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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彼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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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呀,回來吧!濕婆!
回來啊。
一聽到這聲音,梵天和毗濕奴都愣住了,就像有一種可同時無限包容毀滅、修護、創造的不滅巨大力量在開口對祂們說著話。
太虛之母。
濕婆,你不要有那種想法......所有存在如何或怎樣,你都不要去多管。
不同存在有什麼,都是他們的能力所致,你不用去管......
貧窮者若終至死亡也是貧窮,那也是這存在的命,你好好看著你的眼前,照顧你的內心,不要多想,這樣就夠了。
只要你還在,回來我身邊,這樣就足夠了。
回來吧,濕婆。
濕婆眼前像是出現了一個世界,那裡眾生喝采,不論是鳥或蟲,不論是龍或蛇,都有自己的位置。
這使祂瘋狂大吼起來。
為何還不理解呢??母親?為何呢??為何您還是不理解呢?母親???
這世界,有的存在就是必須徹底讓它們毀滅!!!!!!
接下來,濕婆像是要極力爭論什麼,說了三千六百萬句夾帶著毀滅的話。
不要再那樣想了!!濕婆!!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呢!!!
太虛之母也吼了起來,幾萬個瞬間之內,像是所有三千大千世界都激盪了起來。
我告訴你不要再有這種想法了!!各自的存在有它的位置,它該如何就是如何的!!!
你不要再困在那裡頭了!走出來吧!!濕婆!!!
回來吧!
母親,我......
濕婆在太虛之母帶著深厚的愛的怒吼之下,祂像是軟弱了起來。
母親,我......
母親,那稱之為,那稱之為......
在兩股巨大無量足以震晃三千大千一切存在的怒吼交集之間,可顯見濕婆的意志開始混亂了。
梵天的身體激顫了三千六百萬下,祂張大著眼和嘴,雙眼的白光逐漸退去,祂看著上方。
那原本加劇的黑色存在,變得微弱了,不斷向內塌陷、萎縮,那原本快速流動往中心的一切吸力景象,也變得緩慢。
如果是夏克提的話,如果是夏克提的話......
夜小菁雙眼閉了起來,嘴角翹起。
「眾人!聽到了嗎!」
「眾人!!!」
「拿起你們手中均衡的工具!!!」
「梵天!你聽到了嗎?你準備好了嗎?」
這樣的聲音,傳達到了所有人意識之中。
梵天睜大著眼,往聲音的來源看去,同時,毗濕奴、約荷拿、夜小菁、風繼蘭、出雲芯,也不約而同地往彌勒佛那裡看去。
站立懸空著的彌勒佛,她閉著雙眼,雙手合十,在她上頭,有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意識體,飄動著,手指指向了上方,指向了黑色存在。
出雲芯滿臉驚恐,瞪大著眼,身體顫抖著,盯著彌勒佛。
「眾人!聽我!丟出你們手中的均衡工具!!」
「往那裡去!!!」
彌勒佛的意識體,精準而不移地指向了濕婆所在的黑色存在天央。
「往那裡去!!眾人!」
「現在是最好時機了!」
「無論你是哪個立場,不論是毀滅、修護、創造......」
「未來在你們手中,你們勢必得行動了!」
「這個眼下過去,就不會再有更好的機會了!!!」
「如果濕婆徹底反彈了太虛之母,從她的召喚之中回來,一切將會比之前更為慘烈!!!!!」
「屆時,三千大千恐將不存!!!!!!」
「眾人啊!!!!」
彌勒佛聲嘶力竭地以她的意識體大叫著,聲音震晃在所有人意識之中。
「行動!舉起你的手,行動!!!將你的均衡工具貢獻出去!!!!!!!」
約荷拿看了彌勒佛背影一眼,他吞了口水,又看向了混亂中的濕婆,慢慢地,他解開了身上皮衣的光,雙手往前伸,皮衣開始發出怪聲,有許多皺紋在上頭盪生。
風繼蘭看了濕婆,舉起了手中的聖劍,將它高高舉起,此時他覺得自己在聖劍之下是如此渺小。
風繼蘭微笑起來,帶著感激的眼神和表情看著聖劍。
「感謝你,這一路陪著我......你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
風繼蘭抽了鼻子,他感到自己有點難過。
然而,我們要分開了嗎?
