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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設定
卷一•勇者與英雄王
章之一•伊人似在何時見
章之二•山風驟起如嵐霧
章之三•翹首遙望思東天
章之四•今朝遠旅去天邊
章之五•悠悠秋夜長
章之六•我自悠然人憂患
章之七•心頭處處盡憂傷
章之八•卻非昔日舊友人
章之九•孤舟一棹成千里
章之十•端詳未盡又離分

《朔月綺麗譚》
作 者
玦晴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0.0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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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綺麗譚》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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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十•端詳未盡又離分
身為魔界之主的卡德貝里昂•撒旦,此時竟為了一名人類大動肝火,他衝著羅塞吼出的話語之中飽含著滿腔怒火與怨懟,也許是見卡德貝里昂動了怒,已奄奄一息的胡安眼神略顯渙散地向著發怒的卡德貝里昂伸出顫抖不已的右掌、氣若游絲地低喚:「你……你別生氣,說好的、不會……不會動他們的……」

卡德貝里昂蹙緊眉、神色難看至極,他俯下身緊握著胡安的手道:「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只是……讓我眼睜睜看你去死已經夠殘忍了,你連真相都不讓我說嗎?」

「……不准,至少在那個人……來、來到這裡接我以前,你不、不准多嘴。」

見胡安莫名堅持,在一旁感到情況不對勁的麥迪爾與羅塞也難免心焦,眼見胡安就要殯天,他們就被夾在正義與情感之間焦急難耐,菲爾曼放輕動作,將胡安交到雪兒懷中後,他站起身,直視著卡德貝里昂:「……求你救救胡安大人。」

卡德貝里昂別過視線、輕輕搖首,這回,菲爾曼顫著雙唇,他猶豫片刻,顫著雙肩向卡德貝里昂下跪並低頭請求,人命關天,我也顧不得師父曾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一言,跟著菲爾曼向他低頭乞求。

「求你……救救胡安大人,你想對我怎麼做,我都無所謂。」

聽聞菲爾曼此言,我抬頭瞥了他一眼,即刻又低頭道:「拜託你救救胡安吧,別欺負菲爾曼,我知道你討厭我,有什麼就衝著我來,我不會還手的,只要你能救得了他!」

見我們如此,卡德貝里昂煩躁地直接背過身子,這回,麥迪爾帶著略顯空洞的眼神走至白銀身邊,他望著卡德貝里昂的背影好片刻,雙膝一屈便要跪下之際,胡安用盡氣力一聲震吼:「不行……!」

麥迪爾投去目光,胡安蒼白著臉、此時他的身子不斷發顫,雙瞳已難以聚焦:「不、不行……吾、吾王……您、您身為君主,怎可、怎可向人下跪……那是、那是整個國家都、都臣服他人之……意啊……」

麥迪爾空洞的藍眸又一次讓淚水滑過臉頰,他向著胡安輕聲說道:「我……這些年來,一直都用整個國家的興衰來換你一人平安,兄弟,這麼多年來,我之所以對你的罪行隱忍不發……就是不願見你因此下獄甚至被處以極刑……如今,不過是要我下跪臣服,又有何難?」

麥迪爾此話一出,胡安卻也落下了無聲的淚水,他顫著唇瓣、呼吸急促似是難以吸入氧氣的模樣,由那對早已無法聚焦的眸中看得出他的悔恨與哀傷。

「我……盼你能成明君而、而自甘背負罪、孽,而你卻……為我、為我成為庸主……到頭來還是、遺……憾……」

一語話盡,胡安就算斷了線的人偶一般閉上雙眼、腦袋也沉重地垂下,雪兒顫抖著身子,將胡安緊緊抱在懷裡低泣著,麥迪爾頹坐於地,羅塞似是心有不甘地跪在地上、緊掄拳頭猛力敲擊石面,沒有人放聲嘶吼呼喚以發洩這充盈於胸口的哀傷,只是極盡所能地隱忍這巨大的悲傷,一個個顫抖著身子,將悲傷釀成苦酒吞入腹中。

菲爾曼與卡德貝里昂望著胡安已漸漸冰冷的屍首,他們兩人似乎看得見某種我無法得見的東西,兩人一致抬頭望向天空,露出了僵硬而難看的微笑。

我也抬頭望去,但除了天空的雲朵外,我什麼也看不見,許久,他們兩人也低下頭、與眾人一般流露出了哀慟的神色。

「……他走了。」

「……嗯。」

菲爾曼沒有流淚,他看上去是故作堅強,對於胡安的死,我雖也難過,但肯定比不上在場這些人與他相處多時來得痛心疾首,因為親身經歷過父親的逝世,所以我明白,這種時候再多的安慰都顯得多餘,身為被留下的親屬,真正想要的,只是安靜悼念亡者的時間罷了。

