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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飛天仙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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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慈覺和尚堅決的回答,尹紅塵不禁大大嘆了一口氣。直至此刻,他終於放棄繼續找理由來說服自己殺卞磬是對的。尹紅塵低著頭沉吟不語,慈覺則繼續說道:「貧僧看尹施主的神情不太對勁,難道施主曾經錯殺好人?」尹紅塵仍是低著頭不說話。慈覺道:「阿彌陀佛!佛祖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施主從今以後改過向善,佛門仍為你敞開!」尹紅塵抬起頭來,開口繼續問道:「那…請教大師,倘若遇上一個惡人,但不確定其是否已改過向善,則…則殺了這個人,是否也算是犯了殺戒?」尹紅塵把佛門的五戒與正義扯在一起,因而不斷向慈覺請教佛法。「阿彌陀佛!佛就在每個人的心中。只要你心中的佛認可,那麼就不算犯戒。」尹紅塵不解,疑問道:「大師的意思,在下仍是不解。」然那慈覺只是笑道:「佛,便在心中。」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尹紅塵見佛法對於正義似有獨到的見解,便與慈覺兩人繼續不斷地討論佛法,並且越聊是越起勁,堪堪聊到夜深才停止。而這次的機緣,讓尹紅塵對於正義的看法有更多的體悟。隔日一早,兩人便又繼續談論起諸多佛法與故事。兩人聊著聊著,竟連午膳都忘了吃。直到申時三刻,那船已來到了武昌岸邊。
船將入港,尹紅塵心知與慈覺的緣分將盡,便客氣有禮地作了個揖,謝過慈覺的開導。然此刻卻見平時一派從容的慈覺突然正色道:「阿彌陀佛!就貧僧的觀察,尹施主極具佛性,倘若能皈依佛門,實乃蒼生之福!」尹紅塵見慈覺神色轉變,心中一凜,道:「不敢當。」慈覺接著道:「雖在江湖,亦可信佛。江湖第一大派少林,不也是由一群僧人所組成?」尹紅塵點頭稱是。慈覺繼續喃喃道:「不過江湖上人心險惡,善惡難辨。那危機的產生,往往便來自那看似最安全、最無問題之處…。貧僧這句話,還望施主能夠記住。」尹紅塵又作了個揖,道:「在下定牢記大師教誨。」慈覺笑道:「阿彌陀佛!還望施主日後能隨時保持戒心,這才是行走江湖的不二法門。」尹紅塵聽了此話,稍稍遲疑了一會,才道:「感謝大師提點,在下…」卻說那慈覺不等尹紅塵把話說完,便往江面一跳!尹紅塵驚呼了一聲,卻見那慈覺竟是輕功了得,一躍便到了十來丈遠的岸邊。此時此刻,尹紅塵這才明白這慈覺和尚竟身懷絕技,輕功猶在自己之上,不覺地流了一身冷汗。「倘若慈覺大師要殺我,我早該死了幾千幾萬遍;然他非但沒有下手,反而最後還給了我忠告,這又是為何?」尹紅塵不解地思索著。
終於,江船靠岸,尹紅塵下了船,往武昌方向前進。
進了武昌城,尹紅塵來到了城內第一大客棧──五湖客棧。原來那黃猿堂的所在地極為神秘,連尹紅塵也不知曉,只是被告知於五湖客棧內將有人替他接風。尹紅塵進了客棧四處望望,只見偌大的客棧裡高朋滿座,光是一樓便起碼有六、七十人。尹紅塵見此地人數之多,不禁皺了皺眉頭。
