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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主宰的對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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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著大日如來的提醒,難近母化的夜小菁抬起了臉,兩眼睜大,右臂伸出,握住了弓,左手手掌上生出了一把光製箭來,然後第二把也誕生了,最後有十幾把箭懸浮在左手掌上。
夜小菁盯著在黑色天幕中的天王輪,伴隨著大日如來的預測洞察之眼,她舉起了弓,將十幾把箭一起搭在弓上,慢慢地而用力地拉起了弓。
她雙眼發出光來,那可看見一切視界外之眼,捕捉到了正在黑色天幕中瘋狂亂竄和不規則橫移、旋繞的天王輪身影。
出雲芯依然狂笑著,她以著自己所能達到的最高限度,一瞬間就在黑色天幕中橫移、旋繞、前進、轉折、飆動、流轉了三千六百萬次,就在在一盆黑水中手亂顫地澆入七彩顏料。
出雲芯並非是在炫技,她是確保在這多維多向的諸種角度中,能夠最快並最精密地打中毗濕奴和梵天,讓祂們逃無可逃。
十幾把箭上,與以往不同,流竄著電,發著雷響,表面覆上了天幕之衣,通體變成紅色,並且蘊含了三萬多個風暴之力。
夜小菁兩眼再度張大,十幾把箭,射了出去。
夾帶著三萬多風暴之力和三千萬雷電之力,以及有著戰神之力和暴走之力的十幾把箭,攜著震耳欲聾的巨大莊嚴噪音,衝破了黑色天幕之牆,撞了進去,直直地射向天王輪。
就算天王輪進行了無比複雜的飛快移動,連時間都可跳過,但是,除了大日如來的預測洞察之眼能夠提醒夜小菁,還有一件事。
那就是射出了箭後的夜小菁,在她臉上,可以看見不知何時出現的半邊藍色。
也就是,夜小菁不但難近母化了,她還能同時將另一半時母化之力帶在身上。
因此,可以跳過時間的天王輪,這界域的神靈,在一切時間之前的時母......形同掌中物。
那十幾把箭,在融合了時母和難近母的威力之後,疊加了五倍化與兩倍化,比之以往夜小菁在其他境地所釋出的,不是同一量級。
幾千萬個瞬間之後。
夜小菁的十幾把箭打中了天王輪,天王輪身上像爆炸了一樣,連續炸了三千多萬響。
箭所打中的地方,幾乎沖散了能見的黑色天幕,並且發出強光,有如一顆即將蒸騰的巨大日球撥開了黑色雲海。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雲芯身體上下左右劇烈搖晃,整個臉都變模糊了。
出雲芯在瘋狂震顫的天王輪操控室內尖叫著,並且叫著達克伐斯的名。
界域被時間所反操控,變得身不由己起來。
中了十幾把箭的天王輪幾乎不能再做任何動作,它在一片聒噪的噪音和熾烈的強光中不斷被震退,竟然從肆虐之處震進了黑色天幕的深處,接著震穿過深淵門戶。
黑色天幕像被火給烤過和剖開一樣,讓出一條路來。
有如倒退一般,天王輪在退了不可知的距離後,直直不可控制地邁向那它所突破的還未完全死寂的磁極、重力傳送媒介圈、質量與彎曲時空交互作用的多重吸力圈。
從哪裡來,就從哪裡去。
「不啊!!!!!!!!!!不!!!!!」
出雲芯在一片震動中的天王輪操控室內,睜大了快破裂的雙眼。
一切被簡化為雜訊與白光和噪音,十幾把攜帶著超越時間和風暴之力、雷電之力以及無上加成之力的箭,把天王輪擠入了多重吸力圈中。
多重吸力圈在十幾把箭的刺激下,像是復活了一樣,膨脹起來。
那裡捲起了巨大的巨光漩渦,有如數萬個恆星同時爆炸一樣。
巨光漩渦中有個張開的口,把天王輪吞了下去。
然後,巨光漩渦縮成一道橢圓光唇,就像瞬間抽離一樣,消失在浩瀚黑色天幕中。
一切復歸平靜,只剩下還在滾動的深淵門戶內的黑色天幕。
「毗濕奴,當這世界上還有比你勤勞,比你努力,甚至比你還聰明的眾生在受苦著,你就該為你那冠冕堂皇的話感到羞愧!!」