空氣幾近凝結,窒悶得令人難以喘息,但是眾人的情緒似也稍得平復,卡德貝里昂拍了拍雙頰讓自己振作,他走向麥迪爾眼前,正了神色向他說道:「英雄王,你的工作還沒有結束,胡安的死是為了你鋪路,十五年前,你已辜負了他對你的期盼,這一次……別再讓他的犧牲成為徒然!」

麥迪爾深了口氣,他斂起藍眸頷首:「願聞其詳。」

卡德貝里昂煩躁地抓亂了髮絲低語:「雖然胡安交代過,在那個人還沒來接他以前不准說,不過……他自己都已走遠了,我想不要緊吧。」

喃喃自語了一番,卡德貝里昂嘆了口氣道:「唉……就你們方才的對話,那不過是個片段,早先你們交手,你因兄弟情誼始終無法對他痛下殺手,但他那一擊卻是真心想殺你,話雖如此,要他對你下狠手,對他而言也是萬分艱難的決定,唯一一次狠下心出手卻被阻止,要他再下定決心殺你又談何容易?所以,他便利用了你們所知的片段編織謊言順理成章當個壞人,好讓你下定決心殺了他……打從一開始,你們兩人想要保護的東西就截然不同,英雄王你重情重義,只想守護昔日夥伴,但胡安卻放眼這整片奧尼塔列斯大陸的未來,所以他想守護的是這片大陸的萬千百姓,正如你所說,他比你要適合成為君主。」

羅塞顫著唇瓣、望著胡安再也無法動彈的屍首低語:「所以我們……錯怪他了?」

卡德貝里昂疲憊地點了點頭,他瞥了胡安一眼開口娓娓道來:「這得從當年父皇率領魔王軍攻打奧尼塔列斯大陸前一年說起,父皇身邊有位近臣負責協調人間界與魔界之間的物資買賣,也許你們無法想像,在戰役爆發以前,魔界與人間界之間可是維持愉快的貿易合作關係,直到那時,蘇里拜等人主動找上了那位忠心的近臣想談一筆更大的生意──死靈販售。」

「死靈販售……?什麼意思?」

「那些年,父皇正為了魔界人口逐年遞減而傷透腦筋,誠如你們所知,魔族生育不如人類容易,這一點在人間界算不上什麼秘密,蘇里拜等人正也是抓緊了這一點,向父皇提出只要他願意率領魔王軍大舉進犯奧尼塔列斯大陸,屆時,勢必會引發戰爭,在戰爭之中大量的人類死靈便全歸魔界所有,而且與這次胡安給我的死靈不同,那些可都是完整的死靈,幾乎可以百分之百保證能順利轉生為魔族的死靈!父皇也清楚,蘇里拜等人要的是顛覆整片大陸以求榮華富貴、大權在握的機會,同時也清楚一旦這麼做了,與人間界的商業貿易可就徹底斷得一乾二淨了,但魔界鼓勵生育的政策並未拿出亮眼的成績,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父皇同意了蘇里拜等人來提的這筆大生意。」

麥迪爾緊握雙拳保持沉默,菲爾曼緊鎖眉宇問:「這又與魔界大皇子有何干係?」

接到問句,卡德貝里昂挑眉望向菲爾曼,帶著明顯鄙視的眼神道:「你蠢啊?當然是想伺機奪取皇位了!加我在內,父皇可是有十九個兒女虎視眈眈著魔界之王的寶座呢,父皇在出征前可並未立儲,所以大皇兄找上胡安,無非就是為了謀害父皇,按照皇室規定,若王未立儲而駕崩,則依當下最為年長的皇子或皇女接下王位。」

聞言,我疑惑地搔了搔腦袋問:「咦?你說魔界生育不易,可是光你父親就有十九個兒女……」

卡德貝里昂沒好氣地向我投來白眼道:「魔族人壽命比之人類要漫長許多,若有皇室血統又比一般魔族人更加長壽,平均壽命三百餘年,父皇君臨魔界長達兩百多年,由外頭招進的後宮妃子都換了兩、三批人了,兩百多年的時間生十九個孩子,你覺得多嗎?」

「哦,這樣說起來確實不多。」

卡德貝里昂勾起唇角,直視著菲爾曼笑道:「嘿,我就是在那時候遇上惠姬的,我遭到幾個弟妹陷害身負重傷、險些丟了性命,情急之下利用空間轉移魔法,不知道該逃到哪去,就乾脆任憑這個身子隨魔法隧道任意傳送,誤打誤撞傳到了神雲村外不遠處,恰巧碰上了再過數日便要繼任為神巫的惠姬,她溜出村外散心碰上了重傷而奄奄一息的我,找了個洞穴悉心照料了我一個多月的時間,朝夕相處,那一個多月可是我這輩子最快樂、最單純也最幸福的時光。」

