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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彼岸(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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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疑問。」
彌勒佛盯著約荷拿說。
「不過它們有自己的意志,交由它們自己來決定吧,我只是以它們的神性加上梵天的精神躍升之力,來逼退濕婆。」
「要不是太虛之母,可能也沒這麼容易。」
梵天說著。
約荷拿瞇著眼看著天央,他想著,或許太虛之母一直想把濕婆緊緊地綁在自己身邊也說不定。
「我操!」
風繼蘭像是想起了什麼,快速望向了約荷拿、梵天。
「那我們該怎麼回去?」
彌勒佛看了梵天幾眼,梵天也看了彌勒佛幾眼,他們像是內心知道了什麼事情一樣。
的確,要不是以皮衣開啟了太虛之路,就不可能上來,然而現在連皮衣都沒了。
約荷拿露出奇怪的笑容,看著天央,舉起了右手,懸置在肩上處。
「所以,我們現在真的成神成佛了?」
出雲芯聽到這句話,噗哧地笑了一聲,身體顫動了幾下,然後快速壓住接下來的笑聲,緊閉著唇。
「欸,你這傢伙。」
風繼蘭指向了大日如來,下一瞬間,他突然像醒了過來,一臉尷尬又發紅,彎腰對著大日如來鞠躬,彎了數千下,右手摸著後腦。
「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風繼蘭抬起臉來,瞇著眼笑著。
約荷拿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風繼蘭。
風繼蘭嗯咳了幾聲,看著大日如來。
「不好意思,我把你看成那個傢伙了,哈哈,抱歉!」
大日如來會意過來,搖了搖頭,一臉客氣地說著。
「沒關係的,我知道。」
並沒有人提起霽天,彷彿他在所有人記憶中消失了一樣。
「你們有感受到移動嗎?」
梵天看著約荷拿,祂又看了毗濕奴、風繼蘭。
約荷拿看了梵天的表情,那表情不像是驚訝,反而像是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樣,卻在賣關子。
「移動?」
約荷拿又看了彌勒佛的表情,那表情與梵天如出一轍。
「咦!」
風繼蘭看了上方,又看了約荷拿那裡,他驚慌地快站不住身子,兩腳略開,雙手掌則像抓著什麼似地朝向地面。
「真的!!!」
夜小菁皺起眉頭來,看向了出雲芯,看來他們感受是一致的,出雲芯也一臉驚慌。
夜小菁去感受著這一切......
沒錯,確實在移動,『這裡』在移動。
儘管天沒有變化,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環繞其中,腳下的類雲之海也在滾著,但卻可以感受到,這裡確實是在移動,並且好像在往著什麼方向移動。
「這是怎麼回事?」
夜小菁皺眉問,她看向了梵天。
約荷拿抽吸了一下鼻子,看了看梵天,又看了彌勒佛,抬了下巴。
「你們何不一次說清楚?上界是壞掉了是嗎?」
梵天嘴角微翹,看起來有點不安,祂看了毗濕奴,毗濕奴也看著祂,一樣一臉不安,彷彿祂也感到了什麼不對勁。
「果然......」
毗濕奴看了看上方的天央,又看向梵天。
「看來,這說不定才是濕婆真正的目的。」
梵天像嘆了一口氣似地說著。
「媽的,你們在說三小,我怎麼都聽不懂?可以講人話嗎?兩位大神?」
約荷拿不耐煩地說著。
確實在移動著,還越來越快。
「欸!媽的!」
風繼蘭像發現了什麼,睜大雙眼,指著天空。
「操!你們看!」
在風繼蘭的驚嘆聲之下,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空,接著,所有人都愣在那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在整片天空之中,出現了很多人。
