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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之重生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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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一聲巨大爆響,約荷拿蹲了下來,他嘴裡還咬著一塊餅乾,他兩手扶著兩個看來是廢棄的設備,上面都沾滿了灰塵。
「媽的,發生什麼事?」
約荷拿回過神,才發現他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他轉過頭看去,看到在他身後是一個堆滿廢棄物的露臺,他自己也身在其中。
天空看來很黃,但卻是暗沉的,他接著看著露臺,除了廢棄物和一些破損設備,還有一些箱子,加上雜處其間的一些髒水。
這裡到底是?他還沒搞清楚,他看了右方,是一棟類似教學大樓的牆壁,他很快意識到這裡可能是學校。
接下來他又邊蹲著轉了身,看了剛才轉過去扶設備的那方向,眼前,是一間與這露臺相挨的教室,規模不大,而且滿暗,但與其說這是教室,不如說是一間小處室。
小處室有個門就在露臺左方,看來可以從那裡相通,而這小處室中,除了傾倒的櫃子、佈滿灰塵的桌子,還有灑落一地的資料,至少從幾扇靠近露臺的窗戶上看進去是這樣子。
他往小處室右方看,有個門,可能是通往其他地方的。
然後,在那黑暗的桌下,站起了一個人,嚇地約荷拿往後跌了幾步,不過穩住了身勢還能蹲在地上。
「媽的咧!」
他仔細看,那是個女子,還有點眼熟。
他想起來了,這一直看著他的女子,就是剛來上界時遇到的烏莎斯,烏莎斯看來很著急,把兩手放在張開的嘴緣兩旁,像是在叫著約荷拿,呼叫著他。
「到底是?」
約荷拿看了黑暗中的烏莎斯的臉幾眼,他看到烏莎斯叫完了幾聲,竟然在竊笑,還沉著臉看著約荷拿,約荷拿心想該不會是要耍他吧?他不做他想,蹲著身子往那接著露臺的門去。
約荷拿打開門的時候,整個露臺嚴重搖晃起來,他大叫起來,急忙跳進去,踩到小處室一面桌子。
「你老師!」
約荷拿把門甩上,然後抬頭看了烏莎斯,烏莎斯還站在那裡,兩眼看來沒睡飽地看著約荷拿,嘴巴微張,好像在看戲一樣,約荷拿慢慢地看準地面,跳下去。
「怎樣?」
約荷拿站著向著側對他的烏莎斯。
烏莎斯變得有點不安起來,食指豎在嘴唇前,然後眼睛向左右晃了幾下。
約荷拿看了烏莎斯的模樣,覺得奇怪,他眨了眨眼,然後轉頭看向窗外。
在窗外的遠方天空,開始往下沉,就像有什麼重物壓在上面似的,接著,它極度不自然地彎曲起來,有如被強行拉扯往下的布幕,布幕後塞了一個無形的拳頭一樣。
看到這裡,約荷拿那過去曾遭遇過的危機感迅速提醒了他,他大叫起來。
「快逃!」
烏莎斯伸出手,抓住了約荷拿的手。
在窗外的那片天空,以著巨大下垂的姿態,捲起一整片倒反的天之海浪,往這裡襲來,往露臺、小處室衝來......速度極快,露臺產生數百聲爆響,許多廢棄物和破損設備被壓成碎骸。
約荷拿往右一看,門那裡起了火,他往左看,櫃子也燃燒起來,往窗外再看,窗也燒了起來,他發覺四面牆壁也燒起來了。
「他媽的!」
約荷拿臉紅大叫,小處室已經湧起了數把火,再不快走,火焰將塞滿整個小處室。
烏莎斯牽著約荷拿的手,兩人急忙往門跑。
約荷拿試著去撥動那些火舌,攪動了一些,以著皮的力量把靠近他和烏莎斯的火焰與桌子給結合成一團焦炭,然後他腿一踢,那桌子去撞到其他火焰,又融合一起,變成一大塊焦炭,像牆一樣堵在原本牆上。
約荷拿看向地上,地上也怪異地有水線上升,很快地快把他和烏莎斯的腳給淹過。
「到底他媽誰在施法!」
「欸!你看!」
烏莎斯指向靠近門旁的一個角落,有一堆散落的資料,其中一張資料掉在還沒被水給淹蓋的一圈髒水上,那髒水似乎一開始就有了。
「怎樣?」
約荷拿睜大眼看著前面的烏莎斯,像是對她的反應很不解。
烏莎斯沒說什麼,放開了約荷拿的手,迅速蹲下來,伸手去撈那髒水中的資料,然後撿起來。