菲爾曼瞇起金眸、狐疑地問:「為什麼現在要對我說這些?」

「嘛,除了一時興起以外,總覺得先讓你作個心理準備不是壞事。」

「什麼心理準備?」

卡德貝里昂聳了聳肩答道:「現在本王又沒興致回答你這個問題了。」

「呿!」

菲爾曼沒好氣地向他投以白眼,卡德貝里昂露出了得勝般的笑容接著說道:「大皇兄得知一切為蘇里拜等人策劃,所以不知談什麼利益條件,雙方勾結上了,原本魔王軍進犯奧尼塔列斯大陸十分順利,但自從蘇里拜等人提議大陸上的所有國家合併、君王一位留待斬下魔王撒旦首級的勇者之後,人間界的攻勢變得猛烈,除此之外,你們幾個魔王征伐隊的成員也確實棘手,大皇兄由蘇里拜口中得知,他們最看好能坐上英雄王之位的人是胡安,所以大皇兄才會私底下找上胡安,也就是那邊那個淫亂的放蕩領主撞見的那回。」

卡德貝里昂隨手指了指羅塞,麥迪爾也順著他的指示一臉疑惑地望向身旁的羅塞:「淫亂……?」

遭到點名的羅塞心虛地別過視線、摸了摸鼻子一語不發,卡德貝里昂又道:「他找上胡安,就是要胡安盡力斬下父皇首級,如此便能保證他坐上英雄王之位,大皇兄甚至告訴胡安,待他成為英雄王以後,蘇里拜等人會在第一時間挾持新王的親屬作為人質,好讓新王能當他們的傀儡、對他們言聽計從,大皇兄說了,要是胡安辦到了,他會幫助胡安鏟除蘇里拜這群老狐狸,胡安就能放心地當他的英雄王,魔王軍也會因士氣大受打擊而鳴金收兵、他也能順利登基,這是雙贏的局面,胡安的目的只是想趕走魔王軍、還給黎民百姓安寧的生活,所以他才會同意了大皇兄的提議,畢竟雙方利益並無衝突,只是事情沒大皇兄想得順利,我回歸戰場、又一次投入王位爭奪戰以後,便積極佈署、向父皇獻殷勤,就在兄弟姊妹們殺紅眼的時候,我暗中得到父皇立儲詔令,待到父皇駕崩才拿出詔令,就由我順利繼位,另一方面,斬下父皇首級的也不是胡安,而是麥迪爾……唉,回想起大皇兄在接到消息時那崩潰扭曲的表情簡直滑稽得令人發笑!」

麥迪爾的雙足一軟、頹坐在地,他緊抱著自己顫抖不已的身子,臉色極為慘白:「所、所以……我原本、原本的猜想沒有錯……胡安、胡安為了不讓我被蘇里拜控制,自己選擇了背上罪孽,屠了馬泰利亞農莊甚至、甚至弒親……只是盼我不會成為別人的操線人偶、能成為一代明君,而我卻……我怎麼會忘了?怎麼會忘了在我登基為王的那一天,是胡安的笑容最真摯燦爛、笑著要我當個流芳千古的好君王……!」

卡德貝里昂睥睨著麥迪爾說:「所以我才說你辜負了胡安的期許,現在他以自己的死為你鋪了一條成為賢君的康莊大道,這次……別再負他了。」

麥迪爾懊悔不已、泣不成聲,一旁的羅塞身子一怔、同樣無法接受的模樣,他不斷喃喃自語:「是我……是我搞不清楚狀況還自以為是,是我、是我逼死了胡安、是我……!」

羅塞一把拾起銀劍架上自己的頸子,我心頭一驚,才要拔腿上前阻止,羅塞的手微動,此時,一枚約才手掌大小的冰錐直衝羅塞而去,冰錐刺上他持劍的手背,讓他疼得即刻鬆手,銀劍哐啷而落。

眾人投以視線,仍舊抱著胡安屍首的雪兒打直左臂、攤開掌心向著羅塞,現在的她氣喘吁吁,她一面試圖穩住呼吸、一面盡力拉著嗓門喊道:「你……怎麼就、就不懂胡安的想法呢?他、他不會想看到我們任何一個人做傻事……!你若死了,靈魂、靈魂隨著他到冥界去……你要再讓他見到你的靈魂而心生歉疚嗎!」

「雪兒,可是我……」

雪兒臉色蒼白地閉上眼搖首:「沒有、沒有可是……盡你所能帶給黎民百姓安居樂業的生活,這、這就是對胡安最好的贖罪方式……」

「……來了。」

卡德貝里昂一聲低喃,他的視線投向左前方,不久,該處憑空出現一道魔法陣,由陣中步出一道身影,此人全身上下罩著斗篷、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但由他周身卻隱約散發著將人拒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此人朝此漫步而來,他走至麥迪爾面前單膝一跪,伸手拉下斗篷帽,這才看清了他的面孔,來人是神色幾近冷澈而面無表情的賽迪利斯!