卻說那黃猿堂接風者的標誌,是在左臂上綁著兩條黃色布巾。尹紅塵往左一看,眼前的桌子坐著三個道士裝扮的劍客,個個看來都不好惹,八成是武當的弟子。更遠處則是一群爛醉的紈褲子弟。至於正前方的近處是群喝著酒的乞丐,看模樣是丐幫中人。遠處則是一個商賈打扮的人獨自喝著小酒,作深思狀。而右邊則看似是一群地痞在聚賭,正大聲吆喝、不亦樂乎地玩著骰子。尹紅塵左看右看,就是找不著那個接風者。
內頭接待的店小二瞧尹紅塵似乎在找人,便過來招呼:「客倌應該是外地人吧?敢問客倌是否約了朋友?」尹紅塵見那店小二一臉精明,便問道:「請問是否曾見過一名左手臂上綁著兩條黃布巾的男子?」店小二想了一下,回答道:「真對不住,小的一整天都待在店裡,卻未曾瞧見客倌所說之人。」尹紅塵謝過店小二後,不禁嘆了一口氣。武昌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黃猿堂的人又似乎還未到,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尹紅塵不知所措之際,突然瞥見在客棧往二樓的樓梯上,似乎有人正在對著他揮手。尹紅塵定睛一看,那人臂上便繫著兩條黃布巾。尹紅塵走上前去,那人先說了句:「武昌黃猿。」尹紅塵聽見約定的口令,隨即應道:「長沙赤熊。」那人微笑道:「尹兄弟好,請隨我來。」接著便逕自往門外走。尹紅塵在後面跟著,只覺得這人不論是相貌、體型、身材、舉止等都再平凡不過,平凡到自己完全沒有察覺,甚至連那閱人無數的店小二亦未曾留意。尹紅塵心想,一個人要普通到這種程度,著實也是很不簡單!而那人只是一味地往城內走,並不刻意等待尹紅塵。只見那人從容地在人群中行走而不著痕跡,後面尹紅塵卻是三步併成兩步,勉勉強強才跟上他的速度。那引路人的所有一切,不斷散發著一種很自然卻又不太真實的感覺,讓尹紅塵對於正義幫五堂之中最厲害的黃猿堂,不禁又多了一些敬畏。
兩人在城內左彎右轉,約莫過了兩刻鐘的時間,那人終於在一座莊嚴的大門口前停了下來。背後趕到的尹紅塵,只覺眼前的大門氣派非凡,左右兩側皆有巨型石獅直視著前方,下面並各站了兩名守衛。尹紅塵猜想,此地若非是大臣的宅邸,便是巨商的豪宅了。接著他抬頭一看,不禁大吃一驚,不料高掛的門匾上竟寫著「楚王府」三個大字,原來黃猿堂竟是藏在王府之中!
只見那引路人向守衛示了示意,守衛便將那大門打開。兩人進了門後,又在裡頭左拐右繞,先是穿過了一座江南庭園造景,經過了一座座假山、流水、小橋;接著是一片五顏六色花海,最後終於來到一處門口。卻說此門比方才的大門小多了,外面也只站了一個人,牌匾則是寫著「黃猿堂」三字。尹紅塵心想:經過一番折騰,總算是來到了黃猿堂!
引路人對著那看門者道:「莊總管,這位是尹紅塵尹兄弟。尹兄弟,這位是莊捷莊總管。」尹紅塵向莊總管點了點頭,只見莊捷年紀約莫五十來歲,身材矮胖,下巴留著一小叢白鬍鬚。引路人則是仍保持著微笑,逕自往內邊走。尹紅塵一邊跟上,一邊才發覺這一路下來,自己竟一句話都沒機會與他交談,甚至連他姓啥名甚亦不知。此時尹紅塵便一面準備開口詢問帶路者的姓名,一面隨著他踏入黃猿堂的大門。
忽然,尹紅塵左側傳來「呼呼」的聲響,似是暗器的破空之聲。尹紅塵急忙閃身,只見三枚飛蝗石驚險地飛過他的身側。尹紅塵站定往左一看,但見夕陽燦爛,並遠處屋頂似乎站了一名女子,身形便隱藏在日光之中。尹紅塵正感納悶,突然那人道:「姓尹的,試試本姑娘的暗器!」隨後一陣陣破空之聲便接踵而來。
