。
梵天兩眼發光,祂抖動了身上的白色圍巾,白色圍巾飛旋出去,拉長,在它身上發出了巨光,橫擋在將要襲來的毀滅黑色天幕前。
接下來,梵天頭上的超界之盔亮了起來,上頭飄動著符號,祂拉下攝萬鏡片,鏡片上也快速飆動著符號。
透過鏡片的視野,梵天將毘廬遮那王的身影鎖定,然後,祂伸出了掛著時間念珠的右手,手成掌,掌朝前。
下幾個瞬間,梵天的身子震動了三千六百萬下。
配合著梵天,毗濕奴右腳往後,在那後方出現了劫灰飛盤,接下來,祂右腳稍微一抬,劫灰飛盤就飛了出去。
劫灰飛盤快速繞行在整片天空上,與底下的不染之布互為搭配,一上一下,封鎖著毀滅黑色天幕所經之徑。
然後,毗濕奴騰飛上空,全身發出巨光,巨光中飄滿著符號。
那巨光遍照著整個廣大廳房,迴盪在持軸山之中。
「看來這毀滅之力的火侯不夠。」
梵天嘴角翹起,滿臉是汗。
那些鋪捲而來的毀滅黑色天幕,一碰到繞行的劫灰飛盤和發出巨光的不染之布,就原地消退、蒸發。
在拉扯之中,整面天空與雲之上的一切呈現黑色與白色的消長,閃爍刺目。
毘廬遮那王持續怪叫著,坐於高臺之上,他似乎在抗衡什麼,使他無法離開高臺,並且看來很吃力。
毘廬遮那王的雙眼,一下從黑變為原狀,一下又從原狀變為黑,反覆變動著。
一種悶厚的噪音和刺耳的噪音,交纏在整個持軸山之中。
在毗濕奴和梵天的努力下,滾滾毀滅黑色天幕不斷消退,變得再無殺傷力。
不染之布和劫灰飛盤有如界牆一樣,守護了一切。
「停止吧!大日如來!」
梵天嘴裡唸唸有辭,祂那右掌強力地朝向毘廬遮那王。
「回到你的內心!回到你的內心!去除你的毀滅欲!大日如來啊!醒來吧!醒來吧!」
像是受到超界之盔的影響,毘廬遮那王停止了叫聲,然後,他那朝前的雙掌降了下來,慢慢地,他以著又快又遲的速度,強行將雙掌合十,看來很吃力。
「啊,啊,啊......」
毘廬遮那王身體激烈地顫動了三千六百萬下,他張大著嘴,雙眼不斷在黑與白間變動,他臉上的裂痕逐漸消失。
就是那三對橫跨一切的黑色翅膀,也像淡去一樣,從極長範圍變為小範圍,然後將要消失在毘廬遮那王的後肩處。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大日如來......」
梵天大叫著,滿臉是汗。
「你肯定不是自己想這麼做的!大日如來!醒來吧!!」
在一片厚重噪音與刺耳噪音交纏下,毘廬遮那王略彎起了背,然後,他閉上了雙眼。
毘廬遮那王一身白袍上的黑色鱗片狀印痕,逐漸消失。
在一片黑色天幕之下,光源重新出現在毘廬遮那王頭上,不過顯得很微弱。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強光之中,毗濕奴淺笑著,祂問著。
過了一會,梵天才回答。
「忘了。」
就在一切將大功告成之時。
虛空藏菩薩,利用虛空之門出現在毗濕奴正面。
金剛力士,在毗濕奴背後拉出一個門狀能量圈,他從裡頭跨了出來,一臉猙獰。
伐樓尼,以她的超越空間之力,瞬間到了毗濕奴右邊,她右手握著光練,瞪著毗濕奴。
他們三個,就這樣包圍住毗濕奴,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祂。
「你有什麼遺言要交代?毗濕奴?」
