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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界的最後篇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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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一切推向失控的極端。
在七母諸王墓的諸王雕像丘陵前。
腳步急促地踩著。
「劍!她手上沒有劍了!」
接下來是一陣扭打和淒慘叫聲。
「把她拖起來!!」
「呃,呃......」
失控的人們押著一個滿身是傷的女子,把她架到了七母族以來最偉大之王的坐姿雕像前,讓她整個人以背貼著聖王的腳前。
女子呼喘著氣,張開了那沾滿血汙的眼,她一臉驚恐,髮絲上還黏著血。
是雅凡佩托,她的嘴唇還被切掉一部分。
「唔,唔......」
不知是懺悔還是不安,雅凡佩托那無助的兩眼看著地上,此時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人按住。
她的雙眼,慢慢地流出了淚。
「讓你們龍族人知道,我們七母人不是好欺負的!」
一個瘦小男子雙手抱著胸,站在雅凡佩托前叫著,在他背後,站滿了人。
「殺了她!!殺了她!!」
沒多久,瘦小男子略轉過臉,然後退讓到一旁。
從人群中,走出了一個高大的胖子,他手裡握著一把劍。
「準備好接受死亡了嗎?」
瘦小男子抬了一下下巴,臉上表情看來很得意。
高大胖子糾起了臉,聚精會神,往前走了幾步,然後高高舉起手中那把劍。
雅凡佩托閉上了眼,她激烈地喘著氣,淚不斷從臉上淌下。
「風,風繼蘭......」
雅凡佩托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虛弱、可憐。
下一瞬間,高大胖子睜大了眼,大吼起來,將他手中的劍,往身後拉,像要投擲出什麼鏢槍一樣。
接著,他將把那劍,往雅凡佩托臉上刺去。
沙伽羅龍王,飛馳在辛藍羯的天空之下,她所經之處的火線,全都化成雨水般的火星,在她身旁墜下。
接下來,她兩眼睜大,揮動了劍,擊殺了衝來的三個被造之人。
她呼喘著氣,轉身往後看,看到了有兩個彼岸人往這裡接近,看著她。
她看向天空,十幾台己方飛行器被擊落,在天空中燒出一條綿延不絕的火線。
她往前看,有數千個手持火器的被造之人在前方等她。
沙伽羅龍王像是感悟到了什麼,她抬起頭來,兩眼盈滿了淚,臉變得哀傷。
天空變得有窒息般的壓力,那堵塞感充斥了沙伽羅的鼻中,迫使她不斷抽吸著鼻,兩眼也不斷流出淚來。
她感知到了,幾個星團之外的雅凡佩托,她的死亡。
証者星的普淨寓所內,長廊響起一連串暴躁的腳步聲,並且邁向了廉貞所在的個人辦公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
廉貞看著手上的雜誌而笑地快抽蓄,臉都紅了,眼睛睜地極大。
下一瞬間,門被打開了,一堆人擠在他門口處,十幾把短鎗朝向了他。
「欸,幹什麼,不是還沒開工嗎?」
廉貞大叫起來。
「不是跟你們說,等攻下了木哈爾敦再製作『漆黑的夜行者』的戲劇嗎?」
「去死吧!喜劇演員派多普!!」
帶頭戴著黑色口罩的傢伙大叫著。
「什麼派多普,你他媽的......」
廉貞臉變得猙獰,像是要極力抵抗這個詼諧稱號。