夜小菁舉起了手掌,珠星殘就懸在上頭,它的光芒逐漸弱下來。
夜小菁兩眼睛盯著珠,皺起眉頭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
就給你自由吧,讓你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夜小菁兩眼變得感性,她覺得自己快哭了。
出雲芯呼喘著氣,她張著嘴巴,像是在說話一樣,抬著頭,她緊緊拉住裝著天王輪的方塊的側背袋,她感到非常驚慌,她不知如何是好。
「別問我,小芯。」
達克伐斯的聲音終於出現。
出雲芯抬頭看著上方,兩眼含淚,她顫抖著雙眉,嘴巴也動個不停。
「妳自己決定吧,小芯。」
「對我來說,一切都無所謂。」
「我可能會離開妳,可能不會,我不知道。」
「不過我和方律羅,以及其他弟兄,都很感謝認識了妳。」
「妳是否有要堅持什麼,這我無從干涉,我也不管。」
「一切取決於妳。」
「畢竟未來,有關於妳的未來,是掌握在妳自己手上。」
「阿達......」
出雲芯的淚流地更多了,她望著上方,激烈吸喘著氣,快窒息了。
「毀滅的支持者!!!妳還在等什麼呢?」
「祂會毀掉妳的一切!!妳不要太天真啦!」
彌勒佛的聲音不斷殘盪在出雲芯意志之海中。
出雲芯面容很痛苦,她一下說著自己不能那麼做,一下又右手抱著頭,彎下身,蹲下膝,嘴巴不斷打顫,鼻涕和眼淚都交織一起。
「交給妳自己決定,小芯。」
「最後旅程的前方是什麼風景,給妳自己決定。」
出雲芯抬頭閉眼大吼起來。
「輪的繼承者!!!快啊!!!」
彌勒佛催促著。
出雲芯張開了雙眼,她迅速把左手探進了側背袋中,然後飛快地抓出了方塊。
接下來,她的手,放開了方塊。
那方塊,就這樣帶著一股自己獨有的光,飛離了出雲芯,飛往了天央。
出雲芯看著那飛去的方塊,兩眼都是淚,整個人愣在那裡,一臉疲憊。
「再見了,小芯。」
達克伐斯的聲音響著,越來越遠。
「有緣再見。」
「希望下次我還能遇到跟妳一樣聰明能幹的女生。」
「打起精神來,別傷心了。」
隨後,達克伐斯像發出笑聲般的呃呃聲。
出雲芯擦去了右邊眼角的眼淚,她的雙眼,始終沒有離開方塊。
然後,她嘴角翹了起來,那是一種包含著滿足和感激,以及祝福的笑容。
聖劍阿坎帝納斯,飛離了風繼蘭的手中。
看著聖劍飛往了天央,風繼蘭流下了淚,他微笑起來,雙手握拳站在那裡。
「沒有了你們,我還是風繼蘭嗎?」
「沒關係,我會靠自己的。」
再見了,大市須彌、獍獒羅跋、皇道問霸。
你們真是最好的夥伴,這一路上,我不孤單。
目送著飄向天央的聖劍,風繼蘭想起了很多事。
約荷拿大吼起來,他臉都紅了,雙手伸向前握著拳,簡直就像被剝皮一樣,他睜大著眼,看著皮衣從自身上慢慢拉皺並退了出來,從雙拳前端出去。
約荷拿呼喘了三千六百口,沉著臉,看著自行整合成一件皮衣形狀的皮衣,它慢慢往天央飛去。
不知道為什麼,約荷拿覺得自己解脫了,好像把整個宇宙給脫下來一樣。
「去吧,回到你們該去的地方。」
約荷拿摸了摸鼻子,點了點頭,兩眼看來有點朦朧。
不管我如何遇到你,這一條路上,我們終究要分離。
夜小菁手掌朝上抬高,她兩眼感性地看著升空的珠星殘,彷彿珠中蘊含了三千大千所有生命一樣。
「沒有東西是永恆不散的。」
「生命亦如是。」
「緣分亦如是。」
夜小菁嘴角翹起,兩眼流下了淚。
感謝你這一路的陪伴。
夜小菁抽泣了起來,她看著,珠星殘慢慢往天央飛去。
「梵天!梵天!」
「媽的,你準備好了嗎?不要發呆!!」
「你表現的機會來了!!!!」
彌勒佛的意識大叫著。
「吵死了!!!」