「……賽迪利斯。」

賽迪利斯取出藏於斗篷內的幾疊文件,畢恭畢敬地以雙手捧著文件呈予麥迪爾眼前道:「吾王,吾賽迪利斯•謝亞乃雷蒙城副官,在此代表雷蒙騎士團,將此所有文書獻予吾王,此處所有文書皆雷蒙騎士團長年來蒐集關於現任首席元老蘇里拜及其黨羽的罪狀,雖不甚齊全,但足以供吾王以此為依據作出英明決斷,請吾王收下!」

麥迪爾望著賽迪利斯好半晌,他顫著雙手接下了賽迪利斯手中一疊文書,抿了抿唇答道:「吾,必不負雷蒙騎士團多年來所費心血!」

「謝吾王英明。」

隨後,賽迪利斯站起身轉向胡安,他脫下罩於身的斗篷,斗篷底下全身是一如暈不開的墨色,黑得濃重、黑得令人難以喘息。

「賽迪利斯。」

在他才踏出腳步時,麥迪爾出聲呼喚,他沒有回過頭、只是停下腳步,麥迪爾便半覆藍眸、望著他的背影問:「……你怨我嗎?」

沉默許久,賽迪利斯半覆美眸低語:「……我沒資格埋怨任何人,胡安的計劃我一清二楚,是我一步步將他推向死亡的,他要我留在雷蒙城鎮守不為別的,只是擔心我到了最後一步沒能忍住而出手制止,最終害得計劃失敗,所以我……只能笑著送他離開,我就待在城內,看著行伍走出雷蒙城、看著他的背影目送他去死,就是這樣,所以我沒有資格埋怨,殺他……也有我一份。」

賽迪利斯走至雪兒眼前,他彎下腰、瞇起眸子道:「雪兒,先讓胡安躺好,我來接他回去了。」

雪兒眼角噙著淚水輕輕頷首,她放輕了動作,讓胡安安穩地平躺於地,賽迪利斯左掌一翻、一本看上去厚重的書本憑空出現在賽迪利斯掌中,書本像是遭強風吹襲一般快速地翻開,賽迪利斯的右掌指尖輕抵書頁,一陣淺藍色光芒驟起,由書中竄出的光芒化作水流,溫柔地流向胡安托起他的身子,水流由下至上漸漸包覆起胡安全身,賽迪利斯蓋上書本,書本不僅又憑空消失,且籠罩著胡安的水流在瞬間綻出白光、化作一座透明冰棺。

麥迪爾腳步虛浮地走上前,看著胡安那過分寧靜安詳的臉龐緊抿著唇,他望向賽迪利斯問:「胡安……胡安的告別式是什麼時候?」

「……蘇里拜一眾被送上刑場的那一日。」

得到答案的麥迪爾轉向胡安、掌心撫著冰棺低語:「……再等我一下。」

麥迪爾深吸了口氣、挺起胸膛,掄起右拳擱於左胸高喊:「勇者胡安•布里克特凱旋榮歸──」

「勇者胡安•布里克特凱旋榮歸──」

羅塞也仿效麥迪爾的動作,兩人神情凜然地放聲高呼,雪兒站起身、賽迪利斯由腰際取出一把長笛吹奏出壯烈而慷慨激昂的曲調、雪兒和曲高歌。

賽迪利斯領在前方往我軍營寨的方向前行,胡安安息的一座冰棺也浮於半空、靜靜地跟在賽迪利斯身後,除了麥迪爾以外,我們靜靜地跟在雪兒與羅塞後方。

這般肅穆而凝重的氣氛,不由得讓我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送走父親的那一日,大家也是這般神色哀戚,身為長男的我,只能強忍著淚水,扛著父親的棺木高唱,母親在後方牽著年幼弟妹的手,三人的哭泣聲傳入耳裡、刺入心裡。

宛若現今這般,窒悶得令人難以喘息……

記下了雪兒反覆唱和的詞與曲調,我也在後方拉開嗓門高唱著獻給胡安的這一曲──送葬者之歌。




「報──!」

我們靜靜待在會議室內,直到門外士兵洪亮地一聲高喊,眾人隨即抬起頭、全將視線聚於會議室大門,士兵氣喘吁吁地入了會議室、向著賽迪利斯單膝跪下:「報,賽迪利斯大人,王城方面傳來消息,就在一個小時前,蘇里拜與其黨羽已送上斷頭臺處以極刑!」

「傳令下去,命弟兄們準備動身並且到城內發佈消息,胡安大人的告別式兩個小時後舉行!」

「是。」

待士兵快步離開會議室後,賽迪利斯望向菲爾曼道:「菲爾曼,帶上你的小隊到城內維持秩序,我先去打點最後事宜。」

「是!」

看著菲爾曼快步離去,羅塞便趕緊說道:「我也要幫忙。」

「我也是!」

「我也……」

賽迪利斯指向羅塞與雪兒說:「好,你們跟我來,白銀,你腳程快,麻煩你幫忙跑腿,聯絡城內的花店讓他們立刻過來佈置會場,要是沒能在兩個小時內完成佈置,我可是會扣錢的。」

「好、好!」

離開會議室,我與他們三人分道揚鑣,臨行前,我抬頭望著天空,雲層極厚、陽光無法穿透雲層,等等會不會下雨呢……?

