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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 秋心孤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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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袁如玫轉身便要離開,一旁駱芷珊率先開口道:「如玫姊姊妳怎麼了?怎能放過這個惡人?倘若妳是由於身體不適,我和黑泥巴都還能再戰啊!」那尹紅塵也是不明所以,只是皺著眉頭並望著袁如玫。而皇甫濤卻是一派從容,並輕輕拉了拉袁如玫的衣袖,道:「如玫小妹暫且留步,事情還未真正結束呢。」袁如玫聽了,也就只好先停下腳步,但臉上卻盡是憂容。
皇甫濤接著道:「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就讓我來說與幾位聽。不過在這之前,要先請紅塵老弟與芷珊小妹將那一刀一劍還我。」兩人一頭霧水地送上兵器後,皇甫濤便開口問道:「請問兩位,正義幫要達成什麼條件才算是完成任務?」駱芷珊搶先道:「自然是讓壞人伏誅。臭傢伙有話就快說!」一旁尹紅塵則道:「必須公開惡人的首級,或者是能夠象徵其性命的物品,才算是完成任務。」皇甫濤聽完後笑了笑,道:「還是紅塵老弟比較知道規矩。」隨後皇甫濤卻是把刀上的布拆下,並將那刀抽出半截,晃了幾晃。只見刀身鋒利異常,殺氣凜凜,儼然是把屑鐵如泥的寶刀。就在眾人不知皇甫濤究竟在賣弄什麼玄虛之時,他突然將寶刀入鞘,隨後竟將整把刀丟向獨孤愁!
皇甫濤此舉令駱芷珊與尹紅塵均是一陣錯愕,而那獨孤愁接下寶刀之後,終於也開口道:「你們…你們究竟在賣弄什麼玄虛?」皇甫濤道:「方才你我刀劍合擊,我的劍是斷了,不過想必你的刀也已經不能再用了吧?」獨孤愁聽了此話,竟是沉默不語,似是默認了。皇甫濤繼續道:「而你方才說道,倘若我們就此罷手,那麼你從今以後便不會再現江湖,是吧?」獨孤愁仍是不語。皇甫濤繼續道:「那就對啦!請你把你的秋心刀交出,好讓我們回去交差,獨孤愁便算是死了。而這把刀就送給你,算是我壞了你的秋心刀之後所作的彌補。」皇甫濤話說至此,一旁駱芷珊已然聽不下去,道:「臭傢伙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獨孤愁明明就還活著!況且你怎能隨便就相信這個惡魔的話?若他之後再濫殺無辜,請問是誰要負責?而且我們明明就殺得了他!你將寶刀送他又是怎麼一回事?」皇甫濤見駱芷珊惡狠狠地瞪著自己,不禁捏了捏臉,道:「芷珊小妹妳一次問了這麼多問題,要我從哪一個開始回答起?」駱芷珊反嗆道:「誰叫你做起事來莫名其妙的,讓人一點頭緒都沒有。」皇甫濤繼續苦笑。過了一會,皇甫濤道:「總而言之,簡單來說,獨孤愁他並不是個壞人。」
突然,袁如玫又開口道:「我相信他是真心退隱的。咱們拿了秋心刀後便走吧。」那獨孤愁大叫道:「且慢!你們好歹也要把整個來龍去脈說與我聽。我…我不願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逃過死劫,彷彿是正義幫憐憫我似的。」皇甫濤道:「我正有此意。卻說現在能到你家去喝杯茶了吧?屆時我再慢慢說與大夥聽。」那獨孤愁見皇甫濤先兵後禮,心中亦是充滿疑惑,不過見他的表情十分誠懇,最後終於卸下警戒,並道:「四位隨我進來吧。」接著便往內走去。後頭皇甫濤隨後跟上,袁如玫也緊跟著他的腳步。剩下的尹紅塵與駱芷珊雖然心中仍是充滿疑問,也只好一起跟了進去。
