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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設定
卷一•勇者與英雄王
章之一•伊人似在何時見
章之二•山風驟起如嵐霧
章之三•翹首遙望思東天
章之四•今朝遠旅去天邊
章之五•悠悠秋夜長
章之六•我自悠然人憂患
章之七•心頭處處盡憂傷
章之八•卻非昔日舊友人
章之九•孤舟一棹成千里
章之十•端詳未盡又離分

《朔月綺麗譚》
作 者
玦晴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0.0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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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綺麗譚》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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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五•悠悠秋夜長
拉起韁繩,吹雪也漸緩了牠急奔邁開的四足,待牠完全停下之後,我將背上的包袱卸下取至眼前,小心翼翼地解開結,就擔心裡頭成堆的道具會滿得滾出,我開了一個正好伸入手掌大小的洞,伸進右手在包袱內部搜索,摸到熟悉的手感,便將東西從中取出。

我取出羊皮製的地圖,看著上頭標注的名稱與字樣,隨後抬起頭看望前方約莫十來公尺遠的城牆上,一幅老舊的木製牌坊上刻著已淡得看不清的字,我瞇起銀眸確認好些時候,這才一筆一劃確定了上頭的字樣──瑪康帝內。

於是,我捲起地圖將之重新收納入包袱之中,再將包袱綁回背上,輕輕甩動韁繩告知吹雪前進,牠踩著高雅而悠閒的步伐漫步前行,我們在抵達城關前約莫五公尺處,我踩下馬鐙下馬,帶著微笑撫了撫吹雪的鬃毛後,牽著牠往城關方向前進。

城關入口站著兩名手持長矛的衛兵,我原以為他們會將我攔下盤問一番的,卻沒想到兩人竟半點反應沒有就直接放行,我與吹雪在入了城關時還不太有實感,我回過頭瞧,兩人竟愉快地談天說地。

他們既沒有盤問的打算,於我而言倒是喜聞樂見,畢竟我不擅言詞,能安然通過是再好不過。

入了城關又走了好一段路,這才看見民居與市集,我低頭看著映在地面上的影子……現在是正午時分,但往來於市集的人並不算多,不像雷蒙城的市集嘈雜喧鬧,此處雖有叫賣聲與交談聲,但並不讓人覺得吵耳,反倒有一種閒適漫步於人群中的感受,行經之時,某些親切的居民還向我這個陌生人投以微笑點頭招呼,我也略顯僵硬地點頭回應。

我撫了撫吹雪的鬃毛向牠說道:「吹雪,你餓壞了吧?這幾天辛苦你了,常讓你跟著我三餐不繼的,對不起。」

頗具靈性的吹雪像是聽得懂我的話語一般輕輕甩了甩頭,我帶著微笑撫摸著牠的側臉,打算先找到落腳處再作籌謀。

於是,我先在市集分別購入了一大袋麥片與玉米粒,因不忍再讓吹雪辛勞,所以我將之扛在肩上,再向老闆詢問了旅店位置以後,我便牽著吹雪往旅店移動。

找了好些時候,我總算找著了旅店,我看著一旁似乎是一座小型馬廏,便先將吹雪牽至該處,馬廏中已有一匹毛色光澤美麗、姿態高雅的黑色駿馬。

「你好。」

我先向駿馬打了聲招呼以後,便將吹雪帶進一旁的馬棚之中,將方才於市集購入的飼料倒入馬槽之中後,我撫了撫吹雪的面頰說:「快吃吧,我先去問問還有沒有空房。」

看著吹雪低下頭用餐,我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再動身走向旅店,在踏入之前,我先深吸了口氣、拍了拍臉頰揚起微笑入內,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年人向我投來和藹可親的笑容,這讓我頓時心情輕鬆不少,我走上前開口詢問:「你好,請問還有空房嗎?」