我甩了甩頭,現在可不是擔心天氣的時候!雖然花店的位置我僅有模糊的印象,但我仍邁開雙足拔腿奔跑,只望別因我一人而耽誤了告別式的時間才好!




雷蒙城成千上萬的居民,人人手持一株白百合站在城牆下,白色甘菊鋪滿整個城牆,其中夾雜著紫色薰衣草,風輕吹拂面,便帶來舒服的薰衣草花香,賽迪利斯說了──這是希望胡安能一路好眠。

賽迪利斯手持書本、以魔法之力讓胡安的冰棺緩緩由城牆上飄浮落下,雪兒轉動法杖、由兩個魔法陣中分別踏出一只壯碩的冰之巨人,眾人一聲驚呼、似是驚喜不已,菲爾曼優雅地輕輕伸手指揮擺動,牆上的白甘菊與薰衣草便飛向冰之巨人與冰棺作了最美麗的裝飾。

冰之巨人扛起冰棺走出城外,大批居民似是盡力保持笑容一般,即便眼角噙著淚水,卻仍要保持醜陋而僵硬的微笑,出殯的行伍連綿不絕,我走在隊伍前段,回過頭瞧,眼見是一望無際的人龍靜靜跟在後方,沉靜肅穆、卻不過於哀戚。

我不由得衷心佩服起胡安,胡安的告別式及送葬儀式並非強制參加,卻讓幾乎全城的百姓都放下手邊的工作前來參與,他肯定是個受人萬分崇敬與愛戴的領主吧。

一眾人浩浩蕩蕩抵達城郊墓園,在刻上胡安之名的墓碑前,冰之巨人小心翼翼地將冰棺置入已事先挖好的洞,牧師唱著詩歌頌讚的同時,百姓們排著隊一一向前,將手中的白百合丟進墓穴中,他們仍舊極力保持笑容,但仍有不少人隔著透明冰棺看見胡安那安詳的睡臉而流下眼淚、哭出聲來。

參與的人過多,白百合多得難以以土掩埋,彷彿墓穴中的每一個縫隙都被白百合給填滿,也早已看不見胡安的冰棺,但盛情難卻,賽迪利斯便希望剩下的花能擱在墓碑左右,兩個時辰過去,泥土已填滿了墓穴,以胡安的墓碑為中心,也形成了以白百合圈起半徑約莫五公尺寬的圓。

此時,在上空出現一道魔法陣,兩道身影出現在法陣中,其中一人是待在天空似乎無意落地的卡德貝里昂,另一人則是紮起馬尾、穿著平民裝束、懷中抱著一把稻穗的英雄王麥迪爾。

他像步下階梯一般,一步步由天空向地面走來,踏下最後一階時,他已達胡安的墓碑前,以賽迪利斯為首向他單膝下跪:「恭迎英雄王──」

在場的士兵及民眾無一不驚呼,神色慌忙地便要下跪,但麥迪爾即刻揚起手放聲喊道:「請等一下!各位,我並非以英雄王的身分前來,我單純是以胡安友人的身分來送他一程,胡安……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我、我只想以這個身分送他離開。」

聞言,賽迪利斯即刻起身,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靜靜站在原地觀禮,麥迪爾轉回身,他蹲下身子、將懷中的稻穗擱在墓碑前微笑道:「嘿,我猜你最想念的是這東西吧……這可是我們從小摸到大的,還記得我們剛加入征伐軍受訓時,才過一個月,你就老嚷嚷著還是拿鋤頭好,也喊著等事情結束,一定要回到農莊種田。」

麥迪爾的掌心搭著墓碑低下頭:「……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的關係讓你無法如願、還親手毀去一切……我明白你真心喜愛農務,願你轉生能到務農人家,等著我、再等等我,我也想……再次與你並肩耕作,握著鋤頭的日子才能深切感受到自己還活著、腳踏實地活著!」

他深吸了口氣,抬起頭,麥迪爾瞇起藍眸、揚起和煦的微笑:「你等著,待你轉生至這片大陸時,肯定會是你所嚮往的理想世界,先在冥界好好看著我努力吧,這次我不會再忘了的……不會再忘記你當初那真摯而充滿期許的笑容。」

仍飄浮於上空的卡德貝里昂高舉雙臂、抬頭望著天空,隨後,空氣中的結構產生劇烈變化,由地面捲起一陣狂風飛往卡德貝里昂的方向,連帶百姓們獻給胡安的白百合都被這陣風捲去大半,他的雙掌上方有個大得令人瞠目結舌的魔法陣,風與白百合都被捲入魔法陣中,隨後,由魔法陣前端颳出一陣漩渦型的狂風直衝天際,狂風颳去了濃厚的烏雲,從中劃破、如同日之破曉,最後,陽光照耀大地、眼所能見都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不久,一股白百合的香氣瀰漫於空氣中,眾人驚喜地露出了笑容。

仍舊望著天空的卡德貝里昂抬起右臂遮擋了刺眼的陽光,他揚起大男孩般的笑容喊道:「胡安──!我讓你的子民們露出笑容送你了,他們果然和你一樣,是適合活在陽光下露出笑容的傢伙!這也是我送你的餞別禮物,給本王感恩戴德地收下吧!」

我抬起頭望著天空,聽了卡德貝里昂一番話,我也勾起唇角、露出笑容,期許自己未來能成為像胡安一樣適合笑著帶領子民的族長。

這段日子,承蒙教導與照顧了……!




