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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之重生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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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認為他會倖存,尤其是在殘酷被視為平常的情況下......但毀滅是不長眼的。
路面上有兩棟相距不遠的住宅大樓,左邊那棟看來平凡無奇,一整棟有如拔天的長筒,格局整齊而有序,右邊那棟則有如枯瘦的廢墟居所,直直往上後削出一個尖塔般的頂。
右方這棟大樓的前方還有一面詭異的大面積長方空中走廊,在它外觀上有面大圓凹槽,這空中走廊看來是連到左方大樓的。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右方這大樓都是充滿死亡氣息,它的外表髒污,立於路邊,有如城區中的勿近之地,或者是招商失敗的棄置處。
在這大樓內的某層樓,有一條走廊,走廊左方靠窗,右方則是滿滿的公用浴室,每一間都有如一個小房間,有的在狹小入口處還有門簾,但它們共通點都是髒汙。
金山佛喘著氣,一臉不安,走在這走廊上,他似乎在躲著什麼,又像在尋找什麼。
他轉頭看向右邊的第一間浴室,這間浴室沒有門簾,可以看到那髒污地板延伸進去是一座豎在中間的盥洗牆,牆上自然有可供出水的球狀器,而再往右看有一些突起基座連著牆,大概是沖澡的地方。
儘管浴室盡頭的牆上有幾面小窗,那裡頭的黑暗和幽秘卻令人不安。
金山佛看了第一間浴室幾眼,又走向第二間前,轉頭往右看。
第二間浴室較大間,有好幾片門簾,這使金山佛不進去但彎下身窺視著,他連門簾都不去提。
他先看了左方底下,那是一整排像是如廁處的小室,然後中間也有盥洗牆,大概有兩面,而盥洗牆之間以及靠最右的牆邊都有隆起的基座供人洗澡。
這浴室由於較深,迫使金山佛又往前一步,想看更仔細。
然後,他看到了在那中間盡頭處,有一雙穿著長靴的腳。
他嚇了一跳,往後退,雙掌抬起,往浴室內轟出了數百個光點。
數百個光點掀起了門簾,打破了一些牆側,碎片噴出,然後往中間盡頭去,金山佛看到那雙長靴的主人了,是個有著華麗衣袍和長冠的傢伙。
那傢伙身體動了起來,瞬間就一分為二,變成兩個他,然後從左右盥洗牆兩個方向繞著,衝向金山佛。
金山佛下的鼻涕都噴出來,他兩手一拉,把衝出去的光點全都收回來,然後退一步,在面前組起了防禦牆,接下來轉身。
前方走廊上,湧出了數萬個光點,金山佛大叫,雙手在胸前繞動,像在攪拌什麼,那些湧來的光點被他所用,凝固起來,然後往中間集中,迅速又立起一面牆。
他看清楚了,那端也有個華麗衣袍和長冠的傢伙,他們像是面無血色,然而身上微微發著光。
金山佛再度攪動雙手,那面數萬光點集起的牆,崩裂開來,恢復原本樣子,以數萬光點之姿衝像走道那傢伙。
那傢伙雙掌抬起,在他前方幾十步處,像湧生了什麼彎曲空間。
接下來,那擊來的數萬光點,全被往上抬,像失控的浪尖一樣,往上撞,撞破了上面樓層的頂板,然後繼續往上竄。
「到底是???」
金山佛滿頭是汗,他感到恐懼,他退了幾步,看向第二間浴室,剛才要衝出來的傢伙好像不見了,他急忙轉身往後。
一轉身,就看到一個同樣表情和外貌的華麗衣冠者,近距離看著他。
金山佛大叫起來,雙掌抬了起來。
下一瞬間,他身上像誕生了什麼交錯的空間,那些空間帶著撕裂之力,從他身上撞了出來。
「哇啊啊啊啊啊啊!!!!」
金山佛慘叫,他整個人被空間給撕裂成碎肉,頭噴了出去,一隻手臂滾地,一隻腿飛到第二間浴室門口。
