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境地的重生(上) |
|
張開了眼,這是熟悉的氣味......不,這是種熟悉的感覺。
這樣的熟悉,像是回到了那時候。
四周的空氣是如此血腥,彷彿有大量的海族死在這裡......約荷拿張開眼,然後環視了四周圍。
「操,這裡是?」
約荷拿感到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好好呼吸了,他如同被從封閉的殼中被丟擲出來一樣,努力而激動地連續呼喘了數千萬口,雙眼睜大,滿臉是汗。
他甚至在這短時間回想自己之前在做些什麼......他只記得最後在深淵門戶之前,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很明顯這是販賣海族肉的市場,在左手邊有一條沿著市場的靠海長路,往所站的位置看,這裡是在幾乎沒有任何光的昏暗棚架之下,棚架下的空間很大,排著有序和無序的各式攤販。
但現在看來是休市狀態,所有攤子都像死了一樣,攤位上什麼也沒有,只遺留著陣陣腥味和一些髒漬,不只攤面上,地上也堆著一些髒臭雜物,或者是沒清完的肉屑,以及一些籃子和碎紙。
在如此昏暗的棚架之前,有一條分隔區域般的道路,上面一字排開了一些攤子,上面也是什麼也沒有。
望過去,對面也有一模一樣的昏暗棚架,底下看起來也容納了大量的死亡攤子和髒亂雜物。
為什麼會在這裡?約荷拿捏著鼻子,他在還沒想清楚什麼的時候,腳往右挪了一下,撞到了什麼東西。
他嚇地身體抖了數千下,往右下看。
夜小菁,竟然彎著雙膝,蜷抱著身軀,像是很不舒服地蹲在那裡,兩眼無神地看著前方。
「欸,怎麼回事?」
約荷拿彎下身來,摸了夜小菁的右肩,一臉擔心。
夜小菁半瞇著眼,抬頭看了約荷拿。
「誰能說說,為什麼我們他媽的在這裡?不是已經沒有境地了?不是一切都在持軸山嗎?為什麼?」
約荷拿急躁起來,又環顧了四面八方,一下插雙手在腰上,一下攤著雙手,他眼球越動越快,整個人不安到要從邊緣的路跳進海裡。
「我......我也不知道。」
夜小菁摸著額頭,看著地上,像是頭很痛。
約荷拿轉頭看向夜小菁身後幾許處,他看到在攤位之間,有一台玩具,那是投錢下去就會唱歌的玩意,長地像一隻飛天的馬,粉紅和綠色交雜。
這唱歌的玩意也是有點髒,儘管看來雙眼明亮。
約荷拿突然想到什麼,走了過去,然後手掏到口袋內,掏了一會,竟掏出一點錢來。
約荷拿大概也是經歷太多奇怪的事而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他嘴角翹起,伸出手,把那些錢丟進飛天馬的後頸洞中。
過了一會,飛天馬像是很蹩腳地震動了幾下,好像發出了什麼聲音,卻是殘破而不完全的,過一會又不唱了,或者從來沒有完整地唱出什麼東西來。
接下來的飛天馬就是斷斷續續地震動了幾下,然後停住,就此也不動了。
約荷拿感到有什麼存在在附近,他眼角往飛天馬後方瞥了一下,嚇地差點往後退去撞到蹲在地上的夜小菁。
有兩個傢伙在那後方幾步處看著他笑,看起來是一男一女。
「嘿嘿嘿。」
男的看來個子滿高,一頭清爽短髮,兩眼大而炯炯有神,膚色滿白,在那表情中充滿著神經質和快速思考下的不安定感,他身穿黑色外套,兩手插在口袋中。
女的個子不高也不矮,頭上戴著頭巾,臉形呈方,兩眼不大,體型略胖但不過度,她的兩眼看來穩重而頗有精明感。
「你們是?」
約荷拿在問著的同時,夜小菁已經站了起來,轉過身,一臉仍不舒服地看向約荷拿所看的方向,雙手抱著胸。
「我是烏薩斯!」
男的以那有點輕狂感而沉實的聲音說著。
「烏......」
約荷拿像是想到了什麼,皺著眉頭,看著這男子。
「烏莎斯?烏莎斯?」
「烏薩斯!」
烏薩斯又重複了一次。
「他媽的,什麼......烏莎斯?」
約荷拿感到自己非常不舒服。
「是烏莎斯?是嗎?我操!」
「我是烏薩斯,你好像搞不太清楚?」
約荷拿覺得自己快暈了,他看了左下方,兩邊嘴角扭了起來,他內心想著,這難道又是三大主宰意志下的傑作嗎?