「有,一位嗎?」

「對,我一個人,不過我不清楚自己會在這裡住多久,所以住宿費用……」

此時,由右側樓梯傳來一對男女的笑語,我下意識地投以視線,旅店老闆瞥了一眼,無奈地輕輕搖首。

「吶,今天妳有其他事嗎?不然我騎馬帶妳去郊外晃晃吧!」

「我不想騎馬,累死了,再說人家穿的可是裙子呢。」

一頭亮眼紅髮、蓄著鬍渣的男人邪魅地勾起唇角,他湊至女人的耳邊竊竊私語著。

不知男人究竟跟她說了些什麼,女人一聲嬌嗔,伸手拍了男人結實的手臂道:「討厭,你壞死了!」

「哈哈哈!好啦,今天就放妳回去了,那我只好回去工作了。」

聞言,旅店老闆滿臉無奈地向著男人喊道:「您早該回去工作啦,羅塞大人,現在都日正當中了,您的副官都跑來這裡找您跑了兩趟了!」

羅塞……?

名為羅塞的男人右掌掩著臉哀嚎道:「啊──!完了、完了,等下我的耳朵又要爆炸了……阿飛他可比女人還囉嗦,想到頭都痛了……」

旅店老闆推了推鏡框說:「女人不會對您囉嗦是因為您還沒娶進門,好啦,羅塞大人您趕緊回去工作吧,別老是讓飛爾那大人哭喪著臉四處找人,還有自己有家,別三天兩頭就來我這兒蹭。」

女人即刻斂起方才的滿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怒容,她擰起羅塞的右耳低吼:「三天兩頭?三天兩頭是怎麼回事!」

羅塞疼得眼角都滲出淚珠,他好聲好氣地安撫道:「痛、痛……妳別生氣、別生氣!哎喲,哪有他說的這麼誇張,我、我很久沒來了……」

「真的……?」

「真的、真的!總之妳先放手,然後乖乖回家,明天我去接妳,好嗎?」

猶豫了片刻,女人還是鬆了手,她狠狠瞪了羅塞一眼,悻悻然地踩著高跟鞋大步離開旅店,看著人已走遠,羅塞先嘆了口氣,他這才轉身向著旅店老闆投以怨懟的眼神道:「你害死我啦!說什麼三天兩頭……我一個禮拜沒來了耶!」

旅店老闆露出了得勝般的得意笑容說:「我還沒說您一個星期前帶的是不同的女孩子來呢,況且您的最高記錄是在一個星期內帶了兩個不同的女孩和一個男人過來,像您這樣的情聖還怕我說?羅塞大人您聲名狼籍的事在這瑪康帝內可算不上什麼秘密。」

聽著他們對話好些時候,我這才想起了羅塞這個耳熟的名字!

於是,我訝異地轉向他問:「你是瑪康帝內的領主羅塞•迪乃?」

「我是。」

旅店老闆即刻瞇起笑眼、開口調侃道:「看吧,這小兄弟是個旅人,看是您聲名遠播,連個外來客都知道啦!」

羅塞沒好氣地白了旅店老闆一眼咕噥著:「希望你說的是好的那一方面……那,老兄你是找我有事?」

他既然自己開口了,我愉悅地點頭如搗蒜道:「對!我就是為了找你才大老遠跑到瑪康帝內來的!」

「為了找我……」

羅塞繞著我上下打量,我一臉狐疑地攲著腦袋,最後,他咧起嘴、撫摸著下顎的鬍渣道:「行!我男女通吃,你過關了,不過我有條件,在房裡呢,我在上面、你在下面,若你不願意的話就免談啦!」

男女通吃?難道他吃人嗎?不過我聽師父說過,人類若是吃人會墮入妖道,但我從他身上只嗅到人類的氣息,感受不到半分妖氣,所以他這話應該是人類的常用詞彙?

還有……上面、下面是什麼意思?在房裡……

有了!我曾見過一種上下舖的床組,雖然我沒睡過,但感覺挺有意思,看樣子他喜歡睡上舖吧,那讓給他倒是無妨。

於是,我欣喜地點了點頭說:「沒問題,上面就給你吧!我不在意。」

羅塞興奮地瞠圓眼眸、拍了拍我的手臂道:「嘿!第一次遇到像你這麼好說話的人耶,你真識貨,讓我在上面包君滿意!今晚就在這裡見吧!」

「嗯,晚上見!」

我揮手目送羅塞離開,這才轉向旅店老闆說:「老闆,剛才提到住宿費……」

他搔了搔腦袋道:「不必了,有人會替你付的。」

咦?有這麼好的事?居然不需要支付住宿費嗎?