最近,綾音總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所以我起了個大早,特地到雷蒙城附近的那座山上摘了薄荷葉,再到花店買了洋甘菊,向賽迪利斯借了廚房燒了水,為綾音沖了一杯洋甘菊薄荷茶,泡了好片刻,我偷偷試喝了一口,味道不盡人意,不由得皺起眉頭,思考著是否真要將這杯只有極淡香氣的茶端給綾音。

負責廚房料理的大媽走了進來,撞見我為此事傷透腦筋,她笑著接過我手中的一壺茶進行加工,她手腳麻利地摻了點東西進去,因為速度太快,我還沒來得及發問,她便已將茶壺交還給我,我試喝了一小口,無論是香氣或滋味都與方才天差地別,我開心地向她行九十度鞠躬致謝。

這壺洋甘菊薄荷茶不僅清香還帶點微甜,身為女孩子的綾音應該會喜歡吧!

托盤上擱著茶壺與瓷杯,我興高采烈地至綾音的房外,才屈起手指打算敲門,卻聽見房內傳來一道極細微的……低泣聲。

……是綾音在哭嗎?

既是如此,別打擾她、給她一個人安靜的空間是不是比較好呢?

我的右手就這麼懸在半空中猶豫不已,不久,我聽見房內傳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因此慌張而略感不知所措,該怎麼辦?我是應該等她開門把東西交給她,還是該把東西一起帶走逃離現場,還是要把東西擱在門口自己逃跑會比較好?

在我還左右為難之際,綾音的房門已經由內部拉開,一見到我,她也稍感驚訝……她的雙眼有些紅腫,看來,確實是她在哭呢。

於是,我瞇起笑眼道:「綾音,我跟廚房大媽一起幫妳煮了一壺洋甘菊薄荷茶哦,喝一點吧。」

「……嗯,你進來吧。」

雖然長老說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並不妥當,但仔細想想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還是托著托盤進入綾音的房間,將之擱在她房內的桌面上,我們分別拉開椅子入了座,我便為她斟了杯茶,熱騰騰的洋甘菊薄荷茶在沖入瓷杯時飄出了清甜香氣,我將冒著白煙的茶杯遞至綾音手中,她揚起一抹略見疲憊的微笑向我致謝。

她的雙手捂著茶杯,半覆眸子痴痴望著茶面,好片刻,才仰頭飲用、向我投以微笑道:「謝謝你們,這茶很好喝,用了薄荷和洋甘菊,一方面是希望我醒腦、另一方面是希望我晚上能安眠吧。」

我點了點頭答道:「嗯,因為看妳最近精神不太好,就猜想妳是晚上沒睡好了,如果能起到效用,明天我再煮給妳喝!」

沉默好片刻,綾音卻又望著茶面紅了眼眶,她顫著雙肩、將瓷杯擱在桌面上,我看著她的淚珠由眼角滾落之時,完全慌了手腳,想向她伸手或出聲安慰,卻不清楚該怎麼做才不會逾矩、又該說些什麼才能讓她釋懷,她摀著嘴、低下頭,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淚水卻像泉水一般不斷湧出,我只得硬著頭皮站起身、走至她的身側,像母親安慰我們三個孩子一般,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低喃:「沒關係,哭吧……在我面前,妳不需要故作堅強,要是覺得難受,儘管哭出來吧。」

母親總是對我們這麼說,她不像族中的長老們或是師父,總對我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而是溫柔地要我放心在她面前卸下武裝盡情哭泣,也確實在盡情哭泣過後,心情總是能舒暢許多。

綾音的肩頭一顫、一臉無助地抬起頭望著我,我便背過身子、蹲下身、將我的頭髮撥至胸前後說:「母親說男人的胸膛是要留給自己的女人的,所以我的胸膛不能借妳,背的話……母親沒說過應該就沒關係吧?不管了,我的背就借妳哭,綾音,儘管哭出來、有什麼心事也儘管說出來吧,哭濕了也沒關係,回頭我再洗洗就行了!」

沉默了好片刻,坐在後方的綾音始終沒有動靜,我決定慢慢扭過頸子向後偷覷一眼,才轉過頭,綾音便一臉脆弱地靠在我的背上,我趕緊轉回頭,剛才那一瞬間……還是看見她那彷彿痛徹心扉的神情了。

