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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彼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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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張開了眼。
「就是這樣,毗濕奴。」
「秩序與混亂。」
「光與暗。」
「修護與毀滅......」
不過是一體兩面!!!!!
所有張開眼的人,先確認了環境。
他們呼喘著氣,差點被窒息給淹沒......在腳下的仍是雲,那片從上界來之後就有的類雲之海......
不同的是,靜謐而佈滿光的天空不見了,但也不是三大主宰對話時的黑色天幕、紅色天幕。
取而代之的,是環繞一切的三千大千天體。
各種繽紛色彩環繞著這已不知是不是持軸山之處的視野,它們帶著自身的光暈、光環、光圈、光線、光流、光瀑,或塵埃,或深不可見的黑,舞動著,流動著,往該去之處,秩序中有混亂,混亂中有秩序。
可以說,在這不知是不是持軸山之巔的存在之處,已被這些三千大千天體所包圍。
所有旋臂,所有網絡,所有光點,都充斥其中。
這裡就像一個大型監控室,看著這一切......或許欲界也在其中。
它們會流動,這使這裡像在旋轉,它們會忽遠忽近,甚至擦撞,但這裡就像一個絕對安全的存在,未曾被傷害過。
在這背景之中,有三種聲音飽滿地鼓漲著,一種是悶厚而死亡的聲音,一種是美妙而祥和的聲音,一種是清亮而活躍的聲音。
出雲芯發現她站在左方。
風繼蘭發現他站在右方,彷彿就是原本在持軸山面向大日如來的位置被調換了一樣,他往左看,在中間看到了梵天、約荷拿、夜小菁。
他又看了幾眼,發現毗濕奴就站在他前方,而彌勒佛和大日如來則站到了中間的最前方。
約荷拿吞了口水,看了這樣的佈置,他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變的邏輯:創造修護化、修護毀滅化、毀滅創造化。
也就是因為如此,像是預言著什麼,原本在右邊的毀滅變到了左邊,原本在中間的修護變到了右邊,而原本在左邊的創造變到了中間。
這一切簡直就是不可抗力......從三大主宰對話到境地的再次出現,並且經歷了難以言喻的違和感,直到現在......約荷拿覺得自己就算擁有均衡的工具,力量仍是十分有限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朝向上方,那原本在天央之處,有著一團彷彿可以把一切吸入的黑色存在。
那團黑色存在就像個門戶,它在流動著,向內流動著,雖然看起來很慢,但那吸力之強,可能一瞬間就吸入了三千六百萬個天體也說不定。
在三千天體背景之下,這黑色存在並沒有佔去整個天空,而是就找了一個最中央最高的位置,俯瞰著一切。
有些背景中的天體因為它的出現,在行經它背後處時,確實被扭曲並吸入了,但有些並沒有。
是濕婆,祂彷彿在說著,只要祂願意,祂可以把所見一切都毀滅。
風繼蘭看了前方,看了毗濕奴,他發現毗濕奴不斷在喘著氣,略彎著背,看起來很累。
善見神輪也在旋轉著,腳下的劫灰飛盤也在旋轉著,右方的破闇蓮花也懸空旋轉著,但速度都顯得慢了。
彌勒佛就站在大日如來左方,大日如來不再像以往那樣坐著懸空了,而是站著懸空,並且雙手合十。
毗濕奴以著看來很虛弱的表情,往上看,看著濕婆。
「就是這樣,毗濕奴。」
「還是你想再放手一搏?」
「這並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一切更糟!」
你殺不死我的,濕婆。
我當然殺不死你,但我可以讓你的修護變得一文不值,變得支離破碎,變得讓你的修護不再是修護!
辦到了嗎?你辦到了嗎?還是你空口說白話?
並不是「你」的比羅婆洛艇或是破闇蓮花失效那麼簡單,這些都無足輕重!真正重要的,是你施予下界的,是你施予三千大千的,是與你聯繫一起的這一切!!!!
是你那引以為傲的,認為一切必回歸正軌,必維持運作的這一切!!!
你認為回歸正軌不重要?你要與絕大多數想要努力活下去的存在為敵?
我受夠你那擺佈一切嘴臉了,你只是在欺騙他們而已!你給他們花蜜,給他們糖果,告訴他們一切都很好,至少不糟,還不至於要命!
