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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紅蓮(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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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如海般滾動的黑色天幕之中,什麼東西都有可能丟擲出來。
難沮佛、不破如來、山主王佛、舍脂、恩基持續向無邊無盡的黑色天幕進發,黑色天幕卻是不進反退,隨著五神佛的飛行迫近,它不斷縮減。
難道濕婆怕了嗎?祂擔心這五個創造一端的神佛對祂造成傷害?
顯然不是這樣。
在那如退潮一般的黑色天幕之中,湧出了碎裂行星所集成的複合體,有如一大串具柔軟度的土色高樓大廈,以頭朝上的方式撞了出來,撞向不破如來。
「沒有用的,喝啊!!!!!」
不破如來持劍就站在這竄過來的巨大行星碎片集合柱廈前。
接下來,那巨大之影撞上他身軀,所得來的卻是自身毀滅。
不破如來同時瘋快揮動著劍,刺砍了數百萬劍,幾乎把他身周那些碎裂的碎片給砍地更細碎了,化成屢屢煙塵。
儘管撞上不破如來時發出了數萬聲巨響,但不斷從黑色天幕中伸出來的行星碎片集合柱廈,在不破之身的不破如來前,也只是加速粉碎而已。
右方,黑色天幕中湧出了數百萬把火和數百萬支水柱,撞向舍脂。
同時,附近也湧出了巨風切碎成的數百萬把切割風刃,斬向恩基,恩基往上一看,一部分黑色天幕滾動起來,往他打出數萬把天幕之拳。
舍脂跳起舞來,她滿頭是汗,盯著四面八方撞來的火和水,她那舞動的雙手揮著,隨著腰身轉動,只要她的手一碰到接近的水和火,那些東西就會柔軟起來,進而下垂。
但數量太多太密集了,這意味著舍脂速度必須很快,她快跟不上了。
「哎呀!!」
舍脂大叫起來,竟然還笑著,一把火擦過她的肩上,迫使她身體震動了數萬下,但火很快就消失了,她的肩膀看來只有一點灼傷痕跡。
恩基轉動身體,彎著身,盯著湧來的數百萬把切割風刃和數萬把黑色天幕之拳,兩手一抬,就把一部分攻擊舍脂的水柱給拉了過來,去充當減弱天幕之拳和風刃的水牆。
數百萬聲之響落下,被恩基所控的水柱繞成水液蛋形牆,一層層加厚,就如他協助毗濕奴那樣,風刃和天幕之拳撞在轉動的水牆上,紛紛瓦解。
但這不可能撐太久,由於風刃過於尖銳,很快就在蛋形牆上挖出裂痕。
恩基看向面臨危險的舍脂,右手一揚,下方雲內就竄起了極高的數百條石柱,它們在竄向黑色天幕的高空時就自行粉碎,然後鋪成石頭碎片之海,繞捲向恩基和舍脂周圍。
石頭碎片之海變成另一種意義的柔軟化樓廈,右出左入,穿過了舍脂前,落在了恩基後,然後又繞回去,不斷從底下接上來的碎片集合出更厚的牆。
這些石頭碎片飛梭形成的樓廈,擋掉了更多舍脂身旁的火和水,也擋掉了恩基身旁的一些風刃。
但這也不可能太足夠。
恩基身子往前一傾,兩手探索般地向外伸,一些風刃和天幕之拳撞了進來,他全身發出光來,那些風刃和天幕之拳就像被解除了一樣,自行裂開並消散。
「有點麻煩!」
恩基滿臉是汗,他雙手收在胸前懸著並交叉。
接著,銀漆之牆、任意向能量牆、劍環之牆、輪狀空間疊加,還有仿黃金楞嚴的金色蛋形牆,全都一一砸在恩基和舍脂前後左右上下。
幾個瞬間之內,爆響連連,所有攻向他們的數百萬把火和水柱,以及數百萬把切割風刃和數萬把黑色天幕之拳,全都崩潰、消散。
看到了恩基的表演,黑色天幕像是稍微靜止了下來。
「諸神佛之中,唯一可以模仿『梅茲莉亞的神靈』之力的恩基是嗎?有趣,有趣!!」
「誰給你這樣的神力的?太虛之母的賜福嗎?」
「創造之中,總是有這樣類虎似犬的存在!」
「不過我承認你玩耍地還不錯!」
恩基懸站在黑色天幕前,滿臉是汗,呼喘著氣,畢竟剛才那一整波下來,耗掉他太多意識,他沉著臉,盯著黑色天幕,左邊嘴角翹起。
「謝謝讚美。」
在這之前的瞬間,黑色天幕又滾動起來,也往難沮佛和山主王佛那裡發出了攻擊。
一團日球從黑色天幕中湧了出來,撞向山主王佛,山主王佛橫劍在臉前,動也不動。
接下來一道巨大月光射出黑色天幕,也是直接擊中山主王佛。