襲殺金山佛的華麗衣冠者,把手收進袖子中,抬舉在胸前,慢慢往後退。
打破的頂板形成了數十個大洞,大洞所在的樓層,有一雙本來要靠近大洞的腳,瞬間往後拉退。
「操,這是三小?」
是特尤斯,他左手高懸橫在臉前,他的臉看來是受到驚訝了,使那蒼白之臉變得更蒼白,並且有汗流下來。
他嘖了一聲,右手握著劍,然後慢慢靠向最近的大洞,他一臉不安地往下看,看到了其中一間浴室門口,還有一旁的走廊,以及地上的碎片。
特尤斯像是思考什麼起來,雙眼往上瞪,這時,他聽到背後有聲音,轉過頭看去。
在這樓層的盡頭,有一面遮了半邊的牆,在那牆一側,擠著一條通往裡面的走道,而那走道之內,除了一堆雜物擋了路,就是一間小辦公室。
「媽的,這裡是哪裡?」
約荷拿在一堆雜物中站了起來,環顧四方。
他看到這小到只能站二十個人的辦公室內,有歪放著靠牆的桌子,還有桌上一堆箱子和資料,繞著牆的除了一些桌子,就是一堆放在地上如小丘的箱子和資料。
約荷拿踢開了腳邊一個箱子,然後看向地上,地面滿滿的資料,他看向右方,看到了那條往外頭的狹小走道。
他走了過去,撥開一些疊起來的箱子,然後側過身,他要離開這看來像被廢棄的辦公室。
他正側著身要往外頭去,看到了走廊上左方是一整排關閉的黑暗辦公室,以及往這裡看的特尤斯。
「欸,對,對,你過來。」
特尤斯一手插著腰,邊對約荷拿拗動了食指。
約荷拿看了腳下,差點被一團資料給絆倒,他繞了一下,出了那遮著的半面牆,到了走廊上,然後走向特尤斯。
特尤斯走近了約荷拿,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然後他伸出左手,摸了摸約荷拿的臉側。
「對對對,就是這樣。」
特尤斯仍詭異笑著,他順著臉往下摸,摸到了脖子。
「三小?」
約荷拿感到不舒服,他揮手拍掉了特尤斯的手。
被拍掉手的特尤斯,沉著臉,對著約荷拿竊笑,略彎著身。
「什麼就是這樣?你他媽剛剛在做什麼?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
特尤斯握拳懸在下巴前,嗯咳了一聲,然後抬起臉說著。
「不是喔,是這樣的,我在調查這棟大樓的事,還有護之重生戒。」
「怎樣?那你調查的怎樣?」
「剛剛發生了一些事,你過來看一下。」
特尤斯轉過身去,側著臉對約荷拿說,然後走向那些大洞旁。
約荷拿走過去,站在特尤斯身後,跟著往下看,看到了浴室門口和走廊,以及滿地碎片。
「看來發生了戰鬥,如果我猜的沒錯,可能就在樓下。」
特尤斯轉頭看向約荷拿。
「這用眼睛看也知道吧?」
約荷拿吸了一下鼻子。
「如何到樓下?」
「那裡。」
特尤斯指了前方的盡頭,那裡有一個往下的樓梯。
「好,走吧!」
「喔對了,我要告訴你,我在上來這裡前,感到很不對勁,就是那種不對勁,才讓我去摸你,你不要誤會了。」
「不懂?你能不能說人話?」
「我感到埃爾可能來了,就我所知,他可以創造出一些東西,但我不能確知是什麼,所以才那樣試探你。」
「我操......」
就在約荷拿要講什麼的時候,他和特尤斯往前看,看到一個人很緊急地跑上來,是個男子。
約荷拿和特尤斯急忙跳過了大洞,跳了幾下,終於跳完大洞,然後走向男子。
男子氣喘吁吁說著。
「我看到有人被殺死了,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誰?」
特尤斯問。
「我不知道,但就在樓下,我是這樓層的職員,今天放假,回來拿東西的,誰知道看到......」
「那好,我們也正要下去,你就帶我們下去吧。」
特尤斯說。
「好。」
那男子說完,就轉過身去,側過臉看了特尤斯和約荷拿幾眼,往樓下趨步而去。
浴室走廊上,最靠後面的浴室內,有聲音正在細語著。
「眾主佛。」
一個略帶低沉陰柔緩慢感和雅緻感的男子聲音說著。