我不去拯救好吃懶作之人,我也不對不努力向上之人有所慈悲。
你的詮釋充滿了偏見,而且你擴大了這偏見,你使它變成理所當然的文化,這就好像說,只要你有優勢,你做什麼說什麼都有正當性,這是一種最骯髒的傲慢!!
別說那麼多了,濕婆,你既然殺不死我,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呢?你難道不明白你在下界引起的顛覆只是徒勞一場?
濕婆狂笑起來,笑聲久久不散,彷彿祂聽過了最好笑的笑話。
如果你真的那樣認為,那我對你的理解還不算偏離!毗濕奴,你始終是這副模樣,這也給了我生存的空間!如果毀滅沒有任何意義可言,那修護也就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你什麼也做不到的,濕婆,你只是虛張聲勢。
你錯了,毗濕奴,我將繼續跳毀滅之舞。
兩位,別那麼衝動,我覺得一切都變得不太對勁......我感覺到,一切跟過去有很大不同,你們何不先放下彼此的成見?
我辦不到,梵天,我要把舞跳完。
祂不會聽你的,梵天。
那我是不是該阻止你?濕婆?
誰來都一樣!!!!梵天!
「回頭是岸,濕婆。」
大日如來閉著雙眼,依然雙手合十,他的全身光芒越來越亮,頭上那團日球之光也不再黯弱。
「你所經之處,生靈塗炭,神佛哀啼。」
「溫柔點吧,濕婆,並不是所有存在,都該為你的毀滅付出一切。」
「這世界的花草,生命,以至一切存在,都有他們生存的方式。」
你被你揹著的深淵蒙去了理智,你看不到明亮的路,以至於你不斷望向深淵......
你認為一切都該變成深淵,但這不是眼前世界真實的樣子。
你的內心世界,支配了一切,你模糊了應該與實際的界線,你醉心於死亡,你認為一切都該跳著死亡之舞,若非如此,你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可憎的。
誰能審判?人們身上的業力,由人們自身來承擔。
「住嘴!!你這濫用慈悲的存在!!!!」
濕婆大吼起來。
「你始終要回到深淵之中!!!」
「你那無意義的天真和善良,搞砸了太多事情!!!」
「命運的鎖鏈,會讓你再回到黑暗之中的!」
「往往高疊起來的塔,就因你一念,立即垮散!!」
「你真該與世無爭,躲在你那純白世界之中,不問任何事,不做任何悲憫!」
「因為你的無能為力,改變不了什麼!!!」
「你時時刻刻讓我覺得身上長了贅肉,窒礙難行!!!」
別忘了,你終究要回來,你終究要被深淵吸引!!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光與暗本為一體,你無可避免!
濕婆瘋狂大吼起來,天央那團黑色存在開始瘋狂流動,像是要從裡頭噴灑出什麼強大的力量了。
如果毀滅在此跳完它的舞步,那一切都會被捲入毀滅之渦中。
黑色存在的吸入口中,濕婆那黑色人形像站立在那,就要將一手食指指向下方,一手食指指向上方,並抬起腳來,跳起舞了。
毗濕奴瞪著濕婆,咬著唇,祂感到虛弱無比,但仍想在這最後一搏中合以三千大千之力、萬有修護之力、新一輪火劍來牽扯濕婆的毀滅之舞。
祂不知道那樣做會怎樣,或許一切會變得更畸形也說不定。
但能怎麼辦?祂別無他法。
或許一切從下界那時就注定了......當封誥望著霽天時,並深深注視著的時候,一切就注定了。
是毗濕奴的自信,毀了這一切。
「讓我再看看你,濕婆......」
梵天的超界之盔和攝萬鏡片發出了強光,祂伸出了手掌,像抓著什麼一樣,向著那開始瘋狂的黑色存在。
梵天沒有多少把握,祂流下汗來,發光的兩眼也睜地極大,身體激顫了數千萬下。
祂沒有把握,一但進入了濕婆的內心世界,又被祂影響,那該怎麼辦?
祂沒有想這麼多,祂只知道,如果祂不再用心靈的路徑來牽制濕婆,一切只會更瘋狂地崩毀。
梵天嘴巴大張起來,攝萬鏡片飆動著數千萬個符號,彷彿有無數暗能量吸力圈跟著符號射入了梵天的雙眼。
你依循著這道路,終將至自身與你所建立的一切一起不存,你知道嗎?