這些人像被拼貼重疊一樣,一起擠在天空之上,然後整片天空像是快速流轉著,這使得人們也不斷看起來像移動,但他們很明顯是站在原地。
重點是,這些人是看著『這裡』,他們是以一種仰頭觀看的角度,看著這裡,看著位在雲上的風繼蘭、約荷拿、梵天、毗濕奴這些存在。
他們無不露出驚訝的表情,傻在那裡,這反應就跟看到他們的風繼蘭等人一樣。
「這三小??」
約荷拿兩眼睜大,飆出汗來。
這樣一來,彷彿風繼蘭、約荷拿、梵天、毗濕奴、彌勒佛、夜小菁、出雲芯、大日如來等存在所在之處變為天空,而那片天空的人們,變成地面,由地面來觀看天空。
「這到底是......」
夜小菁雙掌豎起遮著嘴前,她兩眼睜地快跳出來。
風繼蘭也張大嘴再度叫了出來,因為,他看到了認識的人。
「那個是......我操!」
約荷拿臉變得猙獰。
他在人群之中,好像看到了仰頭看著這裡的沙貝拉。
風繼蘭也看到了吉孔兒、歌舒婉兒。
夜小菁看到了華無雙。
出雲芯看到了克芙丹麗。
除此之外,天罡、紅篷娑娃、臨、羊刃都出現在其中,那種情況看起來就像事情做到一半,停下手,緊急抬頭看著天。
而且,從那之間的流轉,還可以看到他們身處戰場一角、燃燒的建築物旁,甚至是在屍體堆上。
「果然。」
看到了這些,毗濕奴閉上了眼,嘴角翹起。
「他媽的,這些到底是......」
約荷拿轉頭看了毗濕奴,又看了彌勒佛、梵天,他恨不得衝上去揍他們一頓來獲得答案。
「為什麼會這樣啊?」
風繼蘭皺著眉頭,轉頭看向梵天。
夜小菁看了這些情景,她有點心寒。
假如這些是真的,那麼下界,仍然遍佈著死亡和戰火。
那他們這些所作所為,又是為了什麼?
梵天閉上了眼,過一會,祂才張開,看向了無人的前方處,像是在思考什麼,接著祂慢慢開口。
「看來,上界有可能......」
「從此以後就沒有上界了。」
彌勒佛接著說下去,她看起來倒是很淡定。
「什麼!!!!!」
約荷拿大叫起來,眼睛快跳出去了。
「也是,對這一切感到厭倦的濕婆,祂極端起來,確實是會這麼做。」
毗濕奴別過臉去,看向另一邊。
「在說什麼?他媽的濕婆不是已經回到太虛之母那裡了嗎?」
約荷拿叫著。
「新一輪火劍......你真是太大意了,毗濕奴。」
梵天像是有點揶揄似地冷笑看著毗濕奴。
「少囉嗦!」
毗濕奴轉過臉來,瞪向梵天。
「換作是你也會這麼做!那種情況下,祂根本在逼我這麼做!」
「什麼意思?」
約荷拿皺著眉,他覺得越來越不能理解了。
「你們還記得境地又重複出現的事吧?」
梵天轉頭看了約荷拿和風繼蘭,祂的表情看來很詭異。
約荷拿、風繼蘭、夜小菁、出雲芯都先後點了頭。
「你們應該覺得很詭異,而這一切,就是新一輪火劍在毀滅之舞中強制使用所導致的......好死不死,我也把萬有初始之力給提早用了。」
梵天繼續說。
「這副作用,就是重啟新一輪的火劍,並沒有在意義上真正修護了什麼。」
「它確實讓一切變得很奇怪,並且在境地中的象徵顯得畸形。」
「重點是,這三者詭異交融下的效應,會導致一種影響深遠的後果。」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約荷拿開口問了。
「什麼後果?」
「上界消失。」
彌勒佛反而代替梵天說了出來。
「不,正確地說,如果我猜的沒錯,現在上界的移動方向。」
梵天瞪大著眼,汗飆滿了眼旁。
「是下界。」
「這怎麼可能??你他媽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上界這東西不但會移動?還會移向下界???」
約荷拿的疑惑簡直塞滿了整個腦。
梵天嘆了口氣,閉上眼。
「沒了皮衣,你就沒有智慧了是嗎?」
「呃,我只是難以置信而已!!!」
「好了,既然它成了事實,你們也別管這了。」
彌勒佛看了風繼蘭和約荷拿。
「你們還是離開這裡吧。」
「離開?沒了皮衣,怎麼離開?」
約荷拿睜大眼,扭曲了嘴,臉變得很誇張。
「等一下!」
出雲芯舉起左手來,然後看了看向她的彌勒佛、梵天、大日如來,她看來有點驚慌,右手握拳懸在嘴前幾許,眼睛左右飄動起來,臉都紅了。
「怎麼了嗎?」
梵天皺著眉頭問。