下幾個瞬間,十幾把短鎗鎗口發出火光來,連續響了五十幾聲。
重響落下,廉貞趴倒在桌上,他的頭都碎爛了。
血流到桌上,也流到他右手旁的雜誌,雜誌封面上寫著「星際騎警影集最後一集專訪」。
儘管發生著戰爭,但廉貞自信不會有人來殺他,所以他在將辦公室設於普淨寓所之中的時候,幾乎是當成一般辦公場所在處理,甚至沒有安排任何哨所人員,外圍也沒有任何武力。
其實他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沒有在自己辦公地方設太多防衛,他覺得那太麻煩了,而且他認為不會有人無聊到來殺他。
更多時候,他相信人性始終向著光明。
雅緹爾倫的儀式塔前,躺滿了屍體,有的是原生人,有的是被造之人。
咳了幾聲,滿臉髒污和血漬的臥月浮梁,瞥了一眼旁邊地上。
在那亂石堆中,一劍東來露出了胸口以上,其餘部分都壓在石堆下,他閉著雙眼,一隻眼睛沒了,有一半的臉都是焦黑,但他的表情看來安詳。
臥月浮梁痛泣起來,咬著牙,緊閉著眼,雖然站立著但彎著背,一膝屈著,她現在所有力氣都來自她握著的那把劍,那把插於地上的劍,支撐著她的身體。
死亡的風吹過了臥月浮梁那髒污的臉龐,沾血髮絲黏在鼻旁與嘴側,並遮住她半邊的眼,卻仍是美貌驚人。
她的身體激烈顫抖了數千萬下。
她看向前面地上,她一手培養的用劍之人,全都死在這裡,與被造之人交疊。
「呃,呃......」
臥月浮梁的表情又更痛苦了。
她緊緊撫著腹部的左手伸到眼前,攤開手掌,上面都是血。
「只剩下,我了嗎?」
臥月浮梁難掩悲傷表情地看向已死的一劍東來。
然後,她望向眼前,在前方數百堆廢墟之中,走來了幾個彼岸人,在他們身後,有數不清的被造之人。
遠方,有巨大攻擊兵器接近的聲音,天上也響著飛行器的火光。
連中立區雅緹爾倫都被攻陷,這意味著,天界還在動亂的邊境,大概也完蛋了。
臥月浮梁雙眼變得明亮,她仰著臉,看向漆黑的天空,眼中滿是淚,她皺著眉。
當淚與她那痛泣的微弱聲音交織一起時,淹滿了整個人,她又閉上了眼,咬著唇。
「我......不枉此生。」
「玉華劍決,從此斷絕!」
一切都奔向絕望,臥月浮梁不想被污辱,她將握劍的那隻右手抬了上來,她看著劍鋒的冷,想起了許多事,想起了葵飛雲,想起了步映月,想起了風繼蘭,想起了刀劍決。
她嘴角翹起,激烈顫抖著嘴唇。
她將劍身橫懸在脖子前,慢慢地將劍依近了脖子。
然後,在彼岸人更靠近至十步距離之前,臥月浮梁發出最後淒烈沙啞的慘叫聲,右手往右一橫。
在臥月浮梁最後望向漆黑之天時,她看到了什麼?或許是看到了自己的總結。
地朗帕斯的辯才讚大宮前,漆晚閒轉頭望向黑夜的天空,他看到沙龍諦領導在半空中爆成碎片,隨後被源源不絕的火線給燒成灰燼。
「沙龍諦領導!!!!!」
漆晚閒滿臉髒污,他幾乎用盡了自己的力氣在吼叫著,他的雙眼變得悲痛,他的嘴張著,彷彿只要有機會,他就可以將敵人全吞食下去。
沾血的圍巾,拍打著漆晚閒的後腦。
他往天空看,佈滿了飛行器,往前方地面看,不只有彼岸人,還有被造之人。
往右看,也都擠滿了被造之人。
左邊是高聳的坡,那裡只有敵人而已,而後方就是已經變成廢墟堆的辯才讚大宮。
所有能幫上忙的未來人集團殘餘者,以及零星波羅蜜人,還有數千被造之人,加上原本就不多的其他武力,早在來地朗帕斯前的米里塔利之途,和沙龍諦、番薩迦等星被消滅了。
現在退到還在動亂的地朗帕斯,早已不屬於實驗室的控制範圍。
退無可退了,漆晚閒臉變得猙獰,他豎起了手中的破雲狂龍劍,大叫了數十聲。
然後,他的人飛了起來,接著手一橫,一股螺旋前進型的能量波群打入了被造之人中,引起了爆炸,許多血肉騰飛出去。