盤纏有限,能省下住宿費用是再好不過,我開心地向老闆鞠躬喊道:「謝謝老闆!」




位於二樓的房間,開了窗面向的是一片廣大的麥田,鄰窗有棵大樹,見大樹枝幹延伸且厚實的模樣,我索性爬上窗櫺蹤身一躍,雙掌緊抓著枝幹,我前後搖擺如盪著鞦韆,力度夠了,便順勢鬆開雙手、因而盪上了枝幹,我倚著樹幹坐了下來,望著高掛於空的那一輪彎月。

……今日朔月,綾音又變成男兒身了吧?

夜風已有涼意,天已入秋,望著眼前那片金色麥穗隨風搖曳生姿,我瞇起笑眼,於心祈禱今年大家都能豐收,畢竟離開天狼峰這一年我才明白,原來人類的生活也不容易,年年日日都得為了糧食勞心傷神,並不如我受天照大神眷顧的天狼族一般,永遠不必擔憂糧食飲水的問題。

我由胸前取出其中一枚傳音紙鶴,總覺得心裡想與這紙鶴的主人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自從第一次遇上綾音以後,偶爾,我似是能嗅到那曇花一現的寄仙花幽香,但是既已確認是個誤會,所以之後疑似聞到花香,我也只有一瞬的訝異,告誡自己不可有太大的反應,興許是我思鄉情切,急著想帶未婚妻回天狼峰才產生的幻覺。

但是,在那之前……

我甩了甩頭,決定不再多想!

這短短一個月內,我才漸漸明白長老們所言,有的時候思考與煩惱就像無止盡的輪迴,逃不開、衝不破,越思越深、愁上加愁。

既然思考無法解決問題,倒不如順其自然,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不過,我居然到現在才想起一件事,綾音以禁術入我夢中時,她交代過我,要與羅塞說的那些事不能直言相告,難保他不會像雷蒙城眾人一般遭人暗中監視。

我太大意了,居然當著羅塞的面前直言我千里迢迢就是為了尋他而來,我與雷蒙騎士團的人有所接觸是事實,想必那些暗中監視的人對此也上了心,我又說出那樣的話……我是否會在毫無警覺的情況下也遭人監視了呢?

這該如何是好?況且,我也沒想到該如何將胡安的請求告知給羅塞,無法直言還要傳達請他響應高舉反旗……怎麼想,難度都高得令人絕望。

「唉……」

我無力地垂下雙肩、嘆了口氣,將已寫上綾音之名的傳音紙鶴放在左手掌心,望著傳音紙鶴高唱和歌:「悠悠秋夜長,長似雉雞尾,孤零只一人,輾轉如何睡──」

依綾音所言的使用方法,我唱完這首由柿本人麻呂所作的和歌之後,便於心中想著綾音的樣貌,掌中的傳音紙鶴由內部傳來一股奇特的力量,點點白光圍繞紙鶴,不久,傳音紙鶴竟形如活物,振翅飛離我的掌心,向著天空的另一端呼嘯而去。

「喂!你在這麼高的地方做什麼?」

我頸子向左側一扭望向聲源,映入眼簾的是羅塞揚起玩世不恭的微笑、趴在窗框上望著我的模樣,夜風吹動了他一襲紅髮,在他的藍眸中還能看見某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這是在白天見他時所沒有的感受。

我瞇起銀眸向著他答道:「沒什麼,只是想吹吹風。」

「你不是這片大陸的人吧?剛才你唱的歌我聽見了,我一句也聽不懂,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唔……有一種叫雉雞的雞你見過嗎?尾巴長長的,看上去都快拖到地上了,這首和歌出自我家鄉廣為流傳的典籍『小倉百人一首』,為柿本人麻呂所作,而它的意思就是秋天的夜晚漫長得像雉雞的尾巴一樣,孤身一人難與佳人相逢,因此輾轉難眠。」