眾人穿越方才戰況激烈的狹地之後,內頭便是個三面靠山、一旁靠水的小谷地。只見當中亦是種滿了蘭花,其清香之氣盈滿空中,不禁讓人心曠神怡。駱芷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便喃喃道:「我說這獨孤愁好端端一個大男人,怎地偏愛種這些花花草草?」袁如玫淡淡道:「或許…或許這小屋裡面還住著別人。」駱芷珊繼續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想必便是女人了。」袁如玫輕輕地「嗯」了一聲,眉頭卻越見緊蹙。
眾人又走了一會,那獨孤愁突然停了下來,道:「難道你們不怕我藉著地利之便,對你們下手?」皇甫濤道:「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不會做出這般愚蠢之事。倘若我們當中有人死了,那麼正義幫將會不惜任何代價來追殺你。相信這並非你所樂見。」獨孤愁又道:「所以你才如此大膽地把寶刀給我,為的就是要卸下我對你們的戒心?」皇甫濤笑道:「這樣說也沒錯。況且倘若你方才拿了這把刀之後又繼續對我們出手,我皇甫濤還是有把握能夠制服你。」那獨孤愁聽了,嘆了口氣,喃喃道:「正義幫有你這般文武雙全之人,難怪能成為全武林最高深莫測的組織。」接著,獨孤愁又帶大家繼續往前進。
就在眾人將到門口之際,只見一名女子從門內走了出來,並開口道:「秋心大哥,是否有客人拜訪?」尹紅塵一看,見那女子一身樸素,年紀約莫三十歲,身子稍嫌單薄瘦弱。而其中較特別之處,是這位女子的眼珠子總是直視著前方,似乎是天生便看不見的瞎子。尹紅塵四人在見了這位女子之後,突然不約而同地靜默下來。
獨孤愁走到門前牽住那女子的手,並對她道:「是阿,有客人來了。」只聞獨孤愁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溫柔,與方才陰冷的感覺完全判若兩人。那女子開口道:「請幾位客人進來坐坐,湘蘭這便來沏壺茶。秋心大哥你先招呼客人。」接著又說了句「恕湘蘭暫且失陪」後,便先走進屋去。接著獨孤愁對著四人道:「請先入內坐吧。」四人便魚貫而入。
小屋內的擺設十分簡單,只有簡單幾樣傢俱,不過四隅的柱上卻巧妙地擺上幾株蘭花,讓整個屋內到處都充滿了花香。獨孤愁請眾人就坐後,駱芷珊率先開口問道:「剛才那位眼睛看不到的姊姊是誰啊?」獨孤愁頓了一頓,道:「她名喚湘蘭,是…是我的妻子。」駱芷珊「喔」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一陣靜默。
接著皇甫濤便開口道:「事情其實是這樣的。當初正義幫調查獨孤愁一案時,我根據丐幫內部所提供的消息,發現當中事有蹊翹。」駱芷珊問道:「難道解風不是你殺的?」獨孤愁道:「不,解大哥的確是我親手殺的。」駱芷珊一臉疑惑,道:「那…那這當中又出了什麼問題?」皇甫濤道:「據傳解老前輩似乎在被殺之前,先中了劇毒…」獨孤愁嘆了口氣,隨後接著道:「想不到你連此事都能知曉,正義幫果真是名不虛傳。不過接下來的故事,還是由我親自來講吧。」一旁四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其中駱芷珊與尹紅塵均全神貫注地盯著獨孤愁,而皇甫濤仍是一派輕鬆,至於袁如玫則是低著頭並皺著眉。