不久,便感覺得到背部濕了,綾音的哭泣聲也漸漸變大,她帶著哽咽的嗓音說:「我……我早已將胡安大人和賽迪利斯大人當成、當成親哥哥看待了!我沒有、沒有兄弟姊妹,所以能來到這裡、遇上他們,我真的、真的……非常幸運!他、他們收留了幾近走投無路的我,那天、那天……胡安大人也像你這樣,托著托盤、為我送來一壺熱茶,雖然、雖然喊著他胡安大人,但是其實我……我好想、好想喊他一聲胡安哥哥!我……因為害怕、害怕自己喊了他哥哥以後,會更不想離開這個溫暖的家,我還要解除詛咒、回到神雲村去盡自己應盡的責任,所以我不能、不能任性……這三年來,不是胡安大人留我,是我、是我自己捨不得離開……可是我卻救不了他,白銀、我救不了他!」

綾音的雙掌緊抓著我的衣服,近乎崩潰地哭吼著。

在胡安的送葬儀式過後兩天,我曾私下找了賽迪利斯詢問過,胡安的死是否是必然。

他說,在那場戰役之中,胡安與麥迪爾之間只能存活一人,雖然胡安行前告訴過賽迪利斯,也許他會為了這片大陸的未來不惜對麥迪爾痛下殺手,但是賽迪利斯說他自己心裡明白,胡安下不了手,最後倒下的,肯定是胡安。

如果麥迪爾死了,胡安會以叛軍的身分不顧一切規矩執意殺害蘇里拜等人,最後坐上王位,但因為叛軍身分為王恐難以服眾,在治理上會更為艱辛。

如今胡安死了,麥迪爾本就身為君王,一切決策都名正言順,有勇者以死為諫、再加上罪證確鑿,麥迪爾便有了為私情所動的理由,一舉拿出鐵證與因摯交以命直諫而亡的盛怒之下,直接下令送蘇里拜與其黨羽上斷頭臺。

如果胡安未發起戰爭,這些證據永遠到不了麥迪爾手中,就算成功交到他手裡,麥迪爾也沒有足夠的權力與人脈對蘇里拜等人處以極刑,貿然拿出證據的後果,頂多只讓他們暫時被降幾年官作個樣子不了了之。

所以,無論如何,胡安的死都是必然,在胡安屠了馬泰利亞農莊以後,他見麥迪爾始終沒做出相應的動作時,在迫不得已的狀況之下,他便與賽迪利斯策劃這一日,蟄伏十餘年,以另一種方式為國捐軀。

綾音比我聰明,想必她不必詢問也清楚這一點吧,所以才會有這麼濃烈而無法抹去的無力感。

在胡安的送葬儀式結束以前,她沒有掉一滴眼淚,就像城中的居民一樣,以僵硬的微笑參與全程,想必是她心裡也清楚胡安喜歡見到大家的笑容之故,不希望胡安的靈魂去到冥界等待轉生還要為她擔憂。

所以綾音將淚水全留在送葬儀式之後,這段期間她的眼紅腫、人又精神不濟,應是入夜後一個人躲在房間裡低聲哭泣又怕被人聽見,閉上眼又難以成眠吧。

我明白綾音的心情,當年看著父親辭世,我也同樣覺得無能為力,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拯救父親,只能眼睜睜地看他躺在棺木內動也不動,永遠沉眠。

安慰的話語沒有作用,這點我是再明白不過,所以我只是略感神傷地半覆眼眸、靜靜地等待綾音的哭喊、嘶吼,只希望她在徹底發洩過後就能有勇氣走出悲傷。

許久,綾音安靜了下來,連低泣聲都聽不見,但她的腦袋卻靜靜地靠在我的背上,不發一點聲響,又等待了好片刻,她始終沒有任何反應,我悄悄轉過頭看,這才發現她滿佈淚痕、靠在我的背上睡著了。

這該怎麼辦呢?雖然想抱著她到床上讓她舒服地睡一覺,但是我只要一動,她就會立刻醒來吧。

唔……還是讓她就這樣再睡一會兒吧,好不容易才睡著的。

又過了好些時候,我不由得皺起眉頭……

唔,腳麻了……不行,得忍耐,否則綾音會醒來的。

此時,綾音的房門外傳來規律的敲門聲,我擔心綾音會因此被吵醒,但是她仍然睡得香甜,門外人等候片刻,也許是想無人應門,所以對方逕自開啟房門:「小綾音……」

來人是賽迪利斯,他一聲輕喚過後、見到此情此景似乎稍感訝異,此時綾音也迷迷糊糊地爬起身,帶著惺忪睡眼望向賽迪利斯,因為腿麻之故,我也不顧其他,直接坐在地板上打直雙腿,鬆了口氣。

賽迪利斯揚起微笑,他帶上門走上前來,先瞥了我一眼、再望向綾音道:「呵呵,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才、才沒這回事……有什麼事嗎?賽迪利斯大人。」

他拉開椅子入座後說:「正好白銀也在,我就不必分頭說了,小綾音,你跟著白銀離開雷蒙城,想辦法去解除身上的詛咒吧!」

「咦?可是……如今胡安大人不在了,我……」

聞言,賽迪利斯瞇起溫雅的微笑道:「我一個人沒問題的,再者,騎士團裡優秀的人才比比皆是,妳不必擔心,妳看羅塞那種不正經的模樣,他還不是只靠自己和副官就將瑪康帝內打理得井井有條?我身邊的人才比他多出許多,妳還擔心我應付不過來?」