聞言,羅塞托著腮幫子,他挑了挑眉笑道:「嘿,換句話說你是在思春就是了。」

聽了羅塞這一番話,我疑惑地蹙起眉頭思考……

越是仔細推敲這首和歌的意義,我的銀眸也越大越瞪、雙唇也始終無法閉合:「糟、糟了!」

不久,由遠方天空有個不明物體如羽箭般拖曳著一道白光向我飛馳而來,待那東西稍近了些,我看清了是綾音的傳音紙鶴,我翻開左掌,當傳音紙鶴安然地停在我手掌之際,一道震耳欲聾的男聲由傳音紙鶴傳出,劃破這寂靜的夜:『笨蛋白銀你、你為什麼要唱這首和歌?我、我……你去唱給你未婚妻聽才對吧!』

我慌忙地確認著傳音紙鶴上頭,寫了我與綾音的名字,記得綾音先前確實說過可以用這方法讓傳音紙鶴往返,只要紙鶴飛回她身邊時,她再灌輸巫力即可,所以,我焦急地回覆她的這段留言、對著傳音紙鶴說:「綾……不對,菲爾曼,我、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單純想告訴你,我一個人在這裡吹風看月亮很無聊而已!真的沒有半點冒犯的意思!請你相信我,對、對不起!」

感受得到掌心中的傳音紙鶴巫力所剩無幾,今夜朔月,變成菲爾曼的綾音無法為傳音紙鶴灌輸巫力作為動力源,所以這趟恐怕是這隻傳音紙鶴能飛的最後一程了,唉,希望綾音能接受我的解釋,要是讓她姑娘家誤會我對她別有意圖該如何是好,看來我往後得更謹慎些,要是未來在未婚妻面前失言惹得她誤會傷心,那我當真是罪該萬死了。

我蹙起眉看著傳音紙鶴飛向天際,不由得又嘆了口氣,羅塞便咧起嘴笑道:「嘿,你叫白銀是吧?你這小子私生活不比我檢點呢,已經有了未婚妻了,還在外面跟男人搞曖昧,現在又大老遠特地來找我尋求溫暖,這讓我該說什麼呢?人帥真好?」

「我才沒有,我可是一心一意……」

羅塞擺了擺手,中斷我的話語說:「那些都不重要,反正不過就是玩玩嘛,我不在意你的故事和你的無奈,好了,快過來吧,你都大老遠跑來了,我會滿足你、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麼說來,也許羅塞已猜到我此行的目的,他同意了響應高舉反旗一事?

我因而開心地站起身,向他說道:「麻煩你退後點。」

羅塞退至一旁,我一個跳躍、雙掌抓著窗框上緣,順勢盪進了房內。

站起身,羅塞背對著我關上窗戶、拉上窗簾,確實,隔牆有耳、不得不防,還是他設想周到!

「等一下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吧,那……換房間?」

「不必,就在這裡。」

我狐疑地皺起眉,可是……這裡只有一張雙人床,還是他改變主意想坐著說話?白天看他一副沒睡飽的樣子,我以為他太過疲累,所以想用上下舖躺著跟我談正經事呢!

既是如此,那再好不過了,因為我也沒把握自己能躺著說事而不睡著,畢竟連趕了幾天的路,我也累了。

所以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下一秒,他竟熟練地脫下了自己的上衣丟在一旁,我又不明所以地微攲著腦袋,他朝我走來說:「喂,快脫。」

「啊……?」

「讓你脫就是了,我今天沒心情搞什麼前戲。」

為什麼要脫衣服談事呢?難道他是習慣光著身子睡覺的那種人,所以他還是打算跟我躺在一起、擠一張床邊躺邊談?

人類,還真是奇怪……

雖然心裡覺得彆扭,但為了能順利談事,所以我也只能仿效他脫掉上衣,下一刻,他竟毫無預警地伸手向我一推,我也重心不穩而朝後仰躺於床,我頗不愉快地指著他吼:「喂!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幹嘛動手動腳的!」

「嘖,你不喜歡太粗暴的?唉,知道啦!」

羅塞爬上床時,我便坐起身、搔了搔後腦勺問:「唔……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嗯?」

「為什麼要脫衣服啊?」

問句一拋,羅塞擰起眉答道:「你問這什麼廢話?不脫怎麼進行?」

「可是……難道脫衣服談正經事在奧尼塔列斯大陸是正常的嗎?啊!我知道了,古人有云,所謂袒裎相見,這對你們來說是一種表現個人誠意的作法是嗎?雖然我覺得彆扭,不過我還是會入境隨俗的!」