獨孤愁輕咳了幾聲,接著便開始道:「當時『百草藥王』董昌臨主要都在杭州一帶亂下殺手,我與解大哥便從那兒出發,一路追蹤他的下落。幾個月後,我們總算在浙江山區找到了他,並經過一番折騰後,終於將其困在一處山洞之中。」駱芷珊不禁插嘴道:「聽起來很順利啊。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獨孤愁繼續道:「那董昌臨被困長達十天之後,早已無力與我們對抗。此時少林寺的覺淨大師便決定入山洞勸降他。」駱芷珊又插嘴道:「殺董昌臨的計畫不是只由你與解風負責?怎又冒出了個覺淨和尚?」卻說駱芷珊這麼一問,令一旁的皇甫濤露出難得一見的疑惑神情。獨孤愁道:「其實整個計畫是由三個人負責,只是覺淨大師一直處於暗處協助。總之,最後董昌臨在接受了覺淨大師的開導之後,便由覺淨大師帶回少林寺去了。」駱芷珊道:「原來如此。難怪這『百草藥王』便從此在武林中絕跡。卻說這又與你殺解風有何干系?」
獨孤愁答道:「當初我與解大哥也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然而就在我們離開那座山洞後不久,解大哥的身體竟逐漸散發出一股甜甜的香氣…」駱芷珊突然搶話道:「是百草藥王的第一毒藥甜兒草!」獨孤愁點了點頭,並接著道:「發現解大哥中毒後,我便立刻折返並找到覺淨大師及董昌臨,但那董昌臨說他身上並沒有解藥…」駱芷珊又插嘴道:「百草藥王的甜兒草,只有千蛇毒姬的七彩蛇毒能解,並且彼此互為解藥。而自從千蛇毒姬被我們正義幫殺了之後,甜兒草的毒只怕是無解了。」獨孤愁又點了點頭,並繼續道:「我得知無藥可解的時候,心中萬念俱灰,只得無功而返地回到解大哥的身邊。當我再次見到解大哥時,他的左手臂已經開始有潰爛的跡象…」駱芷珊這時又道:「中了甜兒草的人在身體散發出甜氣之後,一天之內便會全身潰爛而死,是一種死狀十分淒慘的劇毒。」此刻獨孤愁臉上已經充滿哀傷,並哽咽了一陣後才又開口道:「解大哥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已無藥可解之後,只是面帶微笑說道:『我解風今生經歷了許多風風雨雨,什麼酸甜苦辣都嘗遍了,理應了無牽掛。但我只求死後能保有全屍,不願就這樣悽慘地死去…』」駱芷珊搶話道:「卻說中了甜兒草而又想保住全屍的唯一方法,便只有在毒性完全發揮之前將人給殺了。啊!所以,所以你…」只見獨孤愁已然低下頭去,並有幾滴無聲的淚水潸潸落下。尹紅塵見了此狀,也不禁鼻頭一酸。一時之間,整個草屋裡瀰漫著一股十分哀傷的氣氛。
過了一會,皇甫濤率先打破沉默,開口道:「卻說當年丐幫內部的勢力,大致可分成卓長老與劉長老兩派。傳聞你獨孤愁與劉長老的交情較佳,因此想必你在將解風前輩的屍體帶回丐幫時,先被卓長老的人手發覺,接著他們便藉由毀謗你來打壓劉長老的勢力。因此,全武林的人都以為你是惡意殺害解老前輩,殊不知你有著不得已的苦衷。」駱芷珊聽了此話後,氣憤道:「好啊!原來現在的丐幫幫主卓穎竟然是這麼個下三濫的角色,居然透過抹黑別人這種骯髒手段來坐上幫主的位置,真是太卑鄙了!卻說那個覺淨臭禿驢也很糟糕,他明知你是被冤枉的,怎不出面替你澄清?」皇甫濤道:「這事卻不能怪到覺淨大師身上。畢竟他未曾親眼見過中毒的解老前輩,因而也就無法出面擔保獨孤愁的清白。」駱芷珊想了想,這才道:「也是。」