你慢慢來,濕婆,我不要造成你那麼大的壓力。
你告訴我,在你那瘋狂的面容之下,難道沒有任何你珍視的人事物嗎?
你形同被所信任的一切給拋棄了是嗎?所有三千大千世界都違背了你是嗎?
你毀去了下界的一半生命,但一切仍快速崩毀著,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你要讓下界的一切歸於零嗎?
但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生命只會以各種形式存活著,祂不會消失。
因為打從神性的碎片進入了三千大千世界之中時,它就根植了後來一切的模板基礎了。
梵天大叫起來,祂那發光的雙眼不斷左右轉動,祂眼前透過攝萬鏡片,像是進入了新的世界。
強光將祂帶入了濕婆的內心之中。
你們到底了不了解這一切的成因是什麼???因為你們將私心放於一切之上!!
這世界有很多寄生蟲,當然,不只是你們討厭的那一種,而是也有一些寄生蟲,只是他們好像站到了正義的那一方。
人們並不會善待那些戮力改善他們生活的人,相反的,他們可能會轉身過來,變為殿堂上的施壓者,這是最可恥的事,這些掛著生命之臉的低等存在,流於麻醉自己的傲慢無知之中而膨脹了自身。
我灼而發亮的智慧雙眼穿透了一切,但並沒有人相信我。
衣冠整齊而傲氣的銷售員,沒日沒夜生產的工人,學術堂奧中歡快的執教鞭者,外觀亮麗的腦力工作者,那些被驅動的集團下之人,那些自命清高的專業之人,一但他們橫斷了靈性,就不過是理念上的糞土。
跳舞吧!這一切都跳起舞吧!你們都該毀於毀滅之焰中!這是你們必然的宿命!
眼前世界並不能真實地反映一切!眼前世界看來是如此靜謐和平,但你接觸人們的內心,看看他們的表情,看看他們的行為,他們的內心早已如狂瀑發湧一樣,充滿了急促與不安!!!!
文明與野蠻,不過是先後,它沒有疆界!只要三人,只要一個區域,只要數個行星!追逐著文明,卻厭惡野蠻,然而不過是先後!更何況,夾於其中的,又有多少永恆不變的純粹成分?
想想吧,濕婆,你人生第一個朋友是誰?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又是誰?
你說的是那年輕人嗎?
霽天的臉出現了,出現在黑色存在之中,而大日如來痛苦地閉上了眼。
毗濕奴......不,封誥,打從霽天還在蒙昧無知時期,是封誥帶他進入了眼前世界,認識了眼前世界。
當然,封誥也傷他傷地最重。
接下來,進入了烏爾雷爾學院。
霽天在教室中高傲地抖著腳,看著眼前的教授說著一切知識,他滿心不以為意。
走道中,有個傢伙靠近他了,是風繼蘭。
「欸。」
風繼蘭抬起了下巴,簡直高傲地比霽天更高傲。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啊,好啊。」
霽天讓出了一個位置給風繼蘭。
風繼蘭,是霽天在烏爾雷爾學院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他一生朋友不多,即便是少年時就認識的臨和羊刃,他也認為不足重要到影響到他。
只有風繼蘭,影響霽天至深。
你的腳步已經燃燒盡了嗎?叢林城堡截斷了穩定之河,忽視了精準的審判,泥人則收藏了送葬曲。
天空的裂唇與變色的雕像被寫入了生命編年史,站立的愚人與他的同伴,以褪色的徽章代替沉默。
談談你最喜歡的詩句吧!
霽天的眼,掃向了牆上。
「血充滿我的眼,我感覺我的生命快耗盡,但我不願虛偽地活著。」
「沒有你的缺席,也無所謂,因為你是如此令人痛心與醒悟。」
「所有鬼魂都聚集到了我身旁,但我還未倒下。」
「所有人都是將死之人。」
謹以此牆標記在薛督寧中死去的所有白色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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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是為何呢?母親啊。
霽天的雙眼流下了淚。
梵天也流下了淚,祂似乎感同身受。
祂感受到了,濕婆內心的孤獨。
那種孤獨是如此永恆而深遠,足以將一切遠遠拋在後方。
就在此時,有什麼不尋常而無法被阻斷的聲音從深遠之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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