「呃,我,我是想問,這樣一來......」
出雲芯吞了口水,然後喘了一口氣,繼續說。
「那上界會不會撞上下界,把下界給毀了啊?」
彌勒佛過了一會,才說。
「我不知道......但我想,應該不會。」
「為,為什麼?」
「這樣你們就沒戲唱了,啊不是,我是覺得,以濕婆的個性,是不太可能真的把下界給全毀掉。」
彌勒佛說著。
「但是要讓祂討厭的上界消失,這倒是不意外,只是看祂用什麼方法。」
夜小菁深吸了一口氣,她嘴角下拉想著,結果到最後,梵天和毗濕奴還是被濕婆擺了一道。
「好了,你們快走吧。」
「妳還沒說怎麼走??」
彌勒佛想了一下,指了眾人身後之處,她身上發出了白光。
「往那去,你們一直往那走去。」
「走著走著,只要過了某處,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這聽起來像是某種奇怪的童話!」
約荷拿不知是過度興奮還是已經瘋了,他邊笑邊說著,臉看來很扭曲。
「這是『真的』!」
彌勒佛帶著詭異的笑容,豎起食指,指了斜上方。
約荷拿沒說什麼,轉了身,往後方走。
夜小菁看了梵天幾眼,也看了大日如來幾眼,兩者都對她點頭微笑示意,夜小菁也點頭回應並微笑,她在轉身前,多看了大日如來幾眼。
然後,她看起來有點哀傷地看向了腳下的雲,就轉了身,往後方。
出雲芯也轉身往後走了。
「那你們怎麼辦?」
風繼蘭裂齒笑著,抬了一下下巴,看向了彌勒佛、大日如來、梵天、毗濕奴。
「這你不用擔心。」
梵天說。
「我們有該去的地方。」
「嘖,趕快滾回你的下界!」
毗濕奴雙手抱在胸前說著。
「哈哈,好啦,那麼,先這樣啦!」
風繼蘭邊笑邊說著,跟四者揮了揮手掌,邊轉身。
「欸,等一下。」
梵天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兩眼發起亮來,祂喊住了四人的腳步。
背對的四人停了下來,彼此間距著一些距離。
「你們下去以後,要做什麼?」
梵天看來很興奮地問。
約荷拿心裡想著,這個梵天到底是?
過了一會,風繼蘭先說了,他沒有轉身。
「我想做個藝術家......四處去看看,去各地遊覽,然後過著那樣的生活。」
夜小菁清了清喉嚨,嗯哼幾聲,看著前方那無盡的類雲之海說著。
「我啊,我想躲在一個小房間裡,好好地看著還沒看完的文學作品,我甚至要大量搜括所有還沒看過的文學作品。」
約荷拿看著腳下的雲說著。
「我想當個記者,報導著這世界......還有必須被人們關注的一切。」
出雲芯看來有點緊張地說著,她也看著前方無盡的類雲之海,彷彿前面有數千個觀眾。
「我,我,我可能會,找個人嫁了吧?」
沒有人對彼此的想望有什麼註解。
「嗯嗯,很好,很好。」
梵天連續點了點頭,然後,他看著約荷拿的背影。
「欸,地圖繼承者。」
「幹什麼?我已經沒有皮衣了,不要再叫我什麼繼承者了!」
約荷拿抬頭說著。
「下去的時候,多注意一下下界的狀況。」
「沒辦法。」
約荷拿沉著臉,他嘴角翹起。
「什麼意思?」
「因為始終脫出不了那不變的邏輯:創造修護化、修護毀滅化、毀滅創造化。」
「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梵天像是很慵懶地隨意回答。
「那就先這樣吧,各位......」
彌勒佛微笑說著。
「送你們一程。」
「呃,我們自己走。」
約荷拿吞了口水,然後,他轉了身,看了梵天、毗濕奴、大日如來、彌勒佛。
突然,他覺得時間好像凝結了。
約荷拿展出笑顏來,對他們點了頭,揮了手。
同一時間,夜小菁、出雲芯、風繼蘭也在各自位置上轉了半身和臉,對四者都揮了手,做最後一次告別。
四者,又是點著頭,又是微笑著,歡送這四人,這四個反千三千大之律。
風繼蘭一轉過臉回後方,他就自言自語起來。
「我他媽才不想再回來!」
夜小菁哈哈幾聲,閉眼,忍不住以手去欲遮未遮著張開的嘴前。
約荷拿沒說什麼,只是顧著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有聲音迴盪在他們的意識之中。
是彌勒佛。
各位,各位。
我想,等你們回去後,等你們『醒來』後......