接著,獨孤愁又開口道:「總之,在我帶回解大哥的屍體後,丐幫突然不分青紅皂白地汙衊我,並要取我的性命。我獨孤愁雖非貪生怕死之輩,但亦不願就這樣揹著一個遭誣陷的臭名死去,只好到處躲避武林中人的追殺。如此過了三個多月,身心俱疲的我來到了湘西的豐民村。」駱芷珊突然又插嘴道:「是了!你除了殺害解風以外,還屠殺了豐民村所有的居民。江湖上都是這樣傳的。」皇甫濤看著她笑了笑,道:「這想必也是嫁禍之詞,只怕壞事卻是丐幫之人所為。」
獨孤愁點了點頭,道:「當我逃進豐民村時,身上早已多處見紅,元氣大傷了。那時我拼著最後一口氣翻進一間草屋裡頭,之後便不省人事。而當我再度醒來,原料想已經落入丐幫的手中,殊不知竟是躺在一張床上,並身邊有位女子細心地照顧著我。」駱芷珊道:「難道便是剛才那位姊姊?」獨孤愁點了點頭。卻說此刻那位名喚湘蘭的女子剛好從房內走了出來,並手上提著一支茶壺。只見她雖然雙眼俱瞎,卻輕描淡寫地便倒好了五杯茶,隨後開口道:「四位客人及秋心大哥請用茶。」皇甫濤見了,毫不猶豫地便拿起其中一杯茶一飲而盡。
獨孤愁見皇甫濤如此豪邁,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接著又道:「當初便是湘蘭救了我一命,並將我安置在她的床上好生照顧。而那時丐幫已包圍了整個村莊,並要求豐民村在三天內交出惡人獨孤愁。」駱芷珊聽到這邊,不禁轉過頭開口問道:「既然丐幫已經講明他是個大壞蛋了,湘蘭姊姊妳為什麼還要救他?」那湘蘭開口道:「我的爹爹曾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我相信秋心大哥他不是壞人。」獨孤愁聽了湘蘭的這一席話,左手便伸出來牽住了她的右手。
駱芷珊卻是嘟了嘟嘴,接著又問道:「那麼豐民村所有人都被殺了又是怎麼一回事?」那獨孤愁道:「卻說就在丐幫威脅村人之後的第五天,豐民村仍沒有將我交出,因此他們就先殺了幾名無辜的孩童,並且再度威脅豐民村必須在天黑之前交出我獨孤愁。」駱芷珊狠狠罵道:「哼!這丐幫還真不是個好東西!」獨孤愁無奈地搖搖頭,並繼續道:「那時我不願再連累無辜的村民,索性便想從此一了百了,只不過湘蘭她攔住了我…」駱芷珊疑惑道:「可若獨孤愁再不出面,湘蘭姊姊妳的村人會再被殺害耶!」只見湘蘭輕輕撫摸著獨孤愁的左手,並道:「做錯事的是那群丐幫的人,並不是秋心大哥。秋心大哥沒有必要為了他們而送上自己的一條性命,所以我不希望秋心大哥離開。」那駱芷珊與尹紅塵聽了此話之後,都不禁點了點頭。
獨孤愁繼續道:「於是我最後仍是留了下來。而又再過了約莫十天,豐民村的一些村民發現原來我就躲在湘蘭的家中,便通報丐幫前來捉我。當天晚上,丐幫十幾名成員闖入了湘蘭的家中,並殺害了她的爹娘。我…」湘蘭拍拍他的手,道:「秋心大哥,我一點兒都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丐幫那群人。」獨孤愁點了點頭,道:「當時湘蘭便是這麼說。而我也就是因為這句話,拼了命與十幾名丐幫成員一決死戰,最後總算殺出條血路,並把湘蘭給帶走。而丐幫其他駐紮在村子外圍的成員得知我逃走的消息後,竟是遷怒於豐民村,索性就把整個村子給滅了。所有的來龍去脈,大致上便是如此。」語畢,眾人又再度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皇甫濤開口道:「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只可惜我皇甫濤無法幫你洗刷臭名。」那獨孤愁道:「你們正義幫沒有不明究理地將我殺了,甚至還願意相信我所說的話,對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皇甫濤微笑道:「我所認定的正義,是讓每個人都能快快樂樂的。