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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之重生戒(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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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的場邊,有兩個人站在一些人附近,正遙望著約荷拿。
「看到了嗎?那個就是地圖繼承者。」
說話的男子位於左方,他個子不高也不矮,體型和臉都削瘦,膚色黝黑,臉形呈方而略長,劍狀濃眉下有一雙看來炯炯有神的橢圓大眼,專注而犀利死命地看著前方,彷彿戰場歸來的精英戰士。
他的頭髮短而清爽,鬢角整齊,鼻翼略豐,嘴角緊張地往下拉,下巴有一點鬍渣,兩肩平而僵硬,這導致他看起來好像維持固定動作很久而變得不協調,他雙手交叉胸前,一隻手還握著劍,像在保護什麼。
他的聲音聽起來狹細而頗為用力。
「看到了,阿胡拉。」
右邊的女子正是寧胡爾薩格,她體型豐腴,肚子圓圓地鼓起,膚色滿白,一頭略蜷的長髮,臉型圓胖,短雙眉下有雙看來沒睡飽的小眼,她披著有著豐富圖騰紋飾的圍巾,身上衣袍也是如此,踩著長馬靴。
與阿胡拉那戰鬥者姿態不同,寧胡爾薩格有如慵懶的貴族,手上還掛著精製的礦石手環,她的聲音聽來有七母人貴族腔調和雅緻、細細琢磨的而略帶疏懶並保持在低沉線的聲音,裡面藏著威嚴主持者的影子。
寧胡爾薩格右手還牽著一隻白色鬈毛七眼小獅,看來很高貴並且稀有,她左手則拄著一支權杖在地面,活脫脫就是高貴之人的寫照。
「我說你啊,阿胡拉,你有沒有意識到,你已經盯著他們很久了?問題是,你的達成率呢?」
寧胡爾薩格從袖子的暗袋抽出了大寶坊葉,吸入嘴,抽了幾口,兩眼恍惚起來。
「剛剛在那裡,我可是幫了你一把,但你好像沒有很準確地抓到機會。」
阿胡拉兩眼睜大,鬆開了胸前雙臂,他以右手舉起了劍,發誓般地指向約荷拿,大叫起來。
「這一次!這一次一定有機會!」
「是嗎?我看他跟你做出來的『人』玩得很高興,欸?」
寧胡爾薩格左手放開了權杖,權杖就那樣略離地飄浮起來,她把左手的大拇指放入嘴中,吸了起來,兩眼略張大地看著約荷拿,好像陷入了什麼思考。
「我看你,是想對他做些什麼吧?他長地是滿可愛啊!」
「沒有!」
阿胡拉一臉嚴肅地吼著。
「喔,欸話說,你有沒有聽過下界的音樂?像是血色凝固和白色羽翼這些樂隊?」
「我不聽那些!」
「唉啊,不是我在說,你的音樂品味到底是......」
約荷拿癱坐在地上,滿臉是紅,呼喘著氣,兩手掌貼地。
他抬頭看向彎臂設備,上面已經達到五十分,除他以外,沒人得分。
「你們他媽的振作一點好嗎???」
約荷拿閉眼大吼起來。
那三個人仍面無表情,在原本位置彎腰,接著球狀物從空中降落,懸滯在搶球點,那三個傢伙就衝上前,由高大的傢伙踢到球了,那三個傢伙完全不管約荷拿,顧著玩自己的。
「老子不玩啦!!」
約荷拿大叫起來,張開眼,然後站了起來,轉向烏莎斯和山主王佛。
烏莎斯以著崇拜而感性的雙眼看著他,雙手合十,抵在下巴前,山主王佛則面無表情,沉著臉看著約荷拿。
「不錯吧?問題是......」
約荷拿看了烏莎斯幾眼。
「欸!」
烏莎斯雙眼一亮,像是想到什麼,接著她轉過身,指著運動場外圍靠近原本逃出來的教學大樓下方,然後回過臉,驚訝地看著約荷拿。
「我們去那邊好不好?」
「什麼?」
約荷拿露出疑惑的眼神。
在那邊,有一間看來破舊的小教室,就位在樹蔭之旁,就位置來說,是最靠近草坪的。
約荷拿看了山主王佛一眼,山主王佛也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個頭。
於是,三人往小教室走去。
「看吧,你又在發呆!」
寧胡爾薩格吸著大拇指。
「我在找機會!」
阿胡拉看來好像陷入抉擇的痛苦,咬著牙。