濕婆在深淵門戶內咆哮著,那把懸吊於深淵門戶之上深處的三叉戟之影劇烈震動著,隨後,三叉戟之影消失。
深淵門戶之中,出現了一隻手,穿過了重重黑色天幕,接下來,一個人影浮了出來。
那確實是一個全黑的人形影,彷彿光也照穿不過。
依稀可看見,那疊高的髮塔,以及別於其上的華麗飾件剪影。
濕婆,全身上下帶著暗能量與繞旋自身的黑霧,走出了深淵門戶,浮於其上,可以看見他右手持著三叉戟之影,左邊肩上則掛著一支弓之影。
一切起於地下,如今,地下浮出了可見的表面。
整面黑色天幕不安起來,激烈攪動著,彷彿為著濕婆的站立而興奮,它們變成有如業火般的紅。
那是詭異而佈滿死亡氣息的紅,它可能預見著,毀滅之力將把一切化為紅蓮業火中的灰燼。
「尤其是你,毗濕奴,你還大言不慚地施予恩惠,你最沒資格這麼做!」
出雲芯的數萬彩色光線在她消失之後,並未停止,拖拉著長影攻向毗濕奴。
毗濕奴身周像有什麼東西攪動起來,那一瞬間,在祂幾千步範圍內出現了星際全景,它們閃動著繽紛之色,並且瘋狂轉動著,一切天體都快速流竄起來。
數萬彩色光線就這樣被吸入星際全景之中,像找著歸宿一樣被牽制在裡頭,卻又苦苦求之不得,既逃逸又失控,逐漸被天體間巧妙的運轉之力給削弱,然後呈現各種線條消失。
那裡彷彿存在另一個世界,被毗濕奴給拉到身邊來,成為閃耀著紅色業火天幕中的嵌入之景。
不,那不是另一個世界,那是一種普遍規律。
「三千大千之力。」
毗濕奴一眼閉著,另一眼張開,祂微笑起來。
三千大千之力,也一併把攻向毗濕奴的由黑轉紅的天幕給扭轉,不管數量有多少,都沉入三千大千之力的規律全景之中,像個巨大的漥洞一樣,把好幾片紅色業火天幕給扭入、吸入,然後讓它們化作塵埃。
只是一瞬間的事,星際全景中就佈滿了數千萬個塵埃,橫流於其中,接下來它們在運轉之力中越滾越大,變成不穩定的存在,然後爆炸,炸出各種顏色的天體火花。
「最終那些不努力的人,不是被犧牲,就是被淘汰,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濕婆!」
「看來,那些不夠慘,不夠窮,不夠老的眾生,都被你無視了,也是,憑你的慧根,你只能了解到救治極度殘窮之人的優越感,更別論那些救治只是隔靴搔癢!」
濕婆繼續說。
「你無視背景、文化、階級所造成的累積差異,還敢在我面前談論資質與努力!蟲王始終勝過苦力蟲,一個權力者有一點作為,他的財富就勝過了大部分眾生!」
「混亂到極致就是毀滅的開始!!」
「繼續狂歡吧!你們別高興太久!因為毀滅就要到來了!」
「濕婆!」
梵天浮於濕婆前數千步處,祂雙手握拳,往前一伸,祂頭上出現了塑造元件的光影。
「接受我給你的禮物吧!濕婆!!」
下一瞬間,整面以梵天為中心的背景,出現了源源不絕的小神和聖獸,他們一字排開,列於梵天之後的空中,交錯縱橫,臂膀、尖銳的獸肩、繞身天綾、光暈、武器、毛髮幾乎橫陳插入鄰居的身前。
這些小神個個看來面無表情,就像戴上了面具一樣,不分男女,但他們共通點是額上的梵字刺青。
聖獸則是在肩上或背上,以及手臂之處鑲有梵字刺青,無論是站立著的或多足向地的......這些聖獸,有的體積龐大,有的比一個小神還矮小,型態各異。
由於數量隨著梵天頭上的塑造元件旋轉而一直暴增,幾乎塞滿了另一面持軸山上的天空和雲之間,排到了雲上,恐怕有數十萬之譜。
於是,整個持軸山上的三大主宰對話開始了,形成了三種奇特的割裂局面。
一面以深淵門戶的紅色業火天幕為主的毀滅一端為主,就像無盡的高峰一樣,即將以山峰上的巨風或雪浪來壓垮一切。
毗濕奴所在的修護一端,以祂為中心織出三千大千之力所鞏固出的星際全景,位於通向梵天的過渡地帶,夾於中間。
另一面就是梵天與祂所在的期待攻頂的千萬小神和聖獸大軍了,囊括了還未被紅色業火天幕所佔領的一切,就像最後淨土一樣。
至於夜小菁和彌勒佛、大日如來,則位於接近雲上之處,那裡可說是仰望這一切的山腳之處,也不足以被梵天的小神與聖獸大軍給觸及。
毀滅、修護、創造的同時對話,沒有任何存在可以置喙。
一切從祂們這裡來,一切也將從祂們這裡結束。
