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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車》 - 第一節車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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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車廂〉
「……噹……匡噹……匡噹!」沉重而規律的金屬撞擊聲傳入了倒臥在地的男子耳裡,將他從昏迷中喚醒。
男子吃力地睜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兩側鑲有日光燈管的銀色天花板,在燈管下平行著一根吊有無數乳白色手扶拉環的鐵柱--那些手扶拉環宛如舞者般隨著金屬碰撞聲在空中擺動著。
「這是哪裡?怎麼……這麼眼熟……?」
男子一邊呢喃著,一邊使勁地將身體撐起。過程中,他的身體不時傳來莫名的陣痛,讓他忍不住發出可笑的呻吟,但是他仍從地上爬了起來。
男子起身之後,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在一個長方形的箱型空間內,左右兩側有以雙排長條式配置的絨布座位,座位後方還都有一面等寬的窗。右邊的窗外是一片連綿不絕、不斷向後移動的山壁;左邊的窗外則是緩緩倒退的亮麗海景。
「火車?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男子茫然地四下張望著,卻見不著除了椅子跟窗戶以外的事物--等等!
男子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突然在原地轉起圈子、往周圍一看再看,直到臉上那副吃驚的神情都快刻在臉上時,他才停下動作,渾身顫抖不止地看著除了座位、窗戶之外,空無一物的車廂盡頭。
是的,空無一物--連個車門也沒有。
男子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移開視線、閉起雙眼,將雙手緊貼在眼皮上,把腦袋垂得老低,微微地發出聲音。
「我不是眼花就是在作夢……我不是眼花就是在作夢……」
男子彷若宣誓般地將同一句話複誦三次後猛力地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奮力揚起腦袋!驚懼不已地將手掌與眼皮同時打開!
「匡噹……匡噹……匡噹!」
沉重而規律的金屬撞擊聲將男子所發出的呼氣聲徹底掩蓋了。
「哈、哈哈!果然是眼花嘛!」男子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車門理所當然般地出現了,就在原本空無一物的車廂盡頭。男子想,自己肯定太累了!不然怎麼會倒在車廂裡、漏看了車門呢?
不過!男子心底仍有一股強烈的擔憂,他並不是害怕車門消失--車門怎麼可能會消失呢?--他真正擔心的是,自己會不會又昏倒?這節車廂裡沒有半名乘客,萬一又昏倒了肯定沒人幫得上忙!
一想到這,男子立刻衝到了車門前,毫不猶豫地拉開它,踏入了第二節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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