「我是十一面觀音。」
烏薩斯身旁那女的,走向前幾步,往夜小菁那裡去,然後停住,看著她。
她的聲音聽起來好聽而沉穩。
「十一面觀音?」
夜小菁皺著眉頭,她覺得自己傻了。
「榭茲麗芬?不對啊!妳在說什麼呢?」
自稱十一面觀音的女子突然大笑起來,她的笑聲聽起來是如此輕而高,帶著一種戲弄般的趣味。
不管怎麼說,夜小菁實在無法把榭茲麗芬那獨有的十一面觀音的形象,與眼前這女子連結起來。
「妳在戲弄我嗎?」
夜小菁皺眉說著。
「不,我確實是十一面觀音,珠的繼承者。」
十一面觀音說著。
「小菁。」
約荷拿轉頭看向夜小菁,頭上流著汗。
「妳感覺到了嗎?我覺得這一切不太對勁。」
夜小菁點了點頭,帶著恐懼感看著眼前的烏薩斯和十一面觀音,她也說不上來,卻也說不出什麼。
「你現在是懷疑我們是冒牌貨嗎?媽的!」
烏薩斯突然很激動地大叫起來,往前趨了一步,臉變得很猙獰,右手握拳提到身前幾許處,一副要跟約荷拿幹架的樣子。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約荷拿縮了一下身子,他以著懷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烏薩斯。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問得好!」
烏薩斯雙手交叉在胸前,表情看來很堅定,他睜著大眼。
「在遇到你們前,我也在思考這件事!我想,要離開這裡,只有照啟示走了!」
「什麼?啟示?我操,諸神不是都死光了?還來?」
約荷拿感到疲累至極,而且照邏輯來說,死光之下的諸神怎還會出現?還是以著這種無法與過去形象連結的樣子出現?這到底他媽怎麼回事?約荷拿感到被愚弄般地又氣又累。
「在我剛剛來的路上,有發現啟示就在後方的樓上。」
十一面觀音轉了半身,看著夜小菁和約荷拿,指向後方。
約荷拿看了那裡,那裡是在這棚架之下的唯一一棟穿天的建築體,占地不大,四面都由牆壁構成,看來只有一個地方是入口,那裡有個樓梯。
在這種地方會有這種建築就是件很奇怪的事,這建築體也滿髒的,尤其在那白色的外牆上。
「那裡會有什麼?」
約荷拿抬了下巴,朝向建築體。
「不知道,我們去了就知道!」
烏薩斯轉了半身,轉了脖子盯著約荷拿。
「啟示到底是什麼?」
約荷拿又問。
烏薩斯和十一面觀音已經走動起來了,他們繞過了一坨坨雜物,避開了一些攤子,往建築體去。
過一會,烏薩斯才停下來,說著。
「偷窺他們,不能被發現!」
約荷拿感到想吐,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他在來上界後就飽嚐三千頓了,實在沒有心力再去搞這些。
夜小菁沒說什麼,只是沉著臉,看著十一面觀音和烏薩斯的背影,跟著他們。
慢慢地,到了建築體的入口前,烏薩斯先探頭進去看,他眼睛往上瞧了幾會,然後,他轉頭看向夜小菁和約荷拿,頭向上抬了一下,示意可以上去。
烏薩斯先進去,然後是十一面觀音,再來是夜小菁,最後是約荷拿。
映入眼的是樓梯是石製的,不長,走了十幾步就結束,轉彎過去,仍是一樣的石製樓梯,只是變得很髒,牆壁上還黏著一些髒漬。