「闇雲之子就要來了,妳真的下得了手?」
眾主佛就站在隆起基座之旁,看著浴室門口,那裡沒有門簾。
「埃爾,我們想的應該是讓事情如何變得更好,而不是去想這些瑣碎的事。」
埃爾的臉從陰影中露出來,他就站在眾主佛後面幾步處。
埃爾的個子不高也不矮,臉呈橢圓偏方,一臉老態,皺紋在額上嘴旁砌著,他沒什麼頭髮,卻看起來有種奇妙的優雅感,淡眉之下有雙佈滿謀略的尖小眼,鼻翼略豐,嘴唇短而緊閉。
他身上還穿著一件奇異的短外套,全是藍色,上頭有一些紋飾。
「如果妳做不到,眾主佛。」
埃爾從褲袋中拿出一根大寶坊葉,他放進嘴裡,吸吐起來。
「就讓我來。」
此時陰影褪去,在埃爾身後,佔了至少十幾個華麗衣冠的傢伙,有男有女。
「我來就好,埃爾,你的小神,拿去對付特尤斯吧。」
眾主側著臉,對身後的埃爾說。
下了樓,特尤斯和約荷拿就看到金山佛正逐漸消失的屍塊,佈於走廊上。
「媽的......」
特尤斯流下了汗,盯著轉為光點的屍塊看。
「我就說吧!」
帶他們來的男子說著,眼睛睜大。
「我不想待在這裡了,我要離開了!」
說完,那男子就轉身往下個樓層的樓梯奔去。
特尤斯看了一下那男子背影,又轉回地面,屍塊已經都化成光點了。
特尤斯激動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約荷拿,大叫起來。
「媽的,我就說嘛!我怎麼會遇不到金山佛,原來他已經掛了!到底......」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浴室中,走出了兩人,先走出來的是埃爾,他一臉得意,站到靠窗處,然後兩手交叉插在胸前,看著特尤斯。
接下來是眾主佛,他站到埃爾旁,沉著臉,看著約荷拿。
毫無疑問,當約荷拿看到眾主佛,他兩眼睜大,整個人愣在那邊。
打從與羅鍭守佛遇上,他就料到終有一天會遇到眾主佛,這還不是自己友軍叛變的情況下,而是打從一上上界,他們就是對立的。
「媽的埃爾!」
特尤斯嘴角翹起,雙眼變得冷酷,他右手握劍貼在大腿旁懸空處,左手插腰,人往前走。
「好久不見啊,你怎麼還活著?」
埃爾陰險笑著。
「你不會是我的對手,特尤斯。」
「你們贏了嗎?贏了嗎?沒有嘛!」
特尤斯左手揚起。
「等下你就知道了,特尤斯。」
「眾主佛?」
約荷拿也往前幾步,他的目光全集中在眾主佛身上。
「你應該知道會有這一天的,我的後代。」
眾主佛像是刻意將聲音變得低冷。
「我不懂!為何?為何妳要執意於毀滅那一端?」
約荷拿激動地雙手攤起。
「這是宿命,地圖繼承者,打從闇雲人誕生在這世界上,他們就揹負著這樣的使命。」
「放屁!」
約荷拿大叫。
「一樣我是闇雲人,為何我就沒有?為何我就脫出了那限制?」
「你確實是不一樣,我的後代,在所有闇雲人之中......喔不,在所有因達諾克因之中,你可能是最特別的,即便是尊悉妲,也不如你。」
「我不是說特別,而是我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妳說毀滅是宿命,當下一切需要改變,但毀滅之後的重生,在那之後的重建,在那之後的創造,難道就不該顧及嗎?」
「那是你該去做的事,地圖繼承者。」
眾主佛冷笑起來。
「你能不能細數你在下界做了什麼?你的過去。」
約荷拿想了一下,慢慢說出。
「成立地下組織,撼動了緊那羅的統治階層,變成後達因華與黑艾帝爾羅戰爭中隸屬於小型聯盟的側翼,幾乎協助阿修羅、蛇族、持邊神族和一些被壓迫的小族群,粉碎了當時主流握有話語權的族群。」
「這樣看來,一開始你確實恪守著闇雲人的使命。」
「不,我要跟妳說,後來我背叛了他們,與他們為敵,因為他們很快就墮落了,他們全身充滿了仇恨和血腥,直到在斯圖白羯星,我脫離戰爭,隱遁到拉瑪伊頓星,研究太虛之路。」
「後來呢?」