「三十六天罡不死!!!!!!」
漆晚閒幾乎陷入瘋狂地吼叫,他的臉都扭曲了。
漆晚閒最後的聲音消失在地朗帕斯的夜空之中。
陷地的影之製造者遺跡前,一嬋跟著一群官員慌忙來此,她四處張望著,看到到處都是滿滿流動的難民,那些難民不是從別處來的,而是從天闕星團來的。
「你們是哪來的??」
一個當地官員,看來很慌張,在人群中大聲叫著。
「增和,增和來的!!」
一個跟著一嬋的官員回叫著。
聽到是增和,當地官員就沒說什麼了。
過一會,附近有一些看來是上流階層的難民在交談著。
「這裡可是中立區!幸好有這裡,在神女伊娜蒂爾的庇護之下!」
「增和完蛋了,根本沒能力防守啊!」
「還能撐多久呢?」
「誰知道?」
這幾個上流階層的難民轉向另一頭,有一個跟他一起的滿身繽紛色彩披風大衣的傢伙看著他們,微笑起來。
「你說你是天闕來的?」
其中一個問這傢伙。
「對。」
「那邊情況怎樣?聽說死了很多人!」
「玉帝派的文曲和天德都死了,還有一堆玉帝派新培養的高級官員。」
「怎麼可能???」
聽到這裡,一嬋嘆了一口氣,閉上眼,向著地面。
「來不及逃出去的......聽說是為了幫更多人。」
那繽紛色彩披風大衣的傢伙說著。
「想不到天闕星會發生這種事,就這樣毀滅了?」
上流階層的難民裡有個看來頗有知識感的年輕人臉色蒼白地叫著。
「我有很多朋友住在那裡!!」
「天體的事,很難講啊......」
另一個灰髮的年輕的女性上流階層難民說著,一臉哀傷。
「天人該何去何從?」
「天闕也毀滅了。」
「聽說閬苑也被捲入了。」
「一切都完蛋了嗎?」
這樣的質疑聲有如海浪一樣不斷在一嬋耳邊響起,這讓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在影之製造者遺跡中央,有個高坡,中間是數千層的階梯,通向上頭的古老建築,而在途中有個巨大的雕像和它的基座,這雕像是紀念陷地出身的改革者領導。
在那基座的左側陰影之下,有個人走了出來,以著冷酷的眼神往下掃視,看著這些在高坡之下討論著生死之事的一大群難民。
這人的臉龐在閃逝過的影中揭示,是天市。
天市的眼,沒有離開過這些人的身影,他在思考什麼?
他逃走,然後不知何時的重返......從離開後的天界滅亡,到各地戰火不斷......直到不倫不類的殘存天界,和天闕的死亡......這歷經了天界的建立,並一心期待看到天界改變的元老,他會有什麼心情?
或許,上流階層的難民,以及天闕逃來的人們,還有天界在此時的新的的意義,在天市眼中都變成符號。
從室羅末尼羅之後,天界從來就沒有真正離開危機過。
對於一個人來講,如果一切都變得不一樣,無論是人或事物,那會是他原本心中想望的新生嗎?
天罡趕到了神趣的光明指引之屋前,他停留在矮草原前,望著那星狀連貫的紅頂屋群。
他聽說蓋帕那斯被暗殺死了。
看著一個個奔喪和處理現場的黑斗篷人從紅頂屋旁的小口中走出,天罡嘆了一口氣。
有一些人跑來跟他說話,說著處理的報告,還有一些是以其他身分來跟白袍智慧者協會會長暨宇宙實驗室負責人兼事理法界物質鏈計畫主導者說話的。
天罡無法聽進什麼話,他只是發呆般地看著前方,雙眼睜大,嘴也張大,內心湧起了無數想法。
「光明指引人也死了。」
「唉,這一切......」
「難道,太虛之路無法改變什麼嗎?」
「憑欲界人的自身努力,也無法改變什麼嗎?」
連法殿人也不得不出動了,做為維持治安用。
而波羅蜜人也為了針對彼岸人,佈於事理法界戰爭之下的十一個戰區了,幾乎毫無保留了。
但為何仍改變不了什麼?