「我真的搞不懂你,有這麼多可以下手的機會?欸,你那些做出來的人,看來像是智能不足啊!你要不要再重新調整一下?」
「不必!那本來就是人該有的樣子!」
「喔,是這樣嗎?你是多討厭人類啊?」
這小教室很小,進去只能看見四面牆壁,除此之外,有可看到外面的兩扇大窗戶,還有幾面合併起來的矮桌子,上面還放了一盞放出明亮黃色的燈,將整間教室照地充滿黃色,彷彿要在這裡述說該死的童話。
果不其然,烏莎斯找了靠向外頭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坐在地面,由於桌子很矮,她足可將雙肘放在桌面上,她看著對面的約荷拿,左邊的山主王佛,開口就說。
「我來說一個故事......」
「妳是認真的?妳要在可能有敵人的地方說故事?」
約荷拿一眼半睜著,以著懷疑的表情看向烏莎斯。
「不必怕。」
烏莎斯慢慢說著。
「我就是要引他們來打我們。」
「妳是要說梵天的故事嗎?」
山主王佛身子往前傾了一下,皺著眉頭對烏莎斯說。
烏莎斯臉都紅了,笑了起來,看了下桌上,急忙張起手掌像是要阻止山主王佛繼續說,她又把雙眼抬向兩人。
「這次要說的,是關於一個愛情故事。」
約荷拿看著烏莎斯,有點不安起來。
「在下界,有一個東西叫闇雲之子,他們稱作因達諾克因,不管怎麼說,這是很重要的存在,尤其是對於整個闇雲族來說。」
聽到這約荷拿早已不想用的稱號,他臉開始不耐煩又疲倦起來。
「每個闇雲之子的做法都不一樣,也都有自己的故事。」
「曾經有一個闇雲之子,為了一個深愛的女人跟闇雲人槓上,你們一定很難理解吧?」
「我所知道的是這樣的,無論如何,由於這女孩子死了,那個闇雲之子,就覺得很難釋懷,也很難理解,畢竟那跟一些族群衝突是有關係的,尤其是天人,與闇雲對立的天人。」
「這女孩子是天人出身。」
烏莎斯偷看了一下約荷拿,她發覺約荷拿雙目露出殺氣,卻又極度壓抑,放在桌上的手則握拳,顫抖起來,烏莎斯卻沒因此停下。
「我想說的是,其實很多人以為那是女孩子,但實際上,是位男孩。」
「闇雲之子深愛的人,是位男孩,這就是我要說的愛情故事。」
「你們相信有這種愛情故事嗎?」
烏莎斯像是一口氣說完,倒吸了一口氣,兩眼朦朧而感性起來,身子往後傾了一下,看向桌面。
「嗯,我相信有。」
山主王佛點了頭,皺著眉頭看著烏莎斯。
兩人看向約荷拿,發現約荷拿閉著雙眼,下拉的嘴角在顫抖,像是在忍耐什麼,他的身體也在顫動。
「這是我聽到最好的愛情故事。」
烏莎斯看了一下約荷拿。
過一會,約荷拿張開雙眼了,他兩眼是如此清澈。
「對,有這種愛情故事,沒錯,幹他媽的,這就是我跟闇雲人槓上的原因。」
烏莎斯像是確定了什麼事情,這使她愣在那裡,微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山主王佛看了約荷拿一下,臉上閃過了哀傷,又看向了桌面,也說不出話來。
約荷拿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然後又張開眼。
「我只想說,不管怎樣,過去的事就算了,我還是我,活著很難,這我知道,活著很不容易......對於誰來說都好,如果只是把它當成一則愛情故事,而不是可貴的生命體驗,可敬的教訓,可愛的勇氣......」
約荷拿繼續說。
「那或許對我來說,我所一直貫徹的,反而才是正確的。」
烏莎斯正要張口說什麼,忽然整個小教室劇烈搖晃起來。
「媽的!」
約荷拿抬頭看了一下頂板,他感到極度危險。
「快出小教室!!!」
下一瞬間,整間小教室都燒了起來,然後地面裂開,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地面湧出,直接把約荷拿、烏莎斯、山主王佛給撞了起來,他們三人直接騰空。
地面爆裂,碎片噴灑在小教室中,接下來小教室四面牆壁都爆開來,伴隨著巨響,隆起物撞破了桌子,一座比小教室還大數倍的山,就這樣破壞所指向之處的一切,粉碎了小教室。