山主王佛整個人被日球困在裡頭,那裡瘋狂燃燒著。
月光打在日球上,燒地更厲害了,並且產生了爆炸,爆炸向外擴散。
最後的爆炸連日球一起粉碎,一團巨大火花沖開了部份了黑色天幕。
接著,火花雨落向下方的雲,大概像撥開一朵花上的花瓣一樣,一團團卸下來。
山主王佛,仍站在那裡,動也不動,毫髮無傷,只是頭髮亂了,有些黏在臉龐上,並且有些髒污。
黑色天幕中射出了符號組成的一團光,那團光就像個巨鍋一樣,砸向難沮佛。
流動著無數符號的光製巨鍋,罩住了難沮佛,難沮佛雙拳橫懸在臉前並交叉,她雙腿衝出來光。
下幾個瞬間,難沮佛大吼起來,往這鍋體打了數百萬拳腿,爆響連連。
然後,鍋體碎了開來,隨即被難沮佛給打成好幾百個碎片,向下噴射。
「能夠免除一切神佛之力的祭祀之力,也對妳沒用是嗎?」
濕婆的聲音在深處傳出。
黑色天幕又滾動起來,並且向後拉退。
恩基看了舍脂一眼,舍脂也回看他一眼,兩人互點了個頭,就衝飛上去,追逐黑色天幕。
山主王佛、不破如來、難沮佛各自動身,衝了上去,盯著拉退中的黑色天幕。
「不破之身、場域內近乎無敵、有限不死、免疫一切、柔化之力、模仿『梅茲莉亞的神靈』之力......」
濕婆的聲音不斷從黑色天幕中傳出來。
「難怪,這種程度的地殼之精、奧秘火種、諸界之水、掘境之風、無盡之空、應缺之日、無損之月、無上祭器也拿你們沒辦法是嗎?」
「倒也不用讓你們看到這些力量的全貌。」
「小遊戲結束了。」
「讓你們步上山王佛的後塵。」
「濕婆!!別再放屁!!」
不破如來瘋狂起來,臉變得猙獰,手持著劍,瘋狂刺向拉退的黑色天幕,刺了三千六百萬劍。
「拿出你全部的力量來!!!!!」
難沮佛、山主王佛也跟隨著不破如來,衝進了黑色天幕,難沮佛打了三千六百萬拳腿,山主王佛則刺了三千六百萬劍。
恩基突然感到不對勁,他飛地慢了,兩手一拋擲,在黑色天幕中製造出空間爆炸,卻像沒入沉默的海中一樣,消失不見。
「舍脂,舍脂......」
恩基轉頭看向附近飛行的舍脂。
「嗯?」
舍脂看向了恩基。
舍脂兩眼睜大,她在一向樂觀的恩基雙眼中看到了恐懼。
恩基頭冒著汗。
「我不確定,接下來我到底有沒有辦法......」
舍脂雙眼發光,雙手高抬,行星之力湧生,一顆小行星大小的光團從雲下湧起,直直射上高空,射向天色天幕。
只見那小行星光團一撞進黑色天幕中,就消失不見,一點蹤影和後續聲音也沒有。
「什麼?」
舍脂兩眼睜地更大了。
那極高之處的黑色天幕中,那蠕動的巨大暗能量三叉戟線條,消失了。
不破如來帶著吼叫聲、刺著劍,衝入了黑色天幕中。
接下來,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在他衝進的地方形成一個壓陷黑色天幕的凹洞,在那裡有一些黑霧瀰漫出來。
難沮佛轉頭看到此景,她睜大了眼。
接下來,她眼前是數不清的黑暗,她尖叫起來。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難沮佛臉上佈滿了因恐懼而生的淚,她使勁打著拳腿,她想以自身佛力來使這一切免疫,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佛力之光。
「怎會這樣?怎會這樣??」
難沮佛兩眼睜大,她的人已經陷入重重黑色天幕之中。
下幾個瞬間,黑色天幕中像是有無數黑霧織成的手,觸碰著難沮佛,摸著她的臉,摸著她的頭,還有雙腿、雙肩、雙手、胸腹。
山主王佛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她手持著劍,動也不動,閉上眼睛,懸於重重黑色天幕之中。
她身上的佛力之光也消失了。
她的臉開始裂開,裂碎的部分化成黑霧,與周遭形成一體。
她的圍巾、手也裂了開來,慢慢地化作縷縷黑霧。
「妳是否後悔?」
濕婆的聲音在山主王佛耳邊響起。
「不,我不後悔。」
山主王佛身體顫抖著。
「我以服膺於創造為榮。」
「很好。」
山主王佛呻吟了一聲,身體激顫了數萬下。
隨後,她整個人化作黑霧,消散於持續滾動的黑色天幕中。
當然,難沮佛也是。
恩基和舍脂再幾步就靠近黑色天幕了,黑色天幕之中,伸出數萬隻煙霧織成的手。
恩基突然想到了什麼,他轉頭看向舍脂,大叫著什麼,手一推,摸到舍脂的右肩,他用力一推,把舍脂往下推飛了。