「危險!」
約荷拿看門上的火越來越烈,他手掌一張,召喚出一隻吸火植物由外從內撞破了門,順帶把火全沾上了自身,接著火慢慢消失,那植物直接躺在門口。
「走!」
約荷拿對著正要站起來的烏莎斯大喊。
烏莎斯站起來,轉臉看向約荷拿,點了頭,嗯了一聲,就飛快跳過地上的植物,跳到外面。
約荷拿轉頭往窗外看,大叫起來,那下沉捲來的天幕已經擊破了所有窗,撞了進來。
約荷拿罵了一聲,跳過植物,直接跳向外頭走道。
烏莎斯奔跑在前面,約荷拿奔跑在後面,約荷拿激烈呼喘著。
烏莎斯邊跑著,臉都紅了,她看向手中那張資料,兩眼睜大。
「找到了,就是這個......」
「什麼??」
約荷拿快趕上烏莎斯。
「暗之重生戒,果然跟啟示中的一樣。」
滿臉是汗的烏莎斯轉過臉看著約荷拿,嘴角略微翹起。
「我們現在要去哪????」
約荷拿看向走道的牆壁,牆壁裂了開來,整條走道都劇烈搖晃起來,不,說不定整個樓層都快垮了。
「跟我走!」
烏莎斯專注看著前方,往走道盡頭奔去。
約荷拿看著烏莎斯背影,跑了起來,這時整條走道開始向左傾斜,接下來右方牆壁竟然像被推擠一樣,膨脹起來,約荷拿邊罵邊叫起來。
烏莎斯打開門,然後愣在那邊。
約荷拿跟了上來,他也往前看,張大了眼和嘴。
眼前已經沒有任何路,前方的走道和牆壁、教室全都像被用力削過去一樣,原本還在那端一大塊的建築物和內部物已經全都沒了。
望著殘破的這端,再看向那頭,可以看見那昏黃暗沉的天空,也能看到幾百步外的地面,地面看起來是草坪,再過去則是圍牆。
「跳下去吧!」
烏莎斯轉頭看了約荷拿,約荷拿點了頭。
於是,烏莎斯緊抓著那張髒水中撈起來的資料,大叫起來,縱身一躍,從很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約荷拿不安地東張西望起來,他感到這整棟建築還在搖晃,再不下去,可能就莫名其妙被擠死了,於是他大吼起來,神經質地顫動了身體一萬下,往空中落下,手和腳還不協調地揮動著。
就要往地面落下了,突然一座山撞翻了草坪,從地面湧生出來,撞向烏莎斯,烏莎斯兩眼睜大,以兩手被遮擋著鼻子以下。
「危險!!」
約荷拿手掌一張,召喚出藤狀植物,藤狀植物四面八方伸展出去,其中一大束吊在建築物某層的突出小露臺,然後約荷拿身體晃動,在他手腕上也有一圈藤狀植物,向前延伸。
向前延伸的藤狀植物飛快地繞住了烏莎斯的腰,接下來約荷拿手臂一拉,把烏莎斯拉起來。
然後約荷拿用力翻轉自身,在空中旋轉了數百圈,直直傾斜往地面去,在這過程中,也讓烏莎斯跟著被帶動,旋轉了數百圈。
在那幾個瞬間之中,那座山撞擊到建築物,把他們原本降落之處給撞個稀爛,碎片亂飛。
約荷拿落地,臉都紅了,呼喘著氣,他手腕上的藤狀植物逐漸消失,眼前,烏莎斯也在前方幾十步處落地,蹲著,看著地上,她腰上的藤狀植物也消失。
「謝謝你!」
烏莎斯轉頭看向約荷拿,臉都紅了,不知是因呼喘所致還是太過激動。
約荷拿愣了一會,沒說什麼,然後他假裝看向左方,看了這裡的環境,草坪再過去就是往內的一些圍牆旁小路,傍著剛才那棟建築物。
他看向右方,草坪盡頭接著是一大片運動場所,十分寬闊,有一些人在一個架著光製網子的兩旁踢著一些球狀物,有一些則在四處可見的高大彎臂狀設備前踢著一樣的球狀物。
在約荷拿陷入思考時,地面又劇烈搖動起來,他趕緊以蹲姿向旁橫移。
那座撞到建築物的山,以著詭異模樣下降,收縮回地面,傳出了一陣悶響。
山收進地內後,地面恢復原狀,但原本一大圈的草不見了,在那微凸地面也有些土渣。
「可能是阿胡拉和寧胡爾薩格。」
烏莎斯看著地上,像想起什麼,眼睛睜大,頭流下汗。
「誰??」
約荷拿皺起眉頭。
烏莎斯沒再繼續說,站了起來,彎下身,拍了拍膝蓋的灰塵,然後調整了脖子上的圍巾,往草坪盡頭那走,往運動場去。
約荷拿看著烏莎斯背影,嘴角下拉,也跟著走過去。
烏莎斯站到了運動場邊緣,她像在找什麼,睜大眼,往右看,又往前看,並沒把目光放在運動的人身上。
「啊,是山主王佛!」
烏莎斯大叫,看著右方,在運動場邊緣處,有個膚色很白的長髮女子,左手提著劍袋,右手插在腰上,一臉冷靜地看著競賽的人們。
約荷拿也看了過去,然後他看烏莎斯向著山主王佛走了過去,自己也慢慢跟上。