「賽迪利斯大人……」

隨後,賽迪利斯由胸口取出一只精雕細琢的銀鏡遞至綾音的手中說:「這東西給妳了,這面鏡子叫次元鏡,是我的恩師留給我的寶物,在奧尼塔列斯大陸中,一共有五處有通往魔界的入口,只要靠近了,次元鏡就會產生反應,確認了位置以後只要用鏡面一照、入口就會開啟,平常那些入口跟尋常事物沒有兩樣,所以勢必得用這鏡子尋找,可是我也不清楚五個入口分別座落何處,這只能靠妳自己去找了。」

綾音瞪圓眸子、將次元鏡塞回賽迪利斯手中,不斷搖首:「不、不行,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收下?這可是您的恩師留給您的東西。」

賽迪利斯又一次將鏡子交到她手中道:「收下,那這樣好了,妳就當作我給妳個任務吧,妳看,現在我接任領主之位,哪裡有空離開雷蒙城呢?雪兒跟著卡德貝里昂到魔界去了,我總有些不放心,妳就代替我去看看她吧,見到她,幫我打聲招呼。」

猶豫片刻,綾音輕輕點頭:「……是。」

「呵呵,這才對,好了,明晚我會幫妳辦個歡送會,小綾音妳是宴會主角,還請妳今晚要睡飽,別再帶黑眼圈出來見客了。」

綾音羞窘地掩著雙頰,賽迪利斯站起身道:「好了,我回辦公室了,胡安這傢伙……居然在出征前積了兩星期份的公文沒處理,我真應該研究是否有魔法能把他的靈魂從冥界拖回來狠狠修理一頓的!」

聞言,我與綾音輕笑著,賽迪利斯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臨行前,他彎下腰、拍了拍我的肩頭壓低聲量道:「我們的小妹就拜託你了。」

「……好!」




賽迪利斯將胡安的戰馬『烈焰』給了我,我與綾音準備好行囊,在眾人的目送之下,我們分別牽著烈焰與吹雪離開了雷蒙城。

因為沒有目的地,所以我們只是牽著各自的馬漫步行走著,這時,綾音與吹雪總算有時間進行深度談話。

原來吹雪是綾音到奧尼塔列斯大陸不久以後,由惡魔手中將牠救下,為了報恩,吹雪便心甘情願跟在綾音身邊,之所以始終不透露自己其實是獨角獸一事,是因為吹雪的年紀還小,對於飛行及其他能力都尚不成熟,但牠甘願當匹普通的座騎,只要是跟著綾音,就算當匹一般的馬也無所謂。

綾音欣慰地抱著吹雪,見他們如此,我也愉快地露出微笑。

「現在要去哪?」

我拋出問句後,綾音由行囊中取出地圖端詳半晌、蹙起柳眉道:「也不知道魔界入口究竟在何處……照這方向走會有個城鎮,反正不知道該去哪,就去那裡吧!不過,如果途中有聞到你說的寄仙花香,記得一定要說出來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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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安,這裡是又爆字數的晴,昨天熬到三點半,寫了快七千字才把這章趕完…本來預定最後一章不限定九千字,約莫五、六千能寫完的,結果整整多出一倍…(汗)

勇者與英雄王的篇章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會像先前所說不再以篇章方式來寫,第一集整體我並不滿意,也不再以小倉百人一首來命名標題

也考慮過是否朔月要再停一陣子,可是老對朔月這樣好像不太好…
雖然有新坑的點子,只是這樣會對不起支持朔月的各位,雖然人不多就是了(泣)

第一集發現幾個問題,節奏抓不到、以白銀不諳世事的雙眼看世界的限制大了許多、花了太多篇幅交代世界觀和未來用得上的梗
不過到了第二集過後,除了第二點要再努力以外,其他應該都能獲得改善,白銀的部分,因為希望他是慢慢成長所以…

最後這一章,寫到最後送葬儀式結束以後我才有醒過神來的感覺,前面敘述這些角色的恩怨情仇,導致白銀變得很薄弱,以第一人稱來說這樣有點痛苦,所以中間只能穿插白銀想起父親葬禮的一些情感來加強一點小白銀的存在感 Orz 朔月第一集整體來說很失敗,萬分感謝支持的你們

我會再試著努力看看的!感恩∼

※小倉百人一首五十七
めぐりあひて 見しやそれとも わかぬまに 雲がくれにし 夜半の月かな  紫式部
久別偶逢喜在心,端詳未盡又離分。
一如夜半高空月,甫見即速入密雲。

這首是在說兒時朋友相見,取第二句「端詳未盡又離分」就是說胡安與這群伙伴們才剛相聚不久,大家還沒能好好看看彼此就又分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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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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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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