我給了羅塞一個如大男孩般的純真笑容,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盯著我問:「你……是來跟我談正經事的?」

我用力頷首,他又疑惑地瞇起眼問:「那……白天的時候,我說我在上面、你在下面,為什麼你會同意?」

「我看你沒睡飽的樣子,你不是想睡上舖嗎?所以讓你睡上舖沒問題,我睡下舖,這點小事我不在意的。」

羅塞似是相當無力地右掌掩著臉,肩頭似乎也垂了下來低喃:「……所以你剛才說要換房間是這個意思嗎,因為這間房沒有上下床舖組。」

「唔……你真的很累的話,你現在躺著跟我談也沒問題,我可以坐著,應該說我也習慣坐著跟人家談事情。」

羅塞不知為何,眼神像是死透了般,他彎下腰拾起方才丟在地上的衣服重新穿上,我因而慌張地趕忙問道:「等、等等!你為什麼把衣服穿上了?我們還沒開始談呢!」

他朝我投來怨懟的眼神說:「你也把衣服穿上,在這片大陸沒有袒裎相見這種規矩!」

我更加疑惑地搔了搔腦袋,只好依他所言拾起上衣,套上衣服後,我又不解地問:「那你剛才為什麼要脫衣服?還要我跟著你脫?」

「我以為你……算了!你、你有什麼事?」

咦?為什麼羅塞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我都說要是他累了,可以躺著跟我談無妨的。

罷了,先把我的來意表明要緊,但是……

我為難地低下頭咕噥:「可是……他們說不能直接向你言明,卻又要讓你知道,到底該怎麼做……」

羅塞思忖了半晌,他正了神色,所以此時他看上去嚴肅不已,他輕聲開口說:「壓低聲量說話就行了,那東西應該不在了。」

「那東西……?」

「嗯,你顧忌的,應該是監視我的傢伙吧?」

我點頭如搗蒜,羅塞勾起一抹頗見無奈的弧度道:「呵,我的感覺挺敏銳的,再說我也實地測試過了,沒有問題。」

「什麼意思?」

「我剛到瑪康帝內赴任不久就發現有什麼東西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至今還沒發現那東西的真面目,不過……我也做了測試,看這個偷窺狂究竟變態到什麼程度,所以我按兵不動,開始做各種事情作為觀察,那東西總算還有點羞恥心,在我洗澡的時候就會消失,還有就是我在……咳,總之,拜那東西所賜,我的名聲才會搞得一蹋糊塗的,被人說成『瑪康帝內的領主大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有三百天腦子都是春天』的這種評價我也不願意,但在成事之前我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雖然我聽不太明白他這席話的意思,但羅塞確實是一臉無奈,也許是見我皺起眉頭滿腹狐疑的模樣,他潤了潤嗓子道:「咳,總而言之,對方以為我私生活不檢點,成天帶男人或女人來這裡就是共度春宵,實則不然,八成以上是我打探情報的手段,反正那個偷窺狂純情,我便有可乘之機,大多數人都會配合我的狀況進行演出,所以今晚我們兩個大男人真得擠在這間房了。」

我懵懵懂懂地理解了羅塞這番話,不由得委屈地垂下雙肩低語:「唉……這麼說起來我又要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了,在雷蒙城被當成騷擾少女的怪人,現在又成了與男人有染的人,我……以後拿什麼顏面去見我未婚妻,要是她誤會而不嫁給我、不隨我回天狼峰該怎麼辦?」