尹紅塵被這一弄,趕緊拔出紅塵劍應對。然而發暗器者站在光源處,所發暗器皆藏於夕陽餘暉之中,佔盡了天時,讓尹紅塵十分困窘。而那人所發暗器數量之多,也讓尹紅塵大開眼界。加以各式各樣的暗器相互夾雜,飛蝗石、鐵蓮子、金錢鏢、飛刀、袖箭、鐵菩提、銀針等一一來襲,速度、重量、聲音等俱不相同,應付起來著實不易。並且那人又站在高處,占了地利之便,故兩人之間雖有十來丈之遠,但尹紅塵光是站在原地揮劍招架便略感吃力。一時之間,「噹噹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纏鬥了好一陣子,終於讓尹紅塵找到一個空隙,身子略為向右前一踏,豈知那女子亦略移了身軀,仍是藏身於夕陽之中。雙方便這樣你來我往僵持不下。面對那女子千變萬化並無窮無盡的暗器,尹紅塵只能在原地揮劍擊擋,絲毫佔不到上風。
再過了一會,只見太陽繼續西斜,那女子天候上的優勢也就逐漸消失。當尹紅塵慢慢能夠看清每一枚暗器之後,手中的紅塵劍便逐漸轉被動為主動,並雙腳也一步步往那女子靠近。只見尹紅塵越往前走,夕陽所造成的干擾便越少,尹紅塵移動的腳步也越來越快。
忽然,尹紅塵在一面抵擋暗器的同時,一面運用劍身反射陽光來干擾那女子的視線,造成那女子動作略有遲緩,暗器的準度也有了些許偏差。尹紅塵抓準時機,幾個箭步便來到屋簷旁,再纏鬥一陣後隨即跳至屋上。而那女子似乎是心急了,幾枚暗器失了準頭,均直接從尹紅塵身旁飛過。尹紅塵繼續欺上前去,那女子無法再施暗器,只得抽出一柄閃亮的短刀應戰。只見那女子被圍在紅塵劍網之中,步伐不斷向後退。然而由於身形再度隱沒於夕陽之中,那女子再次佔了天時之利,因而還勉強能夠應付尹紅塵神出鬼沒的紅塵劍。忽然,那女子一個腳步沒踩穩,右肩露出一個大破綻。尹紅塵見狀,由於並不想弄傷此人,因而只探出左手欲點那女子的中府穴。就在尹紅塵即將得手之際,忽聞那女子「嘻」的一聲,接著尹紅塵背後不知何故突來三枚暗器,並直直對著大椎、命門、腦戶三穴。尹紅塵眉頭一皺,一面繼續抵擋那女子的快刀,一面彎下身來。只見那對著腦戶、大椎的暗器從他頭頂直射而過,卻閃不掉原本對著命門穴的暗器。接著,「鏹」的一聲,暗器似乎擊中了什麼金屬,並未傷及尹紅塵半分。那女子「咦」了一聲,而尹紅塵勉強躲過突如其來的暗器後,腳步一陣蹌踉,身子往前一傾,竟和那女子一同從屋頂跌落到地上,樣貌好不狼狽。
尹紅塵壓在那女子身上,總算得以看清她的真面目。只見那女子清新脫俗,年紀約莫才二十出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十分靈動,面容煞是好看,並傳來一陣淡淡的香味。就在尹紅塵呆住之際,那女子突然粗魯地把他踹開,並大罵道:「死色鬼!你想壓住本姑娘到什麼時候?」尹紅塵滿臉無奈,想不到眼前這位貌美的女子,脾氣竟是這般的火爆。