七寶,均衡的工具,會出現在你們身旁。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然後,彌勒佛的聲音就消失了。
四人若有所思地,邊看著腳下的雲,或者看著前方無盡的雲,邊往那端走,往彼端走。
到彼岸,回彼岸。
漸漸的,在梵天、大日如來、毗濕奴、彌勒佛目視下,四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類雲之海上。
「彌勒佛。」
毗濕奴看著前方。
「妳透過妳的意識遨遊和看見未來......妳看到了什麼?」
「上界會與下界合而為一。」
彌勒佛不作猶豫地回答了。
「不用跟他們說嗎?」
「不用。」
「欸,毗濕奴。」
梵天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滿臉詭異笑容,祂指了指毗濕奴,滿臉紅斜看著祂。
「怎麼了嗎?」
毗濕奴轉過臉看向梵天。
「你還記得一開始,濕婆說了什麼......」
「記得啊,祂說,未來的世界要由女性來領導。」
「結果祂說的好像都實現了。」
「看神佛就知道了。」
毗濕奴說完,就閉眼仰天大笑起來,梵天也仰天大笑起來,笑地快抽蓄。
「上界什麼時候會消失啊?」
大日如來看著遠方無盡的類雲之海說著。
「嗯,等他們睡一覺起來後吧?」
彌勒佛也看著那端說著。
過了一會,大日如來兩眼流著淚,說著。
「那我們該去哪呢?」
看到大日如來這模樣,梵天搖了搖頭,皺著眉,略帶揶揄斜看著他。
「你真的是,唉......我跟你說吧。」
「有什麼東西,可以束縛住梵天、毗濕奴、大日如來、彌勒佛的呢?」
「還有濕婆。」
毗濕奴說著。
「這裡沒了,再找新的地方住吧!」
彌勒佛拉長了舉高的雙臂,兩手手掌交錯,伸了個懶腰,兩眼睜大。
然後,這四者,就這樣看著那端逐漸閃出白光的類雲之海,以及廣大而靜謐的天空。
在這之間,有太多存在消亡和逝去了......但也是為了新的開始。
腳踩著業火紅蓮......暗夜的喟嘆,不過是為了下一次循環倒榻的樓房所作的預演。
但倒榻的樓房,會有白色的泥漆去修補......直到它倒了十次,就會有新的泥漆出現,或許也不再用泥漆。
毀滅之槌確實敲碎了一切分界。
它首先敲碎了無色界,刺激了下界的生態,又敲碎了緣覺界、聲聞界,促使菩薩界與佛界合一,縮小了上界。
接著,它敲碎了中間橋梁—色界,迫使諸神重生的情況下,連帶變動了上界的權力結構比例......而且,中間橋梁的消失,使得上下界的相互影響更為緊密和強烈。
直至最後,連上界也毀滅......至此,除了維持文明與生命的恆星之力、未來、三大主宰尚存,其餘以王冑自居、以上層自居、以正統自居的權力,皆不存。
無神無佛,一切沒入俗塵,一切混入濁流。
這一切之後的新生是什麼?無人知曉。
邊緣、野蠻、非主流、地下,一向是毀滅敲碎秩序面最強有力的手段。
人即佛,佛即人,上界即下界,下界即上界,反三千大千之律,不違三千大千之律。
七者,人之涅槃,神之到彼岸,究一切生死之境,往返於三千大千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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