「操。」
約荷拿臉都扭曲起來,他感到噁心。
又過了一個轉角,繼續往上走,然後又迎來一個轉角,再要跨過這轉角往上走時,烏薩斯看了背後的十一面觀音一眼,彼此點了點頭,放慢了腳步。
約荷拿覺得不安,他跟在後頭。
然後,他看到往上處的左方,原本是牆壁的地方,切出了一個口,裡面似乎有什麼。
烏薩斯轉頭看了約荷拿、夜小菁,那眼神就是在說著「小心」。
接下來,烏薩斯停住了,停在這切出的口旁,像個偷窺者似的,斜趴伏在牆上,兩手按著切口之緣,然後慢慢探出頭,往內看。
靠著一些站位,約荷拿在樓梯上擠著夜小菁和十一面觀音,拉長了脖子,從他這角度往內看。
可以看到,在那裡頭,除了牆壁外,有一張桌子,桌子旁圍了三個坐著的人,有說有笑,有男有女,他們捏著手中的多色小石板,嘴裡唸唸有辭。
「媽的,這是在幹嘛?」
約荷拿輕聲叫著。
「他們在聚賭。」
烏薩斯轉頭看了約荷拿,也輕聲回應。
「不是,這些傢伙......」
約荷拿睜大雙眼,看了這三人,他好像看過他們。
「咦?」
夜小菁發出了疑問的聲音,也睜大雙眼。
不會錯的,她看到那聚賭的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女子,就是旬始。
為何旬始會在這裡?夜小菁內心越來越不安。
「根據我的啟示,他們各自是金婆羅華佛、旬始佛、天空獵殺佛。」
烏薩斯看來很認真地說著。
「啊?旬始佛?」
夜小菁臉變得很不能理解,她翻了白眼,眼珠往上擠在邊緣。
約荷拿吞了口水,他認出來了,那個金婆羅華佛就是悉鐸,而那個天空獵殺就是天煞孤星。
「操,搞什麼?」
約荷拿頭狂飆汗。
「小聲點!」
烏薩斯又轉頭看向約荷拿,輕聲斥責。
約荷拿還沒搞清楚怎麼一回事時,烏薩斯像是很緊張地,雙眼睜大看著裡面,然後,他突然轉過身來,喘著氣,看了約荷拿、十一面觀音、夜小菁,臉上很不安。
接著,他右手舉了起來,食指伸出,瘋狂顫抖著,然後抽筋似地反覆向右振著。
這動作很明顯就是叫眾人離開的意思。
約荷拿還沒反應過來,十一面觀音已經不顧一切地往下奔走了,夜小菁也跟著往下跑。
烏薩斯推了約荷拿一把,約荷拿罵了一聲,往下飛奔。
烏薩斯又轉頭看了後方一下,然後以最後一個的順序往下跑。
幾乎在快要奔出這建築體的時候,烏薩斯在最後方大叫著。
「快!!快躲到市場內!他們發現了!!」
「我操!」
約荷拿簡直要大罵出來,他想不到這樣偷偷摸摸地看也會被發現。
十一面觀音擔心烏薩斯落單,她站到了那隻會唱歌的飛天馬後面,轉頭往出口看,夜小菁則掠過她身邊,繼續往前跑,接下來,約荷拿看了她幾眼,也繞過攤子,往前跑,還去踢倒一個箱子。
「你們不快跑,再等什麼???」
約荷拿轉頭看向十一面觀音大叫著。
十一面觀音沒說什麼,等她看到烏薩斯終於出來,她才開始移動身軀。
「快!快!」
烏薩斯邊喘著邊大叫著,指向前方。
「我們,我們往那去!!」
下一瞬間,旬始佛已經像掌控了時間倒流一樣,來到了烏薩斯背後,她嘴角翹起。
「哇啊啊啊啊啊!!!」
烏薩斯大叫著,滿頭是汗,眼睛往右方看。
十一面觀音雙臂張開,看起來是要施展她的神力了。
此時,金婆羅華佛不知什麼時候已出現在烏薩斯旁,舉起了手掌,幾個瞬間之後,她手掌中衝出爪狀的光,那爪狀之光撲到烏薩斯臉上,只是一轉眼,烏薩斯的頭就爆了開來。