就在這時,有一些奇妙的雜聲,從三大主宰之間流瀉而出。
「米舒洛先生!米舒洛先生!!」
「摩孚,人生百分之九十就是在忍,你還是得忍。」
「嗯!你說得很好!米舒洛先生,可是,我一人住在外頭,每次薪水發下來要負擔房租,又要給家母補貼家用,加上當地政府規定要繳的社會福利費用以及風險費用,我實在快撐不住了!」
「我的工作不但薪水低,還是勞力工作!」
「米舒洛先生!當地政府說要調漲的基本薪資還有分配政策呢?怎麼一直沒有落實?我要等到什麼時候?」
「摩孚,再等著吧!當地政府一定會兌現承諾的!」
過了一會。
「米舒洛先生!我住的房子調漲租金了!那裡可算是郊區!就是以前的泛多族群那裡!您知道的!到底當地政府要不要調整基本薪資呢?米舒洛先生!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摩孚,沒辦法了,看來只有對當地政府發動抗爭了。」
「米舒洛先生!您會站在哪邊呢??」
「摩孚,我當然是站在你們這邊。」
過了一會。
「摩孚!摩孚!我們抗爭的弟兄都被當地政府抓走啦!還有三個死掉了!」
「什麼!混帳!米舒洛先生呢?他說好要接應我們的!」
「米舒洛已經與當地政府勾結啦!他不會來了!」
「媽的!!!」
過了一會。
「全都失敗了!全都失敗了!我的工作沒了,我住的地方也沒了!現在無處可去了!」
「你叫摩孚是嗎?」
「什麼事?」
「我們是來自於阿陀丹格的地下組織,可以幫你。」
「這樣啊,我要米舒洛家破人亡!」
「沒問題。」
過了一會。
「摩孚死了。」
「嗯,我知道。」
「當地政府終於放寬鬆了,擬定了新的法令,說什麼雇傭方不得低於基本薪資,還與其他法令合併,最後追加一條,說這是歸於分配政策裡面的。」
「放屁!!!我們弄了這麼久,當地政府卻連百分之九十九都沒做到,只做到了給我們承諾的百分之一!!!摩孚死不瞑目!!!」
「可是,這也算創新的法令了,將法令合併在分配政策裡一起解釋,陽奉陰違的雇傭方可是會受到懲罰的。」
這樣奇妙的噪音雜聲,不斷泛現在三大主宰之間,有如一層持續被敲打出裂痕的牆。
過了好一會。
「天闕星團太老了。」
「真的嗎?老師?」
「我覺得不妙,因為它已經過了該存活的年紀了,再這樣下去的話......」
「那可是天人的榮耀之地啊!」
「與那無關,該毀滅的也是會毀滅。」
過了一會。
「你有聽說嗎?」
「怎樣?」
「天闕星團那裡亂成一團,很糟糕,有點像上次鞞陀梨星團那樣子。」
「什麼意思?」
「聽說天闕星、閬苑星、三頁星的主導恆星持續膨脹而爆炸,並且吸入了附近許多行星,就包括這幾個行星,總之非常慘。」
「結果怎樣?」
「死了很多人啊,那裡現在不能靠近,都是大量的塵埃。」
「星團的適居行星全都滅了嗎?」
「距離稍遠一點的逃過一劫了,像是青丘、玉台、縣圃。」
「那真的慘,雖然現在的天界也不像話了,但起碼天闕也算是從古至今的精神之都。」
過一會。
「天闕、閬苑、三頁死亡的那團大塵埃,似乎有新的天體在裡面誕生了。」
「學者怎麼看?」
「毀滅後的重生啊,新的天闕,或者說,下一個天闕。」
「那團星雲被命名為天闕星雲是嗎?」
「肯定會這樣命名的。」
又有噪聲雜音出現。
「估計,因為戰爭失去大量人口而出現的被造之人,將在不久的未來取代現有的人......這引起人們巨大的恐慌。」
「有學者認為,這些因毀滅性戰爭打破了局勢均衡而出現的新人種,是物質躍升至存在的創造性生命......無論如何,這代表了新的開始,也是欲界未來的路。」
「甚至有人認為,這是不得不出現的趨勢,也是欲界整體必然性格的使然。」
過一會。
「你在幹什麼?」
「我感到了濕婆的力量。」
「哇哈哈,你瘋了嗎?哪這麼容易被你感受到???他媽的,你還是快去前面殺幾個人,賺點功勞,還有機會拿到城區的經營權!」
「看我表現吧,媽的,一定會讓這些擁護修護的白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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