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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地的重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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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雲芯張開了眼。
這是一個黑夜,她位在一處有長排圍牆的民房之旁,人就在轉角。
長排圍牆不只豎立在左方,右方也有,此時裡面那些看來老舊的民房安靜地跟死亡一樣。
圍牆看來不高,一直延伸過去直到路的千步內,然後轉了個彎,一起把一切帶向右方。
不知道為何,出雲芯聞到了濃重的水霧味......或者,是河水味,一種生人勿近的河水味。
她看向腳前幾許處的民房圍牆旁,蓋著一張長方小帆布,底下不知蓋著什麼,可能是要晾乾用的東西,或者是漁貨,或者是乾物,但看起來像蓋屍體。
這樣的帆布不只腳前幾步處,再過去也有,一共有三個,都集中在左方,間距都不遠。
「嗨,妳好啊,我是堅鎧佛!」
一種有點微弱清脆的聲音響起,就響在右方,出雲芯轉頭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有點年紀的女子,不高也不矮,有點駝背,臉呈橢圓,短眉之下有雙小眼,嘴唇短而齒略突,她就這樣站在出雲芯旁對她招著手。
「堅鎧佛?堅鎧佛?」
出雲芯睜著不可置信的眼看著這女子。
下一瞬間,她大叫起來。
「妳,妳才不是堅鎧佛!妳長地又不像她!而且,而且堅鎧佛死了!!」
出雲芯緊張起來,她想找著身上的火器,總算被她找到了,就在右邊腰上的筒狀長袋中,她抓了出來,甩到堅鎧佛臉上。
堅鎧佛嚇了一跳,兩手掌朝向出雲芯並舉懸在肩前,兩眼睜大對焦著火器,人稍後後退一步。
「欸,欸,別激動啊,真的是堅鎧佛!妳別殺我!」
出雲芯激動地呼喘了數千下,她看了四周環境,看了路,看了民房,看了漆黑的天,她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她會來這裡?她不是還在深淵門戶前嗎?
她皺著眉頭,低下頭,看著地上,盡著那微弱的回憶,總算想起她最後是被拋入深淵門戶之中,但在那之後就沒記憶了。
看這眼前這顫抖的堅鎧佛,出雲芯想著,莫非這世界上還有另一個堅鎧佛?而她被丟入了那個世界??
她開始想著要怎麼回去,走起了路來,往前去,然後,她試著與達克伐斯對話。
「欸,等等我啊。」
堅鎧佛看出雲芯不怎麼理她,她就在後方跟著,一副很慌張的樣子。
「阿達,阿達!」
出雲芯頭抬著向天,拼命喊著。
「媽的你現在快給我出來!我現在很緊張!阿達!你聽到了嗎?」
過一會,達克伐斯的聲音出現了。
「我一直都在,妳在緊張什麼?」
「現在是什麼情況啦?阿達?」
「妳別慌,照我看來,這可能又是三大主宰意志之間的產物,妳就順著把它走完,照他們那什麼鬼啟示來完成任務就好了。」
「嗯!」
出雲芯點了頭,看向右方,堅鎧佛停了下來,以著忐忑不安的臉看著出雲芯。
「聽著,我不管妳是不是堅鎧佛,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嗯,根據我的啟示,妳要向前走,往右轉,然後在那裡,有一個往下的短樓梯。」
堅鎧佛邊說著邊指向前方。
「然後呢??」
「在那裡有一大片黑色的水,或者是河,反正妳得跳下去,游在裡面,想辦法到對面......」
出雲芯沒說什麼,東張西望起來。
「要小心點!」
堅鎧佛說著。
「我記得會有三個佛出現,不能讓他們發現,要快點跳進黑水!他們分別是月行佛、冢宰佛、衛士佛!」
「好!」
出雲芯雖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但她仍是快速奔跑起來,拉緊斜過胸腹的斜包,咬緊了牙,望前方轉角跑去。
轉過右邊,往前一看,仍是一樣的路,只是右邊長排圍牆延續著,而左方圍牆就突然消失了,像是被砍掉了一樣。
取而代之的,是路旁一個往下的石製短樓梯,出雲芯停在那,呼喘著氣,往左看。
她看到的,是一大片黑色的水,不知有多大,不知有多寬,就這樣像死亡深淵一樣橫在那裡,稍微激起一點滾動的聲音。
在靠這裡的左邊,有一艘廢棄的船,像燒焦了一樣,船骨都扭曲地露出來,就那樣停靠在圍牆截斷處。
出雲芯半瞇著眼,想看清楚對面有什麼,但距離有點遙遠。
她看到了,至少在黑水的中途左方,還有一樣的燒焦的船,安靜地置於上頭,詭異地動也不動。