「哇啊啊啊,媽的!!」
約荷拿翻滾在地,連續撞倒好幾個雜物,整個人撲到攤子底下。
夜小菁驚恐地睜大眼,右手手掌豎起並略彎著,遮著嘴,她人就蹲在一個攤子後,看向十一面觀音那裡。
一陣爆炸之光穿過十一面觀音臉上,十一面觀音的頭就爆成光點,然後,她的人搖晃了幾下,身軀倒下。
天空獵殺佛,慢慢從建築體的入口走了出來,高傲地抬起臉,睥睨著一切。
「最好笑的笑話,就是死人笑不出來!」
天空獵殺佛說著,他抬起了右手食指,那上頭懸著一股光圈。
接下來,天空獵殺佛又抬起左手食指,上頭的光圈飄了出去,懸在棚架之下。
那光圈之中,出現了一個瞄準般的光點,那光點像有眼睛一樣,搜尋著棚架之下任何攤位中的任何影子。
約荷拿顫抖著身軀,躲在攤位下,他彎著膝,雙手握拳,護在胸腹前。
這不太對勁,約荷拿在瘋狂顫抖中想著。
他頭一次遇到無法破解的境地,或者因為任務失敗而遇到困境的境地。
夜小菁想了很久,當瞄準的光點掃到她附近時,她咬著唇,暗自旋動了珠星殘,決定拚拚看。
不管對面是不是真的旬始、悉鐸、天煞孤星,她都不管了。
下一瞬間,夜小菁站了起來,望向這三佛,然後愣住了。
天空獵殺佛發出慘叫聲,他的頭被來自後方的一把刀給斬飛,只是一瞬間的事,他的頭爆成光點,光點射向四面八方。
夜小菁看向那裡,轉眼間就呼喘了三千多口,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
那把刀的主人對這一切也很訝異,在斬完了這刀後,就愣在那裡,嘴巴微張著,兩眼睜大著,看著夜小菁,兩人對望。
那是沐雪銀,她對於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無法理解。
聽到慘叫聲的約荷拿,立即從攤子下拉出身子,然後站起來,往原本三佛之處看去。
他看到,兩響爆炸聲,在旬始佛和金婆羅華佛頭上響出,她們的頭被什麼東西給打爆了。
接下來,他看到在沐雪銀後方十步處的左方,半跪著一個人,半跪著一個他認識的身影。
那人,手上端著一把特製短鎗,那是她特有的。
是紅篷娑娃。
紅篷娑娃在擊殺了旬始佛和金婆羅華佛,也對站在前方攤位間的約荷拿感到十分不能理解和驚訝。
她張大著嘴,睜大著眼,人就半跪在那裡,動也不動。
這一切怎麼回事?約荷拿頭瘋狂飆出汗來,這一切是幻覺嗎?這他媽的是三大主宰的意志造就的嗎?這一切到底是什麼?
就在紅篷娑娃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整個市場都劇烈晃動起來。
「我操!!!!」
約荷拿身子往後一躺,去撞到後面的攤位,接下來他整個人完全沉下去,沒入在攤子和雜物之中。
夜小菁尖叫著,閉著雙眼,摸著自己的兩邊臉側。
天上撞出強光,直接吞沒販肉市場的一切,強光充斥在這之間。
驚訝看著約荷拿和夜小菁的沐雪銀、紅篷娑娃,變成像一層牆後的扭動雜訊,慢慢變地透明而逐漸消失,直到強光佔去她們所在位置。
相同的事情,也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