山不斷往上撞,撕裂小教室後直接插穿了教學大樓的數個樓層,許多教室崩塌落下,露臺和牆壁也扭曲地往下墜。
「妳的神力太可怕了,我真的不希望妳把這裡給搞地一團亂。」
阿胡拉在運動場中快步走著,看向前方。
「欸,你是在放屁?你的神力才比我可怕數百倍好吧?」
寧胡爾薩格睜大著眼說著,邊牽動右手的七眼白色小獅。
在那小教室廢墟之中,可以看到山的某一面凹陷下去,就像自行製造出來的一樣。
然後,那凹陷之中,滿臉滿身是灰塵的約荷拿先踩在山體上,然後跳了下去,落地,隨後出來的還有烏莎斯、山主王佛,她們也搞地一身都灰塵。
「有這種事?」
阿胡拉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
「我操,我的山......」
寧胡爾薩格更是驚訝。
而且阿胡拉很快發現,他的火在山撞破地面時就快速消退了,導致無法與山一起協同消滅約荷拿三人。
「為什麼?」
阿胡拉舉起了劍,指向看著這裡的約荷拿。
「難道是『地圖』?」
約荷拿走了幾步,到了運動場場邊,他抖了抖外套上的灰塵,往旁邊吐了一口,轉回臉瞪著阿胡拉。
「少說廢話,要幹就幹,老子沒在怕你!」
「這口氣很大,阿胡拉,你被點名了。」
寧胡爾薩格拿出一根大寶坊葉,吸抽著,邊半瞇著眼看著約荷拿。
阿胡拉大吼起來,臉都變形了,像是豁出了一切,下一瞬間,他人衝了出去,手中的劍握緊,接著兩眼發光。
幾個瞬間之內,整個運動場劇烈搖晃起來,接著數百個石柱從地面中竄出,天空也快速捲動起來,然後有如包覆了數萬個拳頭那樣下垂,又猛又快地向地面一切壓迫。
數千隻各式各樣的動物,出現在整間學校內,有如河流一樣又飛又爬,向運動場瘋狂滾近。
接下來,天空和地面之間都佈滿了橫衝直撞的火柱,甚至整棟教學大樓都燃燒起來,火海跳竄,淹向運動場。
在這種弔詭情形下,水柱也來歡迎約荷拿眾人了,水柱從不同角度和不同位置噴射而出,織成了網絡,力量強大。
植物,數百種植物竄出地面,橫流蔓生,無論是王花還是巨藤,或者是帶有利刃的植物,帶有毒氣的植物,千瘡百孔的植物,像水一樣的植物,全都被擠到這熱鬧的運動場中。
「操咧!!!!!!!!」
一下面對如此壯觀的陣容,約荷拿也大叫起來,他全身發出光來,將皮與他的連繫加到最強。
只是,這跟恩利爾那種三腳貓功夫差太多了,這種量級,就連約荷拿也沒把握以皮衣之力,是否能全部以操控自然之力來加以控制。
「哇,你把這裡變成樂園了呀!」
寧胡爾薩格說著。
運動場那些夾雜其間的人,被製出來的人,也瘋了似地湧向約荷拿、山主王佛、烏莎斯。
烏莎斯大吼起來,雙眼發亮,她雙臂一抬,全身激射出了光,光照遍了一切,幾乎塞滿了天空和地面所有視野,這使快速靠近他們的動物、植物、人都停了下來,閉上眼睛。
接下來,烏莎斯背後有個大洞從空間中湧生出來,一台帶著火線發射孔和尖銳前顎的特製尖艇露了出來,接著它飛快衝飛出去,掠過烏莎斯頭上。
那台特製尖艇飛出去後,又一台露出來,一樣飛了出去,就這樣,一台台尖艇瘋狂穿撞在隆起的石柱和壓迫的天空、纏繞的植物、奔騰的動物與人、交錯的水柱和火柱間,又是騰飛又是繞行。
大洞不斷製出特製尖艇,幾個瞬間已經湧出了數千台尖艇,擠滿了整個運動場內外,見到動物就射火線或以尖銳前顎衝撞,粉碎了它們。
爆響聲不斷在周圍傳出,交迫的激光、飛散的碎片、滾動的身影、撕裂的軀體。
面對一台衝來的尖艇,阿胡拉繞旋自身,一下就飛到尖艇一側,刺出數萬劍,將尖艇擊成碎片。
山主王佛被數百隻動物圍攻,瞬間人就隱沒其下。
接下來,數萬聲爆響在有如小丘堆起的動物中傳出,轉眼間數百隻動物全都爆成碎肉,往外噴射,天空滿是肉片,極為壯觀。
山主王佛站在原地,兩眼發光,緊握著手中的劍,毫髮無傷。
一隻植物吐出了毒針,刺中山主王佛的脖子,山主王佛臉色全無變化,一樣面無表情。
然後,她衝了出去,對著石柱、植物堆大殺一陣,如入無人之境,碎片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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