「彼岸人......」
天罡對這再熟悉不過了。
這些被稱為彼岸人的存在,就是被偷竊的波羅蜜人組成機密所製出來的兄弟。
其實就是同一種存在,只是換了名字,或者換了個叫法。
事理法界物質鏈、世界布局,這些東西的產生,難道終將導致毀滅嗎??
難道修護的極致,是導致毀滅嗎?
其實修護與毀滅,只是一體兩面???
關於這些問題,飛快地掠過了焦慮至極點的天罡之腦中。
皇毗羅沙的帕羅塞草原,那棟重建的綠頂會館之地下。
「綁好了。」
太白瞻戰戰兢兢地退到一旁,看向在這狹小空間內的吏姬和琳塞蒂特。
在他們周圍,還有一些看來身強力壯的傢伙,看起來是被造之人。
單仲杰雙手被特製鎖具給綁著,綁在椅子上,他一臉驚恐又紅透地看著幾步前的琳塞蒂特,他的嘴巴被割開來,從中間切出一個缺口,這使他痛苦異常,又是張眼又是閉眼的。
汗,不斷從單仲杰手上和脖子上如瀑布般流下。
琳塞蒂特右手手背反折頂著右邊的腰,她略抬下巴,睥睨著單仲杰,並且左腿略往左前踩。
「怎麼處置?」
琳塞蒂特看向了太白瞻。
「對於喜歡多話的人。」
太白瞻臉紅起來,瞇著眼,尷尬地笑著,身體抖動了一萬下。
「哈哈哈,隨妳們高興!」
「在這小室內,等一下,就把鑄造飛行器剩餘的廢料溶液,最燙熱的那種,灌入他的嘴!」
琳塞蒂特眼中閃過了殺氣。
吏姬沒說什麼,只是用兩手遮著嘴,看著單仲杰,好像對接下來的畫面感到驚恐。
「走吧!交給他們!」
琳塞蒂特說完,就轉身,往後方的小室入口走去。
沒多久,吏姬也跟了出去,太白瞻則在離開前,又轉頭看了一下單仲杰,他的表情說不上是同情,但對單仲杰的遭遇,倒是感到不安,這使他嘴角往下拉。
單仲杰喘著氣,看著這三人走出去,然後又看了身旁幾個被造之人。
接著,他低下頭來,閉上眼,以那微弱的聲音說著。
「老,老大......」
迦梨優塔的號令者皇宮側結構內,那小房間中,阿陀蓮薩只被射進的光照出半面,其餘遮在陰影之下。
「外面的小蟲都死光了嗎?」
她背對著某人說話。
陰影中沒人說話,不過可以看到一個被造之人站在那裡。
在號令者皇宮外,被正面道路切開的草坪上,躺著數不清的被造之人屍體。
真如見行,與這些被造之人一起襲擊了這裡。
然而,她如今只剩下一隻焦黑的斷手,與手所握的那把厭禪首羅生刀,安靜地躺於燒焦的草坪上,與其他破碎屍體攪在一起。
接下來,發生了很冗長的戰爭。
冗長到彷彿集結了室羅末尼羅、後達因華與黑艾帝爾羅、劍的墓系列、別雅盞系列、因修托倫三次戰爭、二元對立系列、神魔戰爭一號遺址等戰爭的集合體那麼長。
戰爭主要發生在十一個戰區,也就是舊天界、淨貝焱、上覺雲羅、克辛仰與圖留斯、布里邁丁、帕薩丁與奧特貝爾格、坦魯尼喀與盧薩卡、輪圍、極諸餘齊、闍利伽葉與那伽闍卡、迦樓羅這些地方。
不過有的區域在戰爭進入無聲死亡的冗長階段之初就差不多分出勝負了。
其他地區則發生著零星戰火。
大約是這時候,許多的神像都倒榻或自行粉碎了。
無論是從阿契爾的惡法之城到阿納迦士的啟聖者之門,還是霍霍韋尼的勝相神地到究蘭的無所負古城,只要有神像的,它們都一一化成粉碎,或者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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