梵天雙眼發出強光來,轉頭瞪向閉上眼的彌勒佛,祂發覺彌勒佛在偷笑。
「我知道了,就是那個對吧?」
梵天左手握拳高舉著,然後,祂右手往腰上探著,祂抓住了鑰匙,新生之匙。
「我認為這樣可以!快行動吧!梵天!!!」
「精神躍升之力。」
梵天雙眼的強光把祂整個人給照亮了。
接下來,那把新生之匙也發出無法逼視的強光,與梵天連在了一起。
數萬瞬間之內,梵天身體激烈顫動了數千萬下,祂嘴巴大張著,彷彿快被什麼力量給分裂了。
強光之中,噴出了一團帶著清亮高音的神聖之光,奔向了天央,奔向了飄向濕婆的聖劍、珠星殘、皮衣、方塊,截住了它們,與它們會合。
風繼蘭、約荷拿、夜小菁、出雲芯,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張大著嘴,睜大著眼,看著天央。
出雲芯想了她在房間中第一次與達克伐斯的對話。
風繼蘭想起了劍的碎片從甘露身上飛了出去,飛到雲中城主手中所握的獍獒羅跋劍身上的缺口的場景。
約荷拿想起了他在萊希星的莊園房間中,彈著短頸樂器,對著法伽隆之皮低語的樣子。
夜小菁想了她在研究室內,與藺博士討論著定義縮影,並看著懸在光中的結界之玉的樣子。
接著,出雲芯又想起了在貫天聖塔上,天王輪出現的樣子。
風繼蘭想起了他在默海拉施特的暗者之宮的矮牆前,看著三把劍合而為一的樣子。
約荷拿想起了他在神魔戰爭一號遺址的東邊,讓四張皮合一,穿上了皮衣的樣子。
夜小菁想起了在庸亡石居的石洞中,在強光中流著淚,看著珠星殘出現的樣子。
聚合又分離。
第一次的初遇,最後的分離。
精神躍升之力的神聖之光包覆住了聖劍、珠星殘、方塊、皮衣,將它們帶向了濕婆所在之處。
毗濕奴抬著疲憊的臉,張大著眼,嘴巴微張著,祂看到了祂不敢相信的景象。
在所有存在眼中,四件均衡工具像得到了精神躍升之力短暫鼓漲的巨大神奇力量,它們表面上都流動和覆蓋著一層綺麗的光。
接下來,所有人像看到了幻覺。
他們看到,在那神聖強光之中,有著巨大的輪,以著劍為導航,身上飆動旋轉著許多珠狀光點,身周則旋轉著許多天體,以這姿態,奔向了濕婆。
這就有如三千大千宇宙撞向了濕婆。
一切都快速奔騰著。
沒用的!!
沒用的!!!!!
沒用的!!!!!
沒用的!!!!
沒用的啊!!!!!!
濕婆的聲響再度從扭曲的黑色存在中傳出。
你們以為這樣阻止得了我嗎????
你們真的太天真了!!!!
你們還妄想做最後一搏????
就因為你們的愚蠢!!!!!!
只要,只要......
濕婆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了,隨著深遠之處的太虛之母仍在叫喚著祂,祂就越狂躁,但也越虛弱。
只要!只要!!!!
祂瘋狂到自身失衡了。
只要殺了未來!!!!
只要毀滅了未來!!!!
那你們就拿我沒辦法了!!!!!
只要殺了未來!!!!!!
只要殺了未來!!!!!
殺了未來!!!!
殺了未來!!!!!!!!!!
濕婆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接著,在幾萬個瞬間之內,黑色存在中吐出了一團黑色之物。
那團黑色之物有如石頭和焦炭、暗能量的複合物,它形成一條如旋柱與浪尖般的混合體,極長地延伸著,就像毀滅之手,伸了出去,以著毀滅一切之力伸向了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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