「恩基????」
舍脂兩眼睜大,人往後飛退。
「保重。」
恩基露出淺笑,兩眼卻看來感性。
接下來,恩基大吼起來,全身發出光,兩手握拳,衝入了黑色天幕。
「去死吧,毀滅之力!!!!」
恩基最後的聲音有如沉入海一樣,慢慢消退。
舍脂懸浮在半空中,一臉錯愕地看著那端。
恩基沒再出來了,黑色天幕依然存在,依然滾動著,並不斷往舍脂這裡捲來。
「媽的,媽的......」
舍脂咬著右手的大拇指,她激顫著身體,眼淚狂流。
咬了一下嘴唇,舍脂瞪著湧來的黑色天幕,雙手發出光來。
「我不可能獨留。」
梵天抬頭,看到黑色天幕之下只剩舍脂,祂一臉沉重,皺著眉,喘著氣,祂該怎麼做?祂該怎麼做?數萬個想法又掠過祂意識之中。
舍脂已經視死如生般地衝向了黑色天幕。
「你想那樣做嗎?梵天?」
「梵天?」
聲響在腦中落下,梵天轉頭一看,是位在右方幾百步內的彌勒佛,在以意識與祂說話。
「如果你那樣做的話,梵天......」
「如果你以那力量去那樣做......」
「那種專對劣質下界人所立意的良好力量,就會被你破格使用了。」
「如果你那樣做,就等於你干涉自然定律的運作了。」
「照理說,握有那力量的創造主宰的你,是不能對上界存在那樣做的。」
「妳有想到我的感受嗎!!!」
梵天突然發狂起來,睜大著眼,轉向彌勒佛,用力往橫揮了一下右手手臂,像是要強力否決一切。
彌勒佛感到梵天的意識在激烈滾動著,她不說話了。
「我不能,我不能再讓創造之眾失去了!」
梵天抬頭看向正往黑色天幕衝去的舍脂,祂往下看,看著自己腰邊,祂看了那串鑰匙,然後從慢到快地去以右手握住了那把鑰匙。
隨即,梵天臉變得猙獰起來,祂雙眼發出強光,握著鑰匙的手和鑰匙本身,也發出了強光。
然後,梵天抬起頭來,再度看向高空中的舍脂。
「我不阻止你。」
彌勒佛像嘆了口氣般地說著。
「精神躍升之力!!!!」
梵天對著高空大叫著。
祂身上的光,一起衝了出去,往高空衝去,衝向舍脂。
「太沉不住氣了!梵天!」
濕婆的聲音從黑色天幕中傳出。
「你以為以這種奇怪的方式,就能阻止什麼?」
「一切終將毀滅!梵天!」
「精神是不會死的。」
梵天雙眼流著淚,看著高空。
那道光擊中了舍脂,舍脂嘴巴大張,雙眼發出強光,她整個人被強光給溶入其中。
接下來,舍脂周圍與她本身,像變成了一團光,並且那光團體積漲大,竟然膨脹地跟一顆行星一樣大。
然後,那有如行星的光團,就這樣撞進了黑色天幕之中。
「嗯!!!」
濕婆發出了這樣的悶哼聲。
那團光,很快就沒入黑色天幕之中,像也被吞噬了一樣。
下幾千個瞬間,黑色天幕中出現了數百萬陣爆炸,爆炸夾帶著數百萬陣強光,就像點亮了整個持軸山的上空一樣。
「好像還不錯?」
濕婆繼續在深遠處說著。
數百萬陣爆炸和強光,幾乎把黑色天幕撕開來,像是分割成數百萬塊,它們之間布滿了強光和裂痕。
下幾個瞬間,一種強烈後退的尖銳噪音消失,梵天往上一看。
天空,持軸山的天空,有一半的黑色天幕不見了......黑色天幕,整整被消去了一半,這使它們退到非常高遠的地方。
看起來,沒了黑色天幕的半空,又恢復了原本持軸山上的寧靜和白光之色。
然而,舍脂就這樣消失了。
而且,沒了那一半的黑色天幕,仍然從後方那裡,源源不絕地又書送出新的,不斷攻佔著失去的部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梵天兩眼的淚又淌了下來,覆著臉面,祂皺著眉,實在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
是祂害死了舍脂嗎?祂不知道。
「你那精神躍升之力,確實讓舍脂瞬間變得強大,並且超出她本身所能負載的,但那沒有意義,梵天。」
濕婆的聲音重新在深遠處傳出。
「毀滅是不滅的!!!!!」
此時的夜小菁,低下了頭,她像是想著什麼,一直看著腳下的雲,她的臉,看來很疲憊,但也像顯現出什麼堅決之情。
一直沒有任何實際動作的執事們,向來以高於其他神佛之位階而作壁上觀,但如今,他們也慌了。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與極樂阿彌陀如來對望了幾眼,他們冒著汗,兩眼睜大,從彼此眼中可感到恐懼。