突然,那引路人哈哈笑了起來。「願賭服輸,願賭服輸!芷珊小妹你這次是賭輸了。」那女子「哼」了一聲,氣憤道:「都是這個臭黑泥巴耍詐,背上不知藏了什麼貼身護具,還死壓著我不走,真是卑鄙!」尹紅塵見眼前這女子作賊的喊抓賊,反觀自己受了委屈還被嫌棄,只能大大地嘆了一口氣。那女子看不過,又道:「怎樣?臭黑泥巴你有意見嗎?」尹紅塵道:「恕在下冒昧一問,姑娘是否便是『飛天仙女』駱芷珊?」那女子道:「正是本姑娘。」尹紅塵繼續道:「久仰飛天仙女之名。在下尹紅塵…」駱芷珊插嘴道:「廢話,不然本姑娘幹嘛對你出手?倘若你不是尹紅塵,本姑娘才沒興致陪你在這浪費時間。」尹紅塵聽得一頭霧水,而那引路者笑道:「芷珊小妹妳這樣沒頭沒尾的,尹兄弟怎會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妳還是與他說明一下吧!」駱芷珊道:「我不開心!」接著便轉過頭去,閉口不語。
引路人捏了捏自己的臉,笑道:「那只好由我來作說明了。是這樣的:當初芷珊小妹得知尹兄弟要加入黃猿堂,心中很不是滋味,便私自打了個賭:假設『飛天仙女』打不過『紅塵劍客』,那麼她下一個任務便得無條件讓給你尹兄弟。而方才你們打鬥的結果,我想勝負是很明顯的了。」駱芷珊道:「憑什麼說我輸給了這個有奇怪名字的人?我不承認!」尹紅塵聽到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可以批評,只覺這人真是不可理喻,並道:「敢問在下的名字哪裡出了問題?」駱芷珊生氣道:「哪有人以『紅塵』為名,而且還跟自己的武功名字一模一樣!依我看來,叫『黑泥巴』還差不多!」尹紅塵聽了她的說詞,只覺得好氣又好笑。引路人笑道:「這『紅塵三訣』,是由紅塵劍俠尹世民前輩所創。把兒子的名字取作『紅塵』,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駱芷珊「哼」了一聲,並道:「我不開心!」接著便把頭轉到另一邊去。
那引路人不理會駱芷珊,繼續道:「尹兄弟的紅塵三訣,當真是名不虛傳!對上飛天仙女綿密不絕的暗器,一套紅塵劍法便瀟灑地擋去所有攻勢。而當芷珊小妹露出破綻,尹兄弟便踩著奇幻的紅塵玄步逐漸逼近。只是,最後擋掉背後暗器的,似乎並非紅塵神功?」尹紅塵道:「說來慚愧。駱姑娘最後的三發暗器實在是難以招架,情急中只好以身上的金笛一擋。」接著從背後抽出了隨身的金笛。駱芷珊聽了,轉過頭來,道:「看吧,黑泥巴只是運氣好,否則早敗在我的『鳳尾鏢』之下。不管怎樣,我都不承認我輸了他!」接著又是「哼」的一聲,轉過頭去。
就在三人一陣尷尬之際,黃猿堂內緩緩走出了一名女子。尹紅塵見那女子一身鵝黃衣裳,腰間繫著一塊綠色龍形玉珮。這女子看來年紀比駱芷珊略長,秀氣的外表配上文靜的表情,相貌算得上中人以上之姿,只不過臉色略顯蒼白。而那無理取鬧的駱芷珊見到這女子來到,突然整個人就靜了下來。那引路人則是恭敬開口道:「如玫小妹,這位便是尹紅塵尹兄弟。」那女子輕輕「嗯」了一聲,接著望著尹紅塵,道:「尹紅塵聽令。即日起你代替駱芷珊,與皇甫濤兩人誅殺『殺人螳螂』公孫航,不得有誤。」尹紅塵聽這女子竟向自己發出命令,不禁滿臉疑惑,便轉頭望著引路人。引路人會意後,道:「唉呀,忘記告知尹兄弟一件事情了。袁幫主近來身體欠安,因而無法親自前來迎接,便改由小姐代勞。這位便是幫主千金袁如玫。」尹紅塵明白後,便道:「屬下尹紅塵接令。只是…容在下冒昧一問:在下該如何找到皇甫濤大哥?」那引路人「哈」的一聲,接著駱芷珊搶話道:「黑泥巴就是黑泥巴。你跟著這臭傢伙這麼久,竟然還不知道他是誰?」尹紅塵皺起左眉,轉向引路人,緩緩道:「難道…」引路人笑嘻嘻道:「我又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就是皇甫濤。」
「不是人」皇甫濤!