羅塞嗤之以鼻地蹺起二郎腿說:「哼,就說你長得帥了,還怕娶不到老婆啊?未婚妻不嫁你,你站在路上勾勾手指都會有一堆女人排隊想上你的……咳,不對,是願意嫁你啦!」

「那怎麼可以?我與我未婚妻可是我們還在娘胎時雙方指腹為婚的,是我天狼族的傳統。」

「天狼族?呵,你果然不是人類,難怪剛才衣服都脫了,你還不明白我要做什麼……罷了,你說你是從雷蒙城來的,那是胡安讓你過來找我的?」

「對,他們說在半年內將會對王國方高舉反旗,除了營救英雄王與雪兒以外,也是為了拯救黎民百姓於水火之中,所以要請你一同響應他們的行動。」

羅塞的神色更為凝重地緊鎖眉心,他半覆眼眸思忖好片刻,才望向我問:「你是雷蒙騎士團的人?」

我搖了搖頭,想方才羅塞知曉我並非人類卻沒有太大反應,將我的身分透露給他知曉應該無妨,於是,我便據實以告:「不是,我是漂洋過海來到奧尼塔列斯大陸尋找我未婚妻的異鄉人,到了雷蒙城受到賽迪利斯的幫助才學會這片大陸所使用的語言,而他們要我支付的酬勞,就是告知並勸服你同意並支持他們的行動。」

聽了我的回答,羅塞似是疲憊地瞇起笑眼、輕聲向我說道:「你既不是局內人就別淌這渾水了,畢竟這水……深哪。」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若你不答應,我也只能在此與你糾纏,但我希望你能早點點頭同意,畢竟我尋找未婚妻一事也是有時限的,無法奉陪你們太長時間。」

我雙臂交抱、態度強硬地表明我的立場,羅塞撓了撓腦袋瓜後,他才蹙緊眉說:「你以為叛亂是什麼小事啊?說反就反,胡安那傢伙還是一樣自我中心,我瑪康帝內又不如他雷蒙城,才給我半年的時間就要我準備打仗?他哪裡來的自信與把握,以為我成天為了作戰準備!我不清楚你入城以後是否有注意到我瑪康帝內士兵的素質,還真不是我滅自己威風,那些傢伙根本沒辦法上戰場,送上戰場就跟送死沒兩樣!」

經他這麼一提……確實,打入城時的衛兵開始,給人的感覺便十分散漫,走在街上看見的巡邏隊伍亦是軍紀渙散,不過,羅塞既然早發現有這樣的問題,又何以放任至今?

因為不解,所以我瞇起銀眸開口提問:「你早就知道這城裡的士兵如此,為什麼不加緊訓練呢?我在雷蒙城的日子,看著胡安每天操兵,他們的巡邏隊伍也相當有秩序,反觀這裡的……」

聞言,羅塞的雙掌交疊枕於腦後,向後仰躺於床面上答道:「對,這裡的士兵就是散漫,簡直跟弱雞沒兩樣,但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自請來這窮鄉僻壤的……怕麻煩、怕惹禍,所以我只能放任,要是操兵過度、軍力太過強盛,難保我不會是下一個被王城方鏟除的眼中釘,所以,我才要做一個工作不上心、私生活不檢點又放任隨便的領主,讓他們一層層削減對我的戒心,勇者這個榮耀可是雙面刃,某方面來說雖然方便,但是……一點點動作就會被放大檢視,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奇怪,胡安與賽迪利斯究竟是哪來的運氣和實力能將雷蒙城發展至今,成為奧尼塔列斯大陸的樞紐都城之一,雷蒙騎士團的名號與風評也響亮得很,每年舉辦的武鬥祭是為了網羅人才,這一點明明該讓王城方不放心的,他們卻做得這麼明目張膽,唉……總而言之,我能告訴你的只有,要我瑪康帝內出兵是不可能的,有的,只有我羅塞•迪乃一個人,就我一個人加入他們的行列,若他們不願意就算了!」

聽了羅塞這番話,我便針對他言語中的矛盾點提出疑問:「可是,你說你怕惹禍上身,又為什麼要加入他們的行列?我不是很懂你們人類社會的規矩,但是……你剛才說了,叛亂不是小事,既然不是小事就會有大麻煩對吧?那你又為什麼……」

接到問句,他側過身子,背對著我低語:「因為我是當事人……當年那件事來得太過突然,這些年過去了,我由各方查訪的結果都讓我十分疑惑,這件事……並不如我們表面所見那樣單純,我只是找不到一個機會能去見證一切罷了,胡安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倒是個絕佳的契機,雖然……我心裡是害怕的,很害怕最後的結果是……」

「就算害怕……也是得去面對吧。」

我蜷縮起身子、抱著腿如此說道,會有如此感慨,無非是一年來遍尋不及未婚妻之故,我在這裡如無頭蒼蠅胡亂飛竄,也許她早已不在人世……若未能及時尋回未婚妻,來自天照大神的責罰可非我一人所能承擔!