接下來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又看向淨琉璃藥師佛,竟也從她眼中看到類似的訊息。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吞了口水,慢慢轉頭看向左方幾百步處的歡喜寶生佛。
歡喜寶生佛的臉看起來又是驚訝又是沉重,他沒說什麼,看著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但他的表情和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從歡喜寶生佛的反應中,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像是讀取到了什麼訊息,他像是懂了什麼。
對,唯有這樣,只有那樣做了,眼下,實在不得不那麼做了。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像是陷入什麼沉思,看著雲,想著許多的事,兩眼睜大。
然後,他右手握起拳,高舉起來,瞪向了遠方的黑色天幕。
「濕婆。」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慢慢說著,像是在跟一個可怕的對手說話,聲音聽來謹慎小心而顫抖。
「不把你除掉,上界就完了!」
「完了!你懂嗎?你懂嗎?」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突然激動起來,轉了個身對極樂阿彌陀如來和淨琉璃藥師佛吼著,身體還略彎著,兩手握拳在胸前。
然後,他又轉身面向歡喜寶生佛大吼著,臉都紅了。
歡喜寶生佛倒是被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這舉動嚇到,他露出了有點不置可否的表情,嘴角下拉,流著汗。
「完了!你懂嗎??你懂嗎?」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指向了歡喜寶生佛,又轉身指了指極樂阿彌陀如來、淨琉璃藥師佛。
「你懂嗎??你們真的懂嗎???」
「冷靜點,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
極樂阿彌陀如來沉著臉說著。
「我們執事!」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臉變得猙獰,他伸出右手食指,朝向了天,他瞪著黑色天幕。
「不聯手起來,就要被濕婆給弄死了!!」
「事到如今,只有聯手了。」
歡喜寶生佛看向了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極樂阿彌陀如來、淨琉璃藥師佛。
「雖然我不喜歡你們修護之眾,但此時也只有這麼做了。」
「雖然濕婆厲害,但合我們四個執事的實力,祂也不能保證自己安全。」
極樂阿彌陀如來抬起頭來,望向那黑色天幕。
「好,動手吧!」
淨琉璃藥師佛皺眉看向了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她全身發出強光來。
黑色天幕之中,傳出了濕婆的狂笑聲,祂簡直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
「你們執事,把自己抬地太高了吧?」
「不過是區區執事!!!!!!」
「真的以為自己掌握了什麼了不起的權力了嗎??」
「一群小丑!」
「你們正是上界最醜陋的存在!!!」
「你給我閉嘴,濕婆,你等下就完蛋了!」
蓮華不空成就雷雲音王全身發出光來,他指向了黑色天幕。
「來吧,你們這些愚蠢的存在!」
「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能夠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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