而對面,好像可以看到一些港邊特有的亮光,稀疏而零星,不知那是什麼。
堅鎧佛就站在出雲芯後面,一臉不安地看著她,彷彿要她快點跳下去。
出雲芯吸氣又吐氣,胸部不斷起伏著,面對著這樣的黑水,她竟然感到害怕,而因此猶豫了一段時間,她緊握著拳,身體有點顫抖起來。
「快啊!」
堅鎧佛在後頭輕聲催促著。
出雲芯點了個頭,盯緊了黑水,然後邁出腳步,走下了石製短樓梯,她看到有些黑水像是急著上來一樣,浸著石製短樓梯最末端,快要碰到她的腳。
出雲芯大吼了數聲,閉上了雙眼,人就往黑水縱身一躍。
下一個瞬間,黑水發出極大聲響,出雲芯的人已經落在黑水之中,她大叫了好幾聲,人在黑水中起伏,她用力甩動著雙臂,接下來一隻手高舉著,手掌朝前。
「糟了!!!被發現了!!!」
岸上傳來這樣的聲音,接下來是慘叫聲。
出雲芯呼喘著氣,一頭濕的她轉頭一看,然後愣住了。
她看到面向她的堅鎧佛,頭被一支光製之箭穿過,接下來一把劍穿過她喉嚨,接著是一把刀把她的頭給斬了下來。
堅鎧佛的頭滾到地上,那雙驚訝中死去而睜大的眼,盯著出雲芯。
出雲芯無助地慘叫起來,看著岸上,一臉扭曲而恐懼。
她真不敢相信,所謂的月行佛、冢宰佛、衛士佛已經發現了她們,並且就站在那裡。
「那是......」
出雲芯睜大了眼,她更不敢相信這三人,她似乎看過。
沒錯,月行佛拿著刀,瞪著出雲芯,一臉恨意,她的樣子,就是月媧。
而持著劍的衛士佛,就是麗琳瑪格,至於持著弓的冢宰佛,就是冢宰。
這些專屬於下界的死去之人,為何會出現在這?還冠上了佛的名???出雲芯感到難以理解,她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難道,這些都是幻覺???被她所殺的月媧和麗琳瑪格,藉著三大主宰的力量,要來找她復仇了???
已經被發現了,任務不就失敗了???一想到這,出雲芯就在黑水上不知要前進是好還是轉身上岸的好,她不斷地呼喘著氣,有一些黑水流進了嘴裡。
月行佛、衛士佛、冢宰佛盯著出雲芯,慢慢走向石製短樓梯,然後,冢宰舉起了弓,瞄準向了出雲芯。
不行了,只能前進了,出雲芯內心激動想著。
她像個即將被狙殺的叛逃者一樣,拍打著黑水,呼喘著氣,慢慢地在黑水上飄動,她望著漆黑,望著在左方遠處的燒焦的船,望著那遠不可及的對岸,她感到自己越來越無力了。
「怎會這樣???」
「為何任務會失敗??」
冢宰佛已經將光製之箭搭上了弓,一共有十幾發,只要他彈動了手,十幾發光製之箭就會直接貫穿出雲芯的後腦。
就在這時,天上爆出聲響,出雲芯抬頭看著,兩眼睜地極大。
她看到,天變得有點亮了,是火花,是慶祝用的火花,帶有許多顏色的火花,在漆黑天空爆了出來。
多色火花稍微映照了黑水和出雲芯的臉,將他們凝固在那裡。
出雲芯抬著臉看,整個人被這些多色火花給吸引住了,就像忘了自己身處險境之中。
然後,她聽到岸上傳來好幾聲慘叫聲,她急忙轉頭一看。
她看到,月行佛的頭被一把劍砍下來,接下來,衛士佛的頭也被砍下來,然後,冢宰佛的頭被另一把刀給斬飛。
出劍的,竟然是臨。
「媽的,這些擋路的傢伙!!」
臨咬著煙,一臉髒汙,接下來,他感到不對勁,停住了手,看了前方,看了四周環境,然後愣在那裡。
「三小?」
臨東張西望起來,接著看向他左手邊。
他看到了出刀殺了冢宰的人,正是羊刃,羊刃嘴中的煙掉下來,他也是一臉驚訝,轉頭看向了右方的臨。
他們對這一切都感到無法置信。
「操!」
羊刃盯著臨。
「你怎麼在這裡??」
「操!」
臨也叫了起來,臉變得猙獰。
「媽的,我才要問你咧!你怎麼在這??」
「操,這裡是哪裡啦?」
羊刃慌張起來,激動地東張西望起來,兩眼睜大。
接下來,兩人像爭論什麼,在那裡又嘶叫又激動說話個不停,彼此望著,又望向四面八方,彷彿他們被扯入了什麼不知何處的空間之中。
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出雲芯瞪大著雙眼,看著岸上像鬧笑話的臨和羊刃,她比任何人更不敢相信這一切。
然後,幾萬個瞬間之後,整片黑水激晃起來,出雲芯大叫起來。
天地像是翻起身來,出雲芯跌進了黑水之中,她高舉的手也消失在水面上。
她不斷往下沉,在一片劇烈晃動之中。
天上的多色火花不斷向四面八方擴張,向地面壓近,最終直抵岸上,撲向臨和羊刃。
臨和羊刃像傻住了地看著這一切,他們前方像是有被擾動的水牆一樣,接著,他們的人像是扭曲的雜訊一樣,逐漸消失。
下幾個瞬間,這裡的一切都被多色火花給吞沒,一切消失在那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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