我們兩人沉默了好些時候,羅塞又側過身來面對著我,他左掌托著腦袋瓜向我問:「反正我個人願意加入反叛軍,你應該也能交差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明天就啟程回雷蒙城?」

我搖首後說:「不,他們還讓我到馬泰利亞農莊去看看現況,觀察農莊被王城掌握的程度。」

「……你不必去了。」

「為什麼?」

「那裡早就變成廢墟了!不是吧,從麥迪爾當上英雄王不久,農莊就遭到神秘集團屠戮,這麼大的事情胡安他們豈能不知?就算他們遭人嚴密監控,至少雷蒙城這麼大的都城總有不少往來商旅能帶來情報,連我這個幾乎可以說是處在邊疆地帶的鄉下人都知道了,越是說下去,我怎麼越是覺得不對勁?」

說得也是……雷蒙城有這麼多旅客,在城內的那段時間確實見過不少穿著各類奇裝異服的商旅,就算胡安他們不刻意去打聽,總也有些耳聞才是,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羅塞坐起身子,唇角勾起一抹異樣的弧,打量著我淺笑道:「喂,我想今晚咱們還是袒裎相見一下吧,所以脫吧。」

「……為什麼?」

「因為我心情不好,所以想做點能舒壓的事,你沒聽說過嗎?衣服也是人身上的枷鎖,脫衣服這個動作就能在心靈上得到某種程度的解放,既然衣服都脫了,那就順便……嘿,不壞的提議吧?」

原來脫衣服就能讓心情變好嗎?過去我倒是沒注意到這點,況且我今日也確實因疲憊而有些心情煩悶。

於是,我同意了羅塞的提議說:「好,我知道了,我試試。」

我站起身的同時,羅塞又熟稔且迅速地脫下自己的上衣扔在一旁,而我身周被白光包覆,下一秒,我便以最習慣且自然的姿態出現在羅塞眼前。

羅塞此言誠不欺我!果然四隻足掌著地才是最輕鬆踏實的!

變回天狼姿態的原形後,我先確認一身白毛仍舊柔順晶瑩,心滿意足了才轉向羅塞開口笑道:「呵呵!你沒騙我呢,果然脫了衣服會變開心,太好了,今晚就這麼睡吧。」

「……」

他無言以對地望了我半晌,最後,他又拾起上衣,默默地穿回身。

……人類還真是奇怪,怎麼同一件衣服穿了脫、脫了又穿?

罷了,也許這也是人類舒壓的方式之一吧。




羅塞在夜裡寫了封信交到我手中,他希望我將信代為轉交到他的副官飛爾那手中,他則回自宅一趟,說是收拾好行李便隨我回雷蒙城。

我問過他,明知自己被監視,何不隱蔽些行動,何以要這般明目張膽隨我回雷蒙城,羅塞卻只是笑了笑,說他不過隻身一人,未來還要人員或書信往返傳遞訊息太過費事,倒不如直接前往與大軍會合。

我又取了一隻傳音紙鶴寫上綾音的名字,將之擱在掌心低語:「綾音,我們就要和吹雪回去了,沒能為妳帶什麼禮物真的很抱歉。」

心裡想著綾音的樣貌,紙鶴翩然起舞,朝著南方雷蒙城振翅飛去,此時,方整理好行李抵達會合地點的羅塞由身後搭上我的肩,隨著我的視線一同望向紙鶴飛去的方向說:「綾音啊……聽這名字,這次是個女孩子?」