正義幫的頭號智囊、後起之輩中武藝最為高強,文武全才,坐穩黃猿堂第二把交椅,被稱作「不是人」的皇甫濤,竟然就是眼前這位看來再平凡不過的人。難怪一個引路人的輕功可以如此了得,原來就是由皇甫濤親自來替尹紅塵帶路。
皇甫濤臉上仍是淺淺的微笑,並對著尹紅塵道:「紅塵老弟,從今日起我們就是兄弟啦!今晚便來寒舍住一宿吧!」駱芷珊生氣道:「我沒有輸給他!哼!」皇甫濤捏了捏臉,道:「我知道妳沒有輸給他,但是妳也沒有打敗他。妳說過,只要『飛天仙女』打不過『紅塵劍客』,就要把這次任務讓出來。而這次你們的比鬥,算是平手。」駱芷珊「哼」了一聲,道:「這才差不多!」接著一轉身便跑走了。
留下來的兩位男子,不約而同地對望並作苦笑狀。而那袁如玫則開口道:「時候不早了,尹公子就勞煩皇甫大哥幫忙招呼。」語畢也轉過身,緩緩地離開。尹紅塵只覺得這袁如玫的舉止總是輕描淡寫,卻又不算是溫柔,反倒是冷淡多了些。皇甫濤則微笑道:「紅塵老弟,請跟我來。」接著竟往楚王府大門走去,尹紅塵只得跟著。
兩人出了王府,不一會便離開了武昌城。在後面跟著的尹紅塵仍是感受到皇甫濤那過於自然反而不真實的感覺,似乎全身上下只有那抹微笑是真的。待到太陽下山,兩人乘著月光來到了一座小湖畔,經過三兩戶人家,最後終於來到一座不小的房舍。皇甫濤微笑介紹道:「歡迎光臨寒舍。」
進了屋舍後,廳堂內只有簡單的幾張桌椅,擺設十分簡樸。突然間,房內傳來女子的聲音:「皇甫濤,敢情是尹公子來了?」皇甫濤笑道:「是啊,玉緹妹子還不趕快來見見紅塵老弟!」接著屋內便走出了一位臉色晶瑩、膚光如雪的女子,其清新脫俗之貌尤勝過駱芷珊。只見那女子手中捧著一套黃色衣褲,開口道:「尹公子,歡迎蒞臨寒舍。這套衣裳是奴家為你縫的,趕緊先穿穿看合不合身。」皇甫濤道:「紅塵老弟,這位是拙荊玉緹。」尹紅塵聽了趕緊道:「在下謝過玉緹嫂子。」並將衣裳接了過來。原來這正義幫共分為五堂,並依照五行與五獸命名,分別是東青龍、西白鳳、南赤熊、北黑燕、中黃猿。這五獸恰好是各堂堂主的姓,而各堂的服裝也依照五行的顏色而有所不同。是故尹紅塵在誅殺卞磬時,身穿代表赤熊堂的紅色服裝,而今來到黃猿堂後,便要改著黃色衣裳了。尹紅塵愣了愣,開口道:「敢問客房位在何處?好讓在下換上這套衣服。」皇甫濤笑道:「傳聞紅塵老弟以多禮著名,今日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樣吧,紅塵老弟,你就把我家當成自個兒家裡,不必如此拘謹。我先帶你到我的書房換裝。」不待尹紅塵開口,皇甫濤便拉著他的手走進左邊的房間,而一旁的玉緹則掩口咯咯地笑。
踏入皇甫濤的書房,尹紅塵剛要開口說話,皇甫濤便揮揮手示意他不必再多禮,並開口道:「客房有點遠,你就在我的書房換衣服吧。我先回大廳。」接著便笑笑地走出門外。紅塵呆了一會,這才開始更衣。而當他要回到大廳時,餘光瞧那書房內的擺設亦十分樸素,但四面牆邊均是書櫃,並擺滿各式各樣的書籍。其中門左邊的櫃子上方擺了《孫子兵法》、《易經》、《春秋》、《史記》、《戰國策》等古書,下面的架子則是《封神演義》、《包公案》、《三國演義》、《水滸傳》等章回小說。再看了看書桌,桌上擺了一疊書,中間有本冊子與筆墨,似是皇甫濤要著書的模樣。尹紅塵怕皇甫濤夫婦等他太久,不加細看便走出房間。
一踏進大廳,玉緹便開口道:「這套衣服很合尹公子的身。」而皇甫濤則道:「太好啦!現在應該可以吃飯了吧?紅塵老弟經過一整天的奔波,想必是餓壞了。」玉緹笑道:「是你自己肚子餓,莫牽拖尹公子。」尹紅塵在一旁看著這對夫妻鬥嘴,不禁笑了一笑。皇甫濤看了,笑道:「莫讓紅塵老弟見笑了。趕緊開動才是要緊。」玉緹也笑了,接著便引著兩位進入飯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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