而拿你的秋心刀回去交差,已是我能力所及最好的辦法了。」獨孤愁道:「現在我的名聲也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想與湘蘭在這座山谷裡渡完一生…」接著他伸出了手緊握住湘蘭的雙手,並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這時皇甫濤看了其他三人的神情,只見尹紅塵若有所思,而駱芷珊則是愣愣地望著他們兩人,至於袁如玫仍是一派的憂容。皇甫濤心想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便道:「卻說我們也該告辭了,這把湛冷刀你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隨後便站了起來。獨孤愁這也站了起來,道:「正義幫的恩德,我獨孤愁沒齒難忘。」皇甫濤笑了笑,接著便領著其他三人離開了這座山谷。
這日晚上,四人又回到了昨日所留宿的客棧。卻說那駱芷珊與袁如玫似乎是沒有食慾,早早便分別進到房間休息。而那皇甫濤與尹紅塵則是面對面吃著飯。用完飯後,皇甫濤見尹紅塵一副若有心事的模樣,便領著他來到自己的房間,隨後開口道:「我說紅塵老弟,你自從離開山谷之後便若有所思,不知你心中有何疑惑?」尹紅塵道:「在下想起了卞磬前輩的事來。」皇甫濤聽了,其實心裡已有個底,不過還是故作疑惑道:「卞磬?不妨說來聽聽。」於是尹紅塵便把卞磬洗心革面後的各種善行,以及自己在殺了卞磬之後內心的衝突給說了出來。
尹紅塵又接著道:「當初我從未想過可以用處理獨孤愁的方式來處理卞慶前輩的案子。我…我實在是不該將卞磬前輩給殺了。」皇甫濤頓了一頓,才開口道:「這事也不能怪你,畢竟你從小所了解正義便是這個樣子。」尹紅塵又道:「來到黃猿堂後,在下又學了很多。而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便是皇甫大哥對正義的見解。尤其在經歷了獨孤愁這事後,更是讓我感到刻骨銘心。」皇甫濤聽了,微微笑道:「那麼從今日開始,你便要時時警惕自己認清正義的本質,不要再作出會讓自己感到遺憾或懊悔的事來。」尹紅塵「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皇甫濤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著,尹紅塵又道:「還有一點讓在下感到不解的,是關於小姐為何不戰而降?莫非小姐起初便知曉那獨孤愁是被冤枉的?」皇甫濤笑了笑,道:「如玫小妹只是起了惻隱之心,不願硬生生將一對鴛鴦給拆散罷了。」尹紅塵不解,於是那皇甫濤繼續道:「自從一進到那座山谷,如玫小妹便隱約覺得獨孤愁似乎與其他人一同住在那裡。而獨孤愁一夫當關地擋在山隘口,她便更加懷疑。因此後來如玫小妹才問了那幾個問題,並透過觀察獨孤愁臉色的變化來確定這件事情,甚至大膽猜測在山谷內的是他的妻子。而如玫小妹這一生最在意的,便是讓有情人都能夠白頭偕老這一事,所以她才…,唉。」尹紅塵聽出這袁如玫似乎另有故事,因而在點了點頭之後,正欲繼續開口詢問,突然房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皇甫濤聽這敲門聲極為粗魯,便笑道:「有人來找你啦!我先失陪了。唉,真是『天地無數有情事,世間滿眼無奈人』…」皇甫濤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走到門前打開了門,那敲門者正是駱芷珊。