「什麼?綾音一直都是女孩子呀。」

「意思就是你小子豔福不淺也深藏不露,跟我一樣男女通吃!」

男女通吃究竟是什麼意思?我真的沒感受到羅塞身上有半分妖氣……

我踩上馬鐙、跨上吹雪的馬背,羅塞也走向他的黑色駿馬,他溺愛地撫摸著他的鬃毛道:「黑曜,很久沒讓你跑遠程了,對不起,又要辛苦你了。」

名為黑曜的駿馬撒嬌似地蹭了蹭羅塞,隨後,他也跨上馬背,我們騎馬漫步至南面城關,橫在眼前的,是方才見到的副官飛爾那。

飛爾那給人的感覺是溫和有禮且怯懦的,說話輕聲細語,方才將信交到他手中時,他向我再三鞠躬致謝,可是此時的他看上去卻……悲憤交加。

他騎在馬上,緊握著韁繩的手顫抖著,他顫著唇瓣向著羅塞道:「羅、羅塞大人……您真打算就這麼離開嗎?」

「嗯,在信裡跟你說了,領主官印一直都由你保管,這回你就光明正大接下吧,由你繼任領主之位,我能放心。」

飛爾那低著頭低吼:「您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不負責任!一聲不響就打算離開瑪康帝內……」

羅塞無奈地微笑道:「嘿,你在說什麼?我一直都是個不負責任的領主,這些年都是你代我治理這座城的,不是嗎?」

「不對、不對……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羅塞大人您比誰都認真負責,我做得不夠周全的部分,都是您趁著半夜偷偷處理完善,只為了不打擊我的信心,我因執法得罪了人,也是您瞞著我出面向對方協調,瑪康帝內的人民嘴上雖然說您不負責任,卻又對您愛戴有加,您怎能拋棄……拋棄這座您所深愛的城市!」

羅塞輕嘆了口氣、抽出腰際的配劍,並將圓盾架上手腕,正了神色向著飛爾那道:「吾,騎士羅塞•迪乃,以偉大的騎士精神為證,向騎士飛爾那•卡加請求決鬥!」

飛爾那低著頭拭去淚水,隨後,他斂起眉、同樣抽出配劍低吼:「吾,騎士飛爾那•卡加,同意騎士羅塞•迪乃的決鬥請求,以偉大的騎士精神為劍、以騎士驕傲為盾!」

「決鬥──!」

兩人同時震聲低吼,舉劍策馬向對方奔馳,在兩方交會之際,我只見劍光一閃,兩馬交錯,最後,飛爾那跌落下馬,手臂流出一道怵目驚心的血河。

羅塞掉回馬首,面向飛爾那俯視微笑道:「阿飛,你所憧憬的勇者復活了,所以你能用笑容送勇者出征嗎?」

飛爾那撫著手臂劍傷,他搖晃著身子緩緩站起身,垂首許久,他才抬起頭,給了羅塞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羅塞大人,阿飛與瑪康帝內的子民們在這裡等您回來!」

「嗯。」

看著羅塞毫無戀棧地策馬奔出城關,我也只得趕緊拉起韁繩騎著吹雪跟上。

今日順風,騎出城外,我仍依稀聽得見飛爾那近乎聲嘶力竭的吶喊著。

──祝福勇者羅塞,旗開得勝!祝福勇者羅塞,凱旋榮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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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安,這裡是晴//
最近真有秋天的感覺了,變得頗涼啊,在家穿薄長有時還覺得略冷

真不好意思,此章內有變態(喂!!)不過擔心會走向BL向的朋友請放心,我可以用人格擔保絕對不會變成BL向的作品,只是羅塞的設定……我好像還沒貼 囧 原本是個正直不過的騎士,因為遭到背叛才會慢慢走歪的,放浪一來是為了取得情報,二來是…就真的大解放以後就變成這樣了XD

用這樣的特點,可以讓咱們白銀這頭傻狼順便耍他一耍啾咪∼

為了推進劇情進度,省略了很多劇情,原本有打算讓白銀在瑪康帝內待久一些的,但是想想……勇者與英雄王篇只是第一篇故事,花太多篇幅似乎不太妥當,朔月我想嘗試一個篇章、一個篇章的故事方式,與殺手十三連貫的故事不同,第一次作這樣的嘗試,所以其實心裡有些沒底(噴哭)所以如果各位有什麼想法歡迎跟我溝通嗚嗚…

下週輪到殺手十三了,也請大家多多指教∼∼(揮手)

※あしびきの 山鳥の尾の しだり尾の ながながし夜を ひとりかも寝む 柿本人麻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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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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