「嘿,山主王佛!」
烏莎斯略張嘴微笑起來,對山主王佛打了個招呼。
山主王佛像是被什麼寂靜空間抽離一樣,她轉過頭,看到烏莎斯,兩眉挑了一下。
「烏莎斯?妳怎麼在這裡?」
「說來話長......這位是地圖的繼承者。」
烏莎斯側了身,像介紹一樣地攤長了手,約荷拿就站在她右後方幾步處,緊閉著嘴,對山主王佛點了個頭示意。
山主王佛斜眼看了約荷拿幾眼。
「啊,他我知道。」
烏莎斯抬了一下巴,看起來很高興似的,半瞇著眼,看著網子和高大的彎臂狀設備前踢著球狀物的人們。
「欸,這裡好像在比賽?我們看一下吧!」
過一會,烏莎斯轉頭對約荷拿低語說著。
「要麻煩你一下,去參加一下。」
「為什麼?」
「我懷疑阿胡拉和寧胡薩爾格就在裡面,你進去參加,好讓我看看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
「這聽起來像是當砲灰?」
「不是啦,你就過去參加嘛,我也想看你踢那些球狀物的樣子。」
約荷拿半瞇著眼,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過一會,他說了聲好,就繞過烏莎斯和山主王佛,往最近的彎臂狀設備去。
「妳叫他去幹嘛?」
山主王佛轉頭問烏莎斯。
「我想叫他去探一下路,好看看是不是有阿胡拉和寧胡薩爾格。」
「欸!我要參加!」
約荷拿用跑的過去,還用一種很稚嫩略高亢的聲音叫著。
只見約荷拿到了彎臂狀設備前,與三個人站在一塊,低著頭,看著在近地懸空處的球狀物。
「這怎麼玩?」
約荷拿問。
旁邊一個高大的傢伙說著。
「把它踢起來,它會旋轉,然後以自己意志去操控,由於最近範圍內有四個人,彼此都會影響,要搶球,搶球就各憑本事了,以你的速度和意志來決定,搶到球,把它踢向彎臂狀設備,到它前方就一分。」
約荷拿雖然聽得懂這傢伙在說什麼,但不知道哪裡奇怪,好像這傢伙在學什麼說話方式一樣,有點不自然。
四個人各自離一點距離,讓球狀物拋向空中,等到球狀物離地開始懸空停滯,就可以以搶球做為開端。
「開始!」
一個瘦傢伙叫著。
四個人衝了過去,其中以約荷拿的速度最快,這對他根本不是問題,而且他還看到了其他人要幹什麼,一切都在他料算之中。
「嚇啊!!!」
約荷拿大叫起來,衝出去,踢到了球狀物,把球給撈到近胸處,這時旁邊三個人都衝向他,將腿伸出來。
約荷拿邊踢著球,邊轉身,一瞬間轉了三千圈,又橫移又是佯裝前進,快速繞過了一個人,然後將球踢到彎臂設備。
球直直飛出,到了彎臂設備前幾步就懸空停滯,然後設備發出響亮聲音,在上面四個欄位顯示屬於約荷拿的最左方有個代表一的符號。
「耶!!!!!!!」
約荷拿高舉雙臂並握拳,兩眼大睜,笑口大開,興奮地鼻涕都快噴出來。
三個人面無表情,又各自回到原本位置,然後有默契般地彎身,此時球狀物從彎臂設備前飛回,自行拋射到半空,接著緩緩落下,要到搶球的那個懸空位置了。
約荷拿看了這三人一眼,覺得頗不舒服,他也彎腰下來,凝視著球。
「開始!!!」
瘦傢伙又大叫。
約荷拿又是最快衝出去的,他一下就到了球前,踢腿,把球給撈到近胸處,然後快速避過四面八方湧來的腿,數百個轉身,繞過兩個人,把球踢高,再跳上去踢矮,到了胸前。
約荷拿轉身,衝出,踢出球,球飛到彎臂設備前停下來。
又得一分。
約荷拿冷笑起來,看了三人幾眼,那三人還是面無表情,一點受挫感也沒有,只是快速回到了原本位置,簡直像機器人一樣。
「你們這群小嫩嫩!!」
為了刺激這三個傢伙,約荷拿大叫起來,然後回到原本位置,彎腰。
他看了這三人表情,還是面無表情,難道是聽不懂挑釁嗎?這太奇怪了。
「媽的,這群傢伙是......」
約荷拿內心嘀咕著。
下一瞬間,四人又動了,仍是以約荷拿最快,他快速踢到了球,控制住球,然後毫不費力地又旋又繞又踢,一轉眼就把球踢到彎狀設備那裡。
四分、七分、十分,分數不斷增加,其他三人一分也沒有。
「好厲害!」
烏莎斯兩眼睜大,拍了拍手,整個人要跳起來。
山主王佛只是嘴角略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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