虛空藏菩薩說著,在她身周瀰漫著暗能量。
毗濕奴嘴角翹起。
「憑你們嗎?有點不太夠呢。」
「你真是無可救藥!毗濕奴!!」
金剛力士像是頭很痛地雙手抱著頭側,仰著頭,兩目緊閉,然後放開手,在那大叫著。
同一瞬間,金剛力士已經往毗濕奴背後打出了數百萬拳,在毗濕奴右面的伐樓尼則揮動了手中光練,打了數百萬擊。
虛空藏菩薩伸出了手,以她那虛一切、空一切之力的手,觸碰到了毗濕奴身周的光。
她要挑戰,她要以自身的神力,讓毗濕奴身上所有的修護之力完全被虛無化。
當她的手接觸到毗濕奴光緣時,她睜大了眼,她看到觸碰的位置扭曲了起來......像是兩種力量在糾結、拉扯著,白色與黑色彈跳著,進入了彼此,然後吐了出來。
面對這樣極近距離的包圍攻擊,就算是高等神佛也不可能不眨一下眼。
「回來。」
毗濕奴依然淺笑著,祂右手輕輕往回撈,無視身周一切。
同時,毗濕奴降低了身周的光的廣度,把那光的密度給增加,卻只集中在祂身旁幾步處,這使原本廣照一切持軸山的光嚴重收縮。
與不染之布擋下大部分毀滅黑色天幕的劫灰飛盤,中途脫離,以極快速度飛回了毗濕奴那裡。
劫灰飛盤,盤旋在毗濕奴腳下,快速旋動著。
「什麼??」
虛空藏菩薩對接下來的情景無法置信。
劫灰飛盤的可抗一切傾毀之力,在毗濕奴身周幾步處製造出了絕對的界牆。
那足以讓神佛一瞬間毀滅的百萬擊光練和數百萬拳,全都被劫灰飛盤的界牆給化為空無。
在化為空無的過程中,有數百萬聲逐漸消失的粗糙噪音。
虛空藏菩薩發現她的手根本就無法進入毗濕奴光緣中,就算只差這麼幾步,在那光緣之中,像是有源源不絕的修護之力,把她的虛一切之力和空一切之力給抹消掉。
不,不能算是抹消,而是在虛無化過程中,快速填補了那可被虛無化的空間。
再這樣下去,虛空藏菩薩整個人的體質會受到影響,因為那是截然相反的東西,她思及不能被過於強勢的修護之力給捲進去,這使她後退了一步。
虛空藏菩薩身周的暗能量除了瀰漫在她表面上,也瀰漫在金剛力士和伐樓尼表面上,那是她發出的暗能量守護之力。
廣大的廳房界線消失了,只餘下充斥一切的毀滅黑色天幕......儘管被不染之布和劫灰飛盤消去不少,但仍源源不絕地滾動著。
奇怪的是,毀滅黑色天幕停滯在天空,並沒往下淹捲。
大日如來彎著的背更彎了,然後,一臉虛弱的他,像失去了氣息,頭一頓,人就往前倒,離了高臺。
梵天仍操控著不染之布,他往下看,看見大日如來往下倒,一臉驚訝,隨後,一道快影奔向了祂。
「危險!」
同時,滿臉金色的夜小菁,跨出一步,衝經過了歡喜寶生佛,往前飛去。
一瞬間,夜小菁到了將趴倒的大日如來前,雙臂張開。
她的角度剛好,把跌落高臺的大日如來給穩穩接住撐住在胸口處,她連拉帶抱地將大日如來給收在懷中。
大日如來虛弱地在夜小菁胸上喘著,那一張臉,簡直就像不能再承受更多刺激而行將崩潰的模樣了。
看著大日如來那與霽天一模一樣的臉,難近母化的夜小菁皺起眉頭,露出哀傷的表情。
然後,她抬頭,只見那停滯的滾滾毀滅黑色天幕,離她如此之近,近到鼻前幾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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