只見駱芷珊手中拿著一大罈酒,並一副愁眉苦臉。那皇甫濤道:「我就不打擾二位喝酒啦!」駱芷珊道:「臭傢伙不待在自己的房間,卻把我跟黑泥巴留下來作甚?算了,本姑娘也不想與你這臭傢伙喝酒。」那皇甫濤捏了捏臉,苦笑著走出自己的房間。那駱芷珊則是走到椅子旁坐下,並將那罈酒放著,隨後開口道:「噯,本姑娘現在心情不好,黑泥巴你來陪本姑娘喝酒。」接著便倒了杯酒並一飲而盡。
尹紅塵陪她坐下,並斟了杯酒,道:「駱姑娘妳怎麼了?」卻見那駱芷珊又接續喝了三杯酒,這才開口道:「獨孤愁是個騙子!我不開心!」尹紅塵一臉疑惑,問道:「敢問獨孤愁什麼時候騙了駱姑娘?」駱芷珊瞪著他,道:「噯,連你這黑泥巴也要騙本姑娘嗎?為何遲遲不將手邊那杯酒喝下?」尹紅塵對她的無理取鬧已然習以為常,也就先把手邊的酒一飲而盡。
卻說駱芷珊也不管那尹紅塵,只是自顧自道:「獨孤愁明明就與湘蘭姊姊雙宿雙飛,恩愛得緊,一點都不『愁』!」尹紅塵不語,只是靜靜聽著駱芷珊訴苦。那駱芷珊又道:「又我說啊,蘭與芷這兩個字常擺在一起使用,為何湘蘭姊姊就能和心愛的男人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而我卻要在這獨自一人發著愁!我不開心!」隨後她又飛快地喝了好幾杯酒。一旁尹紅塵聽了她的胡言亂語,心裡卻也不禁替她感到難過。那駱芷珊喘了一喘,揩揩嘴角,又開口道:「可惡!今晚我在這兒傷心難過,苗大哥卻不知是在哪個女人的懷裡。真是太可惡了!」之後她又喝了幾杯酒,眼淚竟是簌簌落了下來。
駱芷珊話說至此,尹紅塵也就大概懂她心中的煩悶了。尹紅塵見駱芷珊只是一味地灌酒,心裡替她感到難過,便開口道:「既然苗俊苗大哥對妳沒有意思,妳又何必…」突然,駱芷珊惡狠狠地瞪著他,並道:「黑泥巴你從未打從內心喜歡過一個人,不會懂這箇中滋味。哼!」那駱芷珊話一說完,淚水再度滾滾而出。而就在尹紅塵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那駱芷珊突然就趴了下去,不省人事。
尹紅塵見駱芷珊醉倒,只覺這場景彷彿似曾相識。突然,他咕嚕咕嚕地把剩下半罈酒全部一飲而盡,接著將酒罈口對著駱芷珊的嘴巴,並拍拍她的背部,駱芷珊便哇啦哇啦吐出好多穢物。尹紅塵先是替她擦了擦嘴,接著便一把將她抱起,讓她安穩地躺在床上。隨後尹紅塵將桌上酒杯酒罈處理了一番,接著便坐在正對著駱芷珊的椅子上趴著。此時尹紅塵已有幾分醉意,又望著熟睡的駱芷珊,心中便想起方才她所提的兒女之事。突然間,他彷彿聽見了袁如玫抑鬱的歌聲,不禁回想起那晚與袁如玫一奏一唱的場景來。尹紅塵想著想著,只覺得這袁如玫身上似乎充滿了故事與秘密。過了不久,胡思亂想的尹紅塵也逐漸睡著了。
卻說那皇甫濤去而復返,卻是站在門外留意兩人的一舉一動。見這兩人先後睡著,皇甫濤也就識趣地走到尹紅塵的房間就寢,並喃喃道:「唉,害我現在也好想念玉緹妹子…」
隔日一早,大夥便將獨孤愁的秋心刀與生死狀一併公開,完結了任務。又過了十天,四人總算回到了黃猿堂。卻說四人在將進堂門之時,只見一名左臂戴孝的男子站在門邊。尹紅塵定睛一看,那人竟是自己在赤熊堂的拜把兄弟解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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