「我去帕薩丁星,急於取代當時的主流貴族和權力者,改善當時平民過於沉重的生活,惹毛了一群貴族,我雖然在一些握有權力的傢伙支持下統領了當地,但情況也很快改變了。」
約荷拿繼續說。
「我被驅逐了,被魔醒首羅給出賣,我與一些人到了騰雲星系團,邊逃邊戰,直到我在輪圍星系經歷了一些事,又回到帕薩丁,把那些傢伙全宰了。」
「之後呢?」
「之後帕薩丁成立了實驗室,涅槃人就要出現了,我則是忙於讓上界之人重返之事,也遇見了妳,我的祖先,我得謝謝妳,讓我有機會發展。」
「看來你確實不同,地圖繼承者,難怪你會在創造那一端。」
眾主佛邊說著,兩眼邊發出暗沉之光來。
「但這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如果你能過我這關,再談吧。」
約荷拿咬牙起來,臉變得像是抉擇困難而猙獰。
「為何?為何一定要如此?為何妳就不能到我這裡?為何妳就不能知道事情的必然發展趨勢,來到創造這一端?」
「因為一切終將到彼岸,我的後代,地圖繼承者,闇雲之子,因達諾克因。」
眾主佛下巴略抬。
「一切都將在這趨勢下引向盡頭,這才是真正的趨勢。」
約荷拿握著拳頭,身體激烈顫抖了幾萬下,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跟眾主佛這令他尊敬的祖先有所衝突。
「你們敘舊完了嗎?眾主佛?」
埃爾嘴角翹起,斜眼看向一旁的眾主佛。
「記得我說的?還是說,這一場祖先與後代的見面,會有變化?」
「不。」
眾主佛盯著約荷拿。
「即便他要殺了祖先,他也得那麼做。」
「真令人敬佩,眾主佛。」
「別說瘋話了,埃爾,準備好了?」
眾主佛雙手也發出光來。
「出來吧,各位?」
埃爾看向浴室內。
就在這時,特尤斯不等埃爾,大吼起來。
「我去你媽的埃爾!!!!!!」
約荷拿也大叫起來,出手了,他往眾主佛打出了苞藕狀能量波群。
走廊旁的幾面窗戶震動起來,埃爾往右一看。
幾個瞬間之內,有如劍刃的數百萬雨水衝破了窗戶,甚至打破了窗戶周圍的牆壁,形成幾個大洞,雨水以著無法阻擋的憤怒之勢刺向了埃爾和眾主佛。
「三個瞬間。」
特尤斯張起了手掌,凹折了手指,比出了三。
「你只有三個瞬間可以逃。」
埃爾大笑起來,眼睛睜大,下個瞬間,一個華麗衣冠小神從浴室中衝出來,像護主般地站到埃爾身前,手臂向右一伸。
這小神身前像有個防護罩似的,在幾步之內的雨水,無論頭上還是近身處,全都被擋了出去,這使傾瀉而下的雨水有一小部分歪曲,濺了出去。
苞藕狀能量波群在雨水還未到達地面前,就要打中眾主佛,眾主佛身上發出光來,下幾個瞬間之內,她身周像產生了一種繞旋場域,並以她為中心旋轉。
無論是大半雨水還是苞藕狀能量波群,全都在抵達眾主佛前就被這股力量給支配住,並收納到眾主佛身周,瘋狂快速繞旋,看上去,就有如以什麼為中心繞動的瀑雨和能量渣混合之牆。
接著眾主佛身子一動,把這群東西轉移出去,以傾斜角度往下面樓層撞。
加上大半雨水的衝擊,這些混合物把從眾主佛到特尤斯、約荷拿的走廊地面全數摧毀、灌破,碎片激烈飛旋在雨水和混合物之中,往下墜。
「媽的!」
特尤斯腳下一空,他人就往下掉。
受到眾主佛的轉移力量影響,埃爾所在的地板也爆掉,他人也往下掉。
幾乎無一倖免,整條走廊都粉碎,除了眾主佛所在的位置奇異地孤懸在靠近浴室的牆壁旁。
約荷拿腳下地板也粉碎,他很快地整了態勢,雙腿及時拔升,看向眾主佛,大吼,飛向了她。
一切都在往下墜,不只這層走廊被擊碎,下個樓層的走廊也被擊碎,那些雨水和混合物帶來的破壞力強大,一連擊破了四個樓層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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